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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部分

一品娇-第4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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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辰问道:“你怎么一人跑出来了?”

有话可聊就好。

若谖瞬间活泼起来,往前小跑了两步,与子辰并肩,答道:“我才不是一个人,是和琥珀姐姐一起出来的,只是她被我支去办事了。”

子辰“哦”了一声道:“以后别私自出来了,不是次次好运,我刚好路过救了你。”

若谖笑道:“原来如此,我说我怎么就会拘拿术了,说谁谁到。”

子辰听她声音动听的如才出谷的小黄莺在啼叫,情不自禁扭头去看她,见她头发有些乱,停了脚步,伸手替她整理。

若谖羞涩地低下头去,却未躲避。

子辰的手触到她头上的珠翠,微微一顿,放下手来,摸了摸衣袖里的那两朵纱花,又将手拿开。

两人回到府里,子辰一直将若谖送到垂花门前,才停下步子。

若谖准备进内宅,见子辰似有话说的样子,问道:“辰哥哥还有什么要交待谖儿的吗?”

子辰道:“没有,只是想送你一样东西。”

若谖内心雀跃,这还是子辰第一次送东西给她,不禁充满了期待。

子辰拿出一枚银顶真来给她。

若谖接过来左看右看,又像戒指又不像,惊奇地问:“这是什么?”

子辰道:“这是顶真,套在中指用来顶针尾,以免伤手,妹妹做针线正用的着。”

若谖脸上的笑意如花般绽放,自己将顶真戴在中指上,欣赏了一番,道了多谢,就要往内宅去。

子辰把她叫住,若谖回头,一双美眸静静看着他。

子辰的手在袖子里摸了又摸,看着若谖耳朵上的明铛,终究没有把那两朵纱花拿出来,温柔地对若谖道:“就是想嘱咐你,好好走路,别像个小白兔一样乱蹦乱跳,摔倒了可不是玩的。”

若谖“嗯”了一声,往里走去,心想,辰哥哥喜欢文静的女孩子,以后再不可疯闹嘻笑了。

若谖一个人走在园子里,阖府上下都忙着准备晚上的酒宴,竟无人留意她的行踪,若谖窃喜不已。

当经过那片芙蓉树林时,她记到了昨夜诡异的火光,想了想,一头钻了进去,按照脑子里的记忆寻找线索。

可找了一圈大失所望,什么蛛丝马迹都没有发现。

但转念一想,既有火就有灰烬,可亮过火苗的地方一点连燃烧过的痕迹也没有,这就是破绽,一定是有人清理了现场,这就可疑了。

若谖正往深处想,忽听背后有人问:“小姐在寻什么呢?”

若谖回头,红梅抱了一大抱的红绫缎笑盈盈地站在她身后。

若谖见是母亲身边的人,自然十分信任,悄声告诉她道:“姐姐,我没寻什么,只是昨儿夜里真有人在荷花池附近燃了火,故特意来看看,谁知有人做了手脚,将一切痕迹都除了。”

红梅不以为意道:“园子里总有下人偷偷烧纸钱祭奠自己的亲人,怕被人发现,所以会把痕迹都抹去。小姐也别当个稀奇事到处去说,老夫人是不准人在府里烧纸钱,凡是抓到,直接赶出府去。”边说边将怀里的红绫往树上挂。

若谖“哦”了一声,又问:“怎么烧纸钱要东西南北的烧?”

红梅释疑道:“府里的下人来自五湖四海,各处的风俗不同,说不定是个祭奠的仪式呢,小姐别理会那么多,又没闹出事来,若是嚷嚷出来,传到老夫人那里,就该有人遭殃了。”

若谖想想红梅的话合情合理,也就不再纠结昨夜那几堆可疑的火光了,帮着红梅挂红绫,好奇地问:“姐姐挂这些红绫干嘛?”

