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熊猫城主-第2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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彭秀看见喜喜直勾勾地盯着她,突然皱眉:“难道是申屠定让你们这么做的?”
喜喜道:“不关申屠前辈的事,虽然我们的确是有事要找你才去方城,但跟你刺杀墨白的事完全不相干。”
彭秀这才死心,眼里怒气渐渐平息,内心衡量一番,再想想墨白以前的手段,如今看来已经很仁慈。想罢,她道:“好。”
说完她将袖中令牌拿出扔给墨白,随后便走。
喜喜站起身:“前辈等等,申屠前辈的事……”
彭秀转身,怒气又冲上两条眉毛:“滚!”
喜喜:“……”她愤愤地坐下,瞧着那头也不回就走了的彭秀,愤然道,“墨白,我们把夜明珠磨成粉吃掉吧!”
墨白微顿,抬眼看她:“你不怕肚子发亮夜里变成萤火虫?”
“……”你才是萤、火、虫!”
作者有话要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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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章
第四十一章
宇文弈走了,谢渊也离开了房间。白烟拎走林莫回来,墨白就将雨楼楼主的令牌交给她:“去安置雨楼的人,收入墨城。”
白烟领命出去,宋神医也跟了上去,瞧她没看自己,说道:“你要负责。”
她眨眨眼:“负责什么?”
宋神医一本正经道:“你不是说喜欢我吗,当然得负责。”
白烟脸一红,犹如胭脂沾了双颊,凶巴巴地道:“我没说,不负。”
“负责吧,我那么好养活,没事还能给你针灸养养颜。”
“不要。”
宋神医轻轻一笑:“那反过来。”
白烟好奇道:“怎么反过来?”
宋神医看她:“我对你负责。”
他眼神亮如天上明月,熠熠生辉,看得白烟面红耳赤,红至脖子,她立即偏头躲开那灼灼视线,嘟囔道:“稀罕。”
气势汹汹的样子见多了,这一扭头,是说不出的娇羞。宋神医笑笑,这模样,只有他看得见,甚好,甚好。
两人走得还不太远,仍躺在长椅上没动的墨白将话听得一清二楚。他听力好,所以他听得见。但……他看着那像壁虎趴在门那儿贴耳偷听的人,觉得这可就不对了。
“喜喜。”
“嘘。”
“喜喜。”墨白见她还是状如壁虎,说道,“他们走远了。”
喜喜撇嘴道:“就这么走远了,可惜。”
墨白略有些好奇:“有什么可惜的?”
“可惜没看见包菜姑娘变成含羞草的样子。”她走过去摸了一把兔爷,又去撩他衣服瞧伤口,凑了脑袋仔细看,见没事,这才坐了回去。
墨白觉得她在吃他豆腐,而不是在看伤口。
喜喜可没那个歪心思,每次看见他的伤口她心里就不舒服,她突然想起一件事来,问道:“宋神医会武功?”
“会。”
“可为什么感觉他不会?”
墨白想了想:“大概是因为每次打架,都是白护卫先冲到前面,宋神医根本没有出手的机会。”
喜喜恍然大悟,的确是,每次都是包菜姑娘先冲上去的,宋神医就算要表现也完全没机会。她又道:“对了,刚才宇文弈在说话时,彭秀和我对视了两眼,按理说宇文弈和你的误会解开,她应该要想着该怎么样和你道歉的,就算她觉得没这个必要,可也不应该是那种眼神。”
“什么眼神?”
“防备,警戒。”
墨白没有留意彭秀刚才的神态,只是喜喜一说起,他也觉得蹊跷,细想后说道:“她跟申屠定结怨六十年,会不会是她觉得你是风楼的人?毕竟你能调拨风楼人马,而且又知道他们两人之间那样私密的事。”
“她不会以为我是申屠前辈的私生女吧。”喜喜觉得脑袋有点大了,一会儿她才想起一件麻烦事,“你接管了雨楼,她现在恨死我们了,申屠前辈的事怎么办?刚才她已经是一脸我不听我不听的模样了,我们现在去,肯定是火上浇油。”
“不急。等我伤好了,我们再去找她。”
“嗯。”
喜喜给他拢了拢衣服,之前受伤他怕冷,屋里都点了炭火,现在没了炭火烘烤,屋子有些凉凉的。她往墨白身边靠了靠,墨白便用宽袍将她裹住,像是将她整个人卷进怀中。
喜喜寻了个舒服的位置,半趴在他身上,打了个哈欠,昏睡过去。
墨白的确是体质好,别人要一个月才能恢复的伤,他才半个月已经像没事人了。喜喜这里捏捏那里掐掐,见他不皱眉,还是不信他好了,抬头问谢渊:“真的都好了?可明明伤得那么重,他该不会是在逞强吧?”
