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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部分

徐娘恨嫁-第41部分

小说: 徐娘恨嫁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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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昭星比姜舍之快了一步,正要伸手拉开柴房的门,只见摇摇欲倒的门从内而开。

一身都黑的章得之从内出来,弹了弹身上的灰,道:“不好,炼丹又毁了房子。”说罢,他看着她笑。

像是下矿挖煤刚上来的矿工一样,浑身都是黑的,只有那口牙极白,眼睛贼亮。

躺的太久,起的太快,徐昭星忽然就有些低血糖。

她只觉头晕目眩,心里想着缓一会儿就会好,却忽然什么都不知道了。

据说,她即使晕了,还在抖。

醒了之后的徐昭星自然是不会承认的。

章得之有事出门了,守着她的是蒋瑶笙和姜高良。

姜高良一见她醒,便替他爹解释道:“夫人,新帝登基,大赦天下,我爹他有事去了官衙。我爹还说,他反应极快,躲在了柴房的夹板后头,所以丝毫无伤。”

徐昭星半天都没有说话,她在心里分析着自己为什么这么害怕。

估计是因为火|药这东西是她提出来的,若章得之因此不好,她良心上过不去。

所以,心善也是种病。

徐昭星的晚饭是糖水鸡蛋。

这地方还没有红糖,普遍用的都是蔗糖,而且蔗糖不是很甜,她勉勉强强吃了一个鸡蛋。

精神上高度紧张过了,身体就很疲惫。

稍微运动一下,比如和章得之打一架,身体也很疲惫。

徐昭星每日都会锻炼,但是疲惫的情形并没有因此而减少,她估计还是昭娘身体低子不够强的原因。

如此不过是五月中旬,她的房间里已摆了两盆冰。

冬天怕冷,夏天怕热,真不知道昭娘原先是怎么过的。

徐昭星昏昏沉沉地睡着,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她觉得凉爽了许多,却是没能清醒。

鸡鸣时分,她挣开了眼睛,旁边什么人都没有,只有一把蒲扇靠在床头。

徐昭星还是决定要和章得之谈一谈,谈话的主要内容她都想好了,主要得围绕着“仁德”给他灌一碗心灵鸡汤。

她觉得他太牛了,火|药的配比方法都让他蒙对了,还有什么事他干不好。

幸亏他不懂直播,所以直播吃炼丹炉什么的,反正他也不知道她发过这样的毒誓呢!

徐昭星去了章得之的书房,他人并不在书房,她也直接进去了。

这就看见了他桌案上的一些东西,首先应该是黄河的流域图,而后是他标出来的几块低地。

徐昭星忽然就不想给他灌什么心灵鸡汤了,不是说他本来就具备仁德这种好品质,或许只是他活得很明白而已。

因为他知道若想位子坐得稳,并不是依靠武力,而是靠很好的治理国家,还安稳的生活给百姓。

她正要退出去,便撞上了迎面进来的章得之。

这天气似乎是要下雨,章得之在书房里坐了一会儿,便因着耐不住热而去了井边。

起初是想洗把脸,干脆脱了衣裳,一桶井水浇了下去,他是光|裸着上身穿着湿裤子回来的。反正,他这院里并没有丫头,也无需在意。

丝绸的白色裤子,一经了水,会贴着皮。

当然还会有些通透。

章得之一见了徐昭星的反应,便是拿手中的外衣遮挡身体。

但他的反应哪有她的眼睛毒。

徐昭星倒是捂了眼睛,手指和手指间却留了缝。

该看的早就看的很清楚。

常年练功夫的人和普通人就是不一样,肌肉的线条很顺,看起来不仅仅是有力的那种,还很具有美感,甚至有让人流鼻血的冲动。她数了数,章得之的腹肌有八块,还是赫赫有名的公狗腰。据说拥有这种腰身的男人,那个能力很强。

徐昭星有一种想要舔屏的冲动。

春末夏初,这个夏天也就是才发散出这么一些些的热辣,福利就来了。

这个夏天…有毒。

章得之明明穿的还有衣裳,却觉得自己被看了个光。

挡了又挡,索性湿着身子就把外衣穿上,装着无事一样道:“星娘,有事来寻我?”

徐昭星想了想,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

章得之笑了:“到底是有事还是无事?”

他抬了下头,惊道:“星娘,你……”

他用手指了指。

已经觉出异样的徐昭星抬手摸了一下鼻子,一手的…卧槽,居然流鼻血了!

这鼻血是看了她的肌肉才流的吗?

她不敢相信,拔腿就跑。

一边跑还一边自言自语:“太尼玛丢人了!”

“星娘!”章得之叫都叫不住。

可徐昭星这鼻血流起来居然没完没了,吓得蒋瑶笙赶紧叫人去请大夫。

这山野乡村的地方,哪有什么好的大夫,套车到城里去寻,至少得半日的功夫。

于是,章得之来了。

徐昭星一见他,便想起了公狗腰,眼神也开始闪烁。

说起来,想象力太丰富,也是一种病呢!

