宫道-第14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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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可以轻易改变的!”
“我们可以尝试找出一个折中的法子啊!”胤禛尽着最后的努力,说了一个连自己都觉得好笑的建议。
允禩摇头道:“治国如迷宫,走哪条路都能到达终点,没坚持走下去,都不知道正确答案,只会耗费人力物力。想当年,苏轼身为保守党不赞成王安石变法,保守党执政后,苏轼却觉得新法中有几点可取,被旧党排斥,后王安石一党获权,苏轼进退两难不容于两党,最后流放岭南。苏轼文采风流,但最为愚笨之处在于,他没有站在执政党的最高点,那么,他只能沦落一件工具,或利用或废弃。”
“你叫唆弘时投毒,除掉朕,你以为就有机会爬到那最高点?”胤禛嗤之以鼻。
允禩紧紧抿着唇,神色坚毅,却不答话。
胤禛哼一声,说:“朕膝下子孙不昌,不会轻易让你挑拨父子关系的。”
允禩仰天哈哈大笑,讽剌地说:“父子?挑拨?需要吗?弘时愚不可及的资质,哪有一丁点像我爱新觉罗的子嗣!”
胤禛怒道:“你说什么!”
允禩说:“据臣弟调查,弘时的亲生父亲是当年的王府侍卫刘伯堃,如今化名为马佳。阿济格的侍卫大人。他与李福晋,哦,不,齐妃娘娘一夜风流,留下弘时这个孽种。”
胤禛耳朵里哄得一声,如同雷轰电掣般,像个泥塑木雕的人儿不能动弹,心沉坠得灌满了冷铅。
一贯看到镇定冷漠的胤禛,第一次见到他这副又惊又痛的模样,允禩心中痛快极了,他火上浇油地说:“皇上若不信,大可回朝滴血验亲,若臣弟有半字虚言,愿遭车裂。”
“车裂……”胤禛将呆滞的目光缓缓提到允禩脸上,他既然发此重誓,怕此事并非砌词造假。那么,弘时……胤禛步晃有虚,脑子乱成一锅粥,他扶着城墙小憩片刻,说:“回宫!”
第221章 独一无二
圆明园。万方安和
胤禛轻轻拉起亦蕊的小手,望着她紧闭眼帘和长长睫毛投下的淡淡阴影,他低低地说:“蕊儿,只要在你身边,即便朕心中有多少烦恼,也能平静下来。”从居庸关回圆明园的路上,胤禛曾想过十几种方式,如何逮捕、质问、验亲,甚至凌迟。可是,当进了圆明园,脚步却不知不觉地向万方安和这儿走来。无论外界如何称胤禛为铁腕皇帝,可当他遇到此事,愤怒、羞耻、惊讶、痛心,最终,他却下意识地选择了逃避。允禩虽是亲兄弟,却也是政治上的死敌。伯堃多次救他于危难,弘时长伴膝下二十年,前不久还以身犯险,替他避过一劫。试问,胤禛如何为了死敌寥寥片语,去怀疑救命恩人呢?
此时,太监来报,熹妃求见。
胤禛敛敛心神,起身绕到屏风后。
瑶夕福身道:“臣妾向皇上请安,万岁万万岁!”
胤禛说:“平身吧!”
瑶夕看了看屏风另一端沉睡的亦蕊,说:“皇后还没醒?昨个儿这时,曾醒过半个时辰。臣妾带了些炖得很清淡的人参鸡汤,准备献给姐姐。”
胤禛说:“没呢……你把鸡汤放下,先回宫休息吧!”
瑶夕答应一声,让身后的宫女将食盒交给雯冰霏月。她想起立言嘱咐的事,一咬唇,便说:“皇上一直在万方安和陪伴皇后娘娘,情深意长,令人感动。却又可知,牡丹亭年贵妃娘娘玉体抱恙。”
胤禛淡淡地说:“立言身子一向不好,让她静养着便是!”