谢渊轻轻点头若有所思:“有这个可能,来,我证明给你看。”
说罢他抬掌往墨白的心口上拍,只见对方眸光一瞬间变得冷厉,连衣服都没碰到,就被抓住手腕,用力一扣。
“嗷……”
喜喜:“……”她轻拍墨白的手背,“放了他吧,是我的错,不该质疑你。”熊猫城主身体倍儿棒哪里是她这等渣渣可以质疑的,太不应该了。
墨白冷哼一声,这才放开他的爪子道:“下次我直接拧断。”
谢渊怒道:“没有下次了,现在、立刻、马上离开我的悠然谷。”
“……”
两人被山谷主人撵了出来,谷外墨城人马已经满布山头,像在等墨白出来。喜喜认出里面还有雨楼的人,那几人半个月前像恶狼般追逐他们,她当然不会忘记。
没想到墨白真的把他们收入麾下了。
一袭红衣翩然落下,动作轻盈如蝶。她身比蝶轻,人比花俏。不过她一开口却是女将军的模样:“城主,可是回城,马车已经备好了。”
喜喜看了白烟身后一眼,宋神医从不远处慢慢走来,果然是形影不离。
墨白说道:“我还有事,暂时不回。彭秀现在在哪里?”
“万峰谷。”白烟补充道,“那里山连山,地势险峻,彭老楼主在那里修建了一座避暑山庄,每年彭秀都会去那里纳凉。城主将雨楼纳入墨城后,彭秀就一直居住在那儿,没有出过门。”
喜喜问道:“那儿离这里有多远?”
白烟微微蹙眉:“城主和云姑娘要去那儿?”
“对。”
墨白说道:“你画一张地图,还有避暑山庄的地图。交给我后,就带雨楼众人回城安顿,留十个护卫便可。”
“属下遵命。”
墨白又对宋神医道:“你也一起回去。”
宋神医点头:“嗯。”
白烟很快就画了两张图出来,交给墨白,随后带着雨楼的人离开。
等他们走后,墨白和喜喜也准备去万峰谷。喜喜向马车走去时墨城护卫还在眼前,等她眨了个眼,前面就没人了。她左看右看,不知藏哪儿了一点也看不到。
走到马车前,喜喜“咦”了一声,摸摸马脸:“这不是我们来方城时的那匹马吗?包菜姑娘真是神通广大,竟然给我们找回来了。”
墨白看了马一眼,马也看了他一眼。
马:“……”那个不会赶车的渣渣又回来啦!
喜喜先跳上马车,把缰绳握在手中,墨白要拿她就是不给:“你受伤刚好,我来。等我累了,再换你。”
墨白没有坚持,坚持也没用。于是他就抱着兔爷坐在一旁,看她赶车。
万峰谷离这里有两天的路程,虽然天气很好,万里无云碧空如洗,但道路崎岖,并不太好走,颠得喜喜浑身都要散架了。倒是兔爷舒服极了,毕竟它躺的可是人肉垫子呀,比兔笼子好多了。
山中秋景喜人,红枫染林,遥遥相望,像山上铺了红纱,可以卧倒其中。
避暑山庄藏在漫山枫林中,青瓦顶显得格外显眼。
景致十分优美,喜喜感慨:“这儿真好,我都想住在这儿了。”
倚在车门上的墨白往那边看去,皱眉道:“每天落叶纷纷要扫地,在院子里喝个茶还要担心落叶,可能还有虫子,哪里好?”
唰唰唰,被泼了一脑袋冷水的喜喜发怒:“城主大人你心里能不能阳光点?”
“哦。”墨白想起宋神医的谆谆教诲,过了一会儿说道,“回去后,我们也在里外种上这么多树,给你玩。”
“……不要。”
“为什么?”
“要扫地。”
“……”
“喝茶要担心落叶,一不小心还有虫子掉下来,还有……”
“够了。”
“哦。”
避暑山庄门前枯叶已经堆有半尺高,没有人清扫。马车停在门前,枯叶扬起,添了几分秋凉。
墨白看看地上的叶子,说道:“彭秀这几日都没有出门。”
喜喜也弯身瞧了瞧,摆手:“因为叶子都是完整的没有碎痕?这可未必。”
墨白问道:“为什么?”
“因为你们会轻功的从来不爱走正门,都是跳墙的。”
墨白抿唇,虽然想说不是,但仔细一想好像没说错。他走到门前,叩了叩铜环。
朱门高耸,色如红枫。兽首衔环,他缓慢轻叩大门,在这寂静已久的山林中显得尤为清晰响亮,直达里面。
“谁?”声音不近不远,墨白听出是隔空传音,非内力深厚的人不能为之。
“墨白。”
喜喜也跟着道了姓名,末了想等会彭秀不会跳出来一巴掌轰了他们吧。
出乎意外,那门后面慢慢传来脚步声,不急不缓,很冷静。
“吱呀!”重达百斤的大门很轻易地被打开了,一张平静的脸上没有过多神色,眼底的戾气也比初见时少了几分。她虽精瘦,但贴身的衣服穿在身上,倒是精神。她负手站在门槛后,缓声道:“墨城主连老身这等死的地方也要收去?万峰谷离墨城山长水远,在方城墨城主也没有多少生意要做,这个地方,对你来说,无足轻重吧?”
