绝世卿狂毒女不为妃-第179部分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唯有清宁身姿卓然的站着,她从前便不会多规矩同这些人行礼。
如今更是,大可不必。
只是此刻,一瞬间对韩皇后这突如起来的举动有些愕然。
守皇陵,那日子可半点不必削发为尼好过。
之前也没看出来,这位韩皇后被北和帝有多深的情意。
她正这般想着,韩皇后行过礼,已经被太皇太后半扶着站了起来。
短短数日,身形消瘦,便是满身的雍容华贵也去了大半。
深宫重重,谋了这么多年,斗了那么多年。
留下的只有无穷的疲倦。
“你啊。。。”
太皇太后叹了一口气,“从来也没能同他说过一声欢喜。”
韩皇后正抬头间,听得这话。
一行清泪夺眶而出,她却保持着一派雍容的模样。
“皇祖母保重身子。”
她是秦永的结发之妻,相敬如宾,虽未能共白头。
却也能陪着他白头的。
清宁看着她,忽然觉得这行泪里,必然是有什么故事的。
北和帝最喜欢的谢依然,后宫之中最得宠的是谢依云。
谢家双姝,几乎占据他的半生情爱。
那么这位韩皇后。。。长久依赖,又被置于何地?
“清宁姑娘是个有福的,容王同这世间的男子都不同,白首同心,但求不离。”
韩皇后不知何时拭去了面上的泪痕,转而同她说道。
清宁浅浅的回之一笑,“谢谢。”
从来也没有同这些人说的天花乱坠的本事,只是有些话,不管是真心还是假意,难免听得还算乐意。
韩皇后很快退了出去,人去风散。
好似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般。
长明宫里的唱和声继续着,宫嫔们抽抽搭搭的声音似乎也没有半点变化。
清宁看着皇后落寞而去的背影,忽然觉得一生着实可悲。
她站着一个正妻的名头,却从未得到过北和帝的爱。
亦不能同谢依云一般,争宠夺爱,只能雍容的看着,雍容的爱着,雍容的陪伴着。
这样感情有多痛苦,清宁大约是很难体会了。
耳边点名之声却越发响亮,她缓缓抬眸。
而后开口道:“不妨放她们自由吧。”
太皇天后的手一时停留在了那一页,满宫之人的目光,也都十分愕然的望着她。
好像是受了惊吓一般。
清宁只得继续道:“她们都还是如花似玉的年纪,有些人连北和帝的面都没有见到了,却要就此长斑青灯古佛,实在太不公平。”
宫嫔之中的抽泣,此刻全都停了下来。
显然都被这突如其来的希望,砸晕了头。
掌事姑姑道:“姑娘,这是宫规,岂可擅改?”
语气已经算是十分客气,但是一牵扯道原则问题,难免就僵持了几分。
太皇天后顿了顿道:“倒也不是不可改。”
清宁原本还以为要大费一番口舌,不曾想就听到了这一句话。
眼角余光却瞥见宫门处,那人一身玄衣,缓步而来。
身旁太皇太后继续道:“哀家老了,这后宫事还是要看皇后的意思。”
方才那一位韩皇后刚自请去守陵。
这可就是说。。。
清宁忽然觉着,姜还是老的辣。
“皇祖母在说什么?”
秦惑走的近了,含笑问道。
目光却看向了清宁。
她一脸莫名,只好说道:“没什么。”
太皇太后对着秦惑怅然道:“六宫无主,哀家甚是心不从心啊。”
这六宫无主,国就无君。
息息相关,环环相扣,怎么叫人不怅然?
………题外话………其实写到这里。。。
机智的宝宝们应该也能看的出来,快结局啦!!!
要是有特别想看的番外,早点留言哦,卿风会早点考虑的,么么哒~
☆、第三百零三章 夫人,这般甚美
清宁没有接她的话头,只看着在身前站定的秦惑。
凤眸微扬道:“那便放她们自由吧。”
秦惑看着她,眸色里温柔之色渐浓。
这样近的距离,满宫的美人垂泪望着。
这两人每每对视,却都有一种,此间万物都如飞烟尘土一般。
难入其中偿。
“什么?”
太皇太后状似没听清一般,笑着又问了一句。
清宁的手被秦惑握着,十指交叠处,缠绵温软。
她抬眸道:“请皇祖母放她们自由吧。”
这句话说出话,她自己便也很清楚,到底是代表怎么样的意思。
“卿宁。”
秦惑忽然唤了她一声。
这样温和缱倦的眉眼,好似得到了这世间最珍贵的珍宝一般。
她道:“是我。”
此外,再无需他言。
太皇太后笑着点了点头,不知怎么的眼角处,却忽然有了泪痕。
又不好让小辈们看见,连忙拭去了。
继续道:“如此甚好如此甚好。”
一旁的掌事姑姑眼尖,连忙道:“你们还愣着作什么,还不谢过贵人。”
那抽抽搭搭跪了一地的,忽见此处峰回路转。
一时呆滞在那里,直到了这会儿才猛然清醒过来。
连忙叩首道:“多谢贵人多谢贵人!”