红梅答道:“自然是为了喜庆。”

若谖狡黠地笑道:“不止这些吧,姐姐昨夜里听琥珀说见鬼了,挂这些红绫应该还有辟邪的意思吧。”

红梅手上滞了一滞,笑嗔道:“小姐鬼精灵。”

若谖神秘道:“昨夜琥珀没有眼花,真的有鬼,我也亲见了,倏忽一下不见了!”

红梅一惊,停下手里的活问:“你看见的那鬼长什么模样?”

第一百零五章 跟踪

若谖道:“只看到那只鬼的背影和一头长长的银发,除此之外什么都没看见。》

红梅愣愣的若有所思。

若谖将手在她眼前晃了晃道:“姐姐在想什么呢?”

红梅回过神来,道:“听着怪怕人的,难道真的是这些花树成了精?”

若谖道:“谁知道呢?幸亏那鬼没回头,如果回头,是个没脸鬼或是流着两行血泪的鬼就更肆恕!�

红梅害怕道:“小姐别说了!”说罢,匆匆地挂着红绫。

若谖道:“我先走了。”转身欲走。

红梅回头看着她的背影,道:“小姐,你要提防烟小姐。”

若谖回头,诧异地看着她。

红梅道:“她昨儿一大早找过夫人。”

若谖没有多问,抬步走出了芙蓉树林。

红梅也从林子的另一头走了出去,把剩下的红绫交与一个婆子去挂,自己走的飞快,回到了慧兰苑。

许夫人看她脸上有慌张之色,将屋里的丫头们都打发出去了,才问:“发生了什么事?”

红梅附过去耳语一番,许夫人惊得半晌不语。

红梅忧心道:“夫人,该怎么办?”

许夫人已恢复了往日的平静:“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到时见机行事吧。”

若谖一回东次暖间,红香绿玉见了忙迎了上来,忍不住埋怨道:“小姐去了哪里玩了,奴婢们满园子找都找不见。”

若谖想,自己都出府了,你们上哪找去,笑着道:“找我干什么,我不在,你们自在玩会儿不好?”

红香道:“已是吃午膳的时辰了,不见了小姐,老夫人问起,奴婢们该如何回答?”

若谖一听,暗暗叫了声好险,幸亏早回来一步,问红香绿玉道:“琥珀姐姐在哪里?”

绿玉瞪圆了眼睛道:“她不是跟小姐在一起吗?”

若谖一怔,拍了一下脑袋,笑着道:“她跟我说想出府去逛逛,我都忘了。”

吩咐她二人道:“琥珀姐姐一回来,就叫她立刻来见我。”心里却着实为琥珀担忧,虽说琥珀有两把蛮力,但毕竟是女子,若遇到像那个无赖汉一样的歹人,也是极危险的……

红香绿玉齐道:“奴婢知道了。”

青梅因昨天被若谖当众诫饬,自认为在几个小丫头面前丢了脸,故意躲在房里不出来,可若谖主仆几个的对话却是听的一清二楚,撇嘴妒恨刻薄道:“这么离不开琥珀,赶明儿嫁人了也带了她去,与自己共侍一夫,到时争风吃醋、反目成仇才称我的意!”

说话间,老夫人派人来叫若谖去吃午饭,若谖忙整理了一番去了宴息处,因记挂着琥珀,食不甘味匆匆吃了过来,问红香绿玉:“琥珀回来没有?”

两个丫头摇头。

若谖急的坐卧不安。

过了近半个时辰,方听外面绿玉欢快的声音:“琥珀姐姐总算回来了,再不回来,小姐可就急炸了!”

若谖疾步走出房门,一眼看见琥珀完好无损,一颗心总算放进了肚子里。

又体味了一下方才绿玉的话,暗嘲自己还是沉不住气。

前世这副傻白脾气可是让自己吃了不少苦头,今世无论如何得改。

若谖先问琥珀:“怎么这么晚才回来?”