墨白说道:“前辈误会了。”
喜喜忙说道:“前辈真的是误会了。我先前说过,我们来方城是有事要找你,谁想出了宇文弈那件事。如果不是他横插一脚,我想,现在事情早就解决了,说不定还会成为朋友,更不会发生今天这种事。”
彭秀面上禁不住露出嘲讽之色:“朋友?那老身倒是要听听,到底是什么机缘能让我们成为朋友。”
说完,这才让他们进去。
☆、第42章
第四十二章
避暑山庄是由山开辟而成,大山难平,动工之初藏在地底的大石头渐渐露出,以人力无法搬走。于是彭老楼主便留下它们,让人依据石头的走势重新建造山庄,也因此成就了这乱石之景。
山庄到处都是石头,奇形怪状,但又成就了别致的景致。
喜喜从乱石中穿过,时而敲敲,追上前好奇地问道:“前辈,在这里建房子想必费了不少功夫吧,而且离最近的小镇也很远,为什么偏偏是选中这里建山庄呢?”
彭秀漠然答道:“建在闹市中的山庄,还能被称为避暑山庄吗?雨楼虽然财力雄厚,但也就只造了这么一处山庄,多费点人力物力也不是问题。”
喜喜恍然。解答完毕,心满意足的她驻足等墨白。墨白步伐仍有闲庭漫步之感,怀中抱着兔爷,画面十分和谐。自从有了墨白,她这个兔爷铲屎官就解放了。不过抱了两年已经习惯,这会手痒痒的,等他上前,她伸手道:“兔爷回来。”
兔爷慢吞吞地抬眼看她,瞧着手上空荡荡的她,嗤之以鼻地甩给她一个不屑表情,没动弹——没有胡萝卜还想诱拐它,休想。
喜喜捏了捏兔爷肉嘟嘟的脸,凑近了大声道:“他是要把你养肥了吃掉,笨蛋,还不快回来。”
兔爷:哼哼。
喜喜悲痛欲绝,她的兔子好像被人拐跑了。不过转念一想,兔爷是墨白的了,但墨白是她的呀,所以兔爷还是自己的。如此一想,她顿觉满意。
墨白见她又自己乐呵起来,真想知道她到底是怎么在一瞬间转变心情的,真是羡慕。
彭秀领两人到了一处八角凉亭,喜喜坐下后才发现,石桌和石凳竟然都是嵌在地下的,可见是原本就有石块在这里,由石匠打磨而成,浑然天成,坐着十分舒服。
这里是彭秀独居之所,所以坐身下来也没人斟茶。她冷冷地开口:“说吧,来这里是为了什么事。”
喜喜收回心思,又将那花梨木盒拿出,玲珑珠静卧其中:“这颗夜明珠,是当年前辈托人送去给申屠前辈的对吧?”
“是。”
彭秀眉宇间又露不悦,墨白看得出来她十分不愿提及这件往事。
“可是最后玲珑珠没有被送到申屠前辈手中。”
彭秀蓦地一震,淡漠的脸上露出愕然。
“盒子在中途的时候被我太爷爷,也就是妙手空空给偷走了,但是太爷爷可能不知道里面还有这张字条,所以把它放在了家里的地窖里,直到不久之前,我无意中在地窖中发现。后来我和墨白一起,找到了申屠前辈。”
简单几句,却在六十年后才听见,恍如隔世。彭秀惊愕半晌,忽然笑了笑,笑得无奈:“原来是妙手空空把盒子偷走了,当年的信根本没送到风楼,没送到申屠定手中。枉我……枉我……”她脸色苍白,语气激动,话到嘴边却说不出来了。
喜喜听得愧疚难受,整整六十年呀,一个甲子,天下能过两个甲子的人又有几个,开口道:“申屠前辈也震惊于这件事,所以让我来找彭前辈,想化解这半世恩怨。”
彭秀没有答话,沉默许久,才道:“我和申屠定彼此躲避六十载,哪怕知道这件事与你无关,可是你毕竟是妙手空空的曾孙女,为何他还要赠你常人都难得的令牌,让你可以号召风楼的人?”
喜喜说道:“申屠前辈说,他不怪我。只是我想,他之所以给我令牌,只是想让我在江湖中顺利找到前辈您,将这件事说清楚吧。这事解决之后,晚辈也会将令牌还给申屠前辈。”
墨白闻之,微微挑眉,这令牌别人重金难买,她竟然如此大方不愿再留。他想了想,大概是因为……她不知道这令牌还能去钱庄换钱,否则以她勤俭持家的性子,哭着喊着也不会还吧。
许是彭秀受的打击过重,她良久无话,喜喜也不敢惊扰,等她慢慢恢复。
“这六十年来,我率领雨楼人多次和他作对,我们两人之间的误解和恩怨,当真能解吗?”
喜喜道:“能的,只要前辈有这个意愿,就可以。如果申屠前辈无心和解,那我们也不会出现在这里。”
彭秀目光涣散,沉思良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