瑶夕着急地说:“这段时间,贵妃娘娘一边思念皇上,一边担忧年将军的安危,忧虑成疾,雪上加霜,心绞痛由月余发作一次,变成几乎****发作。听太医说,年贵妃怕是时日无多了。”
“有这等事,那太医院怎么没人上报?”胤禛怒道。
瑶夕低低地说:“皇上这些日子心里只有皇后,连连辍朝,太医院哪敢为一个失宠的贵妃进言啊!人说,心病还需心药医,年将军的安危始终是娘娘的一个心结。其实,年将军口出狂言,皇上重重责罚他一顿,大不了削爵降职便是,就请皇上饶了年将军一命吧!”她一口气说了这么许多,只听到胤禛粗重的呼吸声,慌得她连头都不敢抬。
胤禛严肃地说:“你从不问政事,这些话是谁教你说的?是年贵妃对不对?”
瑶夕忙跪到在地,说:“请皇上恕罪。贵妃娘娘拖着病体残躯,仍惦记着亲哥哥的性命。臣妾为其感动,才大胆相求。”
胤禛长叹一声,说:“算了,你不谙政事,不懂其中来龙去脉,起来吧!不过,年贵妃当真病重?”
瑶夕诚惶诚恐道:“臣妾不敢隐瞒,皇上翻查太医院记录便知。”
“皇上……”一个极微弱的声音飘了出来。
“蕊儿醒了!”胤禛一下兴奋起来,几个箭步来到亦蕊跟前,将她的小手拢在胸前。
“姐姐,夕儿来看您了!”瑶夕激动地说,“您还好吗?”
“好……”亦蕊虽病容苍白,却更显得清丽简朴,如朵洁白的莲花,在清露中绽开笑容。好容易等她醒了,雯冰霏月带着十几个宫女,手中分别托着各类汤药、补品,有皇上御赐的,有太医院吩咐的,有各宫娘娘或阿哥孝敬的,以及御膳房按份例做的。亦蕊推却道:“把熹妃娘娘的鸡汤端过来……其他人都下去吧!”
瑶夕说:“姐姐,您刚才醒了?”
亦蕊笑道:“嗯……本宫都听到了。”
胤禛嗔怪道:“醒了不早出声,让朕好生着急。”
亦蕊轻轻皱眉道:“皇上,妾身太自私了,将您留在身边,忘了您是天下人的君王。”
胤禛说:“这与你无关,是朕放心不下。”
亦蕊说:“您要妾身成为大清朝的千古罪人吗?”
胤禛轻轻叹息,说:“朕知道了,等你睡着了,朕就前往牡丹亭,探望年贵妃。也不再任性辍朝,大不了,将这勤政殿的东西搬到万方安和来。”
亦蕊知道这是胤禛的底线,说:“谢皇上。另外,妾身同样替年将军求情,不为别的,请皇上看在年贵妃连生三子一女,现仅存福惠一子的可怜份上,不要让她在有生之年,再尝失去亲人的惨痛滋味。”
胤禛对她真是无所不从,他说:“好,只要有年立言一天,就让年羹尧苟活于世。”
亦蕊一连说了这么多话,累得连冒虚汗,冲着瑶夕说:“夕儿,将这句话带给立言,让她一定要坚强,活……活下去!”
胤禛、瑶夕这才明白她为年羹尧求情的原因,瑶夕说:“遵命!”
亦蕊胸口微喘,目光却不断在胤禛、瑶夕身上来回扫着,突然,她露出温柔似水的笑容,说:“夕儿,把手给我!”
