孤云-第1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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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云不能停止自己不去想这些问题。或者说这些内容。当他坐在操场边简易的水泥做成的台阶兼凳子上休息的时候,他的大脑忽然间被一股其强烈的电流给击中,对,正中红心的那种击中。就像拳击手的整个拳头陷入了以鼻梁为中心的一定范围之内的那种击中。
真特么恶心。以前小惠的种种美好,完美的脸蛋,修长的体态,还有纤细有肌肉线条的长白腿以及温柔似水。一下子就变成了泡影,不,不是泡影,泡影是想要实现或者得到的东西永远无法实现或者得到了,那种效果才叫泡影。现在是一种难以言状的恶心,这恶心简直就像前几秒钟还看着某位日本□□□□那完美的表演正在撸管中,几秒钟之后发射了就感到了一瞬间的恶心。一种想要马上逃离这个世界的感受油然而生,并牢牢的占据着自己的思想。对,就是这样的感觉。前一秒钟还被自己奉为神一般的人,在新欢出现之后,变得一文不值,想要将她马上抛弃掉,或者让自己逃跑到永远不用再看到她的地方。
他默默的低下头,无可奈何的感慨道自己的低劣,下作。虽然不知道最后会怎样,难道就这样将小惠的感情给腰斩了吗?没有回旋的余地了吗?
没有了,他知道这样的想法只是在安慰自己的感到愧疚的心里而已。
他开始加入同学们的足球之中,大概是融入游戏之后忘记一切烦恼,尽情挥洒汗水之类的故事。他正常的发挥,但是枣红色的火焰和象征小惠的洁白在脑海里交相辉映着,让自己无时无刻不承受着这色彩巨大变化所带来的不适感……
在陈云这个年纪,与众不同是一种主题。有的时候为了寻求差异感,甚至会选择一些舍本逐末的事。大学时代本就这样挥霍浪费着。要是就这样在课后和一位稍显八卦的女同学同道走向什么地方顺便喝一杯饮料之后开始打听起来她的名字,班级,寝室甚至电话,岂不是太过于平庸?这么简单高效的方法一点文艺性都没有,太直白,太工业化,不是自己想要的东西。
一边幻想着这个女人的各种形象,一边思索着除开那些俗气陈旧的办法之外要如何和她取得联系的走在傍晚的校园之内。虽然立春,但是晚上依旧阴冷,他有些后悔穿着西装样子的夹克单衣,没办法只好把随时都准备着的围巾放开些遮住前胸,瘦弱的身体使得风从衣服的空隙中穿进来,有些叫人瑟瑟发抖。老蒋,老孙,田宇他们零散的走在前面,根本不像结束一天悠闲课程之后成群结队的出外喝酒的三流大学学生。这种零散的队伍保持了相当长的一段时间,直到他们开始为各自的事情开始繁忙起来为止。不过聚会的主题和中心是不会变的,他们只是改成从不同的地方,各自的故事中赶来而已。
老蒋之所以叫老蒋,是因为他比自己大,比自己大的都叫老什么,比自己小的都叫名字。这是陈云的很多无聊且有些偏执的规则之一。老蒋帅气非常,大大的眼睛,典型的男人的脸庞,皮肤白净,身材完美。他比陈云稍矮,稍壮,大眼睛,白皮肤让他看起来还有些可爱。实际上他才不是那种萌宠型的男人。
老蒋全名蒋政,出生在商人之家,家产颇丰。年龄大陈云两岁,从小和父母一起生活。见多识广,整个人要比一般的大学生聪敏得多。成绩不错,却不怎么喜欢学习。喜欢踢球,学院里算是顶尖的。最大的爱好的是女人。对,此君自从幼儿园时代和同院的异性小伙伴们亲过嘴之后边一发不可收拾。不管是否有机会,没机会,他的目光始终还是盯在女人身上。他精力充沛,又阳光朝气,十分懂得如何与人打交道,说话总是能够说道对方心里去。报名之后很快的便和寝室里其他宿舍的男孩子们混到滚瓜烂熟,每日里就是干着看电影,踢球,打网络游戏及抽烟喝酒打牌这些事。要是说他这样的奇男子因此落下功课,就没什么故事好说,所以他的理科方面还是很强大的,做事颇有逻辑。