一品娇-第2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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道:“扭到脚了。”
靖墨在她面前蹲下,温存道:“上来,我背你。”
若谖忙趴在他背上,任由他背着往回走,还不忘回头挑衅地对着呆愣在原地心塞的无以复加的凝烟露齿笑了笑,险些把她气炸。
靖墨背着若谖走进了方府。
若谖将脑袋搁在靖墨的肩上,想,靖墨是个重情重义得有些迂的人,他明知道凝烟是个两面三刀的人,却一再放不下她想帮她,自己得弄清楚凝烟对他做了什么事,让他如此感动,这样这才能对症下药,见招拆招,不然难保靖墨心慈耳根软,又被凝烟利用。
她想了想问道:“大哥哥,你觉得烟姐姐哪点好?”
靖墨道:“你烟姐姐虽然人品差,特别爱针对你,但是对大哥却是手足情深。”
若谖更加纳闷:“何以见得?”
“她一个千金大小姐,为了大哥愿洗手下厨做各种点心,连老夫人夫人和她自己的家人都没有份,她把我放在第一位,我又怎肯轻慢了她?”
若谖暗暗点赞,凝烟这出攻心计用的可真是妙,这世上没有谁不喜欢自己是别人心中最重要的人,更何况像大哥哥这样把情义看得比天重的人。
但她怎么也不相信,凝烟那样一个自私自利的人肯为别人下厨房,她就不怕做糕点伤了玉手?不怕灶火烤糙了娇嫩的肌肤?
可疑!
若谖灵机一动,在靖墨背上撒娇道:“大哥哥,我肚子饿了。”
靖墨宠溺的回答道:“乖,稍稍忍一下,等到家了,就有点心果子吃了。”
若谖捏着小小的拳头捶打着他结实的背,不满的叫嚣:“我不干!我现在就要吃!”
她伸手一指:“前面不是内宅厨房么,我们去那里找吃的。”
靖墨无法,只得依了她。
兄妹二人加上琥珀一出现在厨房里,立刻引起不小的骚乱。
方府内厨房几个厨娘并烧火的丫头、打杂的婆子十几口人,像见到真龙一样不知如何是好的安置她们兄妹两个,又是忙着请安问好,又是关切地问若谖怎么了,竟然要大公子背着,及至弄清楚她是受伤了,又忙着搬了一张竹榻她歪着,听说她兄妹二人大驾光临是因为若谖饿了,忙端了几碟刚做好的点心来,又思虑着大热天吃点心易口干,忙又泡了茶奉上,简直把她上菩萨供着。
第六十二章 母子之争
老夫人并不在意的问:“怎么了?”
若谖伸着两只光溜溜的皓腕道:“我早上戴着的那对冰种翡翠手镯不见了。”
老夫人问:“你娘前两天给你的那对吗?戴腕上怎么会不见?”
一旁的琥珀提醒道:“啊~小姐,奴婢记得你早上在夫人那儿吃点心时取下来放在桌上,后来是不是忘了戴?”
若谖回忆了一下,不好意思地笑笑:“是哦,我忘我娘亲那里了。”
老夫人嗔道:“小小年纪记性这么差,等到了祖母我这个年龄可怎生是好?”
若谖笑着打趣笑:“谁能跟老祖宗比,人精中的人精,谁要想在老祖宗跟前玩个巧儿,自个儿先把坟挖好再说。”
满屋子的丫鬟婆子听了忍不住笑起来。
老夫人又爱又恨地拍了一下她的小脑袋,佯装生气道:“贫嘴!”
若谖一面缩着头,一面吃油焖大虾吃的不亦乐乎。
至了晚间将睡之际,方永庆过来给老夫人请安,老夫人淡淡道:“谖儿住在我这里,一天大似一天,你与她虽是叔侄,还是要避嫌的好,她毕竟是皇上赞赏过的,况刚过去的端午节,皇上赏她的东西比许夸还贵重,皇上看中咱们谖儿,咱们就该更加稳重,你这个安不请也罢,我是不会介意的。”
方永庆在心中冷笑,这不是三言两语拿若谖当挡箭牌冠冕堂黄的下逐客令吗?
