宠妻如令-第19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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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菀欢喜地接过,边打开来看边对卫嫤嗔道:“嫤妹妹的针线我素来是相信的,不用看也知道是顶顶不错的。只是以后莫要如此了,累着自己怎么办?”
卫嫤十分高兴地道:“不累的,我喜欢做这些东西,给大嫂和侄儿做,是我的一点心意。”
阿菀知她喜欢伺弄针线,就如同有些人喜欢诗词歌赋笔墨丹青等物一样,虽说不够风雅,却也是她的爱好之一,她自不会打消她的热情。后宅妇人少有消遣之事,这也是一种消遣,她自不会多说什么。
打开来看罢,那衣裳的针脚整齐细密,就像机械做出来的一般平整,衣服上绣的富贵花卉和祥云纹栩栩如生,看着就喜欢。
“嫤妹妹的手艺越发的好了!”阿菀赞不绝口。
卫嫤害羞地抿嘴笑。
瑞王妃见这姑嫂二人并不因为几年未见而有所隔阂,心里也十分高兴。父母总有老去的时候,出嫁女一生中所倚仗的多是娘家的兄嫂,女儿和娘家嫂子交好,等自己百年后,也不怕女儿被人欺负。
想罢,她也跟着说道:“自从知道你回来后,阿嫤便一直盼着了,你回来也好,以后她也有个说话的人。”
阿菀笑道:“我喜欢嫤妹妹,没能参加嫤妹妹的婚礼,心里也十分遗憾。”
婆媳三人说了会儿话,便又听下人来报,二少爷卫焯回来了。
很快便见到一名十来岁的俊美少年走了进来,脚步有些急促,进来时便往厅堂里看过去,当看到卫烜和被他抱在怀里的孩子时,那双漂亮的大眼睛顿时弯成了月芽,颊边因为笑意而露出一个小小的酒窝,显得有些憨气。
卫焯先是给父母和兄嫂、姐姐行礼请安,然后马上蹦到卫烜那里,“大哥,我回来了。长极,小叔叔抱你好不好?”
长极再次将脑袋摇成了波浪鼓,又伸胖手搂紧了卫烜的脖子,整个人继续吊在他脖子上。
卫焯顿时有些失望,捏了捏小侄子的胖手,“长极,你不喜欢小叔叔么?”然后很快又振作起来,“对了,我有礼物送给长极。”说着,便走了出去。
等他回来时,手里拿了一个两个巴掌大、用牛皮做的彩色小皮球,皮球上系着做工精致的金色铃铛,轻轻一晃,便叮叮当当地响起来。
“长极喜不喜欢?”
长极果然被色彩鲜艳的皮球吸引了,一只手攀着卫烜的肩膀,一只手伸过去接了过来,朝卫焯说了声谢谢,就理所当然地坐在卫烜怀里摇着皮球玩。
卫焯见他喜欢,喜得整张脸都亮了。
卫烜见蠢弟弟的模样,撇了下嘴,然后将怀里的讨债儿子丢给他。
长极嘟起嘴,见父亲冷眉冷眼的,便投入小叔叔怀里,和他一起玩儿,将眼巴巴地看过来的祖父无视了。
瑞王很受伤。
傍晚,卫嫤被留了一顿饭后,方告辞离开。
不过在离开之前,便有下人来报,周郡马过来接郡主了。
听到下人来报,卫嫤马上拿眼睛去觑卫烜。
阿菀见状,也忍不住看了眼卫烜,有些怀疑这位世子爷是不是对周拓这位妹夫做了什么不得了的事情,方才会让卫嫤总是下意识地看他。
卫烜很淡定地坐着,低头喝茶。
很快地,一身朝服的周拓被人引到厅堂,斯文有礼地朝众位长辈行礼请安,特地来拜见阿菀这位嫂子,然后给长极见面礼。
“知道大嫂和侄子回来,我便想和阿嫤过来拜见一翻,近来公务忙没有假期,实在是愧疚。”周拓一副不好意思的模样,忙忙解释道:“原想今日陪阿嫤一起回来,却不想衙门临时有事被叫过去了,现下才过来……”
“无碍,公务要紧。”阿菀仔细打量周拓,在心里暗暗地估量他。
周拓是个面相斯文清雅人物,外表自然比不得卫家的男人的出色,不过也自有其出凡的风姿仪度,行举斯文有度,笑起来时有些憨厚,显然性子是不错的。
虽然还不知道周拓的性情如何,但第一印象却是不错。
阿菀笑着客气了几句,便坐在一旁不说话了,由着瑞王夫妻和女婿问话。
说了会儿话,周拓婉拒了瑞王府的留膳,带着妻子离开了。
卫焯去送他们。
一直送到门口时,卫焯一脸天真地看着这位姐夫,等卫嫤上了马车后,拉了拉他的袖子,等周拓看过来后,小声地问道:“姐夫,你还疼么?”