老蒋是寝室里的孩子头,除开那个春风不过葭萌关的塞北马儿每天孤芳自傲,谁都看不起的自成一体之外,剩下的几个人都愿意跟着他混。他早就开始曾晶所说的那种联谊了,只是规模,和正式程度稍弱一些而已。或许是网络,或许是一些传统的方式,陈云一直都不知道他为什么总是能够约到漂亮女孩子和她的寝室里的姐妹们,当曾晶之流还停滞在学生时代,他早就开始和精品商场老板,快餐店老板亲戚,还有夜店妹妹们约聚会了。他就是那种女孩子看到就会喜欢,说几句话更是心花怒放的爱不释手的那种男人,加上他出手一向阔绰,虽然暂时还没有太多的这种社会氛围,但是有钱能使鬼推磨这种规则是自古以来都有的,于是欢声笑语和女人们从来都不是什么稀奇,至少对于这个寝室的这些家伙们而言是这样。
这次他不知道又到什么地方约到三个职业学校的学生,在离校园两站路的一个挺出名的KTV一条街了定好了位置。这是一条老式商业街。道路有些破旧但还算是整洁,从一个大型百货商场开始到路旁林立的餐馆结束,一段路的两旁有大概上百家KTV或者酒吧或者迪吧。路边是烧烤摊和烟摊,还有油漆都掉得差不多的铁栏杆。本来这路算是一条干道的,但是从晚上六七点钟开始直到第二天的早晨,都陆陆续续有着穿行过去又歪歪倒倒的走回来的各色人等,因为实际上从这里过的除了公车和出租车之外,社会车辆都是避之则吉的。谁也不想撞到突然冲出来的醉汉或者痴情女人。
路边有些网吧和迪吧,还有一些KTV,酒吧和夜宵大排档,二楼上面则是清一色的特色酒吧了,有了酒吧小到只有一条走廊和吧台,不过这并不能阻止三三两两的朋友们坐在这里享受酒吧细致,热情的服务。再往上走,就是互相乱串的各种天籁之音。没有谁能在喝醉以后分辨出来那首歌是出自什么地方,嘈杂,混乱,却自有规律。四楼及以上便有些凌乱了,也没有楼下的那么繁华。从楼梯上去,映入眼帘的又是网吧,任何时候都有一些不满二十岁的混混们在这里通宵上网。然后是各种可以为夜生活经济提供配套服务的商家。便利店,当然是家庭式的,理发店,自动售卖机,计生用品商店,小旅馆当然是主流,绝大多数在楼下的工作的人们选择在较高的单位里生活,还有尚未流行起来,从香港传过来的楼凤等等。各色人等混杂的三十层高楼,有点像王家卫电影里的重庆大厦一般。其实在百货商店马路对面拐角过去,还有医院和小型工厂等等。陈云每次来到这个地方,总是感慨这里或许有好多故事,好多港台电影里发生在街角路边的各种电影故事,它日若有机会,一定要写一些关于这里的记忆……
坐在三楼一间靠里面的稍微僻静一点的KTV的大厅里,陈云躺在沙发上看着其他三个桌子。有包房,但是大家都觉得大厅里比较热闹,看来这新春的气氛让神州大地的晚上到处都是热闹非常,人们回到了自己的生活里了。
他感慨的看着邻桌的人们,想到,或许对小惠的伤害已是不可避免,虽然最终有可能让她觉得时机的不对而只是感到遗憾。但是不管她是怎么想的,自己已经背上了伤害她的愧疚,恐怕这一辈子都无法原谅自己。或者说,一辈子太长,时间会让自己渐渐的淡忘许多事,多年以后,甚至都记不起来她的模样。
他独自酌着啤酒,600毫升一瓶,便宜到价格和社区里的便利店里一样,一箱啤酒24瓶,不知道今晚有多少人会喝醉?他端起大大的扎杯,看着和老蒋他们聊得正嗨的女孩子们,个个年轻漂亮,打扮新赶时髦,在这灰暗的灯光和霓虹之下,在酒精作用下泛起阵阵红晕的她们,虽然不愿意承认,但是他却感觉到她们和小惠一样美丽。
果不其然。心里默默的念出这样的话来。一旦发现了所谓的真命天女,就连小惠也变得和这些轻易就被约出来的轻浮女人一样的污秽不堪了。
又或许,他豪饮一口,抹去嘴角的酒水,只是因为老蒋深谙此道吧!如果换成笨手笨脚的其他人,今晚就只能是四条孤独的精虫互相纠缠在一起买醉而已。
想到这里,心中的那团枣红色火焰在什么地方?会像下午通过电话的小惠那样安安静静的坐在教室里自习,还是在寝室收拾洗漱,还是在操场上慢跑着,还是早已被男朋友拥入怀中,缠绵悱恻着?拟或是和自己一样,和室友们一起孤独买醉,欢唱豪饮?
