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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部分

徐娘恨嫁-第47部分

小说: 徐娘恨嫁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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谈话到此结束了,紧接着马车又晃动起来,但很快,就停下。

有人掀了车帷,同她说话:“夫人,奴婢解开了您的手脚,扶您下车。”

“慧珠?”徐昭星问完,自己先笑了。

她这是招谁惹谁了,别说是因为她漂亮,她可不吃那一套。

慧珠果如自己所说,解开了缚着她的绳子,还解开了罩在她眼睛上的布条,搀扶着她下了马车。

她可能有三天左右都没有下过马车了,腿脚那叫一个不利索。

慧珠道:“夫人,要不要让软轿来抬?”

“算了,我站一站就好。”

也不知这到底是个什么地方,就算问了慧珠也不会告诉她。

此处应该是前院和后院的连接之处,多看几眼,看清了地势好逃。

慧珠直接蹲在了她的跟前道:“那奴婢背夫人!”

徐昭星不肯。

慧珠又道:“夫人就死了要逃的心思吧,奴婢既然能在这里解开夫人的眼罩,自然是樊爷吩咐过的。樊爷说了,只要进了这个院子,夫人就是插翅也难逃。”

逞的可不是一时之快。

徐昭星活动了活动腿脚,从慧珠的头上跳了过去,心道,那就试一试吧。

好吃好喝的供着。

徐昭星除了不愿意见到慧珠以外,适应的很好。

不过,给她的饭菜里都下了药,就是那种吃了会没力气的药。

这就叫她头疼了,吃呢没力气,不吃呢还是没力气。

她忍了两日,砸了所有的饭菜。

听说,人不吃不喝,3天后就会出现幻觉,精神中枢系统出现混乱。5天后,会出现晕厥,出现生命体征减弱。七天之后,就可能死亡。

那就赌一把,那什么药的药效到不了七日。

要是它药效比七日长,那她就自认倒霉好了。

这仿佛又回到了她刚穿来的日子,有些惶恐,还有些迷茫,更多的是烦躁。

徐昭星躺在床上,有时会想,也不知蒋瑶笙又哭了没有,肯定又哭了,哭着要娘。有时又想,也不知道章得之现在在干什么。

脑子里想的事情多了,心反而能平静下来。

她饿了两日,到第三日,来送水的丫头变成了另外一个丫头,想来是慧珠不想再触霉头。

那丫头自己道:“夫人,奴婢叫小妆。夫人您就是不吃饭,也要喝口水才行呀。”

徐昭星嫌她呱噪,索性闭上了眼睛。

她又道:“夫人,厨上做了您爱吃的臊子面。奴婢偷偷告诉夫人,晚间,爷就要回来了。”

这话说的奇怪,若是慧珠一定不会这么说。

徐昭星下意识睁开了眼睛,便瞧见那丫头笑着对她眨了眼道:“爷要回来的事情,夫人一定要装着不知,奴婢可是偷听来的。”

那丫头看起来也就十二三岁,笑起来的样子很喜气。

她晃动着双髻,她耳朵上的耳环也跟着一摇一摆。

徐昭星看清了她的耳环,怔了一怔。

“你叫小……”

“妆!”她又笑道:“夫人,喝口水好不好?若夫人不喝,奴婢下回就不能来了。”

徐昭星撑着手臂坐了起来,接了水碗道:“以后你伺候我,我不能看见慧珠,看见她,我一口水都喝不下。”

徐昭星做的绝,任慧珠怎么求,都不再让她进屋。

到了晚间,她正坐在窗前,听见窗外有人说话,推了窗户去看,正看见慧珠跪在一身白衣的樊星汉跟前儿,嘤嘤哭泣着。

她只瞧了一眼,便重新坐了下来。

慧珠低声道:“奴婢说了二爷还不相信,现在的二夫人根本就不似从前,心硬起来就和那顽石一个样,也不知被人灌了什么迷|魂汤。”

樊星汉扭头看向了窗边,透过窗户,可以看见里头的徐昭星正低了头,叫人摸不透她的心思。

她抬了头,和他遥遥对视一眼,满眼的鄙夷之光。

上一世里,他记得也这样看过她。

那时,她的眼睛里有的是情有的是怨。

樊星汉摆了摆手,让慧珠起身。

他掀了衣摆,上了台阶。一低头进屋的时候,她仿似不知道。

樊星汉道:“我知道你恼慧珠,那便让她在外伺候,不让她进屋就行了,何苦不吃不喝,饿坏了自己的身子。”

徐昭星不想和他说那些虚头巴脑的废话,直接问:“你为何要绑我来此?”

“我觉得你呆在陈留不好。”

这理论……徐昭星目瞪口呆。

樊星汉绕过了琴台,到了她的身边,“你肯定觉得我凭什么要管你的事情,而我非管不可,自有我的原因。你可知那章得之是个什么样的人?你就敢在姜家常住。你不想想自己,也要想一想瑶笙,还有远在长安的宣平侯府八十七口人。”

难不成他已经窥透了章得之要谋反?

