绝世卿狂毒女不为妃-第3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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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宁秀眉微皱,语气淡淡道:“那就得劳烦你在地底下,多等上几十年了!”
慢慢靠过来的知暖被他这话说的全身一颤,睁大眼睛惊恐的望着他。
静心看着他的神色是怜悯而失望的,她缓缓合上双眸,不紧不慢的念道:“无痴无嗔,无欲无求,无舍无弃,无我无为…”
若是秦逸轩能参悟其中半点,何至于今时今日仍是一条路走到黑。
沉默了半响的北和帝忽然下令道:“将他们全部拿下,今日之事若传出半点风声,格杀勿论!”
“皇上不可啊!”静虚惊声唤道,紫霞观盛名不下百年,一直十分受到皇室和国民的尊崇,从未有过这样大祸临头之时。
在场的除了近卫军之外,为数最多的就是紫霞观中的弟子。
特别是静心带来的这几个,几乎全是观众年轻一辈的翘楚。
虽然早就知道一旦参与到这样的皇家密事之中,在难全身而退,但在听到这话的那一刻还是免不了对皇权社会制度感到无尽的悲哀。
静心很是平静看向北和帝,缓缓道:“紫霞观向来不参与皇族之事,皇上何必多此一举!”
王公公也是一脸灰暗的劝道:“此事关乎皇族颜面,还往皇上三思啊!”
陪在皇帝身边多年的老人,适当的开口提前。
圣怒之下焉有完卵?
大动干戈,势必把紫明山的事传的更加离谱,这样的丑闻一旦闹大出去,被他国看笑话还是不是他这个皇帝。
北和帝停下想了想道:“阮清宁,夜半行刺淑妃,打入天牢候审!”
这样一来,倒是不管别人什么事了。
“是!”众侍卫应声,拔腿就要来将她拿下。
清宁转身,同绿影道:“带知暖先走!”
绿影看了一眼焦急万分的知暖,当下道:“属下是奉命保护少夫人的!”
拿别人给自己抵命的不少,却从没有见过,一个主子会先想着怎么保证丫头的安全的。
“我不需要你保护,快带她走!”
清宁亦是语气一沉,皇帝做杀人堵住悠悠众口这样的事儿,没有少听说过。
她一个人做什么都无所谓,无论如何,都不能连累无辜之人。
”少夫人保重,我回头再来接你!“绿影见她心意已决,便也没有在多说。
拉起知暖,纵身一跃便飞身而去。
“不能她跑了,快追!”范兴反应过来,连忙喝道。
近卫军人数虽多,却赶不上那女子身轻如燕,雨中又视线受阻,追了数十步,还是只能眼睁睁看着她们消失在一片黑暗之中。
静心眸色一暗,还欲在言,便听北和帝沉声道:“啊新,你既已入道,就不该在多管俗尘之事!”
风雨萧瑟,一个明黄龙袍,一个简洁素衣,谁还想得起,当年曾是一个桌上吃饭的至亲之人。
入道之人,不入红尘,尚有不抓之理。
那她这个从始至终参与在内的人,怎么可能会被放过。
行刺这样的理由,顺带把淑妃之死也盖过去了,现在只要在找个理由把平阳王府的这个解决了。
今天这事,也就能翻篇了。
“你看,你终究还是走不了的!”
只有秦逸轩闻言之后,露出诡异而快然的笑容。
“那可未必!”
清宁声音清冷道,以袖拂开最近的一把长剑,朝着北和帝道:“皇上可知九重英的解法!”
“你还知道些什么?”
北和帝猛然一惊,看向她的目光便多了几分审视的意味。
难道秦惑忽然之间看上的这个女子不但和传闻大相庭径,而且还有什么不为人知的过人之处不成。
清宁抬眸,傲然正色道:“我知道让身受九重英数年之后,还能留下后嗣的不传之密!”
“你是如何知晓的!”北和帝的声音有些掩藏不住的急切。
他本以对后嗣之事心如死灰,可眼前不过十六岁的少女竟然又如此确切的给了他希望。
“因缘际会,这世上除了我之外大抵也没有第二个人知晓!”清宁凤眸轻扬,声音朗朗道。
皇帝的反应,充分的说明她留的这张底牌十分奏效。
不过,要是这么早就把保命符掀出去,那她也就离丢掉小命不远了。
静心一怔,随即恢复平静之色道:“不可!”
她的声音极轻,很快就飘散在风雨中。
也不知是说不可能有解九重英的方法,还是这方法不能说。
短短二字,其意真是有待推敲啊。
“皇上,阮清宁做了十几年的废材,难道你连一个废材的话也相信不成!”
已然挽不回败势的平阳王世子高声道。
他很清楚,一旦皇帝有了绵延后嗣的希望,那么他就更加没有存在的必要了。
相比之下,清宁越发的不紧不慢道:“信还是不信,就看皇上的意思!”