周拓一脸沉重地看着小舅子,说道:“还有点疼。”
卫焯噢了一声,然后装模作样地道:“我大哥就是这性子,姐夫别见怪。不过我却喜欢得紧,至少他很有担当,是不是?”
周拓顿时有些胃疼,觉得这小舅子一点也不天真无瑕,反而时时在补刀。不过想想自己也没有做出什么对不起妻子的事情,顿时很理直气壮地挺直腰杆,和小舅子搭了几句话,方上了马车和妻子回承阳伯府。
卫嫤见丈夫上车,便好奇地问道:“你和焯儿说什么呢?”
周拓觉得这是男人的事情,便含糊地道:“也没什么,只是说了些话。”见妻子一双盈盈如秋水的眸子柔柔地看过来,看得他心软成一团,不由有些脸红地道:“你别担心,没事的。”
卫嫤想到前阵子的事情,耷拉着脑袋,绞着手,闷闷地说:“对不起,我不知道大哥会这样做,不过他也只是担心我……”虽然又一次被卫烜吓得见他就怕,但卫嫤仍是觉得这个大哥是天底下最好的哥哥了,纵是丈夫,也没法代替的。
周拓忙拉着她的手,柔声道:“没事没事,我没放在心上。”然后低声道:“本来也是我不对,大舅哥打我是应该的……”
马车里,夫妻俩难得交心,看着对方,都傻笑起来。等到了承阳伯府里,小夫妻俩已经甜甜蜜蜜了。
承阳伯府的世子周拯知道小弟今儿去瑞王府接弟媳回家,所以早早地等在门口了,冷眼看着扶着弟媳下车的蠢弟弟,见两人一副甜蜜蜜的模样,眉头不由得跳了跳。
“大哥!”
夫妻俩看到他,忙过来行礼。
周拯淡淡地应了一声,对卫嫤道:“弟妹,我找拓弟说些事情。”
卫嫤乖巧地点头,识趣地道:“那我先去给娘请安,你们聊。”说罢,便带着丫鬟婆子往承阳伯府的正院行去。
等卫嫤走了,周拯看着小弟走过来,憨憨地看着自己、满脸疑惑的样子,问道:“今天去瑞王府了?”
“对。”
“没挨打?”
“大哥!”周拓一脸莫名其妙地道:“我为什么要挨打?难道你巴不得我挨打?”