他不敢再想,此刻的自己不知为何已充满妒意,从旁人看来,恶狠狠的捏着拳头,盯着茶色玻璃茶几发神。
这不是一个开心的夜晚,陈云不知道自己喝了多少酒,要不是第二天的课程,他估计会一醉方休。没有人看得出来他的郁闷和烦操,除去自己,老蒋他们正在愉快的一对一的玩游戏,根本就忙不过来,他感到有些无聊,只好将啤酒一杯一杯的慢慢独饮起来……
他只记得自己摇摇晃晃的回到寝室,和自己一起回去的只有老孙,看来这样的结果并不奇怪,老孙一直是陈云自己的朋友中比较传统的一位。他的形象看起来也很老实,衣着朴实,整洁,大方得体,说话总是带着让嘴角上扬的微笑和慢吞吞的节奏。从他放在床头的诗集和散文等看来,他应该是一个非常向往美好爱情的人。和自己的偏执不一样,他却不会拒绝这样的聚会。一方面在淤泥中打滚,一方面保持着自己内心一方圣土的纯洁,至少现在的自己做不到这点。一路上勾肩搭背,谈论着历史和打工,仿佛现在有很多商店营业到十二点,如果需要,可以给学校出示工作证明,这样即使稍微晚一点回寝室也不会被门卫给拦住。
有机会想要去试一试,听说有唱片店和书店都需要兼职的学生啦……
陈云对女人并不陌生或者说好奇,这估计源于自己在15岁时就初尝禁果,且不知不觉间就不知道从什么渠道开始知道了很多关于女性生理方面的知识。初恋毫无保留的奉献着自己的身体,他贪婪的发泄着自己的欲望和索取着对方的爱的同时,不忘放纵自己的探索精神,常常很长时间的注视着对方的胴体和敏感部位,甚至有些看得发呆。可是这在老蒋面前,简直就是小巫见大巫。他站在阳台上,没有穿外套,但是有些醉意的自己不觉得冷,杯子里的水虽然很烫,却在夜风中慢慢冷却下来。他望着远处闪烁着的霓虹,脑海里尽是老蒋及田哥和他们的上床对象的样子。
“你和多少女人发生过关系了?”
这是开学不久在寝室里打一种新型的扑克牌游戏时古树问出来的有些蹩脚的啥问题,不过蒋政依然扬起眉头一边思考着怎么出牌,一边慢吞吞的回答道:
“你是说女朋友还是仅仅只是上过床的?”
“无所谓,你随便说罢!”
胡叔叔想要掩饰自己的急切和慌张,出牌的套路却一团糟。
“如果说是女人的话,应该有十多个了?记不清。”
整个寝室的同学们都有些惊讶,尽管我们见识过他约女孩子的本事,但是在这个保守的国家的内陆城市里,听说大学不到半学期就和十几个女人发生过关系,还是有些让人吃惊的。
陈云真的觉得没什么大不了,虽然有些吃不到葡萄说葡萄酸的感觉。但是他依旧认为,要和女人发生关系去解决些生理需求是很简单的事情。而其他人也仅仅有过一次或者没有恋爱经历而已。
老蒋的回答轻松平常,然后回到认真玩扑克牌的状态,在他对面的胡叔叔实在是吃惊得有些严重,他睁大眼睛,眨都不眨一下,嘴巴也是一副夸张的造型,有些可笑。每个人都能从他的眼神里看到羡慕嫉妒和渴望的眼神。或许他连撸是什么都不知道。可怜的男人,即将21岁之际,居然还没有有体会过性的快乐。这简直就是天壤之别,一个是随时可以和女人欢喜的老蒋,一个是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将自己几十年的存款放出来的渴望着的老胡,就隔着一张被当做牌桌的木凳子,一个悠然自得,一个立马怏怏不乐,那凳子下边的地板砖的线缝,在这个时候就是柏林墙或者三八线呐!
一旁看着这一切的自己,忍不住在心里笑出声来……
☆、摔断腿和回魂酒
将一瓶在家乐福超市买的廉价进口红酒灌装一部分到不锈钢扁酒壶之中,这个动作和自己有些抖动的手组合成了一个奇怪的画面。可以放在口袋里的扁酒壶一般是装威士忌等烈酒的,可是却被自己灌入了红酒。这瓶49块钱的红酒是超市里能够买到的最便宜的进口红酒了,虽然在原产地价格可能不超过20块,不过每个人都明白这个价格是怎么回事。
至于为何要往酒壶里灌入红酒,陈云看着远方冉冉升起的太阳,起床的时候觉得自己差点从床上给跌落下来了,因为昨晚的啤酒的原因?果然还是不知不觉的多喝了。嘴里一股恶臭,还有干涩如撒哈拉沙漠般的嘴巴和舌头,泛着一阵阵苦涩和粘稠的感觉。鼻子自然是堵上了,每次呼吸都有一种带着血腥味的痛楚从喉咙下面串上来,整个呼吸系统都被鼻涕,痰,掺杂着酒精给占据着,仿佛被打入了快要凝固的混凝土一般,渐渐的就要硬化。
他撑着自己的身体在洗漱池便咳痰,一次次发出让自己恶心呕吐的声音和喉咙间的震动,抬头看看天空,灰蒙蒙的尚未泛白,可是一阵阵带着寒意的春风却吹来了晴天的气息,没人能够描述出来这是一种什么样的味道,或许就是泥土慢慢升温之后加热了树,花,草和一切大地上的万物生灵,所产生的味道。
他只穿了一件薄薄的长袖体恤,这是一件贴身的衣服,与其说是T恤,倒不如说是一件内衣,黑色的没有任何设计形象和图案可言,有些冷,却吹不散身上散发着酒气的味道,他不停的清嗓子,咳痰,水槽里面满是绿色,咖啡色,和带有血丝的深红痰块。让自己感到奇怪的,一次次将痰给咳出来带来的清爽感觉竟然让陈云自己有些着迷,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