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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4部分

一品娇-第8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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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琥珀见状,先是呆若木鸡,紧接着泪如雨下,扑倒在若谖身上,泣不成声道:“小姐不要死,奴婢愿替小姐死!”

若谖问道:“真的?”

琥珀嗯了一声,忽觉不对劲,登时愣住,片刻,直起身子,疑惑地审视着若谖,半晌,才疑神疑鬼地问:“小姐,你——没死?”

第一百八十九章 信帛

若谖睁开眼睛,连连戳着琥珀的额头道:“你是不是傻?是不是傻?你什么时候看见死人会说话了?”

若谖正戳得带劲,忽见琥珀滚下泪来,吓了一大跳,暗忖,自己是不是玩笑开得太过分了?忙坐起来拉着她的手摇晃着赔礼道歉道:“好姐姐,我只想逗你玩玩儿,没恶意的,姐姐别生谖儿的气,谖儿再也不敢了。”说罢,伸手去帮她擦眼泪。

琥珀一把抓住她的手,强笑道:“奴婢没生小姐的气,只是小姐以后万不可再拿自己的生死开玩笑了。

小姐不曾经历过生离死别,体会不到失去亲人那种撕心裂肺之痛。

小姐于奴婢而言,就是这个世上奴婢最在乎的人……”

若谖肃了脸,将手按在琥珀的手背上,正色道:“姐姐别说了,谖儿都懂。”

琥珀欣慰地点点头,伸手试她的体温,脸上显出难以置信的表情,道:“小姐居然退烧了!”

若谖抿嘴而笑:“我病好转了姐姐不应该高兴吗?”

“高兴!当然高兴!”琥珀难掩喜色,感叹道:“没想到小姐给自己开了副灵丹妙药,一吃就好了大半!赶明儿奴婢病了,也叫小姐开药方。”

“呸!呸!呸!在胡诌什么?”若谖娇嗔道

门外绿玉问道:“小姐可醒了?”

琥珀应道:“已经醒了。”

绿玉并红香端了水和洗漱用品进来,服侍若谖洗漱了,两人正要退出时,红香记起一事来,回身禀道:“昨晚大公子派忘尘送了封信来,因小姐在洗澡,奴婢就压在了小姐的枕头底下,后来浑忘了说,现在才想起。”

若谖挥挥手叫她们退下,心里疑惑,大哥哥有什么事非要信上说,难道是解释他为什么要把子辰送她的秋梨赏了奴才?

证据确凿的事岂容他狡辩?

若谖从枕头下拿出一方布帛来,上书着:妹妹要留心身边的丫鬟青梅,方才无缘无故拦住为兄,说了些妹妹与子辰的闲话,为兄虽不解青梅为何对我说这些,但卖主之仆切忌留在身边,再劝妹妹一句,言行举止要谨慎,别留把柄与她人。

若谖正看的出神,忽听有人叫:“小姐。”

若谖将布帛折好,抬眸看见青梅不知何时站在跟前,手里拿着把象牙梳,准备帮她梳头。

若谖把靖墨给她的信依旧放在枕头下,坐到梳妆台前,从菱花镜里暗暗打量着青梅,暗想,自己实在低估了她,打算盘竟然打到她大哥哥身上了。

大哥哥不懂青梅拦住他说那些话是何意,若谖心中可是如明镜般明白。

青梅当着大哥哥面说自己的是非,无非想证明她对方府是无比忠诚的,害怕小姐做出些丑事有辱家风,所以特赶着来说,好叫大哥哥感激她,对她另眼相看,她才有机会进一步接近大哥哥。

只可惜,大哥哥并不明白她的苦心,反而一封信揭发了她。

梳罢头,若谖走到外间,看见胡桌上放着一个只饮了几口茶的茶杯,问众丫鬟:“谁来过?”