不会介意是假,不想要自己染指方永华一家大小的荣华富贵才是真!
当下笑着道:“儿子不光是来请安,还想抖胆问问分家的事,儿子问过大哥,他说也是今儿才知道,他是并没有分家的意思,全是母亲的主意。”
老夫人鄙夷道:“你又不是弱弟年幼,尚须人照顾,你都奔四之人,你的几个男孩也已成人,早该自立门户了,一辈子依靠你大哥成什么样子!知道的说你们手足情深,不忍分家,不知道的以为你没本事,一家大小依附着你大哥苟且活命,我分家也是为了你着想,不想让外人误解你。”
方永庆碰了一个软钉字,老夫人的话滴水不漏地讥讽了他一场,还要装为他着想,他只得含羞忍辱道:“母亲要儿子自立儿子也无话可说,可是儿子手里无一铺一店一亩田,偏还有五个孩子要养,俗语道,巧媳难为无米之炊,还请母亲略略分点家产。”
老夫人道:“你那几个孩子最小的女孩儿凝烟也有十四,四个小子业已成人,哪里找不到事做,还要你养?”却只字不提分家产的事。
方永庆被噎的哑口无言,只得怏怏离去。
老夫人扭头看着在一旁竖着耳朵听她娘俩舌战的若谖,道:“还不去睡?”
若谖忙站起来对着老夫人福了一福,道:“老祖宗也快睡吧,镇日里这也操心,那也操心,哪里操的完,儿孙自有儿孙福,由我们去吧。”
老夫人欣慰道:“是个好孩子,话说的好听,又会关心人。”
方永庆垂头丧气回到芷晴院,程氏忙迎了上来,急切的问道:“怎样?有回旋的余地没有?”
凝烟那时已被赶出方府,回到自己家,这次老夫人只许她带走她的衣物被褥和一些赤金首饰,那些嵌着各种名贵宝石的饰品以及极品玉饰一件不容她带走,她心里正郁闷,见程氏如此不会看眼色,忍不住讥讽道:“看父亲如此沮丧的模样就知道那老不死的是王八吃秤砣,铁了心把我们一家大小往绝路上逼咯,还用问!”
程氏一听心中一凉,转而冲着凝烟发火道:“我们现在变成这样还不是拜你所赐!你的嘴怎么这么贱,非要到处搬弄是非不可!”
凝烟一听,凛冽地笑道:“我嘴贱?是谁从小教我两面三刀,当人一套背后一套的?”
程氏理屈,气得脸发黑。
方永庆烦不胜烦,提高声音喝道:“都别吵了!”他拿眼瞪着程氏:“你也别怪烟儿,老不死的早就想把咱们一家人扫地出门,烟儿那事不过是个借口罢了!”
程氏颓丧的跌座在榻上,直着两眼喃喃道:“我们该怎么办?”
凝烟眼里冒着凶光,冷冷道:“她不让我们一家好过,我也不会让她好过!老不死的不就是看见若谖那个小贱人讨皇上欢心,才如此宠着她吗?我偏就要皇上厌恶了她,让她身败名裂!”
一家几口全都震怵地看着凝烟,半晌,家吉问道:“妹妹有妙计?”
凝烟哈哈大笑了几声:“计谋都是人想出来的!你们只用睁大眼睛看好戏!”
第二天早上,许夫人来给老夫人请安时,若谖跑过去拉着她的手,问:“娘亲,你送我的那对翡翠手镯我昨儿掉你那里了,你可有替谖儿收好?”
许夫人讶异道:“并没有见。”又回头问白梅:“你们可曾看见?”
