绝世卿狂毒女不为妃-第2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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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不是他形容狼狈,说话都打了颤,也不知道是气的还是冷水池子里泡了一回冻得。
清宁还真有几分想为他的气势表情给一些回应的。
这会儿也只是面色如常的看着他,字字清晰道:“承蒙轩世子盛情,可是我从不喜欢这困斗一方的池中之物!”
“清宁!”
竟然说自小被当做储君培养的平阳王世子是池中之物!
阮梁桦连忙唤住她,生怕她在说出什么狂言来。
拿衣服的管家回来了,又侧身道“王管家这水凉伤身,还是快些劝世子去更衣吧!”
“世子还是先…”王管家刚开口,秦逸轩已经冷着脸大步进了清宁闺房的隔壁。
目光跟着他走的方向停顿数秒,一时捉摸不定这小主子的心思。
要按以往,别人弄脏他一片衣角都是不可能的,可见小主子这次是真的把王妃的话听进去了。
搞成这样还不走?
清宁刚松开拉着知暖的手,就听王管转过头来笑呵呵的道:“阮家的嫡小姐果然非同凡响,王爷王妃的眼光果然是再好不过的!”
变脸这么快,这老奴才还是只笑面虎啊。
以为夸她两句就能把人夸回去了,真是想太多。
阮樑华正愁着怎么和平阳王府的人解释这种意外事故呢,见王管家不但没有计较还是打算要下聘。
便附和道:“王爷王妃的眼光自然是错不了的,只是我这女儿任性娇纵惯了,怕是不适合进平阳王府的门楣!”
笑话,清宁连他的话都不听,要是嫁到平阳王府去不是更闹翻天。
“哪里哪里”王管家看了一眼清宁,只觉这姑娘年纪轻轻嘴角一抹冷笑却人不自觉背后发凉。
面上仍旧笑道:“当年阮夫人同我家王妃是顶顶要好的手帕交,这亲事也是当年在腹中便订下的,而今阮二小姐早已及竿,正好结百年之好!”
“百年之好百年之好!”阮樑华无意识的重复最后几个字,笑容僵在了嘴角。
这平阳王府比她想的还要无耻,要是当初平阳王府有一星半点对这个未来儿媳的看重。
怎么会任由自己的儿子勾搭大姨子,对原主的死根本就不屑一顾。
还当众退婚之后直接娶另一个,当时那场面还真是叫人想忘记都难。
知暖不解道:“可是小姐早就和轩世子退婚了啊!”
一语惊醒众人。
阮樑华怒声道:“这里哪里有你说话的份,还不快滚下去!”
这里所有的人包括王管家自然都清楚当初的事儿,只不过谁也没脸提而已。
“有什么不能说的!”清宁伸手,拉住吓得马上要过下去的知暖,“我年前已经同世子退婚了,这事儿平阳王府不会不知道吧?如今要来说什么旧时婚约不觉得太可笑了吗?”
少女声音清冷直击人心,句句皆是掷地有声。
半刻的沉默过后。
王管家笑着解释道:“二小姐怕是误会了,年前我家世子是来阮家下聘的,聘礼二十二抬好事成双,二小姐也当众把聘礼收下了不是吗?”
阮樑华张嘴说点什么却半饷没能说出口,只是整个脸部表情都不太好了。
知暖这次倒是学乖了,轻轻在她耳后道:“世上怎么会有如此无耻之人!”
“后来我家王爷王妃听说二小姐将聘礼换成现银救济灾民,还好一顿夸赞了呢!这不,特意嘱咐老奴配世子再来下一次聘,绝不能委屈了二小姐!”
“哈哈哈~”
清宁忍不住笑了,少女笑声并不如什么悦耳的银耳。
是清越而张扬的,带着难以抗拒的独特魅力。
满院子人都看着突然发笑的二小姐,一时不知她是喜是怒。
笑声嘎然而止的一瞬间,清宁淡淡道:“你说秦逸轩那次是下聘我相信!”
王管家以为她把解释听进去了,还想张口在说几句。
一双带着嫌恶和傲然的凤眸便盯住了他。
“只不过他那次是不是来给我下聘的,那时他想娶应该是阮梦烟才对。做人奴才的,年老智昏了就该早点回家种地,退婚书都写过了还能有假?”
“清宁,不要放肆!”阮樑华终于说了一句完整话。
虽然清宁占着理字,但官不与皇族斗,任何事都不能做过火的。
能和平阳王府联亲,是光耀门楣不假,可若是娶了清宁这样做事完全不管不顾的人。
以后的日子,只怕是利大于弊。
更何况一个平阳王府的人说话做事就已经如此颠倒黑白,主子自然也良善不到哪里去。
王管家借机把眼底的一丝异样压下去,十分惊讶道:“退婚书?什么退婚书,王府里从未听说世子写过这样的东西,二小姐可否拿出来给我们看一看!”
居然连这么不像样的借口都找出来了!
