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归于田园-第5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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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述年颇有点手足无措,这样的赵牧他可应付不来,不,应该是从未见过,难以适应。
他僵硬地道:“那不是虚惊一场吗?”
赵牧顿了顿,按照自己的剧本念下去:“当我停完车出来,发现你不见了,你知道我有多慌吗?述年,以后不要再丢下我一个人了。”从来冷硬的声音里带着一股委屈与脆弱,这么个铁打似的大男人突然真情流露,杀伤力简直可怕,程述年就完全招架不住,都慌了,绞尽脑汁憋出一句:“对不起,我以后不会了。”
尚未走远的程萧然看着抱在一起的两个人,只觉得受到了震撼。
一直以为这两个人,赵牧内敛深沉,小叔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寡淡漠然,永远是那种清淡如水的相处方式,没想到转眼就抱在一起了。
他带着一种梦幻的表情回到自己的研究室,然后发现这里等着一个人。
傅之卓斜靠在墙上,看到程萧然道:“和程先生说完话了?”黑色衬衣黑色裤子,尤其显得身材挺拔,两条大长腿太吸睛,漫不经心中成年男子的魅力发射得到处都是。
程萧然却没心思注意这个,他像发现了八卦忍不住和人分享的人:“赵牧来了,他还和小叔拥抱在一起。”
“很正常,他们不是情侣关系?”傅之卓轻描淡写地说。
程萧然瞪他一眼:“小叔都没答应吧,哪有那么快?不过我先前还担心他们要一直蹉跎下去,没想到赵牧也是会主动的。”
傅之卓笑了下:“你希望他们一直不上不下下去?”
“那当然不是,我希望小叔早点得到幸福。”
“那不就得了,赵牧之前那是榆木脑袋,他有一个绝对优势却从来不用。”
“什么?”程萧然连忙两眼发光地等着傅之卓后续。
傅之卓摸了摸他的头,颇有深意地说:“他比程先生年纪小。”
程萧然瞪眼:“这算什么优势?我小叔年纪也不大,只要他好好保养几个月,和赵牧一起走出去一定比赵牧显年轻好吗?”
傅之卓笑道:“我不是这个意思,我是说,程先生年龄偏大又心软,赵牧最好的办法不是一味深情似海,而是……装乖卖可怜。”
程萧然想了想,怎么感觉有种莫名的熟悉感,随即反应过来:“这招是你教他的吧?”
傅之卓一脸淡定:“我只是指点了他一句,看样子效果不错。”他突然凑进一步,高大的身躯弯下来,直视程萧然的眼睛:“你们两个在一起悄悄话讲个没完,我都吃醋了。”
程萧然被他一双黑沉如夜又深不见底的眼眸望着,莫名有些心慌,后退两步:“他是我小叔!”
他绕过傅之卓往里走,傅之卓眼眸一闪,懒洋洋地跟在他后面:“不是爸爸吗?”
程萧然一哽,脚步都停了下来,他都忘了这茬了,傅之卓还以为小叔是他生父呢。
他现在不想再骗傅之卓,也不想误导他,含糊地说:“反正小叔是我很亲的人。”
傅之卓听出了这话里的潜伏意思,完全等于否定和程述年之间的父子关系啊,不然不该这么说。他眼里闪过一道暗芒,暗叹道,小家伙果然有更多的事瞒着他。
凭他的眼力,如何看不出来今天小家伙和程述年一起放走了当时在房间里的第三人。让程述年失态的人,突然冒出来又偷偷走掉的“故人”,赵牧之所以生气,不是因为今天虚惊一场,而是程述年瞒着他太多东西,他傅之卓又何尝不是如此?
“虽然这么做不太光明,但想要挖掘他们的秘密,我想我们需要合作。”这是傅之卓对赵牧说的话,两个向来不怎么对头的人,为了各自的意中人,为了早日抱得恋人归,第一次达成了同一战线。
程萧然回头说:“今天还没谢谢你呢,虚惊一场还要你匆忙赶过来,现在没事了,你快去忙你的吧。”
傅之卓上前一步勾住他的腰:“需要我了就火急火燎地叫我,用完了随手就扔,嗯?我在首都为你周旋为你应付那些讨厌的人,你就这么伤我的心?”
程萧然乐了:“我可没有比你年纪大,心疼不了你,赶紧地松手。”捏捏他结实的手臂,一大把年纪了还喜欢撒娇,羞不羞?
第76章 说话了
跟傅之卓玩笑完,程萧然突然想起某人:“那个瓦奥莱特,你看是不是放了?”
傅之卓放开他,正色起来:“他害你被袭击,差点遇险,你都不怪他?”
