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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部分

贵女虐渣手册-第28部分

小说: 贵女虐渣手册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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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车停了下来,应平侯府到了,陈芸最后又柔声细语的嘱咐了一句。

侯府大门早就打开,予溪和予深等人等在外面迎接,予深不着痕迹的和陈芸对了一个眼神,就亲热的喊了谢奕一声姑父,携着谢奕往里走了,而陈芸这边,则坐上了早已备好的软轿。

到了蒋氏所在的正堂,蒋氏和老侯爷,已经诸位哥嫂亲眷都已经等着了。

“见过爹娘(岳父,岳母))”

早有人在蒋氏和老侯爷面前设了软垫,谢奕和陈芸进门后,就跪在他们面前磕了三个头,当做认亲。

“好孩子,快,快起来!”

蒋氏这里早就备好了丰富的礼物送上,待陈芸一起身,就忙不迭的拉过她搂在怀里。

年纪越大,蒋氏就越是疼爱陈芸,女儿出嫁后的这半个月,她是日日的睡不安稳。

老侯爷携着谢奕这个新姑爷一起出去了,蒋氏就带着陈芸和诸位嫂子,女眷一一见礼。

“姑爷和二娘真的是天作之合啊,两个人站在一起简直是金童玉女!”

陈芸的一个远房姑姑捂着嘴大声笑着道,引得其他人纷纷赞同。

一群人呜呜泱泱的说着话,直到下午时,蒋氏才能和陈芸独处一室,母女俩说上几句知心话。

“姑爷可对芸娘还好?”

蒋氏直接没有问陈芸,而是问了周嬷嬷。

周嬷嬷看了一眼陈芸,早就被她事先嘱咐了,只好含含糊糊的赔笑。

“老太太也知道,二娘怎么这性子在哪里也不会吃亏,本身又是个有主意的。二爷对二娘还好,小两口纵有拌嘴吵架,也是二娘占上风。”

“才新婚没几天,就吵架了?”

蒋氏很敏感的就从周嬷嬷话中听出了几许与众不同的意思,眼神顿时严厉起来。

眼看着藏不住了,陈芸便蹭过去抱着蒋氏的胳膊撒娇。

“谢二有个得宠的通房嘛,前阵子为了这个通房有过不愉快,谢夫人也是个不通人情的,谢家除了我公爹就没有一个明白人,不过我也不是那吃素的,自然没给他们好过。”

陈芸说完,蒋氏的表情却是没有丝毫的放松,反而让周嬷嬷从出嫁后的第一天开始一点点详细都讲一遍。

听完后,蒋氏一拍桌子,“我真是后悔啊,怎么就千挑万选了这么一家子!早知道任这谢首辅说破了天,也不敢教你嫁去他们家。”

“没事,我在谢家,姐姐和我那外甥,也能多少松快一点。况且,我这么有本事,怎么会让他们欺负到头上呢。谢二现在在我面前,大气都不敢出的。”

陈芸在蒋氏面前陪着笑,不断地为她抹去一串串的泪珠。

“我的孩子,你将来可怎么办呢。不如早些有个孩子,以后你也能守着孩子过日子。”

蒋氏作为疼爱女儿的亲娘,自然是发自肺腑的为她好,但是老一辈都是这样,觉得女人一辈子就要有个好丈夫做依靠,若是没有好丈夫,则要有个儿子傍身,仿佛这样才能算是有点保障。

但是陈芸偏就不喜欢做这样的菟丝花,她要过的日子,每一步都要自己走,由自己说了算,也不需要靠着谁过活。

这种发自肺腑的骄傲,与所处朝代无关,就是现代也有不少姑娘想要嫁个男人做依靠,安心的洗衣做饭带孩子做家务,财政大权都没有,并且与所嫁的男人也关系不大。

哪怕她不是嫁了谢奕,也不想在婚姻生活中只做一个附属,听着丈夫的安排过日子,低眉顺眼的伺候男人,争取男人的宠和怜。

若是有一天她有了孩子,也必然不是为了一个养老的保障,或者是为了男人而生,而只是她认可孩子的爹,并且有能力照顾好一个新生命,给她爱和期待,想要她来感受美好的人间四季。

目前,谢二那个怂货是不配做她孩子的爹的。

“哈哈,看缘分嘛!”

陈芸直接放弃了和母亲争辩的想法,顺着她说道。

若是让蒋氏知道她和谢奕除了新婚夜圆了房,以后再也没有同床共枕过,还不知道该急成什么样呢。

第32章 帅气

谢奕这里全程都很愉快,和老侯爷以及陈家大爷,二爷觥筹交错,谈兴正浓。

他本身长相极为俊美,加上确实读书上很有几分天分,才名赫赫,穿着一袭贡缎的青衣儒衫,广袖长袍,看起来气质高华,行止有度,倒真是好一个唇红齿白小郎君,芝兰玉树弱官人。

老侯爷眯着眼睛,打量着这个新女婿,笑着与他推杯换盏,觉得谢奕长得可真赏心悦目啊,这样风姿俊朗,整间屋子都在他的映衬下明亮了几分。

“二郎今后可有什么打算?”

