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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部分

倾国倾城-第35部分

小说: 倾国倾城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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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了锁阳?难道?

魏公公笑笑摇头,“这事不可说,你自己琢磨吧。”

黄德如梦初醒。这些男侍,莫不是都给皇上预备的?难道皇上就要充实后宫了?

他脑子里映出蓝墨亭英挺的面容,明白了八九分,莫非是皇上看上了蓝统领?可蓝统领已经是有妻的人了。他摇摇头,想不透。

魏公公也不管他,只慢悠悠地说,“反正,你们礼监司莫再找他错处,打上门去,而是要处处小心伺候,好处自然少不了。”

黄德点头称是。

送走黄德,魏公公脸色阴了下来,突然伸手狠拧那男侍身下,那男侍猝不及防,痛叫出声。

“上不得台面的狗奴才,去了势。”魏公公狠狠地将他提起来,小美男被牵得脸痛变了色,哭得岔了音。有太监进来,拉他出去。被去了势,就没有侍奉皇上的资格了,这年纪去势,九死一生。他哭喊声渐远,方才退出来候在外面的男侍们,皆颤抖着跪伏,生怕祸及自己。

魏公公脸色阴郁。陛下亲自见平氏,许以利益,听说册封的诏书,已命内阁草拟了,如果平氏翻了身,还掌了后宫,那自己岂不是被动之极。而且圣上身边能人渐多,恐渐渐也不会再多重用他。一失势,还不由得平氏将自己处置了?他狠狠咬牙,多年宫中生活告诫他,生死存亡间,自己要早做打算,方可保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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沁县云家。

夜,透凉。云家祠堂里灯光昏黄。一个挺拔的身影,笔直地跪在供桌前的方砖地上,已经很长时间没动了。

窗外刮过一阵凉风,悉悉索索地,云扬垂着的目光一动,急转头看向门口,等了半晌,无人进来,他叹了口气。

出京这一路上,云扬回忆这半年来的过往,点点滴滴,从大漠救人那一天的事发的蹊跷,到大哥拿着那把短刃后惊诧的表情,此后一连串的异常决定,直想到城门送别时那女子的种种隐瞒。越回想,他心里越沉重,越理清,越心惊。所有的疑点,都归结到那女子扑朔迷离的身份。

最让他不愿相信,最令他心惊的事实,竟是在出城后,城郊茶肆里得到了答案。当时在茶肆里歇脚,那些常客们,仍津津乐道月余前,于城门外迎驾回朝的盛况。听着他们对当时还是公主的圣上的描述,云扬几乎一下子与那女子的形容外貌相对应,不觉愣住。

世上真有这么巧的事?可细想想公主从封地潜回京城,时间,路线上,都能对上。云扬顿觉五雷当头,难道自己当日救的,并且埋下情种的女子,真的是圣上?

自己她她定情在前,幽会在后,却仍未觉察她的身份,这话,在谁听,都似难以相信。

那日,圣上微服出宫,于城门送别的事,估计当日天明后,就会传遍朝野上下,京城内外,自己就以这样惊世骇俗的天子私闻的主角身份,走进了众人视线。这让一直想方设法回护他的大哥怎么想?云家又该如何自处?大哥舍了前途保下自己,自己就要这么回报他吗?

云扬不敢往下想。途中,几次想返回京城,可心里明白,返京已经万万不能,可是就这样离开,他一生不得心安。

从京城出来,赶路经过沁县,云扬就在云家老宅里歇脚。这一歇,就是两天未走。每夜,他都在祠堂里跪到天明。

云扬叹口气,举目见窗外,月已经西沉。自回到沁县,就满心希望大哥能来听他解释,哪怕狠狠责罚他一顿。可是,两日夜过去了,也没等到大哥的人,难道大哥真的对自己失望至极了吗?云扬一想到这个,就觉得五内俱疼。

云扬吸着冷气,轻轻挪了挪失去知觉的腿。一股难以忍受的刺痛从膝上袭来,疼得他直咬牙。

身后有轻轻开门声,该是侍从来催他休息的。云扬松下肩,跪坐在脚跟上,疲惫地说,“无妨,我再呆会,你们再睡会儿吧。”

身后那人顿了一下,未走。

云扬心里猛地一动,他扭回头,后面就是叫赵甲的侍从,哪里有大哥的影,他亮起一半的眼睛黯了下去。

“三爷。”赵甲吞吐了半句,低头捧出一封信,“元帅……有信来。”

“大哥的信?”云扬怔怔地看着他手里捏的一个信封。

赵甲垂下目光,不忍看云扬的神情。赵甲本负责与元帅的飞鸽传说,消息是传过去了,不知人未等到,只等回来一封信。

赵甲抬不起头,只觉是自己讯息没传明白,才让三爷如此难受。这一想,手中信就似有千斤重,再拿不住。烫了手一样,信放在供桌上,躬身离开。

云扬盯着案桌上的信封,久久不敢拆。月已经西沉,窗口透出白。云扬咬了咬牙,抱着早死早托生的想法,撑着站起来,一瘸一拐地挪到案前。抖着手,拆开了信。竟是五张白宣纸,纸质细致,厚薄适度,正适合书小楷或画工笔。云扬不死心地翻了翻信封,果然还有一个薄便笺,展开,果然是大哥雄浑有力的字迹。字数不多,谈的都是让他将那五个假冒钦差的人相貌画出来,越形象越好。严令他不许再插手此事,即刻启程奔边境去。除此,并无更多私底下的话。于圣上的事,也只字未提。但既然能动平贵妃的人,定是已经走了圣上的明路,自己的事,大哥信中,不言自明。