程萧然这才想起来原来瓦奥莱特才是当初那个看上了他的大顾客啊,这笔帐还真得算,不过不是现在:“那大概是个误会,现在大家都是朋友,过去的事就不用追究了。”
傅之卓心想,谁和谁是朋友啊?他早就知道小家伙有自己的秘密,也很想包容他的秘密,可是当这些秘密让他永远都无法走进他的世界的时候,傅之卓发现自己的耐心竟然少得可怜。
他看着眼前语笑晏晏的青年,心底涌起一股冲动,很想折断这人的翅膀把他禁锢在自己的身边,好让他只能看到自己,而不是天天为了某些秘密忙忙碌碌遮遮掩掩,和他疏离得好像活在两个世界,又好像随时都可能飞远,让自己无论如何都无法掌控。
程萧然发觉他在出神,碰了碰他的手臂:“想什么?”
傅之卓对上程萧然幽静清澈的眼神,暗暗定神,在心里告诉自己,小家伙是个人,是他想要共度一生的伴侣,他有自己的意愿,好不容易他才看到自己,愿意接受自己,千万不能作出偏激的事情搞砸这一切。
傅之卓闭了下眼,压下心头骤然涌起的暴动和阴暗念头,轻快笑道:“既然你这么说,我就放了他,不过我会立刻把他送回他的国家。”
程萧然忙道:“不用这样吧?”
“对我来说他是曾经对你产生威胁的人,直到今天依然不能消除这种威胁,萧然,我不知道你们到底是什么朋友,有什么关系,所以这已经是我最大的让步了。”
程萧然哑口无言。
还想和瓦奥莱特好好聊聊,对他催个小眠,肯定能问出不少东西——说来奇怪,他已经证实对别人他的精神力依旧管用,不知道为什么对赵政却会无效——不过站在傅之卓的角度,他也能理解他的想法。
把人送走就送走吧,要了解陆津南的事也不急在这一时。
所以,还以为能自由地,以公事为理由冠冕堂皇地浪而兴奋不已的瓦奥莱特就这么被遣送出国,甚至比偷偷离境的雅恩更早一步离开。
转眼就是七月,天气一天比一天炎热,程萧然的研究到了最后关头,几乎是废寝忘食地泡在研究室里,连恩恩的周岁都是提前半天才回去,陪着恩恩过了生日就马上下山,因为这让程父程母对着他是念叨个没停,但知道他手里的项目关系重大,也只得任劳任怨地替他带恩恩。
程萧然对恩恩愧疚得不行。
这孩子一周岁了也没讲半个字,走路倒是很麻溜了,小身板也特结实,就是不知道为什么不讲话,本来说好要陪在儿子身边见证他成长的每一个时刻的,结果每次回家因为发现恩恩又长出一颗新牙而惊讶不已。
不过说来也不是程萧然非要这么赶,而是与傅之卓的一年之约眼看就要到了,这家伙近来总是用一种狼样的眼神盯着他,弄得他心头发毛,也只有加紧工作,把自己先弄得喘口气的机会都没有,那家伙才能收敛点。
程萧然小心翼翼地做着实验,在电子显微镜下观察癌细胞在新生2号作用下的变化,一边心里有些神思不宁地想着,自己真的能够接受傅之卓了吗,从此把他当成终生伴侣来看待?
想想还是有些不真实。
“咚咚。”
敲门声。
能走到这里直接敲门的只有那么一个人,程萧然回头果然看到玻璃门外面的高大男人,顿时一阵头疼,他用口型道:“我还没好。”
然后又转回去一副很投入的样子。
今天是恩恩周岁后三天,也正是他们约定到期之日。
来的可真准时。
当时就该约定个两年的,最不济再多一个月也好。
傅之卓见小家伙那明显逃避的样子感到好笑,平时总是从容得不行,这样的局促真是少见,可这才是他这个年纪的大男孩应该有的样子。
他没有像平时那样去逗他,而是通过扩音设备说:“萧然,刘教授他们来了。”
程萧然怔了下,忙妥善放下手里的工作,脱下手上的手套和工作服过去:“他们来了?来得太是时候了。”真是解救他于水火,救星啊!
他连忙要去迎接,却被傅之卓一把抓住手,拇指还在他手腕上擦了两下,在耳边低声道:“还记得今天是什么日子吗?”
程萧然严肃脸:“记得,不过研究到了最紧要的关头,咱们不能因为私事而耽误了正事。”
傅之卓点头附议:“嗯,咱们萧然是最认真的人,严于律己,最知道什么时候该做什么事。”
什么时候该做什么事……
傅之卓笑着亲了下他的额头:“去吧,看你这么累,我也舍不得做些什么。”温厚的手指在他眼底青影上抚了抚就放开了他。
程萧然却满脑子想着,看我这么累才舍不得做什么,等我不累了是不是就……
这句话哪里是体贴,是表达决心吧?
果然无论如何都是避不开的。
一年之约什么的,根本就是自己给自己挖的坑吧?
程萧然深深地叹口气,去将刘教授等人迎了进来。
徐谨行也来了,另外还有程萧然那四位助手。
刘教授一进来就迫不及待地问:“新生2号已经出来了?怎么样怎么样?有达到预期的程度吗?”
