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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部分

贵夫临门-第14部分

小说: 贵夫临门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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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有今早四妹妹落单之事。”苏闭月咬了咬唇,一副十分为难的样子,“姐姐我本是不想说的。可又怕四妹妹进了歧路,只能请老祖宗辨明真相。我听学堂的姐妹说,有人见到四妹妹是一个少年送到女子学堂外的。四妹妹与周少爷可是早就相识?”

“真是胡闹啊,祖母!”宁氏愤然地喊了出来。苏闭月失宠确是她期待的,但比起这私相授受的隐患,宁氏宁愿现在先拔除了苏陌素。现在苏陌素是还小,才八岁,这次的事遮掩了就遮掩了,可再过两年呢?连累的可是她的追月的名声!

苏老夫人从头到尾拉着苏陌素的手都没有放开。她看宁氏这般激动,神情也只是淡淡的。反而是抬起头望向柴氏和苏清浅:“清浅也一同在学堂,事情是闭月、追月说的那样吗?”

听苏老夫人开了口,一直在品茶的柴氏放下了茶盏,关怀地拉住了苏清浅:“浅儿见到了什么,尽管告诉曾祖母。关心姐妹是好的,浅儿说什么曾祖母想来也不会怪罪你的。”

苏陌素望向柴氏圆润的脸盘,对方一边轻轻抚摸苏清浅的手,一边还冲苏陌素温和地笑了笑。

苏陌素有些捉摸不准柴氏的意思。柴氏这话,既可以说是让苏清浅帮着苏追月和苏闭月,又可以理解成,是让苏清浅帮自己。

苏清浅将手从柴氏手中抽回来:“母亲说的是,女儿省得。曾祖母,迷路之事,我和大姐姐也有考虑不周。明明知道学堂回廊委婉,却没有提醒四妹妹。书案之事,我和大姐姐进去的晚,不知前面徐小姐有没有跟四妹妹说过什么。但我却是看到,徐小姐有微微指了指杜小姐书案的。”

苏陌素微微有些诧异地望向苏清浅,她没有想到苏清浅会选择帮自己。

苏清浅既没有回望苏陌素,也没有顾及一旁苏闭月和苏追月的表情,而是继续说道:“花园之中,是杜小姐先提议了游戏。之后她玉佩丢失,四妹妹出了主意,众人看得分明,徐小姐是心虚的。徐小姐还自己说了,她不是针对杜小姐这样的话。”

苏清浅又补充了一句:“是在四妹妹打她之前。”

“徐溪茹污蔑在前,侮辱在后,她说她不敢针对杜小姐,却是敢针对我苏家。就算四妹妹不上前刮她两个耳光,我也是要上前刮她耳光的。”苏清浅抬头望向苏老夫人,“曾祖母,不是我苏府得罪了她徐府。是她徐府不知轻重,挑衅在先。若是徐府****,该要个说法的是我们。”

苏清浅的话掷地有声,虽没有明说,但话里话外却是将苏闭月的意思完全颠倒了过来。

“好好好!”苏老夫人连说了三个好字,脸上却是真正露出笑意来。

“今日的事不论谁是谁非,你们首先要记住的是,一笔写不出两个苏字!”苏老夫人略带指责地看了眼宁氏,身为长孙媳,却还不如苏清浅一个晚辈有见识。

宁氏被苏老夫人一瞪,便再不敢说话。

只有苏闭月却不肯罢休,她今日浓笔重墨,不仅没有拉下苏陌素,还送了苏清浅上去。她不服!

“老祖宗,那周少爷和承表哥同岁,四妹妹与他走得太近,恐怕会有闲言。”苏闭月死咬着手帕之事不放。她总觉得苏陌素那气味之说有所夸张。可与这帕子究竟有什么关系,苏闭月却是百思不得其解。

“祖母,孙媳倒是想起一事了。”柴氏突然开口,引得众人都望过去。

柴氏用帕子掩住嘴轻笑道:“我听夫君说,父亲在世时曾提过,与那国子监祭酒的周大人定了一门娃娃亲。这周少爷莫不就是周大人的孙子?”