徐昭星的心里一咯噔,嘴硬道:“我为什么要管宣平侯府里的八十七口人?”

“是,你不喜他们,可你也不该陷他们于不忠。难道你就是为了让蒋家被满门抄斩,才故意和废王之后混在一道?”

樊星汉的眼里透着寒光,她若敢说“是”,他就要拧断了她的脖子,彻底灭了这祸根。

徐昭星还真没想过自己和章得之混在一起,蒋家会被满门抄斩的问题。

思了片刻道:“原本蒋家是不会有事,是你节外生枝,弄来了余良策,让长安的所有人都知道我在姜家,是你陷蒋家于不义。”

樊星汉哪里会想到她的嘴巴如此之利,恼羞成怒:“若想人不知,除非己莫为。你以为没有我的节外生枝,你干的好事,就不会有人知?”

“肯定啊,我离了蒋家,就没准备以蒋家二夫人的名义过活。我是徐昭星,行不更名坐不改姓,满长安城里,不是你们揪住我不放,谁能知道我是蒋家后院的徐氏?”

“那迟早也会被人识破。”

徐昭星原本想说,到被识破的时候,长安已经在她的控制下了。

可她不傻,谁也不会把自己的野心昭告天下,只道:“是谁说废王之后就一定会谋反的?圣上都没有说什么,你凭什么要给他们扣上一个谋反的罪名?宣平侯府的人在你眼中是人,难道废王之后就该死吗?”

樊星汉冷笑:“看来你在他那里也不过是个玩物。”

玩物?徐昭星火冒三丈,立了起来,想撕烂了他的嘴。

却又听他道:“丰州的粮仓前几日被抢了,丰州那些灾民上了鳞山,自号鳞山军,摆明了要和朝廷对着干。你猜怎么着?”

他顿了一下:“紧接着,那章得之抢了陈留的粮仓,杀了陈留的郡守,以‘清君侧’之名,讨伐赵器。连克下陈留旁边的三座城,正向洛阳逼近。”

这不对,她记得章得之明明说过在他的梦里,是赵器登了基,他才有的起事之名。自她被绑,也不过十几日的光景,怎么生出了这许多的变故?

难不成是为了她,连站在道德最高点上的时机都不要了,她的脸真有这么大?

看她那表情,想来着实不知情。樊星汉便又道:“瞧瞧,这就是说喜欢你爱你的男人。可他要做什么,可是从来不会透露给你,你还傻傻的帮他做事情。”

不管章得之是为了什么,如今已经起事,再无挽回的余地,倒不如想一想怎么才能不费力气,拿下洛阳。

徐昭星已经回了神,一听他的话,半点也不想反驳,道:“我困了,爷连续赶了多日的路,想来也累了,赶紧休息吧!”

樊星汉不知她唱的是哪一出,站在原地没有动。

徐昭星又道:“怎么?爷想和我住一屋?”她低头看了看自己,“我这个残花败柳,想来爷也不是真心能看上,何必委屈了自己。你说是不是啊,爷?”

樊星汉冷哼了一声,拂袖离去。

接下来的两日,樊星汉再没有来过。

还是小妆偷偷告诉她,那樊星汉做了忠义将军,此次前来,就是为了镇守洛阳。

徐昭星听了之后,没有言语。

她这几日一直在想,那樊星汉为何会如此在意蒋家人?

还有慧珠,在长安时,樊星汉明明没能收买她,她还一口一个“二夫人是二爷的”,她就是个死心眼。

一个死心眼,一转脸就对别人表示了忠心,每回和她说起樊星汉,都是爷爷爷的,这是事出反常必有妖。

那樊星汉……

穿越重生类的小说看的太多,有一个答案呼之欲出。

但徐昭星,不想承认。

这时候倒是明白了,刚穿来的时候,她矫情个屁啊,做个寡妇,才是真自由。

是夜,小妆摆好了八菜一汤。

徐昭星道:“今儿菜怎么那么多?”

小妆努努嘴:“慧珠姐姐吩咐的。”

正说着话,慧珠站在门口,行礼道:“夫人,爷马上就到。”

徐昭星没有理她,她站在门前,欲言又止的模样。

徐昭星瞥了她一眼,漫不经心地问:“你不是说,我是二爷的?怎么如今帮着别人牵线了?”

慧珠犹豫了一下,低了头道:“夫人,樊爷是好人。”

“再好也没有二爷好。”

慧珠急道:“不,爷和二爷一样…好。”

得,这欲说又止的模样,还是别问了吧。

徐昭星还真怕说透了,害了她自己。

樊星汉奇怪极了,原以为这一顿饭又会吃得不安生,不曾想,她只顾吃饭,一句话都不讲。

吃过晚饭,他又想和她说说章得之,可转念一想,何必又提气。

他见案子上放了本琴谱,便和她道:“听说夫人的琴艺极佳,不若你弹上一曲,供我品鉴!”