琥珀禀道:“燕姨娘一早来过,见小姐在睡觉,便走了,她昨晚也来过,那时小姐也睡下了。”

若谖懊悔道:“我也太失礼了。”忙叫传早膳,匆匆吃了去看燕姨娘,琥珀因要亲自煎药,便派红香跟着。

主仆二人走出荣禧堂,红香指着不远处道:“小姐,你看。”

若谖扭头,看见一架精巧的秋千悬在两棵树之间。

秋千的绳索是红黄绿三股麻绳扭在一起,既结实又好看,绳索下吊着个垫了皮垫子的秋千凳。

若谖走过去两手扶着绳索,坐在秋千凳上,果然比坐在绳子上舒服多了,不禁暗笑,心想辰哥哥到是个心细的,喊了红香过来推她。

红香担心地问:“小姐可受得了?”

若谖无语地看着她道:“你家小姐又不是块豆腐,荡个秋千,叭嗒一声掉在地上,摔成碎块。”

红香听了扑哧一笑,用力推了她几把。

两个女孩正玩的高兴,就听一个声音嗔责道:“现病着,不说好好养着,还玩秋千,简直是胡闹!”

若谖赶紧停下来,看见母亲带着她三位哥哥并子辰走了过来,忙下了秋千,过去问好,想到昨夜与子辰独处,脸微微发烫,不敢看他。

许夫人携了她的手往荣禧堂走,关切地问:“身子怎样?”

若谖讶异道:“挺好呀,只是脚板的伤而已,娘亲怎么如此紧张?”

许夫人闻言,诧异地看着她。

一行人来到荣禧堂宴息处,老夫人见了若谖责备道:“不是脚疼吗?怎么到处走动?”

翠玉亲来服侍,比往日殷勤数倍,若谖笑道:“姐姐怎待我像贵客一般,好似我只在你家略坐坐就要走似的。”

翠玉听她话语不祥,心中酸楚,强笑着道:“小姐尽瞎说话。”

若谖见众人以为她必死,只剩这几天好活,都忍悲竭力讨她高兴,也不说破,陪着老夫人、夫人说话,只是各人有各人的心思,时时冷场。

有丫头报:“府前来了好几个奇装异服之人,嚷嚷着要见我们家主子,门上的带了去见咱们家老爷,谁知老爷竟动了怒,派人撵了出去,那几个江湖人士不肯,与门上的几个家丁撕扯起来。”

老夫人听了,急命许夫人去看,嘱咐道:“若人家果然有办法,好言语哄着,千万留下来。”

许夫人应了一声,正起身要走,又有丫头来报,说二皇子派了数名太医来给小姐瞧病。

若谖只装胡涂,道:“不过一点脚伤,并不是很严重,今儿都能走路了,怎么闹出这么大的动静来?”

许夫人不及与她细说,先到了府门,安顿了那几个奇人异士,然后忙领着二皇子派来的几个太医往里走,华太医也在其中。

走至荣禧堂前,燕倚梦带着蝶舞也款款而来,两人猝不及防碰面,表情微怔,然后视对方不存在般,各自进了宴息处。

老夫人虽不让华太医再进方府,可他现是二皇子派来的,也不好说长短,和蔼道:“有劳几位神医看看我家谖儿。”

几个太医轮流把过脉后,面上皆呈疑惑之色。

第一百九十章 好转

老夫人和夫人见了心里发慌。

许夫人紧张地问:“谖儿到底怎样?”

一个太医答道:“现在诊断,小姐脉相平稳。”

许夫人在心里思忖了一回,问道:“现在平稳是什么意思,还望太医明示。”

那个太医答道:“小姐昨日应病情凶险,不知为何,隔了一夜,竟好了大半,实在太诡异了,不知此后还会不会有突如其来的大变化,故此说现在平稳。”

华太医道:“在下认为,不管什么原因,病好了就是好了,应不会再有大的波动。”

老夫人、夫人听他所言方才安下心来,备了厚礼答谢了各位太医。

燕姨娘一直凝着面容,此时神色总算缓了下来。

许夫人起身道:“媳妇这就去打发了那几个奇人异士。”

老夫人道:“那几个人好意而来,媳妇切不可怠慢了人家,江湖侠客,都不把银钱放在眼里,媳妇也给他们一人备一份厚礼。”

许夫人应诺,走到外宅宴息处,就见那几个江湖异士正抱头从里逃窜出来,一群小厮持棍在后呐喊威胁,见了夫人,都住了脚。

夫人吃惊地问:“你们这是在做甚?”