她相信,没有一个帝王愿意把自己的万里江山交到别人的儿子手上。
即便可能性只有百分之一,北和帝也一定会想要尝试一下。
皇帝沉吟片刻之后,逐渐恢复了些许常色道:“将他二人押入天牢,回宫!”
话是这样说,却到底没有那么粗暴的拿链子也给她锁上。
即便有求于人,一个皇帝也不可能低声下气的来个态度三百六十度大转弯。
进天牢却没有罪名,也就意味着还有回旋的余地。
等他真正想要尝试的那天,自然会将她奉座上宾,既然生命无忧,知暖她们又早已撤退,那她也就没什么好担心的了。
众人收拾了,要下山而去。
静虚带着一众弟子一抹额头虚汗,把北和帝这尊大佛送走。
静心却在清宁被带走之前,从右侧擦肩而过道:“切莫妄动!”
她微微点头,不到万不得已,谁没事儿吃饱了撑的和皇帝撕破脸。
“阮二小姐,请上马车吧!”
范兴上前道,这会儿看着这个小姑娘真有一种不寒而栗的感觉。
那厢,平阳王世子被她搞得,一夜之间从皇族希望变成阶下之囚,她却已经面不改色。
阮清宁凉凉的瞥了他一眼,径直上了那辆并不怎么样的马车,但比之在暴雨之中,还要被近卫军押着走的秦逸轩,不知好了多少,也就没什么可说的了。
大雨依旧不停的下,夜间的山路越发难走。
和她今后的要走的一般前路漫漫,一片黑暗。
不知何时才能有属于自己的一片碧海蓝天,这样想,便忍不住有些心塞。
颠簸了好半天,清宁几乎有点恶心上来。
一掀开车帘,忽然看见山下林间,灯火骤然而起。
有数不清马蹄声飞奔而来,而后那人熟悉而又低沉清越的声音,穿过淅淅沥沥的雨帘,直达她耳畔。
那人道:“夜半忽醒,梦卿遭变,特来一见,不知夫人可还安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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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六章 等我,本王自是虚席以待(八千更,求支持)
清宁一愣,几乎是不由自主的,掀帘而出,看到那人玄衣黑发,火红飞骑在两步开外嘶鸣站定,漫天风雨都被他如画眉目夺尽了来势。
忽然一瞬间,心底好像被这磅礴大雨感染,溅起一朵朵绚丽绽放的水花撄。
这样一个人,这样的一场雨,便是旖旎梦中,也梦不出这样的人来。
好像只要看到他,方才的一切就都变的那么微不足道了。
即便这一声“夫人”并没有多少真心,只是如斯情景,她的鼻尖亦有些微微的酸涩的之感。
狂风卷动衣角,那人的幽深墨瞳却浮现一丝类似于温柔的模样,极浅极淡,却让人半点也忽视不了
他道:“对不住,我来晚了!”
她半响没有言语,脸上却完全没有方才对秦逸轩步步紧逼的傲然之色。
一个飞骑而至,一个顿在车厢旁,只这样静静的看着他。
马车四周是高度警惕,却又敢不敢贸然对来人刀剑相向的近卫军偿。
范兴看清来人,愣了好半天,这飞火流云骑,除容王本尊之外,在无人能驾驭。
所以,真的,居然真的是那个连北溱国事都不屑过问的容王到了!
还有这身后清一色褐色衣袍的影卫,多年不见,一旦现身,永安城中横着走的近卫军,几乎要被碾压进尘埃里。
这不是人数多少的问题,不是装备和封号可以相提并论的,而是从眼里就能明显看到的差距。
才硬着身板打马上前道:“皇上有令要将阮家二小姐押解回宫,还请容王莫要为难我等!”
跟这位主儿说,要把他未婚妻打入天牢,恐怕今晚能不能下山都是问题。
视线被有意无意的挡住,秦惑面色如常恍若未闻一般,意简言骇道:“让开!”
男声清越低沉,一瞬间拦在马车的一众近卫军闻之变色。
火红飞骑应声长啸,扬蹄而起。
“容王!”范兴连忙唤住他,胯下之马好像忽然受了惊,连连掉头狂奔而去,连主人强拉硬拽都一时难以控制住,“容王请留步!”
他一边勒马,一边急着要去拦住逐渐靠近清宁的秦惑。
而那人飞马而过,眉目清浅,朝清宁伸出一只白玉般的手掌,“走!”
清宁此刻完全没有拒绝的念头,随即就握了上去。
他的手掌依旧微凉,轻松一拉,她的裙摆飞扬而起,下一刻就整个落在他怀里。
并没时间矫情什么男女有别,算起来前世今生,她也还是头一次窝在一个男人怀里。
身下是起伏不定的马背,风雨疾驰而过,看不清前路如何,心中却是一片清明的。
瘦弱的后背和他微凉的胸膛紧紧相贴,却莫名的有一种叫做温暖的东西在逐渐蔓延。
“容王!”御辇上的帘子被宫人掀开,露出北和帝神色有些晦暗的脸庞,“到底还是年轻人,不过几日不见,便这般想念!”