徐昭星越发地觉得他很可能是蒋福,一想起昭娘在蒋家过的日子,越发的看他不顺眼。

她道:“没自尽之前的昭娘会弹琴不错,可自尽又活了过来的徐昭星不会弹琴。”

樊星汉听出来她的话里有话,问:“此话怎讲?难不成是忘记了?”

“不是忘记了,是根本就不会,从来没有弹过。”

徐昭星直视着他道:“从前看二爷的藏书中有一本《怪志谈》,里头说河西有一个孩童,自己整日说自己原是住在河东的老妇何氏,还说自己有三个儿子两个女儿,儿子女儿的姓名也能说的出来。要知道那孩童不过才四岁,且从没有到过河东,家人只当他乱语,可偶然一打听,河东却有一名何氏,何氏也确有三子两女,就连姓名也对的上。书上说,那叫转世,只不过转世的时候,忘记喝孟婆汤。不知樊爷觉得这个故事的可信度有多高?”

徐昭星本是在说自己。

可见樊星汉的脸色一变,便知他想错了,以为她是在说他。

她赶紧又道:“不瞒樊爷说,我根本就不是什么蒋家的二夫人。大凡了解蒋家二夫人的人都知道,我和她的性情一点都不一样。我是我,她是她,我和她不过是共用了一个皮囊。要真说起来,那蒋家的二夫人委实可怜,被蒋家大房、三房欺压,逼的活不下去,才自尽的。唉,若是二爷活着,怎至于成这个样!”

这些话才是说给他听的。

她或许是有些意气用事了,但她想和他撇清了关系,想让他彻底明白,她是她,昭娘是昭娘。

可是,他竟然不发一语,就离开了。

徐昭星正奇怪,只见守在门口的慧珠,脸色苍白,后脚跟上。

樊星汉的书房与徐昭星的房间,其实只有一条长廊之隔,一个在长廊的这头,一个在长廊的那头。

樊星汉才将走到自己的书房门口,便猛一转身,给了慧珠一记耳光。

“说,你都和她说了什么?”

慧珠忍着泪,一五一十地将饭前的事情说了,又道:“爷,奴婢真的只说了这些,其他的什么都没讲。”

樊星汉道:“你都能看的出,何况是她!”

原以为他已经隐藏的很好,谁知,她竟是早就看出来了。

怪不得,他说要娶她,她不肯。

这是在怨他,这么些年,对她不管不问。

又怪不得,她要和章得之混一道。

她就是想用蒋家八十七口人的性命,和他博弈。

还说什么昭娘已经死了,她哪里知道他的苦。

作者有话要说:  被那个小孩传染感冒了,头是蒙的。

☆、第六十一章

第二日,徐昭星便发现候在门口的慧珠半边脸又红又肿,连眼睛都跟着变小了。

这背后一定有故事,无非就是对方的心里也明白了点儿什么。

若真要说透的话,对她没好处。

所以,樊星汉要非说不可,那也只能是“您拨打的用户不在服务区”。

徐昭星对樊星汉这个人,只能用无语来形容。

这就能解释通当初他为何肯帮她,没有什么特别的理由,其实只要是蒋家人,他哪一个都不能舍弃。因为他心里装的不是谁,而是整个家族。

这倒怨不了他,世家唯一的嫡子,从小所受的教育就是这样。生如此,死也如此。

和慧珠差不多,都有一个日本名字叫死心眼子。

而如今,她要脱离蒋家,不止要和蒋家撇清关系,还想跟着反贼混。

那她的小命……啧啧,堪忧。

徐昭星想清楚了关节,决定夹着尾巴做人。

反正,人家好吃好喝地供着她,她就勉为其难暂时做个关在笼子里的金丝雀好了。

只要别人不找她的事,她绝对不会先找事作死。

只要她愿意,其实她的适应能力不差。

索性就把这不知名的宅子当作了蒋家,自己给自己寻乐子。

反正,她从来都不怕寂寞,因为她有对抗寂寞的小法宝。

在蒋家有小瑶笙,在这儿有比小瑶笙还小的小妆。

她就喜欢和这些小东西打交道,老师本性。

说的是七月流火,可七月也难有阴凉的好天气。

好容易盼了一天阴天,屋里头闷热,徐昭星便让小妆抬了榻出来。

一盘香瓜子,一壶龙井茶,还有一盒酥皮的小点心。

再配上一个小妆,时不时逗上几句,如此这一天一准儿能过去。

小妆也不似其他的小丫头,那时在蒋家,她这样打发时间时,不论是慧字辈的哪个丫头陪着她,手里都捏着针线做女红。

小妆却啥也不干,就只搬了个小马扎,双手托腮,看着她,时不时还咂咂嘴说:“夫人真好看,和奴婢的娘一样。”这样的傻话。

徐昭星觉得好笑,又要了个杯子,也给她斟了杯茶、一把瓜子和两块点心,和她道:“你给我说说你小时候的事情。”

小妆撇了嘴道:“那有什么好说的。反正不是卖给这家,就是卖给那家,做丫头呗。”

“那你几岁开始做丫头的?”

“六岁。”

“那…你娘呢?”

小妆叹了声道:“奴婢一岁的时候,奴婢的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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