周拯哼了一声,厉声说道:“你既然娶了郡主,便好生待她,不然我第一个不放过你。”当年他跟在卫烜身边,没少见识卫烜的手段,自是知道这位主可是眼里揉不得沙子的,纵使他看着对两个异母弟妹没什么脸色,却也容不得旁人欺负。
原本他以为这弟弟憨厚老实,娶了性子腼腆羞涩的卫嫤,只要卫烜在,便能保弟弟一世荣华安稳,可谁知架不住家里的长辈们犯蠢,还有这弟弟也跟着犯蠢。所以,卫烜当时将这弟弟拖出去一阵好打,亲娘哭得像死了儿子一样,他也不敢去求情。
“我自是要好好待她,阿嫤很好,我爱重她都来不及。”周拓挠了挠脑袋,“那真是个误会,是娘自己一头热,我都不知道发生什么事情,就被打了。”他一脸郁闷的表情。
周拯冷笑道:“那是你自己蠢,有眼睛的都能看出来娘的意思了,我还以为你会明白,却不想你蠢到这程度。不过也好,给你个教训,以后别再犯蠢了。”
他自是知道卫嫤嫁过来两年却一直没生养,所以娘才会急了一些,可是这事情也不能一味地怨怪在女人身上,且以卫烜的性子,就算卫嫤一辈子都生不出来,也由不得人来欺负他。
周拓还是很郁闷,当时他都被大舅哥打懵了,还是卫嫤来求情才没有被打成猪头,可是也让他疼了好久,连他娘也被吓住了,不敢再给他们院里随便塞人过来,况且他原本就不想要好不好?因为从来没往那方面想,当时才会迟钝地不知道发生什么事情。
不过等回到房,见到灯下边做着针线边等他的妻子,周拓觉得自己的心又活过来了,只剩下满心的欢喜。
第217章
送走了卫嫤夫妻后,阿菀和卫烜也辞别了瑞王夫妻,带着儿子回了随风院。
长极坐在父亲怀里,双手抱着那颗彩色小皮球,走动时皮球上缀着的金色铃铛发出叮铃铃的声音,在这春日夕阳西下的傍晚时分,添了几分欢快的气息,也让他欢喜得一路摇晃着那颗皮球。
卫烜冷着脸抱他,眉头蹙紧,等长极将那皮球递过来给他时,他忍耐地道:“你自己玩就好。”
长极歪着脑袋瞅他,又将皮球朝他移了移,“给爹~~”
“不用!”
见长极固执地要将皮球给他,卫烜忍住将之丢了的冲动,拿在手里。
见他终于接了,长极很高兴地朝他直笑,双手又搂住他的脖子,侧着脑袋看阿菀,咯咯地笑着,“娘,长极乖~~”
阿菀忍住笑,笑眯眯地道:“嗯,长极好乖,都会和大家分享好东西。”
得了表扬,小朋友更欢快了,挺着小胸膛。
回到随风院,阿菀让人去打热水给儿子洗漱,却不想小家伙揪住他爹的衣服,叫嚷着:“和爹一起~~”对这新鲜的爹,他还是挺热情的,最主要的是,爹长得高,被他抱着,他可以看得更远,更喜欢他了。
卫烜眉头又跳了跳。
“好,一起!”阿菀依然很温和。
于是,父子俩一起去洗白白,阿菀亲自撸了袖子伺候他们。
看在阿菀亲自伺候的份上,卫烜继续忍了。
坐在散发着松香的浴桶里,卫烜腾出手扶住不安份的讨债儿子,帮着阿菀给他洗白白,小家伙像只跳蚤一样,一会儿拍打着水花,一会儿从浴桶这头划到那头,一会儿又趴在浴桶边和阿菀奶声奶气地说话,十分忙碌,时不时地传出属于孩童的欢快笑闹声。
“坐好,别乱动。”卫烜忍不住拍了下他光溜溜的小屁股。
小家伙听话地哦了一声,只是才坐了会儿,他突然又来事了,低头盯着父亲双腿间的东西,又瞅了下自己的,伸出小胖手指着自己双腿间的小虫子奶声奶气地说:“和长极的,不一样!”
卫烜嘲笑道:“你毛都没长齐,自然不一样!”说着,很是骄傲的模样。
“长极长毛?”长极不解地歪脑袋看他。
卫烜脸上终于露出了些许笑意,不过是嘲笑,正准备说些什么打击一下这讨债儿子的话时,终于被阿菀怒拍他肩膀一掌。
“喂!别教坏他,他还小!”阿菀对这对父子实在是无语,难道男孩子成长阶段都要经历这种囧囧有神的事情?这男人和一个三岁的孩子比谁的鸟大,有必要么?