宁氏却没听自己夫君提过这事,抑或是提过她却忘了,于是疑惑地问道:“这定亲不都是儿女亲家,怎往孙辈上扯?”

“嫂嫂有所不知。”柴氏望向正位上的苏老夫人,“定亲之时,大妹妹是有了人家的,原是指的二妹妹。可二妹妹偏又没长大。夫君说,父亲与周大人约定了,若是这儿女亲家做不成,孙辈结个秦晋也是好的。”

“应承先前说,那周家少年叫什么来着?”苏老夫人安抚地拍拍苏陌素的手,望向季应承。

“周云端。应承不知云端的祖父身任何职,只知他父亲如今在通政司。”季应承其实也不知为什么苏陌素为选择向周云端借帕子,但他相信陌素表妹定有自己的苦衷。

“周云端。”苏老夫人将这名字又嚼了一遍,笑起来,“真是冤家。这名字,还是周家的送了过来,让平源在三个中挑的呢。真是岁月不饶人,我的素丫头,都可以谈婚论嫁了呢。”

听着苏老夫人开了口,宁氏和柴氏也连忙送上奉承。周云端的家世虽不错,但国子监祭酒也只是个从四品,他父亲在通政司更不知是个什么职位。宁氏和柴氏挑选女婿,目光自然只往上看。

苏闭月在一旁却是牙齿都要咬碎了去。宁氏恭贺的话说得轻巧,却是因为她心中根本只考虑嫡女苏追月,从来没有想过自己这个庶女。

国子监祭酒确实不算顶好,可自己始终是个庶女,那周云端学业一贯出众,早已是举人身。今年的会试若过了,殿试上大放光彩也是未知。如今这便宜,平白无故就被苏陌素捡了去,苏闭月心中如何能不恨。

瞧着苏闭月脸色难看,苏追月心情却是好起来:“这长幼有序,本来与周家的婚事,不是我与二妹妹,三妹妹也是有可能的。但若是两情相悦,就要另当别论了。”

苏追月这话简直是戳心,直指若不是苏闭月捅破这层窗户纸,婚事还落不到苏陌素身上来。

他人之蜜糖,我之砒霜。苏陌素见苏闭月脸色极为难看,却是松开苏老夫人的手,讨了纸笔在一旁写起来。

她今日要让苏闭月难堪,却并不是要夺了这婚事。她要夺的是另一事。

宁氏和柴氏见苏陌素要了纸笔在一旁书写,轻声调笑起苏陌素莫不是真要求老祖宗做主。

待那纸倾诉交予苏老夫人手中,她的脸色却是瞬间阴沉,变得十分难看:“闭月,今日之事,由始至终,都是你在指使徐溪茹污蔑自己妹妹?”

苏闭月万没想到苏陌素会将事情绕回自己身上,她连忙跪下身去,眼泪涟涟:“曾祖母,闭月怎么会做这样的事,求曾祖母还闭月一个公道啊!”

苏老夫人将苏陌素写的纸一下掷到苏闭月的脸上。

第22章 失宠

苏闭月正要去捡起那纸看,苏老夫人却是厉声问道:“你手上的镯子去哪儿了?”

苏闭月下意识就去摸自己的手腕,她手腕上空落落的:“老祖宗,那镯子可能不知在何处丢了……”

她心中埋怨徐溪茹不已。这徐溪茹平日总喜欢找她要些首饰珠翠。今日为了算计苏陌素,苏闭月确实准备了一套过时的首饰笼络对方。可偏徐溪茹得寸进尺,非看上了苏闭月身上的首饰。

苏闭月今日这一套首饰,除了手上这镯子是她自己在外定的,其余都是苏老夫人赏的。她怎么敢给徐溪茹,只能褪下镯子,先安抚徐溪茹。

“我看是另到了他人之处吧!”苏老夫人见苏闭月分明神色慌张,却矢口否认,心中便有些恼怒。

当年她把苏闭月带在身边,一是为了内宅安宁,另一则也是苏闭月柔弱的样子让她想起了自己早夭的女儿。

她看着苏闭月的时候,总会想,如果女儿安凝能长大,也会是这样子吧。弱柳扶风,轻声细语。娇憨、脆弱都会毫不掩饰在自己的面前表现出来。

苏老夫人审视着跪在地上的苏闭月:“闭月,我再问你一次。是不是你指使的徐溪茹污蔑自家妹妹?”