白梅答道:“那么贵重的首饰,奴婢们若看见,定会禀告的。”
若谖纳闷:“我昨天明明放在桌子上的呀。”
翠玉在一旁笑着说:“小姐且先安心用早膳,找翡翠手镯的事交与奴婢吧。”
若谖依言,把这件事放在一边,吃过早饭,在园子里摘了几朵洁白的栀子花便到了巳时,燕倚梦到了东次间若谖的书房教她书法。
燕倚梦的字并未刻意去模仿哪位大师,自成一体,字体隽秀端庄,一如其人。
燕倚梦教的耐心,若谖学的用心,只一上午,书法竟然有了进展。
若谖喜滋滋地捧着自己的得意之作跑到老夫人的宴息处,正好听到翠玉跟老夫人禀告:“……白梅说,烟小姐对那对翡翠玉镯馋涎的很,甚至还在大公子面前编出那对翡翠手镯原本是大夫人赏她的谎话,况且当时吃点心时,烟小姐就坐在谖小姐旁边,要想顺走那对翡翠手镯最便宜不过了。”
“你是说……凝烟最有可能?”老夫人冷声冷调道,一抬头看见若谖,立刻眉开眼笑的问道:“这会子跑来有何事?”
若谖跑过去把自己写的字给老夫人看,道:“老祖宗,可比原先好些?”
老夫人笑意更浓,连连点头道:“好很多!只要再练上几个月,看谁敢再笑我们谖丫头字差了!”
若谖低头浅笑,知道老夫人还在为端午那天许夸笑她字差耿耿于怀。
“祖母,我刚才依稀听到你们说烟姐姐什么。”
翠玉看了一眼老夫人,道:“小姐,你的翡翠手镯大概是烟小姐偷走了。”
老夫人蹙眉鄙夷道:“什么大概!肯定是她!和她娘一样,眼皮子浅!”
若谖道:“不管是谁偷了,且先别忙着声张,万一惊动了贼人,毁了那对翡翠手镯可就糟了,翠玉姐姐只管暗暗的细查。”
第六十六章点心
若谖被一群人晃得头晕眼花,她以手抚额,挡住视线道:“各位妈妈坐下来说话吧。”
那几个厨娘这才停止了忙碌,但谁敢坐,全都侍立着。
柳婶是这群厨娘之首,她见若谖并没有拿点心吃,心里有些不得劲,上前一步,弯腰陪笑道:“小姐将就尝尝奴婢们的手艺吧。”
若谖扫了一眼那几碟色香味俱全的点心,一点食欲也没有,大热天的,谁耐烦吃这些。
她端起茶来喝了两口道:“我想吃烟姐姐做给大哥哥吃的那样的点心。”
几个厨房面面相觑,欲言又止。
靖墨指着一碟花生酥,一碟莲蓉糕道:“这两样你姐姐常做。”
若谖“哦”了一声,拣了一块莲蓉糕咬了小小一口,品了品,点头赞道:“很好吃。”又拿了一块送到靖墨嘴边,道:“大哥哥,你尝尝,看是柳婶她们做的好吃,还是烟姐姐做的好吃。”
柳婶等几个厨娘先听若谖夸点心好吃,已是喜出望外。
现在听她拿她们的点心与凝烟的比,均露出忿忿不平之色。
柳婶话里有话道:“容奴婢抖胆说几句,这几样点心全是殷婶做的,祖传秘方,别人学不来的!”
若谖浅浅笑了笑,仍旧问靖墨:“怎样?谁的味道好?”
靖墨脸色有些难看,一面品着糕点的味道,一面丧气答道:“味道是一样的。”
殷婶带着些许得意,大着胆子道:“全都出自奴婢的手,味道自然一样。”
靖墨略略显出不愿相信又不得不信的表情,若谖暗暗好笑,大哥哥,你这么大个人了,还会被骗!转念一想,被自己信赖的人骗不是什么愉快的经历,心中又有点替他难过。
她抬头问殷婶:“全都出自你之手,什么意思?”