清宁简直被王管家的话,刷新对无耻认知的新高度。
知暖有些着急拉她袖子,清宁那时候光想着怎么反击秦逸轩和阮梦烟秀恩爱了。
退婚书随手就甩人脸上了,谁知道还会有今天这么一出。
自己做过的丑事翻脸就不认账,还想她就这么把这个哑巴亏吃下去?
简直做梦!
清宁眸光一冷,不急不缓道:“知暖把平阳王府的退婚书去拿来!”
小丫头闻言愣了一下,随即道了声“是”转身进了里屋去了。
完全打定主意,料她也拿不出退婚书的王管家,笑脸有些挂不住了。
“不用拿了!”换完衣衫的秦逸轩适时跨门而出,有些牵强的压抑着眼中的怒色道:“阮清宁当日之事,是本世子受人蒙蔽才无心伤你,这些时日你骂了骂了气也出了,不要在闹了!好好收下聘礼,你我还有大好年华!”
真是谁给他这么自负的底气,时至今日,还觉得她是为了报复,才两次三番拒绝婚事的。
清宁忍不住揉了揉眉心。
阮樑华等人都以为她有所松动,抽了一冷气等她表态。
却听的气势逼人的一声“滚!”
她已经不想再和这种人渣在多说一个字!
众人忘记要作何反应了,秦逸轩完全压不住怒色,冲到她身前,“阮清宁你说什么!有胆你在说一遍!”
他久居云端,就是父母皇帝也未曾对他有过这样厉色。
而今日敢这样对他的竟然是一个女人,还是一个他曾经完全看不上眼的女人,这叫他如何接受。
“请滚,不送!”
清宁斜眼倪他,声音清冷响亮,保证全场每一个人都听的清清楚楚。
虽然身高差他不少,但在气势锋芒上完全不输于怒发冲冠的平阳王世子。
画面静止了十来秒,某个端着檀木盒子的小厮忽然手一抖。
盒子落地的声音尖锐而响亮,小厮慌慌张张去捡,却一不小心吧盒子里的明黄锦帛翻了出来。
“你是什么身份,也敢拿手碰这样贵重的圣旨!”王管家浑浊的老眼划过一丝精光,连忙自己去把东西重信捧了起来。
方才被阮二小姐的轻狂之举击的脑供血不足的王管家终于反应过来。
难怪王妃八百里加急派人将这圣旨送了过来,原来是早有准备,当时他还不明白为何如此多此一举。
现在只想仰天高呼:王妃圣明,料事如神啊!
“圣旨?”阮樑华显然有些吃惊,目光在已经开了的檀木盒子上扫了两圈。
明黄锦帛,五爪金龙纵横其间,这东西对他来说很熟悉,的的确确是圣旨没错。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几乎说处于本能,他就跪下去山呼万岁。
身后反应过来的小厮下人连忙跟着跪了。
一片卑躬屈膝里,王管家拿着圣旨,底气十足:“即便二小姐要反悔当年阮夫人定下的婚事,如今看这御赐圣旨,你待如何?若不是答应,恐怕阮家满门皆有灭顶之灾!”
这话一出口,阮樑华脸色都黑下来了。
秦逸轩见她依旧站的笔直不出声,恢复了些许从前清高的神情,“你若是想抗旨,不妨试一试!”
他满眼就料定你不敢,到最后还不是要妥协的模样。
可他不知道的是,清宁当初可是在北和帝面前都发难的人。
现在还能被这一张锦布给吓住?
她伸手就把一众人视作圣物的锦帛拿了起来,一手握住一边…
阮樑华惊呼道:“清宁撕毁圣旨是死罪!”
语速快的连一众下人们都震惊了。
介于清宁撕东西实在撕的太顺手,他实在不得不防患于未然。
然而,清宁瞥了一口气憋的白面脸都泛红的那人,继续缓缓把那锦帛打开了。
上面不出意料的,空白一片,一个字都没有。
永安八卦录上吐槽北和帝都时候说,他是北溱史上最节约圣旨的皇帝了,近几年更是一道都没有发出来过。
平阳王府虽然受宠,但这行事作风实在算不上光明正大,秦逸轩同阮家姐妹的事情弄的这样难听,肯定没脸去求皇帝下个圣旨赐婚。
唯一的可能,就是平阳王府还有祖辈传下来用在特殊情况保命的空白圣旨。
可惜,这亲求的太没诚意。
清宁一手挑着那圣旨,“这上面什么都还没有你们还好意思拿来吓唬人,要是这样,岂不是一张圣旨可以用上千百次,你们还真以为这是废物利用,回收使用无数次吗?”
阮樑华闻言面色不佳的站了起来,他怎么忘了北和帝已经好几年没下圣旨了。
竟然让平阳王府的奴才摆了一道,实在可恨!
“大胆,这是先祖所赐圣物,你竟然敢说什么废物什么回收!”
王管家虽然听不大懂,但是看清宁一身倨傲之气就明白肯定不是什么尊敬的话。
“既然是先祖皇帝所赐圣物就应该好好供奉在王府,随随便便拿出来是何道理?”阮樑华怕她又对圣旨说出什么不大敬的话,连忙出来接了一句。
说完后方才觉得自己语气过重了,又同她道:“清宁快同世子道声不是,大好的喜事何必弄的这么曲折!”