云扬捧着信封,大哥威严夹着关切的面容,又映在脑中,他咬着唇红了眼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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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密议

云逸立在城北一座府门前。里面有人匆匆迎出来,正是都天明。

两人相识,却不熟。也是因着蓝墨亭的原因,有意回避着。

云逸略打量了一下都天明略青白的脸色和微黑的眼圈。今天并不是旬休日,都天明却仍在家中,可见其中原因就是那个受了伤的蓝墨亭吧。

“都大人,云逸打扰了。”

都天明忙还礼,“侯爷多礼。”侧身将云逸从中门让了进去。

蓝墨亭的房间在后府左厢,云逸随都天明直接走过来,一路上,只有几个家院。人丁可谓稀薄。

推门进去,都天明示意云逸稍歇,自己进了内间。云逸负手四周环顾。房间里,没有什么装饰繁复的摆设,古朴的条案上,青皮的线装兵书,撂了几本,转头见墙上挂着一张雕皮大弓,古拙中,透着金戈铁马的气息。

屋里传出蓝墨亭略哑的声音,“逸来了,快请进。”

云逸转过屏,内间的大床上,蓝墨亭只着浅色中衣,都天明正扶着他俯卧在自己膝头,额上有此许冷汗,估计是刚穿衣服,抻了伤处,疼的紧。

“侍君万安。”当着都天明,云逸执子侄礼。

一句侍君,让蓝墨亭苍白的脸上,愈白了几分。

都天明欠身冲云逸客气,“舍弟不肖,劳老大人挂记。”

转回头,摆出脸上万年的冰茬,狠瞪了蓝墨亭一眼。

蓝墨亭俯在都天明膝上,真切地感受到了大哥的不豫。他侧头,歉然地冲云逸笑笑。云逸心里也不好受,父亲着他来探病,就是代表了云家。不这么问安,还能怎么说,他歉然地垂下目光。

房中一时寂静。

三个大男人共处一室,又是如此错综的关系和神情,不免尴尬。

滞了片刻,蓝墨亭打破沉寂。

“大哥,我想跟逸回去住。”蓝墨亭故作轻松地笑道,“家里人多些……”云老爷派云逸这个大侯爷亲来问安,自己随侍云老爷多年,怎么会不明白老人的心思?为了不让大哥多心,索性自己先开口好。

一句“家里”果然让都天明本就黑下来的脸色,又黑了几分。

蓝墨亭挑起眉。惯有的,浑不在意的笑意,让都天明又气又无力。自己再怎样恨这小子不争气,可人毕竟还是人家的侍君。伤也好,病也好,他再心疼,碍着身份,他也只能隔着云家,远远地挂念而已。何况这小子,根本不在乎这尴尬的身份。枉他这么多年手把手教导,就教出了这么个不知进取,性随意的东西。越想越气,恨不得揪起蓝墨亭打醒他,可当着云逸,他不得不提醒自己——蓝墨亭,是云家的人,要教训,也轮不到自己。

都天明压下心中酸涩,冲云逸点点头,“侯爷稍候。”一把推开蓝墨亭,霍地起身出去。

蓝墨亭疼得爬在床上直吸气。

云逸苦笑着上前扶住他。转头看都天明大步已经出了房门。

蓝墨亭缓过一口气,冲云逸轻摆手,“你别在意,大哥是粗人……”

云逸见他这样,心里发涩,“我在意不在意有什么要紧……”

但见他颤着唇,硬撑着要自己起身,云逸话再说不下去。父亲着他来接蓝墨亭,动静不可谓不大,其中道理,不言而喻。自家侍君,当众去衣受责,饶是开明如云老爷,再疼惜蓝墨亭,礼法上,也不许。其二,身为侍君,放着妻家不住,只报备了一声,就连着几天住在大哥家里,更与云大儒心中的礼法相悖。

蓝墨亭如墨似的长发瀑布般泼洒在枕上,衬着白玉样的面颊,星目澄澈,未笑,唇自上扬,潇洒自然天成。云逸搭住他手,扶他起身,入手但觉手指肚间薄茧清晰,昭示着他铁卫营剑术的顶尖高手的身份。如此人物,却以侍君身份,陷入尴尬境地里,小墨,你心里真不在意?小墨,为什么要自己逼得这么苦,这么不堪呢?云逸心里发疼。

蓝墨亭强撑着下了床,慢慢着了衣裳,扎腰封时,额上又挂了一层薄汗。云逸知道他硬气,只站在一旁,看着他。蓝墨亭扶着桌角缓了口气,侧目看着云逸笑道,“铁卫向来不怕打,这点小伤,不作数的。”