“曾祖母明鉴,闭月怎么会有这样的心思。那徐溪茹性情乖张,她既能偷了杜小姐的玉佩,肯定也是她拾了闭月的手镯带在自己手上。”苏闭月委委屈屈地磕了个头,一双丹凤眼中蓄满了泪水。

苏老夫人心中顿生失望,她方才只说了镯子到了其他人处,却并没有指明是谁。可苏闭月却脱口而出是徐溪茹将镯子带到了手上。

“闭月,从前我赏你的花簪珠钗呢?”苏老夫人又问道。

“花簪……”听到花簪,苏闭月立刻联想到了今日自己带出门的首饰,那正是一套木槿花首饰。虽是几年前的款,但她的首饰一贯是精雕细琢的,只恨那徐溪茹贪得无厌。

怨恨从苏闭月脸上一闪而过,她的目光从地面上的纸掠过。苏闭月攥了攥手中的帕子,心中暗恨道:定是徐溪茹那小贱人将这些事对苏陌素和盘托出了。

“木槿花饰在平城也曾风靡一时,四妹妹岂能凭借那徐溪茹的片面之词,就肆意向曾祖母污蔑我?”苏闭月咬着唇,哀切地看向苏陌素。

苏陌素迎上苏闭月的目光,她双眸澄澈,毫无畏色。

苏闭月只觉是苏陌素越是淡定,就越让她痛恨。她突地想起,自己送给徐溪茹的首饰,从来就不是老祖宗赏赐的。虽然也是做工精良,却多是姨娘那来的。

“老祖宗您的赏赐,闭月都好好收在房中。若有什么人不信,尽管去闭月房中查看。老祖宗,闭月从不敢欺瞒您,更不敢在您面前巧言令色、颠倒黑白。”苏闭月自己都没有察觉到她的声音中,竟带上了一丝兴奋。

苏闭月带着一丝挑衅地看向苏陌素。

苏陌素却毫无恼怒之色,她嘴角扬起一抹难以压抑地轻笑,弯腰将地上那张纸捡了回去。

其实,她这纸上,只写了一句话。

陌素在徐小姐身上见一手镯,手镯上佛座莲半开半放,栩栩如生。

苏陌素与季应承最后离开花园时,徐溪茹并未吐露半句和苏闭月相关的话。但徐溪茹手上的一个镯子却引起了苏陌素的怀疑。

李小花曾提醒过苏陌素注意徐溪茹手帕上的木槿花。苏陌素久居京城,只知木槿花是三年前京城时兴的款式,却不察觉有其他深意。但联系徐溪茹的绣鞋,这佛坐莲手镯就显得格外突兀。

这镯子显然很新,且佛坐莲并非寻常款式。试问一个连首饰裙裳都在用旧款的姑娘,怎么会花大价钱定做一个款式并不时兴的手镯呢。

徐溪茹也不过才十岁,若说她一心向佛,恐怕也太荒谬了些。不仅仅是徐溪茹不会这样做,就连苏追月和苏清浅也不会这样做。会这样做的人只有一个,就是平日呆在老祖宗身边,对老祖宗喜好了如指掌的苏闭月。

从苏闭月过去戴过的莲花花簪,到她寿礼送上的莲花佛珠,都恰恰好证明了这一点。

苏陌素相信,苏闭月的投其所好是老祖宗默许的。因此,点出这佛坐莲手镯,老祖宗必定起疑。

姜还是老的辣。木槿花首饰,当初苏陌素并没有联想到更多。在苏老夫人的问话下,却是诈出了苏闭月送给徐溪茹的不仅仅是手镯。

恐怕过去,她笼络徐溪茹、敌对其他姐妹的事并没少做。

过去,苏老夫人对苏闭月心中怜爱,即使明知苏闭月在有意示弱,也只当是对方在撒娇。但如今,她对苏闭月好感已大不如前。苏闭月方才那一番惺惺作态,便显得格外刺眼了。

真是一叶障目啊,苏闭月自己的话就已漏洞百出,却还要污蔑苏陌素!自己竟不知道这曾孙女有这样的能耐。当着她的面,还能颠倒黑白,祸水东引!

