惑国毒妃-第24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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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皇帝没有在民间生活过,自不明白秋叶白第一句话是什么意思,但是见她那模样,也能明个三分。
他微微颦眉:“泽儿是朕最疼爱的皇子,也是朕亏欠最多的孩子,朕已经为他准备好了下半生安享荣华平静的后路,你只需要做到朕要求你做的事,便能让老八登基之后,泽儿全身而退。”
秋叶白闻言,眼底寒光更甚,她慢慢地握紧了拳头,然后抬手,单膝点头:“是。”
皇帝看着她恭顺沉稳的模样,满意而疲倦地点头:“很好,你去罢,你能在这般年轻的时候便爬到今日的位置,想来也是个聪明人,今日朕与你推心置腹,便是将你视做未来朝廷振兴之栋梁,亦希望你明白朕的苦心,有些事,不当与人说的,便该留在心底。”
秋叶白继续颔首,沉声道:“微臣谢主隆恩。”
随后,她便起了身离开了正殿。
皇帝见她消失在门外之后,眼底闪过一丝精光,随后淡淡地道:“召云上。”
紫金殿大总管的声音在门外响起:“遵旨。”
不一会,一道修挑的人影款步而入,进入正殿之后,躬身行了君臣之礼:“微臣参见陛下。”
皇帝看着座下的秋云上,神色之中闪过复杂,随后又恢复了淡然:“云上,你我多年未曾见,也算是故友,不必拘束。”
秋云上神色中也闪过一丝复杂,随后还是恭谨地道:“陛下,微臣乃是陛下罪臣,何况礼不可废。”
皇帝看着他,淡淡地道:“坐罢,云上,就凭你生了个能耐的儿子,朕大约也不该再怪罪于你当年的事。”
在泽儿提到秋叶白之后,他便注意到这个年轻人,不得不说有勇有谋,能忍亦善攻,尤其是能让老八都败在他手里,确实算是个肱骨之臣的苗子,而他还是……云上之子。
皇帝的声音里带着的讥讽,让秋云上脸色微微白了白,闪过痛色,但又听到‘儿子’二字之后,眼神微闪,没有再拒绝,而是坐了来。
“多谢陛下对犬子的褒奖,但是犬子无能,并不足以为陛下效劳。”
皇帝看着秋云上,却没有答话,而是淡淡地道:“云上,你回来后为青鸾上过香么?”
秋云上又是一僵,沉默了下去。
……*……*……*……*……*……*……*……
秋叶白出了紫金殿之后,看着神色无异,宁春在紫金殿外候着,却一见她的神色,心中便咯噔了一下,自家主子身上这一身冷冰冰的气儿,分明是心中压着火气呢。
主仆二人一路朝明光殿而去,只是抄近路走到一处没有人烟,荒芜的宫苑的时候,她忽然停住了脚步,转身一记侧踢恶狠狠地踹在那宫苑的柱子之上。
“喀拉!”那柱子哪里能受得住她十成功力的狠狠一击,顿时发出一阵喀拉之声,落下一阵灰之后,一下子裂开一道深深的缝隙。
“操你大爷,滚你丫蛋的后路!”她恶狠狠地中气十足地吼了一声。
什么狗屁后路,她的阿初是那样高贵的凤凰,啊,呸,是龙,怎么可能低声下气地去求人给一条活路。
她根本不可能想象骄傲如他,风华绝代的他,会低下他骄傲的头颅,他那样早已惯于操控人心,掌控人生死的傀儡师,会去向傀儡低头?
阿初……她的阿初,连衣襟沾染了一丝灰尘,都不能容忍的人,如何容忍别人的靴子踏上他的膝盖。
牺牲是高尚的,但一切都必须建立在自愿的原则之上。
她的阿初何曾自愿去为什么天下众生,为什么新帝明君去牺牲若此?
而在她看来,一切都不过是帝王私欲!
秋叶白闭了闭眼,忍下心头戾气,她忽然非常理解百里初那种古怪的清冷又残忍的性子到底是怎么来的了,难怪他喜欢看戏,喜欢看芸芸众生苦苦挣扎,只因为他才是在炼狱最深处煎熬的那一个。
她现在也很有暴戾的直接把皇帝给揍死的冲动!