方永华从宴息处走了出来,道:“是我叫他们把这些人赶走的!看这些人穷困潦倒的样子,哪里是什么江湖异士,分明就是招摇撞骗之货!”

夫人见夫君面有怒色,低头侍立,不敢则声。

方永华见了,于心不忍,收了怒气道:“咱们谖儿周岁时,因抓周抓到凤冠,又兼眉心长出一粒朱砂痣来,当时满长安的谣言,说凤鸣我方家,要出极贵之人,又说谖儿那粒朱砂痣是安邦之痣,凭证便是从那一年起,大汉与匈奴交战,匈奴节节败退,又逢天灾,大雪冰雹冻死人畜无数,匈奴彻底伤了元气,这才不得已臣服我大汉。

这些种种,原本巧合,可哪经得起众人以讹传讹,朝堂上的同僚对我虎视耽耽,生怕我父凭女贵,一朝位极人臣。

就连你叔叔平恩侯,也是对我们心存戒备,担心谖儿与夸儿争抢太子妃之位。

隔了几数载,这些谣言才渐渐散去,你们现在又大张晓谕的请奇人异士来为谖儿看病,成何道理!”

许夫人听了未免心惊,她一个妇道人家哪懂得朝堂凶险,低头愧疚道:“我听胡太医说谖儿很不好,因此心急乱了方寸,竟没想太多。”

方永华长叹一声道:“谖儿病重,我这个做父亲的一样心似油煎,可病急也不能乱投医,奇人异士都隐居世外,不问红尘纷扰,能靠一纸悬赏招来的,怎么可能是世外高人?

现我们家只能算是富贵,我身为武将不在边关而在长安,不过应个虚职,哪有权势可言?所以要步步为营,处处谨慎,别一事无成,反而成众矢之地,应养光韬晦,有朝一日好风凭借力,送我上青云。”

许夫人听了连连点头,派红梅回老夫人,就说按她老人家交待的送走了那几尊大佛,自己回到慧兰苑,命白梅请了卫总管来。

卫总管见了许夫人,倒头便拜,许夫人一头雾水,道:“卫总管怎行如此大礼?”

卫总管道:“不瞒夫人,在下一直想把犬子送入西进胡同的鸿鹄学堂里,好让他有点长进,将来不说光宗耀祖,至少不丢列祖列宗的脸,可总不得入。

前几日学堂突然派人叫犬子入学,在下愚昧,还以为犬子有过人之处,才会被特招。

昨儿去交学费,人家不收,在下再三追问,学堂里的管事才告诉在下,原来是夫人在背后运作,犬子才得以进了鸿鹄学堂,这也就罢了,夫人竟将学费都包了。

夫人的大恩大德,在下就是做牛做马也报答不了。”说罢,又磕了几个响头。

白梅忙将他扶起,在下首坐了。

许夫人淡笑着道:“不过举手之劳而已,不足挂齿。我请你来,是有事相问。”

卫总管抱拳道:“夫人请讲。”

许夫人单刀直入:“你昨儿下午见谖儿都说了些什么?”

卫总管爽朗地笑了声,道:“不过是小孩子家调皮罢了。”便把若谖怎样捉弄青砚的过程说了一遍,只隐去了琥珀会口技的那段,小姐千叮万嘱不许他说与任何人听。

末尾道:“在下昨儿下午是去把从青砚身上搜出小姐赏给他做盘缠的银子给小姐送去而已,谁曾想,小姐与夫人一样慈悲心肠,叫在下把那些银子拿去救济生计艰难的家丁,那几个得了银子的家丁对小姐感恩待德自不必说,其他下人也都赞小姐怜贫惜老。”

许夫人听了,微笑着道:“你们一年到头为了我们方府尽心尽力,谖儿为你们做点小事也是应该的。”

卫总管见夫人再无他事,遂告辞离去,走到院门口时,遇到了青梅。

青梅见到他,意味深长地笑了笑,卫总管呆了几瞬,心有所悟,问慧兰苑的一个小丫鬟:“青梅可常来这里?”