琥珀按着瘪下去的的肚子可怜兮兮道:“小姐,让我先吃了午饭再问吧。”

若谖命绿玉去厨房拿饭菜来,特意嘱咐:“就跟厨房说是我要吃。”

琥珀洗了手脸来,饭菜已经送来,就摆在若谖套房的外间胡桌上,因是打的若谖的旗号,菜肴极为丰盛。

若谖坐在窗前用墨绿的线给帕子滚边儿。

琥珀心满意足地吃完,绿玉收拾了碗筷出去,琥珀才道:“今儿奴婢跟踪香草,可是有不少发现,所以才回的这么晚。”

若谖中指上戴着子辰送她的顶真,不紧不慢做着针线,道:“慢慢说。”

琥珀叙述道:“奴婢与小姐分了手之后,就一直跟着香草,见她拿了卖头发的钱去集市买了一大条五花肉,又买了一点盐巴佐料和一个瓦罐。

奴婢以为她要回芷晴苑,谁知不是,拿了罐子等物到了一条小溪边,洗了肉,竟然就在野外炖起肉来。

奴婢以为是凝烟那个贱人虐待她,没给她饱饭吃,所以躲在外面给自己做顿好吃的。

奴婢见没什么可监视的,本待回去,但又想着香草不是那样嘴馋的人,所以就等在那里,想一看究竟,果然又有了新发现。

肉炖好后,香草只闻了闻,舍不得吃,提了罐子到了学堂,小姐,你猜后面发生了什么?”

若谖听琥珀提到学堂,记起凝烟家的二哥是在学堂念书的,当下笑着道:“香草把一罐子肉全给了家祥。”

琥珀拍手道:“正是这样!”

若谖问道:“家祥当时什么情形?”

琥珀气愤填膺道:“世上哪有那么不要脸的人呀,一面说些好听的欺哄着香草,一面把一罐子炖肉吃的干干净净,连汤都没给香草剩一口,还好意思嫌肉肥了,叫香草下次炖只老母鸡给他吃。

香草没了长发,他视而不见,连问都不问他吃的这顿肉钱是从哪来的,他下次想吃鸡,香草又该卖什么换钱呢?

更可气的是香草,还愧疚的什么似的,真是贱的奴婢都看不见了,便回来了。”

若谖心疼香草,替她说话道:“你是没喜欢上一个人,等你喜欢上一个人,即使被欺骗被利用,一样也会执迷不悟,以为自己肯付出,就能打动对方的心。

偏偏这世上就有这样的渣男,惯会利用女孩子的深情,欺骗女孩子,将她玩弄于股掌之间。”

琥珀恶狠狠道:“奴婢要是遇到这样的人渣,一脚将他踢的远远的。”

若谖赞同道:“我也是!”又接着道:“我一直有一事想不明白,现听了你的话,终于明白过来。”

琥珀惊讶道:“是什么事,竟会难住小姐。”

若谖道:“凝烟被赶出府时,她所有的丫头只有香草跟了她去。

我当时还想,香草是个最识时务之人,怎会跟了过去?

现在才明白过来,她不是为了凝烟过去那边,而是为了凝烟的二哥家祥。

只不知,家祥给她灌了什么*汤,让她这般属意与他,为他卖命?”

琥珀不屑道:“当然是甜言蜜语咯!”

若谖摇头:“像香草这般理智的女孩子,最开始陷入情网时,绝不可能会被几句甜言蜜语打动,一定是家祥做了什么让她感动的事,她才这么死心塌地的跟着家祥!”

第一百零六章 骗取

若谖沉吟了片刻,对香草道:“你去下人们中间打听打听,这一年内在香草身上发生过什么奇怪的事。”

香草举荐一个人道:“要论打听消息,绿玉的本领最强,东家长西家短,她全能打探的一清二楚。”

若谖点头:“那你待会儿交待她去打听,记住,要自自然然的,万不可让人看出端倪来。”

琥珀答道:“奴婢知晓了。”

若谖又道:“还有一事,我也思量了良久,香草既然没被凝烟兄妹几个打死,恐怕是他们一对质,已经知道上次在帷幔后的女子是假冒的香草。”

琥珀撒嘴不屑道:“就算知道了,也为时太晚,小姐的计谋早就成功了不是?”