秋叶白这么想着,忍不住又是一拳头捶在红柱之上。
宁春看着自家主子脑门上青筋毕露的样子,心中有些不安,却只沉默着取出随身携带的药箱子,用了药粉为她受伤的拳头上药。
“四少,你若是伤了自己,殿下看见怕是会不悦。”
秋叶白倒是没有拒绝,闭了闭眼,忽然道:“准备一下,我们一会去平云殿拜会一下八皇子。”
她既然要出征监军,那么也许该提前拜会一下这位她未来的‘主子’,帝国未来的皇帝陛下。
宁春一愣,随后点点头:“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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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随夫出征
宁冬抬起的手僵在半空中,看着空无一人的长廊,瞬间感觉自己身边压力巨大。
不过……
她还是默默地站在门口,没有说话,也不动。
百里初看着宁冬那一副无动于衷的石头人样子,他挑了挑眉:“双白。”
双白一愣,看向宁冬,却见宁冬也正有些疑惑地看向他,只是她看他的目光里多了一点平日里不曾有的柔情。
那一点柔情似让他忽觉得不自在,但是……
“双白。”百里初再次出声,声音里已经多了一点子不耐。
双白暗中一咬牙:“是。”
宁冬看着百里初和双白主仆二人一问一答,却又听不明白他们的话,正是疑惑之时,忽然见眼前白影一闪,她脸色一变,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不能动弹。
她对双白根本没有一点防备。
双白看着她,有些歉疚地一笑:“抱歉。”
随后他一弓身子,就将宁冬一把扛起,几个起落瞬间消失在走廊的尽头。
宁冬手上的东西也随之落地,但百里初只宽袖一拂,那些东西全部都稳稳当当地落回了盘子之上。
百里初看着盘子里的东西,唇角微弯,便抬步向房内而去。
……
“双白,放我下来!”宁冬何曾被男子这帮近身过,只觉得胸腹抵在他肩头,鼻间都是男子好闻的淡淡龙湮香的味道,让她心跳如鼓。
而明光殿内路过的鹤卫们的怪异目光亦她一时间面色绯红,忍不住咬牙道。
双白却置若罔闻一般,只扛着她一路翻墙越廊,直回到她的寝室,才将她小心仔细地放在了床上。
“解开我的穴道!”宁冬咬着嘴唇,冷声道。
双白看着宁冬,摇摇头,温然道:“一个时辰之后,穴道就会解开。”
宁冬神色冷了冷,没有再说话。
双白见她沉默,正以为她认命了,正打算离开,却忽见宁冬脸色微微发白,他眸光一利,蓦然伸手在宁冬身上的几处大穴连点了几下,将她的穴道解开,同时厉声道:“你怎么那么不晓事儿,这般强行冲开穴道,会反噬自身……。”
宁冬却一下子就坐了起来,脸色冷淡地就向外走。
双白一惊,只得立刻伸手去拉她,却不想她这回早有防备,反手就袭向他的手腕脉门。
双白眼里闪过无奈冷色,亦手腕一挣开,直接和她过起招来,拦住她出门。
“宁冬,你现在回去,就不想想会撞上主子们在做什么!”
宁冬瞬间一僵,是的,这会子她就算再回去,怕是……也来不及了罢。
她想起某日里无意中在在书房门外听到的那些细碎的响动轻吟,一向平静沉稳的面容瞬间染了飞霞色。
见宁冬没有再坚持要出门,双白才微微松了口气,收了手,有些无奈地看着她:“你们春、秋、冬几个看着性子不相似,但有一点却是一样的,就是——倔。”
或者说是对秋叶白够忠心。
宁冬沉默了一会,忽然道:“老仙,救过我们的命,抚养我们长大,四少对我们也极好。”
双白原本只是感慨秋叶白身边这几个丫头实在难缠,却不想宁冬会忽然与他说起这些内情。
“嗯。”他顿了顿,忽然想起了自己遥远的过去,轻叹了一声:“没有殿下,我们大约也没法子活着走出真言宫的地宫。”
彼年,他幼年即被送入师门学艺,师祖也曾经是藏剑阁的弟子,说起来还与宁冬她们算是同出一系。
但就算他少时身上有了些内力武艺的基础,却一样躲不过被真言宫武艺高强的探子掳入地宫甄选‘灵童’的命运。
凭着他那三脚猫的功夫,如果不是后来遇上了殿下,今日他也不会还有机会站在这里。
宁冬默默地听他说完,便伸手倒了一杯水,默默地递过去给他。
双白也未曾多想,正要接了过来,却不想接水之时,手略快了一点,连宁冬的手和杯子一起握在了手里。
宁冬手微微一颤,松了手,而双白亦顿了顿,随后不动声色地接过茶杯,喝了一口:“多谢。”
随后,他放下了茶杯,微笑道:“不多打扰宁冬姑娘了,在下先行一步。”
说罢,他便起身向门外而去。
只是双白才走到门口,便听见宁冬忽然唤住了他:“双白!”
双白顿住身形,却没有回头:“宁冬姑娘还有何事?”
宁冬看着他的背影,在天光之下,那白色似一片温润,让她不由自主地有些乱了一向沉稳的心,咬了咬唇,还是轻声道:“双白,为何不收我送去的吃食,味道不好么?”
双白淡淡地道:“无功不受禄,双白无德无福消受宁冬姑娘的厚爱。”
秋叶白说得对,有些话,还是要当面说清楚比较好。
早些了断,便也总不至让伤人太多。
宁冬闻言,眼中闪过受伤的神色,她再不济也能听出来双白的意思,只是……
她微微握了握拳,还是再一次道:“为什么,我不够好么?”