瑶夕不敢有违,亦蕊将瑶夕与胤禛的手握在一起后,轻轻抽出自己的,她说:“国不能一日无君,六宫不能一日无主。夕儿是个有福之人,端庄贤淑,体贴入微,皇上,若有她在你身侧,照顾你,妾身也就放心了。”
瑶夕惊呆了,亦蕊彷若在交待后事。她慌忙跪下,说:“妹妹一心只想皇后娘娘早日恢复健康,从不敢有任何妄想。”
亦蕊说:“你看我这个样子,像个药罐子,哪有一点母仪天下的风范。接待外国使臣、举办大祭、选秀仪式……哪件事我能亲力亲为?夕儿不但是潜邸的老人儿了,还为生了聪慧的弘历,这便是为大清立了最大的功劳。皇上,恳请你废了妾身这个不职称的皇后,改立瑶夕为后。”
胤禛不顾一切地紧紧将她抱入怀中,说:“你不要说了,就算你要在床上躺一辈子,朕也陪你一辈子。记得朕还是阿哥时,向你许过承诺,无论生死,此生只有你一位嫡福晋。现今,朕成了皇帝,这个诺言依然生效,朕此生只有你一位皇后,绝不再立。”
亦蕊感动地泪如泉涌,念道:“结发为夫妻,恩爱两不疑。皇上,妾身知道错了。不过,妾身仍恳求皇上,让瑶夕代摄六宫大小事务。”
胤禛呜咽着答应了,口中仍念念道:“蕊儿,若你能平安复原,朕宁愿不做这个皇帝,与你做一对平凡夫妻,免了这许多无谓的烦恼。”
瑶夕拭着泪,知趣地默默退了出去。
第222章 引蛇出洞
亦蕊打趣道:“龙生九子,肩负使命各有不同。妾身怎忍心让一条飞龙,变成平凡的毛毛虫!”
胤禛大笑起来,轻轻捏捏她的鼻头,宠溺地说:“会说笑话了,今个儿精神头不错,得把鸡汤喝得一滴不剩,否则……”他故意板起脸,“以抗旨论!”
亦蕊佯装害怕:“皇上英明,臣妾遵命!”说罢,二人忍耐不住,又大笑起来。接着,胤禛唤起雯冰霏月等,服侍亦蕊洗漱、进食。不知是近日亦蕊病情有所改善,还是那碗人参鸡汤功效显著,过了半个时辰,亦蕊并无像往日那般疲惫。胤禛甚感欣慰。也看出亦蕊却似乎满怀心思。果然漱口后,亦蕊小心翼翼地开口道:“皇上,弘时现在怎么样了?”
胤禛一怔,说:“你看出是弘时?”
“唉……”亦蕊轻轻叹息,冲雯冰使了个眼色,后者会意地带着所有宫人摒退下去。亦蕊又说:“那日,妾身看弘时如此紧张,已察觉不太对劲。后,一直处处留心,发现弘时紧张的目标,并非天威,而是那药葫芦。妾身猜测,那葫芦中必有玄机,便倒出药丸查看。谁知道细细一嗅,便觉头昏目眩,不醒人事。妾身清醒后,一起努力回想当日之事。不过,以弘时的胆量智谋,应该不是主谋,只是个帮凶。皇上,切莫打草惊蛇!”
胤禛叹道:“知我者,莫若蕊儿。朕已见了这个主谋,却又放了这个主谋。”
亦蕊道:“皇上,既以知主谋何人,为何放虎归山,恐怕他会……”
胤禛苦笑道:“朕已不是第一次知道他要害朕,也不是第一次养虎为患了!”
“难道又是允禩?”亦蕊说。
胤禛无奈地叹息一声,将弘时与允禩之间的阴谋一五一十地说了。最后,他说:“允禩信誓旦旦,弘时是李怡琳与他人所生,并非朕的骨肉。以朕对老八的了解,他是个伪君子真小人,却也不屑散播这种流言,更不会赌上身家性命。”
亦蕊沉着脸,说:“的确有几分可信,依李怡琳的性子,为了争宠上位,没有做不出来的事。那么,奸夫是谁?”
胤禛望了亦蕊一眼,到嘴边的刘伯堃三个字,却变成了“不知道。”
亦蕊说:“无论如何,稚子无辜,在这件事上,弘时并没有过错。只是他听信允禩之言,居然……唉……糊涂啊糊涂!不过,事关皇族血统清白,也不能听信允禩一面之词。必须要揪出那奸夫,滴血验亲,否则无凭无据的,定不让人服气!”
胤禛愤怒地说:“这种事情,难道还让朕张贴皇榜不成!”