苏老夫人又怒又急,拍着桌子,连说了三个“好”。

面前这个苏闭月狡猾、心狠,哪里有半点她的安凝痕迹!

见苏老夫人面色有些青白,苏陌素连忙上前替她轻轻抚背顺气。这三个“好”字,显然与先前赞苏清浅的三个“好”截然不同。

苏老夫人推开了苏陌素的手,撑着身子站起来,她将手举起来,却并没有落下。

“你自六岁起便被我带在身边,吃穿喝用,你比追月、清浅两个嫡出的有过之而无不及。但如今看来,却是我宠坏了你,我教错了你啊!”

苏老夫人这次是真伤了心了,苏闭月不仅诬陷姐妹,还不知悔改。在面对她的时候,都没有真心话:“内宅争宠,那是日后算计妾室、笼络夫君该做的!与自家姐妹争宠,算什么本事!你今日算计的并不是陌素,而是你自己,是整个苏家!”

“诬陷自己妹妹偷窃,你有没有想过后果!那般众目睽睽之下,若是陌素真落个偷窃名声,日后,你、追月、清浅都不要想有好的婚事了。我苏家男儿在外面也不要想抬起头做人了!”

见苏老夫人的身子都有些颤抖,苏闭月忙跪上前去,抱住苏老夫人的脚,就开始大哭:“曾祖母,我没有,我没有!”

见苏闭月这般冥顽不灵,苏老夫人心中最后一丝不舍也放了下来:“子孙自有子孙福,更何况还是曾孙女。是我管太多了。宁氏,日后,闭月还是养在你跟前吧。”

被刘妈妈将手掰开的苏闭月一脸恐慌,她是真正吓坏了。苏闭月不敢再去抱苏老夫人的脚,只能拼命磕头,将额角都磕出鲜血也浑不自知:“曾祖母,闭月知错了,曾祖母。”

苏老夫人却是扶着刘妈妈的手,进了里间。

“曾祖母,曾祖母,你别不要闭月啊。”苏闭月满脸泪水,这次是真正是伤心到了骨子里去。

宁氏一脸喜庆地吩咐苏闭月身后的丫鬟:“既然老祖宗都发了话,抱琴、侍棋,你们今日就替三小姐收拾包裹,随我住回菀香院吧。”

苏闭月被强扶着随宁氏走出了正厅,苏追月冷哼了一声,也跟着走了出去。

苏陌素上前对苏清浅和柴氏行了个礼,方才这二人都话里话外帮了自己。

柴氏笑着看苏陌素:“陌素是个乖巧的。今后有时间,多来荷风院里坐坐。”

苏清浅却是看了一眼苏陌素从学堂中带回的书:“四妹妹,有什么不懂的,尽管来问我。”

苏陌素一一点了点头。

待柴氏和苏清浅出了正厅,季应承有些心疼地走上前:“我说过,回平城之后,会保护好陌素表妹你。但似乎,我总是没有做到。”

苏陌素摇了摇头,在季应承手心写:你已经很好。

“小孙女!”苏平安的声音突然从门口传来。他一手拿着金边扇子,一边提着黄鹂鸟走进厅中,“今日是十五。来,叔祖父带你去看看庙会。还有小承承,你不是过几日就要去赶考了吗,走,小外祖父帮你添置些笔墨。”

季应承有些责怪地望向苏平安:“叔祖父你该来的时候没见来。方才,陌素表妹差点就被冤枉了!”

苏平安用扇子敲了下季应承的头,虎着脸道:“你是干什么吃的!让我小孙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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