当即三拜,声音颇大。
清宁眉头一跳,怎么听着就这么别扭。
这祸害还没怎么呢,以后要是每天都这么被人岂不是很心塞。
“贵人。。。”
秦惑附在她耳边轻声道。
温热的气息萦绕在耳侧,清宁一想太皇太后还在旁边。
一众美人们叩首正叩的起劲。
这会儿正是十分和谐的时刻。
那美人堆里,忽有人娇娇怯怯的开口道:“奴久居宫中,已不识市井繁华,往太皇太后、容王。。。贵人怜悯,容奴留在宫中,许个安身之所。”
说话的那女子不过十七八岁,眉目生的妩媚多情。
说话间,还抬眸看了秦惑一眼,含羞带怯的惹人怜爱。
清宁不禁瞥了她一眼,这祸害还没登基呢。
这就开始了?
秦惑却并无什么表示,只含笑看着清宁道:“夫人?”
只是还没等她出声,那女子身侧周围的一片妙龄美人,便用相差无几的姿态拜倒在第。
“请贵人怜悯,容奴等有一瓦遮头!”
这一声声犹如黄鹂。
清宁却瞬间有种吃了死苍蝇一般,恶心的感觉。
看向秦惑的时候,就不由得有些恼怒了。
都是你招惹的好事!
容王爷挑眉,本王也是无辜的很。
这两人都没有说话,眼中深意却都看得清楚。
一番交流下来,那厢趴的的辛苦的美人们,不由得朝这边多看了两眼。
清宁面上不动神色,却淡淡的把自己的手抽了胡来,笼在袖下。
深知这种时候,是指望不了这祸害。
眸色一动,不由得便看向了太皇太后。
老人家玩了这么多年宫斗,一定比她有经验。
谁知她刚一看过来,太皇太后恰恰就在此时,揽了一旁的金桂。
旁若无人一般的同嬷嬷道:“今年的桂花不错,可以多放些。”
这也是摆明了不管这事。
清宁回眸,又看那一群目光灼灼的美人们。
大约是气过了头,此刻看起来又格外淡定起来。
慢慢的拂了拂袖上其实并不存在的灰尘,素来清冷的容颜,似乎都带了一点“和蔼可亲”的笑意。
“想留下,求个一瓦遮头?”
这天下之大,以她们这些人的容貌、身家。
去哪里没有这个一瓦遮头,富贵荣华。
此刻却偏生要跪在她面上,说的有多少可怜柔弱一般。
“是。。。”
众女应了,声音却在她缓缓走近时,越发的弱了下去。
这些个都是北和帝在时,也不曾侍寝过的。
江山更换千百年,从来也不缺乏新即位的帝王,在接受上一任的江山的时候。
把美人们也一同收纳了的。
更何况如今的秦惑比之北和帝,不光是风华正茂,光是这容色惑人,便不知道会让多少人趋之如骛了。
这些个女子,久居深宫,鲜少有接触男子的机会。
此刻乍一见真容,惊为天人。
这一生大抵也只有这一次近在咫尺的机会,起了点什么歪心思,倒也还算正常。
只是清宁这会儿真真是心塞的。
“姑娘们芊芊手指。。。”
清宁似乎还在思量一般。
众女不由得偷偷抬了眼打量她。
早就听说这姑娘不简单,此刻其余两位都不做评论。
自然就是她一个人说了算,定论如何,难免有些忐忑。
她淡淡的将一众女子的神色都看在眼里,而后继续道:“我看那浣衣局就挺好,你们的手这样细嫩,洗衣服的时候一定很小心轻柔。”
她淡淡含着笑,当真是一副认真考虑过的模样。
太皇太后忍俊不禁的折断了手里的桂花,回头看她,“说的也不错。”
长明宫里的老人们,跟着时日久了,便也知道这笑着实忍得辛苦。
那一众美人傻了一眼,浣衣局是这宫里最下等宫人才带的地方,辛苦不说,还低了人家好几等。
这一瓦遮头不过是一句含蓄些的话,她们这些人能够被选进宫,自然出身也不会太差。
这样说,不过就是为了试试,能否留下。
“夫人真是思量周全。”
秦惑适时的开口说了一句。
薄唇微勾着,眉眼温存。
可这一眼温存不知惑了多少人,到底也只给她一人。
清宁斜眼看他,刚才不见这厮开口说句话。
这会儿倒是开了尊口了。
一众美人们乍一听这话,哪还敢真的应了,只保持着原有姿势,把头埋的更低。
只巴望着,她快些忘了方才的话才好。
清宁想了想,等她们天人交战够了。
才缓缓开口道:“今天有名单在,想离宫的站左边,想留下的站右边,浣衣局若是满员,冷宫那些妃嫔倒还缺些人照顾。”
还没等她这话声落下,那些个人原本跪求一瓦遮头的,瞬间就不抽抽搭搭了。
身子也不摇摇晃晃了,一个个速度极快的都站到了左边。
生怕她有说出什么“好去处”来。
秦惑的目光自始至终只停留在她身边,从她隐隐不悦的蹙眉。
到别有深意的威胁时,凤眸微调的风华绽放。
无一不是特别的。
清宁心下松了一口气,回眸看他。
“看什么!”