亦蕊安抚道:“皇上息怒。这种事无需招摇,只须一计。”
“计?”胤禛俯下身去,亦蕊贴耳细细嗫语。
圆明园。上下天光
空荡荡的屋子里,弘时烦闷地来回踱步,允儿亦步亦趋地跟在后面,不断出言抚慰:“时儿,父子哪有隔夜仇,过段时间,额娘再去求皇后娘娘说情,皇上定会原谅你的!”
忽然,一声尖利的女人叫声,钟氏抱着个破枕头疯疯癫癫地闯入正堂,着急地说:“夫君,快找太医看看永桑∧憧此男×常盏猛ê臁嗫闪彼髯爬幔硗诽诩丈侠椿啬ゲ洹�
允儿怒道:“来人,是谁让这个疯妇到处乱跑!来人啊……”
弘时被钟氏扯得摇摇晃晃,他说:“额娘,你喊破了嗓子试试,又怎会有人答应你?”原来,自胤禛下令幽禁母子二人,除了把守宫门的侍卫和定时送饭的太监,已无一宫人伺候。
“额娘……”这时,弘时的嫡福晋董鄂氏风急风火地快步进殿,“额娘,是妾身不好,没看好妹妹……”
“你去哪了?怎么任由她到处乱跑,若伤了人怎么办!”允儿气势汹汹。
董鄂氏委屈道:“妾身见妹妹安睡后,便前往后院浣洗衣裳,谁知道……”她衣袖高卷,水珠还在滴滴答答下溅。
允儿喝道:“洗几件衣裳,很委屈你嘛!想当年……”她想起自己当年耿家为奴,差点说露了嘴。
董鄂氏自幼被视为掌上明珠,却不想为嫡福晋后,还要做如此苦差。不仅如此,丈夫的冷漠,婆婆的虐骂,每日折磨她的心灵。她甚至羡慕起疯疯癫癫的钟氏来,至少在钟氏自己的世界里,还有一个永阕潘�
“哭哭哭……什么福气都被你哭走了!”允儿顺手掴了董鄂氏一耳光,“自你进门后,就没好事。”
一旁的弘时冷笑道:“额娘,你错怪她了。真正晦气,另有其人。”他一把将钟氏推到在地,怒气腾腾地向外走去。
上下天光的主体建筑是一幢两层敞阁,名为“涵月楼”,供允儿居住,并在此会客。而涵月楼两侧,则更有一组水亭水榭,用九曲桥连接而成。弘时、董鄂氏、钟氏、慕灵便分别居住于此。整组建筑临水设计,后湖一碧万倾的风光尽收眼底。大有不登岳阳楼,便赏洞庭湖之感。
允儿担心弘时闯出祸来,忙不迭地跟上前去,却见他进了慕灵的居住的水榭。
慕灵见是弘时,不屑地将双眼紧闭,侧过头去。许久,却不见弘时出声,慕灵忍不住好奇,回头看他。
“你终于肯看本阿哥一眼了!”弘时双目闪着阴恻恻的精光,直勾勾地盯着慕灵,那目光好生熟悉,令她心中一慌。弘时厌恶地说:“就算将水榭的窗全开了,也无法赶走你身上的臭味。”现已无宫女贴身伺候慕灵,虽然好心的董鄂氏每日几次抽空过来帮她净身,但她一人能力有限,怎能万事俱全。慕灵也知道自己现在的状况,人不似人,鬼不似鬼,但这样,又都是谁造成的!想到此,慕灵冷冷地喝道:“这不欢迎你……你滚!”话音刚落,她的下巴突然被人钳住,一张狰狞的面目映入眼帘,弘时每句恶语的热气都喷在她的脸上,他说:“滚?你有什么资格让本阿哥滚!要不是看你肚子里,有着本阿哥的种,你的尸体已在后湖喂鱼了!”
慕灵说不出话来,用两只胳膊不断捶打着弘时的身体。
弘时轻易制住她的胳膊,腾住一只手,“嗞”地撕开慕灵月白色的小衣,那洁白高耸的胸脯如起伏的雪山,一览无余。弘时肆意揉捏着,放肆地说:“真没想到,虽然你已成废了,却还藏着如此风光!”
慕灵又羞又怒,喝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