柳婶笑着替殷婶回到:“烟小姐每次从这里拿走的点心都是她命殷婶做的。”
若谖看了靖墨一眼,没心没肺道:“说不定烟姐姐拿了你的去,暗中研究琢磨怎么做呢?”
殷婶冷笑道:“这些糕点一要祖传,二要近十年的功底,不然做不出这么好吃的味道!”言下之意就是傻子也能听出她在说凝烟是不可能做出这样色香味俱全的点心的。
若谖不说话,只是慢条斯理的吃着点心喝着茶。
柳婶笑着道:“要想证明烟小姐会不会做这些点心,办法很简单,要她当场做给大公子和小姐吃不就行了。”
这个办法简单粗暴有效果。
若谖再看靖墨,他阴沉着一张俊脸。
效果已经达到了,若谖喝干最后一口茶,命琥珀将点心用食盒装好带走,自己先站起来往外走。
殷婶在后追着道:“小姐爱吃,奴婢经常做给小姐吃。”
若谖回头:“这个自然,以后就要辛苦各位妈妈了。”
一众厨娘一直目送着若谖兄妹走远方才转身。
靖墨一路不语,心事重重的样子。
若谖笑问道:“大哥哥在想什么?”
靖墨略顿了顿,出其不意道:“你故意引我到厨房里去的吧。”
若谖笑得更加明媚,道:“人人都夸大哥哥聪明,这话果然千真万确,我如果不这么做,大哥哥会一直被烟姐姐欺骗的。”提起凝烟,她一脸的不屑:“她那样一个自私的人,连自己的父母家人一概不顾,只要自己荣华富贵就好,又会把谁放在心上?”
靖墨脸微微红了红,假咳了两声,一本正经的问:“你早就知道凝烟不会做点心?”
若谖翻翻眼皮:“我哪儿知道呀,只是想着烟姐姐把自己看的不知多宝贵,怎么会做这些粗活?所以才把哥哥带到厨房查清真相。”
靖墨汗颜,自己比若谖多吃了好几年的饭,却不如她会识人。
兄妹俩回到荣禧堂,看见方永庆和程氏也在,两人跪在地上,老夫人倚榻而坐,三个人面上均有怒气。
满屋子的丫鬟婆子皆屏息侍立。
兄妹俩自己坐下。
只听老夫人对着方永庆冷笑道:“你们居然还敢跑来兴师问罪!那我就让你们心服口服!”
她转脸对翠玉道:“把家吉和典当行的掌柜带上来。”
翠玉应了一声出去,不过片刻功夫和几个护院家丁带上两个人来,一个是穿着罗缎宝发典当行的李掌柜,另一个便是家吉,偌大的个子,却缩手缩手,看人眼神飘忽不定,显得特别猥琐。
老夫人笑着道:“李掌柜请坐。”
李掌柜道了谢方才坐下,早有丫鬟奉上茶来,李掌柜忙欠身接了。
方永庆夫妇搞不清状况,一脸懵懂的互相看了看。
靖墨也是一头雾水,看了一眼身边的若缓,她仍是一副天真烂漫的样子,正拿了一颗葡萄往嘴里送,眉眼之间微含着一点笑意,饶有兴趣的样子,好像在看大戏。
老夫人寒着脸看着家吉,样子甚是不喜他,冷冷道:“怎么,见了我还敢不跪?”
几个家丁不由分说,忙把他摁跪在地上。
老夫人这才罢休,转脸对着李掌柜道:“究竟是怎么回事,烦请李掌柜说来听听。”
李掌柜欠了欠身,道:“自从前儿贵府派人向长安各大典当行送了那对翡翠镯子的手绘画后,在下宝发行所有伙计格外留意,今儿快临午时的时候,这位公子,”他指了指家吉:“拿着那对翡翠手镯来我们店里,要当三千两白银,伙计当时就通知在下了,在下忙亲自验证,拿了那对翡翠手镯一看,可不就是贵府正在寻的那对镯子?极品的冰种翡翠,而且镯子的大小比一般的镯子小一圈儿,只适合十二三岁以下的女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