浑身都是“病”的徐昭星,真不知道自己是真病了。

章得之给她号了脉,纠结了一会儿,才小声问道:“夫人,您这是到了来月信的日子了吧?病症倒是有些像倒经。”

有外人在的时候,章得之还是叫她夫人。

一旁的慧玉便接口道:“先生真神,算算日子确实是到了,只不过这月不知怎么了…还没有。”这是一点儿都没看见徐昭星冲她使的眼色。

这就好比看妇科,头一回遇到男大夫,囧里个囧。

徐昭星,唉,干脆闭上眼睛好了。

不过幸好,她这鼻血不是因为“饥渴”而流。

要不,她真的想去死一死了。

就听章得之又道:“夫人这是血热、气机不利引起的经血逆行,待我先给夫人先止了鼻血,再说其他。”

这便和慧玉讨了丝线,用丝线扎紧了她的中指,替她举高了双手。

约一柱香的时间,她的鼻血便止住了。

徐昭星要放下手臂,章得之托着她的手道:“不忙,再等等。”

要知道她躺着,章得之就立在她的床沿,与她面对面,还手对手,若是她睁着眼睛,那就是时时刻刻都能“眉目传情”。

她不能睁开眼睛,却又总想。

偏这时,他还道:“夫人虽说是血热,却也不能一味贪凉。这倒经,虽说算不上大病,若是顽固起来,恐怕月月异常。”

徐昭星的眼睛再也闭不下去,瞪圆了道:“别说了。”

又不是个专门的大夫,一口一个倒经月信什么的,难不成就没有一点的压力!

徐昭星实在是太过恼火,没有注意到他眼中一闪而过的笑意。

原以为上一次掀了人家的房子,是她此生干过的最丢脸的一件事情。

她想错了,丢脸这件小事儿,一丢起来简直不可收拾,这就直接导致了她的脸皮厚度…成倍的增长。

又以至于徐昭星起床的第一件事就是照照铜镜,看看她的脸有没有因为脸皮加厚而变大。

——

遥远的长安。

樊星汉因着宫里的事情,忙得脚不沾地。

终于得闲,便叫了“包打听”来问昭娘的事情。

说起来,便气的不行。

那日,他遣了人去劫昭娘一行,不曾想,半路杀出了一群蒙面人。

其实,他想劫她,也并不是想做什么。

只是觉得她没必要离开长安而已。

不就是不想呆在蒋府,他已经给她和蒋瑶笙另寻了处宅院,且那宅子并不比宣平侯府差了多少。

有他照应着,总比去那些人生地不熟的地方强上些许。

谁道,被人搅了局。

搅了便搅了吧,自己棋差一着,怨不得人。

他又派了人紧赶慢赶赶到洛阳,昭娘走的时候说是去封地宣平,可他猜她一定不会去。可他的人到了徐府一打听,昭娘和蒋瑶笙根本就没有去。

没有其他的法子,只好又让人去了一趟宣平。

其实他早就料到了,她也不会在宣平。

果然如此,他只能派人到陈留打听。

废王后被赶出了长安之后,便是在陈留落了脚。

至于在陈留的什么地方,还需要打听。

“包打听”一听说樊爷回来,便知他一定要问这件事情,这就兴冲冲地到了樊爷的跟前,正赶上樊爷差人去叫他。

他一进了屋就道:“爷,大喜,那蒋家的二夫人已经有了踪迹。”

说起来,在偌大的一个地方,想打听一户人家,容易,也不容易。

还得亏了那两声巨响,和大儒炼丹烧坏了房子的传闻呢。

“包打听”将打听到的情况一说明,樊星汉就陷入了沉思里。

姜家附近的人家,可是知道姜家多了一个女人,还是个带着女儿的寡妇,却都道那是姜家的新夫人。

樊星汉的心里说不出的烦杂滋味,一时想着怪不得昭娘一直都不肯接受自己的帮助,原来和那章得之早就牵扯不清。一时又想着,就昭娘对他的感情,怎么会呢?

心里的心思翻翻转转,最后终于有了主意。

几日后,宣平侯府蒋家报了官,说是与去往宣平的蒋二夫人和蒋三姑娘失去了联系。

那蒋二夫人是谁?