小丫鬟虽觉他问的莫名其妙,可还是老老实实“嗯。”了一声。

卫总管闻言,抬脚向荣禧堂走去。

青梅进了许夫人的宴息处,郑重其事地禀道:“小姐刚随着燕姨娘去了竹猗轩,两人勾肩搭背,有说有笑的,竟比母女还亲。”

她因疑心燕倚梦背着她在小姐跟前说了她坏话,所以想借着夫人的手教训燕倚梦,顺便来卖个好儿。

许夫人听了,早知其意,又见她说的不伦不类,更懒待理她,淡淡道:“你不好好看屋子,跑我这里嚼什么舌根?”

青梅来时兴兴冲冲,谁知碰了一鼻子灰,满心气恼,又不敢显露出来,只得讪讪的出来了。

红梅在背后叫住她道:“夫人只叫你注意小姐的行踪,你却在挑唆生事,夫人不敢用你了,你自己好自为之吧。”说着塞了把碎银给她,“这是你这几天的酬劳。”

青梅得了银子,先一喜,等想明白过来,自然丧气,一个人咕咕哝哝自言自语道:“用人时一副嘴脸,不用人时又一副嘴脸。”正闷闷不乐,忽听身后有人说道:“哟!这不是谖丫头跟前的大丫鬟青梅吗?”

青梅回头,看见黄夫人正笑盈盈地看着她。未完待续。

第一百九十一章 礼物

青梅慌的福身问好。

黄夫人脸上的笑意更浓了,夸道:“谖儿身边的丫头,就我冷眼看着,独你是最守礼、最伶俐的一个,比不得琥珀那丫头,仗着是谖丫头跟前头等的红人,学着你家小姐,能说会道,掐尖要强,见了人也不知行礼问好,倒像受了封诰似的,大不成体统。”

青梅听了,并不论长短,只在心里揣度她话里的意思。

黄夫人度其脸色问道:“你从哪里来,怎一脸的委屈?”

青梅道:“奴婢从夫人那里出来,夫人吩咐奴婢每天来禀报小姐的饮食起居,可奴婢只禀报了几天,夫人听着都是些琐事,嫌烦,反倒说奴婢多事,故此奴婢心里难受。”

黄夫人冷笑道:“她母女二人最会的就是卸磨杀驴。等我见过了你家老夫人,还有话与你说。”将要走时,又住了脚,打量着青梅:“头上连件像样的首饰也没有。”从自己头上拔了一根赤金簪给她戴上,扶着她的双肩打量了一番,道:“这才像个侯门千金的贴身丫鬟。”说罢欲走,就听青梅在后幽幽道:“奴婢早就不是小姐的一等大丫鬟了。”

黄夫人听了,先是一惊,接着大喜,道:“回头再聊。”便在丫鬟婆子的簇拥下向荣禧堂走去。

许夫人只饮了一茶杯,小丫头报:“黄夫人来了,在荣禧堂。”

自家婶婶来了,自己总不能不露面吧,许夫人只得又来到荣禧堂宴息处。

黄夫人正命人把礼物一担担往里抬,笑着对老夫人说:“这些是中秋的节礼,这些是昨儿叨扰贵府赔罪的礼品,这些是感谢谖丫头的答谢礼,这些是听说谖丫头病得不轻,送的一些滋补品。”

老夫人也笑着道:“亲家客气,亲戚之间互相照应是应该的,何须送礼?

至于谖儿,病来的猛,去的也快,已好了大半,不过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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