程萧然道:“还在试验当中,不过就目前反馈的情况来看,基本达到我的设想,我对做模型和报告整合不大擅长,接下来就要请老师多多帮忙了。”
“唉,我不过是来捡现成的,最关键的你都做了,到时候署名上不会有我,这是你一个人的荣耀,能看到这种奇药出世,给无数人民带去福音,已经是我毕生最大的福气了。”刘老真诚地说,老人家眼神灼灼,通透得令人惊叹,为了避免这个新收的小弟子有想法,或者跟着自己来的其他人起了不该有的心思,所以把该说的话说在前头。
程萧然笑起来:“老师,我还指望您替我撑场面呢,光写我的名字到时候我一个人孤军奋战多心慌?”
程萧然尊敬这个老人,而且他只负责研发,后期一切事务他都不愿意管,这都要仰仗刘老。
刘老高兴地笑了起来,一行人说说笑笑很快到了最机密的研究室,氛围顿时就变了,变得无比严谨认真,看着程萧然拿起来的那零点一毫升都不到的淡绿色液体,全都肃然起敬。
这可是能够延长癌症患者寿命的救命药。
理想的话,只要能够一直供应上,甚至可以一点点磨死癌症,消除病灶,彻底治好患者呢!
最没有脑子的人也知道这东西传出去,会有多少人为之疯狂。
大家开始实验的实验,记录的记录。
程萧然空出手来整理他几个月来的研究材料,准备交给刘老形成最专业的论文。
徐谨行特特挨到他身边:“最近过得挺滋润?”
“滋润什么啊?”程萧然觑了眼守在研究室外头没进来的傅之卓,“就差被逼婚了。”
徐谨行理解点头:“也是,你们的约定到期限了,我还真挺意外阿卓能忍到现在,听说他做好了一切准备,随时可以去国外签证结婚。”
程萧然手上一抖:“你哪里听说的?”
徐谨行耸肩:“你忘了,我和他毕竟是朋友,也有着共同的朋友,虽然因为新生1号忙成狗了,但偶尔还是会抽空和朋友喝杯小酒的。”
也就是傅之卓的朋友圈都知道了这件事。
程萧然咬牙,某人在他这低调得什么一样,完了原来在他那个圈子里已经完全宣传开了啊?
要是传到爸妈耳朵里,他要和一个男人结婚……估计他们也不会很惊讶吧,他连儿子都生了呢。
程萧然突然觉得很无奈。
徐谨行拍拍他的肩膀:“这对你也未尝是一种保护。”看出程萧然不想继续这个话题,他道,“你说恩恩一岁了还没说话,怀疑他可能不健康?”
“恩恩很健康,从来不生病,不过一岁了都不说话还是不合常理吧?”虽然恩恩还在肚子里的时候,程萧然灌下了一整支修复液,恩恩注定一辈子都会健健康康,可程萧然还是不放心,加上恩恩长这么大都没上过医院,连疫苗都是他自己给打的,还是让专业人士检查一下放心点。
“这个倒未必,有的孩子天生说话会迟一点,等会儿我跟你回去给他检查一下吧,也很久没见他了,正好他也该打新疫苗了。”徐谨行说着眼神示意外头那虎视眈眈瞧着他们两人的某人,“不过前提是你能把那家伙给甩掉,我可不敢冒着生命危险去给你们儿子做检查。”
程萧然扶额。
但事实证明,盼星星盼月亮终于派来的一年之约期满的傅某人是绝对不好打发的,程萧然根本甩不开他,也没有办法让徐谨行一个人无故失踪去樱花村一趟,来回可要好几个小时呢,别提路上还有傅之卓的人。
恩恩宝宝的体检计划,胎死腹中。
一转眼一周过去,程萧然一行人在研究室整整呆了一周,所有的数据都拿到手了,就差最后修改报告和为交流会做准备。
是的,对新生2号的热情让全球都蠢蠢欲动,虽然傅之卓出面拖延,但拖了这么久也是极限了,刘老他们一往山城跑,很多人都跟着把目光转过来,再不举行交流会,山城得被包围了。
他们将交流会定在三天之后,正好是八月一号,对国家来说这是一个非常有意义的日子。
程萧然他们需要好好讨论讨论,做好应对可能不大友好的外国友人的准备。
正在严肃开会,程萧然的私人电话却突然震动。
这是他单独留给家里的联系电话,没有别人知道,就是为了万一家里出什么事他能第一时间知道。
而打这个电话,十有八九是恩恩的事情。
程萧然面色一变,腾地站了起来,不顾其他人诧异的目光,从口袋里掏出手机大步走出小会议室,一出去就接起来电话:“喂……”
“小二啊!你儿子会叫爸了!”程父兴奋地叫唤声传来,“他会叫爸爸了,你快听听!”
程萧然瞬间就跟被雷打了一样。
在隔壁休息室办公的傅之卓因为程萧然的异动而快步出来,才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