若谖摇头道:“事情不是一成不变的,况她们要是查出那个模仿香草的人是你,以后你的口技都不能再派上用场,这就太可惜了。”

琥珀不以为意道:“小姐放心,奴婢自进了咱们府里,除了小姐,就没当着任何人的面卖弄过口技,他们又怎会查到是我?”

若谖谨慎道:“凡事都没有绝对。”

琥珀想了想,道:“他们想查出我来,必定和小姐查香草一样,从下人们的嘴里查,小姐下道令去,叫府里所有下人都不许与凝烟一家子说话,看他们怎么查!”

若谖笑了:“姐姐这话好傻,最难防的是人的心,最堵不住的是人的嘴。”

琥珀犯愁道:“那该怎么办?”

若谖神密一笑,招了招手,琥珀将耳朵附了过去。

若谖在她耳旁如此这般了一番,两人才分开。

若谖道:“这就叫声东击西,让他们白白浪费力气去!”

琥珀笑着道:“小姐实在太鬼精灵!”

若谖将剩余的几针做了,咬断线头,将帕子叠好,放进梳妆台上的梳妆盒里,看了看中指上的针真,舍不得取下来,对琥珀道:“还早,我先睡会儿,免得气色不好,不漂亮。”

琥珀服侍她睡下。

若谖又想起一事来,道:“派个可靠的丫头守在府门附近,如果看见凝烟进了方府,好好的跟着她,看她都见了些什么人,又说了些什么话。”

琥珀不解:“老夫人不是不许她一家再进府里吗?”

若谖道:“你照我说的去做就行了。”

琥珀应喏。

香草待家祥吃完了炖肉,拿着空罐子去溪边洗净,又找了个树洞藏好。

当她两手空空一踏进芷晴苑,就引起不小的震动。

程氏像看怪物一样看着她一头短发,从台阶上疾冲了下来,问道:“你把头发卖了?卖了多少钱?钱呢?”

香草支支吾吾答不上来。

程氏立刻火起,顺手抄起靠在廊下洗衣用的棒槌死命的向她打去,边打边怒不可竭的大骂:“天生的贱婢,吃主子的、用主子的,得了钱竟私自藏了,看老娘不打死你!”

家祥因老师家里有事,提前放了学,刚走到自家院门口,就听闻到里面一幕,也就没有推门而入,而是去了别的地方暂时躲一躲。

凝烟只从自己房里伸出脑袋偷偷看了一眼院里,心想打死活该,卖了头发的钱肯定是全给了家祥,连自家的小姐都没留个株!

香草被程氏打的满院子乱跳,嘴里不断哀嚎求饶,最后实在痛的受不了,只得招了供。

程氏听说是给她有出息的二儿子买肉吃了,方才停了下来,骂骂咧咧地走开。

香草一瘸一拐地进了凝烟的闺房,凝烟忙迎了上来,扶她坐下,脸上愧疚道:“听见娘打你,我也不敢出去劝……”

香草忍痛,笑着道:“没事儿。”

凝烟看着她的短发道:“姐姐现在没了头发,梳不了髻,不如把你那些首饰给我帮你保管,待姐姐头发长了,我再还给姐姐。”

香草脸上的笑容滞住。

小姐的为人她是最清楚不过了,视钱如命,她哪里是帮自己保管,分明就是打自己的主意,实在是,太卑鄙!

她低着头道:“奴婢正为没侍候好小姐心里不安呢,又怎好麻烦小姐?”

凝烟碰了个软钉子,恨的将牙一咬,复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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