清宁站着没动,这个所谓的父亲啊!
到现在还想着怎么把她卖了,她把左手伸进了隐形手环里。。
忽听一阵琴萧合奏之声由远到近,最后在在阮府四周铺天盖地的响起。
连她这个最为偏远的清心阁都被压的满院无声。
身后知暖小小声道:“小姐,这…这是凤求凰呢…”
☆、第八十六章 求亲,谁是秦家四公子
“老爷老爷,外面有自称是秦家四公子的长姐亲眷,来给二小姐下聘!”
小厮火急火燎跑进院子,“聘礼把整条朱雀大街都堵住了,您快去瞧瞧吧!”
“什么?悦”
这边的事还没解决完,又来一个!真是一个头两个大搀。
秦是国姓,阮梁桦忍不住皱眉,又回头看了一眼清宁,“怎么回事?”
她也正在疑惑着呢,之前在桃花流水宴也没听说过皇亲贵族中,哪家还有一个年纪相当没娶亲的四公子。
就是有也和她八竿子打不着啊!
“本世子倒要看看,还有谁这么大的胆子!”
敢和他平阳王府抢人,秦逸轩更是一撩袍角,就往阮府的大门走去。
他有满腔怒火,正憋着没地方发呢,哪个不长眼的送上来找虐。
“阮大人,这可是下聘可是有先来后到的。不过我们平阳王府向来不会以权压人,让二小姐去瞧一瞧倒也无妨!”
王管家正想着怎么让清宁见识一下平阳王府在永安城的至高地位。
刚好让阮府的人也看看别人是怎么知难而退的。
外面琴瑟之声不绝,婉转缠绵的曲调在这没有音响的时代,不知用的什么法子。
声音竟然又提高了不少,穿过偌大的阮府,依旧无比清晰的落入耳中。
她对古代的乐器并没什么研究,亦曾听说过凤求凰是当年才子佳人的一段千古佳话。
只是原本婉转缠绵的曲调,却被吹奏的略带些轻快而悠扬。
“既然如此,请吧!”阮梁桦面色微妙,转身又朝她道:“清宁。。。”
话还没出口,清宁已经大步往大门去了。
她也很想看看,到底是哪个吃饱了撑的来搅这趟混水!
一众人各怀心思的快步跟上前面人的步伐,小厮下人们也趁机跟在后面看个现场直播。
而此刻,阮家大门前面早已是人声鼎沸。
前面第一个迈出门槛的秦逸轩,居然没能在第一时间就拿身份和气势将对方来人压倒。
看来也是来头不小!
清宁稍微做了一点思想准备,等到真的看见下聘方来人的阵容的时候,还是有些愕然了。
有栗色飞影将两道火色红绸飞扬而起,从街头一直拦到门口,刚好隔开将满街看热闹的人群隔到街道两旁,原本平阳王府带来下聘的人早已经被拥挤的人潮淹没。
所谓超乎世子妃规格的聘礼也在这阵容,显得微不足道了。
迎面两辆双马车厢的马车并驾齐驱而来,左边站着浅绛色的锦衣少年,右边坐着浅粉色衣裙的抚琴少女。
她一双白底红梅绣花鞋刚在门前站定,恰好是凤求凰古曲最后一个音符落下的时候的。
见她出来,那少年把碧玉萧一收,笑吟吟道:“款款东南望,一曲凤求凰。”
右侧少女笑容明媚,声音清脆道:“愿卿入我乡,情深意更长!〃
满街繁花,人声如潮。
微风卷起清宁的墨发,拂过清宁额上的灼灼桃花。
她有那么一瞬间的风中凌乱。
这两活宝一样念的都是什么鬼!
秦逸轩顿时整张都黑了,怒喝道:”秦暮栩,你欺人太甚?你我虽素来不合,难道你真的要做出抢夺兄长未婚妻这样的不耻之事吗?”
他站在门前,字字句句都带着怒火将喷之势。
原本以为秦暮栩在宴会上的举动真是一时兴起,想要搅局。
可今天这局面,未免也闹的太过了。
秦暮栩桃花眼含笑,“无不无耻不是你说了算,我劝你还是趁早靠边站,免得待会儿找不到地缝钻!”
清宁莫名的觉得,这小侯爷肯定是来搞笑的。
秦暮栩爱美人不假,可他对她一开始有一种敬而远之的感觉。
所以说这位要来娶她,清宁一点都不相信。
“你最好给我一个合理的解释,否则。。。”秦逸轩几乎被气的头顶冒烟,忽听得一阵金玉之声。
两架马车井然有序的左右散开,众人侧目,紧接着一队手捧各式明珠玉石的丫鬟款款而来。
紫檀木红锦布,就这么明晃晃的摆着,一点也没在意有钱招贼惦记。
正午的阳光当空而照,珠光玉泽几乎要将满街人群的眼睛都闪瞎。
最前面的却是一个身着素衣,发束木簪的女子,看着不过三十出头的年纪。
却无端叫人生出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