蓝墨亭顿了一下,似想起了什么,“呃,虽然不怕打,不过打上了也是疼的。以后,你对你家扬儿好些,便不用看他如我这般难受喽。”

“小墨呀。”云逸无奈,这家伙,何时也不忘和自己斗嘴。

“扬儿的事……”蓝墨亭欲言又止。

两人神情都是一顿,默契地对视一眼,掩住话题。

想到云扬,云逸心里又揪紧。扬儿收到自己的信,一定是失望至极。又想到那五个假冒钦差之人,扬儿估计也只得一面之缘,事隔半年,若要工笔画出样貌,难度可想而知。云扬的性子,自己交待的事,必要殚精竭虑,做到最好,恐怕这次画像,又要耗他精气神,不知身子受不受不得了。这一想,想立时回沁县去看看他的想法,又袭上来。

云逸心里叹息,京城里的事,一时也办不完,自己还是该腾出时间,回去看看云扬了。可现在各方势力都很敏感,又逢圣上大选充实后宫,自己此刻离京去见云扬,是无法掩人耳目的,倒把云扬,推到了风口浪尖里。他叹了口气,放弃了回沁县的想法。

幸而云扬是铁卫,禀承了铁卫的硬气和坚强,性子又乖顺通透,小小的失落和不安,还不足以打败他悉心裁培的弟弟。云逸甩甩头,将对云扬的不放心,压在心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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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席廷领着几个阁老,在城南一处茶楼喝茶。雅间里,几人浅品清茶,面上却都不似那么轻松。

礼监司的侍郎梁成,是他内侄,不安地看着梁相,“叔叔,这一回,圣上亲自发话,替蓝副统领免责,是明显着要拉拢皇城铁卫了?”

梁相摆手,淡淡道,“铁卫本就是圣上的,哪有拉拢一说。”

梁成脸上一红。自己这话说得,是有些露骨了。

梁相话虽淡淡,心里却沉重。有蓝墨亭和云逸的关系,皇城铁卫,极有可能投效圣上。又想到皇城另一支军事武装——禁卫军。禁卫军自曲衡往下,都是他亲手提携,本没问题,可因着出了慎言的事,近来曲衡都是魂不守舍。

兵马司的尚书高慎,为人机智沉稳,颇为梁相心腹。他察颜观色,低声道,“都天明为人鲁直,行事皆依足规矩,真真是铁铸的脑袋。”

梁相脸色缓和下,都天明确实是这样的人,拉不拉拢,都似白费力气。只要不给自己添麻烦就好。

“曲衡嘛,”高慎想了想,“他是个性情中人,与都天明可大不同,咱们倒可下足力气。”

梁席廷脸色又不好起来,拉拢曲衡,最好的办法是如他的愿。当日他投靠过来,不要官不要利,只要慎言一个人的话,言犹在耳。可是慎言……想到慎言,他头又疼起来,

“那个男宠,也不知最近忙着什么?”梁相语气不善,今天白天还在铁卫司碰见回来销假的慎言,虽然低调得很,但以他的政治锐感,几乎可以立时断定,慎言正在替圣上办重要的差,而且秘不示人。这令他心情很不愉快。一个男宠,竟攀上曲衡的关系,在平氏那受宠,换了圣上,又委他重任,真是个祸害。由一个男宠带给他的无力感,让他忿恨。

提起慎言,众人都顿住。脑子里同时回想起圣上登基前夜,密室里,那一袭薄料单衣,执笔在众人瞩目下一笔笔写下大齐未来的人。

高慎阴冷地接话,“相爷莫恼。他再得宠,却半点名份也没有,不过是都天明手下的一个铁卫,能翻出什么花样来?”抓到错,按律惩治,圣上也没话说的。到时,还不由得揉捏?这话说得阴毒。

梁成坐在一边,早心猿意马。一心想到密室里,薄衫下那柔韧的身子,英气的面庞。他淫邪地舔了舔唇,脑子里一个念头涌出来,曲衡压了慎言一次,就想成这样,这个慎言,该有多撩人。自己何时能在床弟上试用一下,倒不枉风流一世。

户管司的尚书于储,是个圆滑的家伙,他起身给众人倒茶,呵呵岔开话题,“恩师,您听说最近有件奇闻没?”

吏管司的周旭会意,忙笑道,“是了是了,你说的定是那事。京中都传开了。我特地查问了都天明,他那里是调了兵去城门迎驾的,怎能瞒得住,只得合盘说了。圣上微服,倒是真的。”

“嗬,城门话别的典故是真的了?”梁成一脸淫笑,“圣上真是该到了成亲的年纪了。”他这句话,倒引得众人呵呵轻笑。

梁席廷脸色更加阴郁,那男子是谁,圣上与他是何关系,此事与皇上同意大选,恰在同一天发现,之间有何关联,他们都不得而知。知已知彼,方才百胜不贻,现在,自己一方犹如盲人摸象,在大选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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