比起颜控的老侯爷,陈家大哥对于谢奕这个名为妹夫,实则和子侄辈差不多的年轻人,倒是真的怀着一副长辈的心思,因而摸着下巴上的短须略带关怀的问道。

毕竟谢奕是正经的探花郎,现在因为年纪尚轻,资历有限,只能在翰林院做个七品的编修,尚且参与不到核心的政务,今后仕途上想要继续上进,就要有个阶段性的规划。

“目前家父是想等我在翰林待满五年,考评合格后进太常丞。”

谢奕本身倒不是个藏着掖着的,也不把岳家大哥当外人,直接把之前谢老爷给他做的打算说给大舅哥听。

太常丞的长官,总署曹事,掌赞天子,算是个礼官,也是又清贵又体面的闲职。

因为谢老爷是文官首辅,本身还年轻,皇帝又年轻,所以谢老爷的打算是让谢奕一直走清贵闲职的路线混资历,也带在身边再看两年,便于随时指点。

等谢奕年纪再涨,到三十余岁时,出身和资历都够了,才安排到地方上去锻炼,那时候至少是一郡之长。

再等到谢老爷快干不动了时,谢奕正好也至少是官居二品了,他若是能够在朝堂上游刃有余的话,再使使劲,谢家说不定还会出一个首辅,或者次辅。

但是陈大哥听到谢奕的回答,却是略皱了下眉头。

谢老爷的想法,他们倒是都能猜到,但是在陈大哥看来,却觉得谢老爷的打算并不是最好的。

在他看来,谢奕虽然不缺才华,读书做文章也都很有一手,是个读书种子,性子却还是天真浮躁,软弱娇惯,如同京都里常见的那些官宦世家的公子们,没有真正的经历过世俗经济的磨练,很难成大器。

在京都的长辈荫蔽下做官,始终是长进不大的,如果可以的话,陈大哥更想让妹夫去离京都较远的地方从县令做起,趁着年轻志高,这样才能一点点的磨炼才能,真正的通晓政事俗务。

而若是一直在京都繁华舒适的环境中混资历,到了岁数去地方转任高官,可不是仅凭着会读书做锦绣文章就行了的呢。

不仅到时候不仅没了少年人的锐意进取,容易随波逐流,真正的做出成果的反而不多,还容易适应不良,被下属处处掣肘,甚至被那些善于媚上的下属哄骗了都不知道。

同样的,等到长子予溪明年考中进士,陈家大哥就会把他送到基层的基层,当做磨练。

但是不得不说,京都里和陈家大哥这种想法的毕竟还是少数,大部分世家公子出仕都是先在京都熬到一定的资历,再去地方上任职。

而且毕竟人家亲爹尚在,作为一个岳家的大舅兄,陈家大哥也不好越俎代庖,只能侧面提醒了。

“妹夫少年得志,年纪轻轻就中了探花,总是做个文雅的闲职,岂能发挥作用,造福一方?”

从去年开始,北方的很多地方降水都少,气候干旱,庄稼收成也很差,就连京都的粮价都已经翻了三番,对于真正有心做出一番事业的年轻人,这时候既是机遇也是挑战啊。

“呵呵……”

谢奕再一次干掉了岳父命人倒上的美酒,脸颊泛起了红晕,本就春目含波的桃花眼,更是水亮的惊人。

说实在的,谢奕还真的没有和一般的书生那样,期待在朝堂上指点江山,激扬文字,而是更喜欢吟诗作赋,参加文会和各种诗会,以文会友。

如今太平盛世,处处歌舞升平,他根本不需要,也不想把精力都放在尔虞我诈的朝中,更想着闲云野鹤,和三五知己日日酬唱相合。

陈家大哥看着谢奕笑而不答,暗自叹了口气,也就不再多言了。比起徒有虚名,不沾俗务的才子,他向来作风更务实,喜欢有能力有追求的年轻人。

男子汉大丈夫,志当存高远,努力在朝堂上一展手脚,光耀门楣,岂能无所事事,只沉迷书画诗酒这种小道。

想着最近朝堂上首辅和次辅关于两河盐运使的明争暗夺,陈家大哥也是摇头不已,虽然他和二弟没有公然站队,但是作为谢首辅的姻亲,天然的就被视为是谢首辅这一边的人。

谢首辅能力和才华都是有的,就是野心也惊人,由他总领朝政,将来会如何真的不好说。

目前朝堂上谢家为首的文官清流一系,和次辅吕蒙为首的南派之争,已经到了白热化了。

南派的官员大部分都是祖籍江南,门下的书生举子很多,本来江南就是人杰地灵的地方,读书风气蔚然,因此在仕子书生心目中的地位很高,拥护者很多。

而清流一派也在尽力拉拢武官,西边有他们的外祖父康威将军的蒋家军驻守,南边常有安南人进犯边境,有征南将军贺庭之的贺家军驻守,这两边的人远离朝堂,但是影响力不容小觑,都只持中立。

但是剩余的武将,却很多人都有意动,想接受谢首辅的示好,毕竟武将的地位比之文官略低,他们也想分一杯羹,提高下自身的地位,听说谢首辅还有意为自己的小儿子择车骑将军冯志金的女儿为妇。