此话一出,原本硬着头皮要拦住飞火流云骑的近卫军也顿时松了一口气。
得罪容王,还不如被北和帝治个失职之罪,打的半死也好过被吓得半死啊。
秦惑打马而过,在经过御辇时两步之时。
稳稳的停了下来,面色如常道:“情之一字,想必皇兄比本王更懂!”
他身上的墨色披风十分宽大,很好的将清宁罩在保护区之内,是从前任何一个女子都未曾有过的亲密距离。
今日之事,他知晓了大概,北和帝虽然一向以仁善自称,自古帝王何曾有过真正仁善之辈,所以连夜带上影卫火速赶上紫明山。
虽然早知道静心在这里,绝不会让她伤及性命,只是自己没有亲眼看到的,便怎么也放不下心。
北和帝看了他许久,声音平和道:“朕昨日也做了一个梦,所以想和故人之女闲话两三,容王该不会连让她进宫小住几日都舍不得吧!”
那边秦逸轩还被铁链扣着,他一个皇帝用这样理由,已然是极大的退步。
而秦惑扬起一抹极浅的笑意,伸手将她发间摇摇欲坠的发簪取下,随手落下。
玉碎之声清脆,划破静若寒蝉的场景。
“会!”他声音朗朗如是道,“本王舍不得!”
清宁没有动,身子有一瞬间的绷直,但凡是个有点眼力见的臣子,这会都不会和皇帝对着干了。
祸害和她之间的关系,本不用做到这样的地步。
“容王!”北和帝显然也没有料到,这祸害会当着众人的这样简直粗暴的回绝,当即也平和不住了,“朕不会伤她性命,你”
他正说着话,那厢秦惑已然策马飞扬,绝尘而去。
身后影卫见状,连忙跟着主子的步伐。
北和帝的脸色在他飞驰而去后,黑的比这夜色更加乌沉。
范兴刚从发了狂的马上下来,一头冷汗上前道:“皇上,这…”
近卫军胜于容王影卫数倍,却没有占到半点上风,夜半时分荒郊野外,真要动起手来,没有半点好处。
北和帝冷着一张脸,沉沉吐出一句“回宫!”
范兴遭逢大赦一般的去了。
御辇内,王公公小心翼翼的唤了一声“皇上…”
往昔容王行事虽然不羁,但也极少真的这样当面给皇帝难堪过,他拿捏着语调道:“此前奴才还以为他对阮家姑娘不过是一时兴起,如今看来只怕关系非同一般!”
北和帝“哼”了一声,怒色道:你何时见过他为别人这样上心过!”
这个阮清宁竟然早就知道九重英的不对,却没有提早说出来,必然是有什么不为人知之处。
秦惑!难道…皇帝眉头皱成了一个川字。
而容王正拥着小未婚妻,马蹄如飞往府里去,她飞扬的长发拂过他的脸颊,痒痒的有些撩人的模样。
一众影卫飞骑成两队,紧随其后,便是在雨夜之中,形成一道极出色的风景线。
飞火流云骑的脚力快的惊人,清宁听说古代有千里马万斤难求的典故,大抵也就是这样了。
风雨冷冽,吹的她心神顿时清醒如初,这祸害,是怕她真的有办法让皇帝留下后嗣吧。
否则,怎么会这么火急火燎的往紫明山上赶。
这样一想,心下也就觉得可以接受多了。
秦惑借势拥着她,从认识至今,她少有这样安和静好的时候。
雨势一直很大,马蹄踏出的水花都似乎带了些许旖旎的意味。
身后某个影卫偷偷和另一个耳语道:“你看这一回,王府是不是真的要多一个女人了!”
后者摇摇头,否定道:“恐怕是女主人啊!”
前面被内定的女主人那一位,好半天才开口道:“祸害你其实根本不用担心,就算九重英有解法,对皇帝来说也没用了!”
也许今夜她说出这件事,会给皇位继承可能性排位第一的容王增加许多的阻力。
但是事情已然发生,多说无用,她只能尽力补救。
更何况皇上的后宫佳丽三千,身体损耗不知道超过常人多少倍。
“你以为…”秦惑猛然海×绥稚怀恋溃骸澳愕乃降慕夥ǎ娴幕嵊寐穑 �
清宁被巨大的阻力一冲击,险些整个人都翻下马去,连忙往后一倒,又整个人撞进他怀里。
撞得脑袋嗡嗡作响,当即忍痛,扭头看他肯定:“他一定会试!”
以为别无他法,只要有一点机会,北和帝都不会放弃尝试。
秦惑淡淡瞥她一笑,傲然道:“即便如此,他有没有后嗣又和本王何关?”
他要的东西,难道还怕被一个尚未有影子的奶娃娃抢了去?
清宁闻言亦不免默然,这祸害的骄傲,真是无可救药。
似乎是对她的反应颇为满意,秦惑没有在开口,轻抚着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