双白听着身后女子故作镇静,却已经明显微微颤抖的声音,他心中浮起不忍,但还是道:“不,宁冬姑娘很好,只是双白心中已有所系。”
他心中并无所系,只是希望这样能够让宁冬好过一点,了断对他无用的情愫。
宁冬闻言,心中仿佛瞬间被刺了一剑一般,她抬起眸子,看向双白,仍旧力持镇定:“双白,是你在四少大婚的时候安慰我,告诉我,世间总有那么一个人在等我的,你可还记得?”
若非当初双白温存照应,她又何至于会将原本那些空落落的心情全放在了他的身上?
双白有些无奈,无声地苦笑,其实宁冬跟了秋叶白这么多年,其实心中早也接受了秋叶白的真实身份,只是一时间还有点儿失落罢了,若非他多事,也不会平白惹相思,多情总被无情误。
他并不像误了宁冬。
“是,但是,在下并非属于宁冬姑娘对的那一人,姑娘不当在双白身上浪费时辰。”双白狠了狠心道。
说罢,他一转身,拂袖而去。
宁冬看着他淡漠的背影消失在门外。
“咔嚓!”
方才双白喝过的杯子,在她手里瞬间化作了碎片,划破了她的手心,她却仿佛没有感觉到自己满手献血一般。
宁冬只觉得心中阵痛,满嘴的苦涩难以下咽,一滴清泪掠过脸颊。
一处伤愁,一处情。
……
……*……*……*……*……
且说汤泉室里
秋叶白正舒舒服服地泡在温泉之中,这温泉亦是秋山之上引温泉水兑了冷泉水而成,对身体极有好处。
泡一泡,她便觉得仿佛早前从紫金殿和平云殿那里得的一肚子气和不爽都散了些,通体舒泰了不少,难怪阿初一日最少沐浴五次。
她正打算再泡泡就起身,却忽然听见外头隐约地似有说话声,都是她熟悉的声音,她心中一动,想了想,还是立刻起了身。
而等百里初端着盘子进来,准备欣赏美人沐浴图时,却看见一道‘全副武装’,不,是全套朝服都穿好了的人影正坐在梳妆镜前,头上罩了个大白绸帕子擦头发。
他原本上翘的精致唇角瞬间下拉,将手里的东西往桌上一搁。
却不想秋叶白听着有托盘的声音,便以为是宁春,一边擦着头发一边笑道:“想不到春儿还真有点能耐,把殿下打发走了,他可没有阿泽那么温柔好哄呢。”
只是话音刚落,她便忽觉得空气的温度瞬间变凉了。
她心中咯噔一下,女子敏锐的第六感和空气里那种熟悉的气息便告诉她,在房间里的人绝对不是……宁春,更不会是宁冬。
那么……只能是百里初了。
她暗自叹息了一声,每次一呆在明光殿,便一点变得迟钝了么?
她抬起头,正打算取下头上的绸巾,同时斟酌着怎么安抚百里初。
却不想,一双微凉的手忽然触上的她的柔荑,接过她手里的绸巾替她揉搓起她湿润的乌发来。
“本宫来罢。”
百里初站在了她的身后,手上的动作也很温柔,但是秋叶白却只觉得心中莫名地有些不安。
阿初这会子会不会恼了?
之前她和阿初在一起的事儿,他还没有追究,自己这一时间嘴快,又说了不该说的话。
他一直没有作声,只是静静地帮她擦着头发,可以感觉得到他的动作有些生疏,但是却很仔细。
只是看不见他的表情,她就只能默默地猜测他心中的想法,
就这么擦了足足一刻钟,秋叶白只觉得这沉默让她实在不自在,便伸手去接过他手里绸帕子:“差不多了,也快干了,不用擦了。”
百里初倒是没有阻止她,只是在她拿过帕子之前,淡淡地问了一句:“小白,真是可以了么?”
秋叶白忙不地道:“嗯,剩下的我自己来就行了……。”
她的后半句话,消失在他手上的动作里。
百里初的手从她的身后落在她的领子上,静静地道:“小白的衣裳湿了。”
秋叶白一愣,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衣领,那里是染了些潮意,便一边起身将帕子挂在门后,一边不在意地道:“没关系,每次洗头,都会这样,一会儿就干了。”
百里初的手搁在她纤细的腰肢之上,悠悠的声音在她脑后响起:“换了罢,仔细着凉。”
她一僵,转过身有些迟疑地道:“阿初,我不用……。”
只是她话音未落,他原本他抚着她纤软腰肢的手,忽向怀里一扣,她一时不防备便,细腰一下子就撞上他的结实的胸腹,同时无意识地向后仰起的头来,露出雪白的咽喉,她原本四肢修长,脖颈也如天鹅一般修长雪白,这一点脆弱的白让他瞳孔瞬间微微竖,眯起愈发幽暗的眸子,低头地俯下身子,启唇咬住她脆弱的咽喉。
“嗯,怎么了?”
他索性伸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