说不恼也是不可能的。
明知道她对这种事情最难把控,偏生又放任着她一个人。
秦惑却眉目舒展,那墨眸之中的笑意不由得越发惑人。
清宁越发有些恼了,正要走近。
便又听他开口道:“夫人这般,甚美!”
分明是一片深情的模样,偏生又隐隐带了几分调侃。
她有些僵直的站在原处,任风吹起如墨色般的青丝,痒痒的,似乎有那么一点拨动心弦的意味。
怒也不是,感动也不是,一时便有些不知所以然了。
掌事姑姑们又开始忙碌了起来,一声声点着名字。
那些女子离去之前,忍不住又偷偷看了一眼这双璧人。
一瞬间好像明白了什么,他们之间的将来,原本就不是别人就插进去的。
她们欢喜这样浅显,如何比得上半生荣华。
“这婚期也该叫钦天监选一选了。”
太皇太后在一旁看着,很是欣慰道。
清宁揉了揉眉心,道了声,“我出去走走。”
也不等回话了,转身便走。
这种时候,太皇太后笑的越发开怀,“你看这你这孩子,怎么还害羞了呢。”
秦惑含笑道:“夫人她。。。偶尔也有些女儿心性。”
这解释的。。。
清宁走到宫门口,险些一口淤血喷出来。
行走之间便越发快了。
前面那些被遣散出宫的美人们见状,频频回首看她。
那素来冷情的玄衣男子忽然到了前头,眉目温和的揽了她的腰,“夫人。。。”
………题外话………还有三千啊还有三千~
☆、第三百零四章 倘若,我愿意呢
出了宫,清宁便想着回百草阁清净两天。
算起来许久未回,她这甩手掌柜做的也很是彻底。
一众人看她回来很是热络的问长问短了一番,清宁一一答了。
却有人在这个时候,很是惊讶的问道:“阁主你脸这么红,是不是身体不适?”
这一声问出口,一众人的目光都便都聚在了她脸上。
由此可知清宁脸红是一件多少难得的事偿。
“还好。。。”
她轻咳了两声,有些不自然开口问道:“张贺呢?”
“里头呢。”
众人也没有多想,话题转的还算成功。
好不容易等人散了,走的最晚的方裕却回过头问道:“阁主这是回娘家待嫁吧?”
清宁刚要松一口气,乍又听见这话。
面色的红晕顿时就有些愈发深了。
老人精看着她,笑道:“挺好。。。挺好,就该是这样的。”
阮府都做了灰烬,她在这异世之中,只有这百草阁能作此用。
方裕也不等她开口,笑着笑着便走了。
留下清宁一人,越发有些面上发烫。
她不过是说,宫里太闷,回百草阁看看。
那祸害却含笑看她,“也好,待嫁之礼是该如此。”
是该。。。。。。
清宁连忙让自己清醒一些,便走向了许久没有进过的炼药房。
经过张贺的房间的时候,隐约听得。
“你好好坐着!”
张贺没好气的声音。
“伤着怎么做!”
另一女子的语气更加恶劣。
紧接着一阵杯倒桌倾之声,也不知是不是里面两人打起来了。
动静不小,清宁不由得停了下来。
刚一驻足,便看见张贺怒色冲冲的奔了出来,衣衫有些凌乱。
乍一看清宁站在这里,脸色一阵尴尬变幻,最后便顿在了那里。
清宁刚要开口,只听得“砰”的一声,瓷器砸在门框上,动静颇大。
“脾气这么差,活该你。。。”
这人正怒喝着,打开门的一瞬间,看见她瞬间有些呆滞住了。
“少。。。少夫人。。。”
一向伶牙俐齿的也成了结巴。
清宁不禁也有些好奇;“知影?”
这两人是怎么吵到一块去的。
这么大的动静,百草阁的人却都熟视无睹一般。
两人相视一眼,尴尬之色越浓。
清宁好像看懂了什么一般,悠悠道:“你们继续。。。”
说罢抬脚就走,完全一副见怪不怪的模样。
身后两人默然了好一会儿,瞬间又爆发了起来。
张贺这个人脾气不好的时候最真实,如今这样倒有些有趣起来。
清宁笑了笑,转身下了楼,走近繁华街市里。
边城征战,丝毫没有影响到这里繁花似锦,熙熙攘攘的人群里,她穿行而过。
忽然有些觉得,若得心安处,何处都可为乡。
唇角的弧度不知不觉便微微扬了起来,眼中一切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