可不是鼎鼎大名的徐大家。

一时之间,太学里闹翻了,有几千名太学生联合请命,请新帝一定要派人寻回蒋二夫人和蒋三姑娘。

朝堂里也闹了几天,正商量着要派谁负责这种事情。

这是一件吃力不讨好的事情,如今的蒋家又不是二十年前的蒋家。

新帝是个小孩,狗屁不懂的年纪,宰相赵器却为此伤透了脑筋。

就在这时,余良策长跪于皇宫外,请命。

作者有话要说:  明天能正常时间更新。

☆、第五十六章

世事最坏的地方,就是你仅凭一身的热血,往往看不到事情的真相。

赵器正头痛的不行,便有人自己跳了出来,这简直让他欣喜不已。

再一查那人的家世不仅干净,还是出自武将之家,拉拢一二也行。

又一问朝中的职缺,刚巧,章得之那个议郎刚辞官不足两月。

堂堂的大儒出仕数年,也不过得了议郎这个俸六百石的郎官,说起来真不是能力不行,而是出身不好,怨不得人而已。

这便定了下来,年幼的新帝在圣旨上加盖了大印。

余家这个武官之家,终于出了一个文官,余老太爷简直欣喜坏了,连赞了余良策几声:“好好好,抓住了机遇。”

可不是机遇,同与蒋家是姻亲,那洪家就没能抓住这个机遇,如今在家指不定怎么后悔呢!

洪氏不大过问外间的事情,可前几日太学生闹得厉害,她还是有所耳闻。

没过几日,忽地听说自己的夫君报了官,还要朝廷派人去寻徐氏和蒋瑶笙,气得直骂他“有病”。

蒋恩难得的清醒,一拂袖子,道了句:“你个妇道人家,懂些什么!”

樊星汉不止给了金银,还答应了帮他向上疏通,指不定过不了几日,他这侯爵之位就有了呢。

不管到了什么时候,权力和金钱都是试金石。

受些屈辱怎么了,大丈夫能伸能屈!

等到余良策的事情一出,洪氏的娘家人便上了门,话里话外都是责怪的意思。

这年头,出仕不易,洪家闲在家里的子弟可不止两三个。

洪氏一恼,又气病了一场。

封了议郎的余良策办的可不是议郎的事情,宰相赵器还道:“你这个属于特事特办,只要把差办好了,便无需纠结其他的事情。”

话说的好听,却只有他一人当此差事,再无其他人可以调遣。

好在,赵器已经叫各郡县昭告了寻人启事,还手书了一封盖了宰相大印的信,凭此信可让任意郡县的大人配合调遣。

如此,也就不算单人单骑了。

余老太爷有意试炼孙子,只允他带了小厮一名。

余良策的娘眼睛都要哭瞎了,旁的人不知,她可是知道,儿子就是多管闲事。

她哭道:“也不知道那母女俩给你下了什么蛊,叫你愿意为了她们劳心劳力!”

自个儿养大的儿子还没有对自个儿这么贴心过!

明日一早就要启程,这一次出去也不知什么时候才能回转,余良策干脆让他娘数落个够。

反正,不管他娘说什么,他都是笑脸一副。

母子二人叙了半个多时辰的话,余良策便回了自己的屋子。

到了现在,他心里实际上还没有谱。

他准备先在去往宣平的路上,沿途打听。

可如此没有一丁点儿的线索,不知何时才能找到那母女。

他暗暗下定了决心,哪怕是找上十年,也绝不会放弃。

人生的轨迹,总会因为突如其来的决定,变了个样子。

他原先只是想过如何立足朝堂,如何立足长安而已。

如今,时局难辨,谈什么立足,还不如找人去。

余良策正坐在灯下深思,忽听“嗖”的一声,一只短箭划破了窗户,“当”的一下钉在了书柜上。

短箭上还有一张纸,他还来不及思索是什么人用这样的方式给他传递信息,已经第一时间拔下了短箭,只见那白纸上写着三个字“陈留 姜”。

他第一个想到的姜姓之人便是姜高良,若他记得不差,那姜高良确实是蒋二夫人离开的第二日,便离开的。

听说,是他的叔父患了疾,这才让他不得不赶回去。

余良策握着那张纸,沉思了许久。

第二日,他便带着小厮直奔陈留而去。

——

朝廷居然会下发寻人告示,叫章得之也始料不及。

他是当做笑话说给的徐昭星听,可她不止没笑,还脸色阴郁。

章得之便赶紧敛了笑道:“无妨,既已经出了长安,怎能还放你回去!”

徐昭星本就没有想过回去,她只是在想,那蒋恩又发了什么神经?

仔细分析的话,其实也不难分析。

蒋恩有一万个理由不想让她回去,只有一个理由会想让她回去,那便是对他的封爵有利。

再想一想这背后主导之人……她心里寒凉的紧。

不管是谁,都已经动了她的利益。

她是不管蒋恩会不会封爵,可蒋恩封爵若必是要踩着她而上,她凭什么任他踩!

章得之知道的肯定更多,只是他不说而已。

他不说,她便不让他走。

章得之哭笑不得,摊了手道:“星娘,不是我不说,只是像这种没有实际证据的事情,我说了就有挑拨的嫌疑。再者,不管是谁推动了这件事情,其实都没有多大关系。最重要的,便是朝廷的做法。听说朝廷要派人寻你,我猜过不了几日,那寻你之人,便要到陈留了。我今日会去见郡守大人,舍之与郡守相交多年,倒是可以先与他通一通气,只是要委屈一下你。”

“委屈什么?”徐昭星一时半会儿还想不过来,偏了头看他道。

她的手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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