卫烜不以为意,嘀咕道:“反正他以后长大了也会知道的,不过是提前告诉他罢了。”然后捏着儿子软哒哒的肥脸道:“小子,给老子记住了,以后守好你下半身的玩意儿,若是没守好,小心老子阄了它!”说着,将光溜溜的小家伙拎了起来,曲指弹了下那条小虫子。
长极赶紧双手捂住双腿间的玩意儿,扁着嘴看他,奶奶地问:“爹爹,守什么?会被割掉么?”不由得泪眼汪汪地看着一旁的娘亲,他不想割掉。
“对,割了它!”卫烜恶笑道,“不听话、不孝顺就割了!”
小虫子又被弹了下,长极吓得眼泪都要掉了,结结巴巴地说:“不、不割,会痛痛……”
阿菀见这男人竟然如此恐吓儿子,实在是不像话,不由得抬高了声音:“卫烜!”
卫烜这才闭嘴,见洗得差不多了,自己从浴桶里站了起来,将清洗干净的儿子用大巾子裹住,将他放到净房里的一张榻上,然后自己慢条斯理地穿衣服。而被放在榻上的小长极仍是觉得很委屈,裹着巾子就坐在那里抽泣,嘴里嘟嚷着“不割不割,会痛痛”之类的。
阿菀看得实在是好笑又好气,白白胖胖的小包子露着白嫩嫩的上半身,可怜巴巴地坐在那儿抽泣,实在是让人心疼又想欺负,便对卫烜道:“是你将他闹哭的,你负责哄好。我身上都湿了,也得去洗洗,你先带他回房,记得给他穿衣服。”
卫烜瞥了阿菀一眼,又看着耷拉着脑袋在那儿揉眼睛哭的小家伙,一言不发地过去将他用大巾子裹了起来,然后抱回房。
等阿菀沐浴出来,便见那对父子俩已经和好了,在临窗的炕上玩得高兴,一个懒洋洋地倚坐在那儿,一个在他身上蹦来蹦去玩得高兴,每当他要掉下去时,卫烜会伸手将他接住,让长极笑得更开心了。
阿菀看得心惊胆颤,见长极又从一个大迎枕蹦下来差点摔到炕下时,心脏几乎都要停了。
卫烜伸手稳稳地将他接住。
小长极顺势窝进他怀里,贴在他身上,看到阿菀时,高兴地大叫着:“娘~”
阿菀拍拍胸坎,将提起的心落下来,埋怨道:“你们玩什么?这也太危险了!长极,要听话。”
长极马上笑呵呵地道:“娘,长极乖,很乖,比小哥哥乖~~”
他说的小哥哥便是今日进宫时遇到的二皇子。
阿菀莞尔,“你这是自卖自夸么?”
长极赶紧摇头,直嚷嚷道:“不自夸,长极很乖!”然后又将脑袋在卫烜怀里拱来拱去,笑呵呵地说:“长极听话,好孩子,爹说的~~”然后猴着他爹,奶声奶气地撒着娇,“爹爹,是不是嘛?是不是嘛~~”
卫烜没吭声,他懒洋洋地靠坐在那儿,神情难得的放松,整个人都显得很轻松惬意,对小家伙的话没什么反应,显然再卖萌,也打动不了他。
阿菀似笑非笑地看着卫烜,坐到了炕上,依到卫烜另一边,被他伸手顺势搂住时,隔着卫烜伸手轻轻地掐了下儿子的脸,笑道:“你怎么乖了?刚才不是哭得厉害么?”
小长极鼓起腮帮子,奶声奶气地道:“娘坏,长极没哭!男子汉,不哭。”
阿菀噗的一声笑出来,“我哪里坏了?你明明就哭了!哭得像个小花猫!”说着,伸手在他脸上比划着,“哪里是男子汉了?我怎么看不出来?”
长极不依,气得背过身子不理她。
阿菀笑个不停,探头去亲了下卫烜的脸,笑问道:“你怎么将他哄停了?”
“毛都没长齐的小鬼,懂什么?哄哄就行了。”卫烜不以为然地说道,显然不将儿子的哭闹放在眼里。
见他不说,阿菀也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