世家们各自站队,两派的党羽林立,长此以往,恐非社稷之福。

但是陈家大哥的想法,谢奕却是不知道的,依然和老侯爷等人喝的开怀。

“我家二娘一向娇生惯养,以后还望二郎多多包涵呢。”

不知不觉,说起了陈芸,老侯爷真心实意的向着女婿敬了一杯酒。

“呵呵……哪里哪里……”

谢奕憋了很久,才憋出一个僵硬的笑容来。

他实在想要和陈家人说说那个毒妇陈氏是怎么欺凌侮辱自己的,但是作为一个大男人,被一个女人欺负总是没有面子的,说出来都觉得丢脸。

而且岳父看起来也很通情达理,热情友善,除了大舅兄有点严肃脸外,陈家人比谢奕之前想的要好相处很多很多。

这样的家庭,怎么能教养出了陈氏这种女儿,也是令人费解。

况且现在席上的人太多了,谢奕也实在怕了陈芸,万一告了状那个毒妇被骂了一顿,又和自己撒气怎么办。

到了晚上,谢奕作为新女婿,着实喝了不少,脚步虚浮的被送到了陈芸的闺房。

她的香闺是之前陈蓉在时设计的,又经蒋氏这些年添添减减,铺陈华丽贵重,处处锦绣成堆。

入室便有若有若无的甜香,进门的向壁上挂着前朝知名画家陈寅的《山野乡居图》,左侧的起居室里,青玉的书案上放着一尾古琴。

谢奕细细的摸着古琴,突然发现书案上竟然还搁着半本据说早已经失散多年的《雷音琴谱》。

真看不出来啊,这陈氏竟然也是个通音律的。

那样暴躁粗鲁的人,弹起琴来是什么样,谢奕还真的无法想象。

过了一阵,陈芸也从蒋氏那里回来了,刚走到院子,就听到了屋里传来的琴声。

是《春江花月夜》,琴音清丽,婉约,倒不似一般的靡靡之音。

听了一会儿,陈芸走进屋来,脚步声故意重重的一步一响,合着音律的章节,一步一步踩在尾章,逼得琴声不得不告一段落。

“这就受不了了?”

陈芸看着双手依然抚在琴弦上的谢奕,嘲弄的笑笑。

“对牛弹琴不过如此。”

谢奕酒壮怂人胆,反驳了回去,觉得陈氏这粗人欣赏不了他的琴声也是有的,若是换了明月再此,必然会安静的聆听,温柔的凝视着他。

不得不说,这琴果然是名琴,弹走起来音色绝佳,谢奕有点完全不舍得放开了。

“滚开,我让你看看什么叫真正的对牛弹琴。”

平日在家陈芸偶尔也是会弹一曲的,如今听了谢奕在弹,倒是也手痒了,只是拎着领子一把将他从书案旁扯开,谢奕的脸都被领口勒的涨红了,然后踉跄着被扔到了一边,随即陈芸换了自己过去。

一曲破阵子在陈芸的素手拨弄下响起,铁马金戈,沙场征战,号角声和马蹄声,以及刀剑交错的凌凌撞击声,从曲子中杀气凛凛的透了出来,曲子铿锵有力,节奏紧凑,听的人热血沸腾。

谢奕一开始按着陈芸弹琴没有当回事,但是听着听着就放佛被扑面而来的杀伐气息感染,枕戈待旦,听的心脏都紧揪着,喘息也加重了。

弹完一曲,陈芸也松开手,不得不说,音乐相当的能舒缓心情,现在她看着谢奕就没有那么想揍他了,感觉到自己的精神也受到了陶冶。

之前蒋氏劝她忍忍,学学大嫂一样,从妾室里挑一个能用的做帮手,由她帮自己压下其他的侍妾,省的自己动手,以及还劝她早点生个孩子什么的,偏偏那是她娘,也没法计较回嘴,陈芸是带着憋气回来的。

果然就不是风雅的人,连首曲子都要人听的心惊胆战,过了好一会儿,谢奕才觉得自己的心情平缓了下来。

“怎的这么重的杀气……”

谢奕喃喃着,不得不承认,陈氏刚才弹奏的技巧虽然一般,但是是他听过弹奏的最有气势的人。

真真是可怕啊,陈氏一个闺阁女子,竟然弹出这样如亲临过战场的琴音,杀气冲天的,让人闻之胆寒。

陈芸直接不屑和弱鸡子交流,在彭城她是见过兵营里那些将士们演武的,气势宏大,以命相搏,相当的叫人热血沸腾,并不是一直花前月下的谢奕能理解的。

她直接扭头进了屋,还是老样子,陈芸睡床,谢奕睡窗边的榻。

“喂……你就准备一直这样子和我过日子吗?”

熄灭蜡烛后,谢奕躺在榻上,在黑暗中犹豫的对着陈芸的方向问道。

“额,这要看你有没有诚意过太平日子了。”

陈芸觉得自己善良大度的已经把选择权给了谢奕,他能够接受她的想法,安安分分的过日子,她也不想动辄就上手揍啊,虽然其实真的很爽。

“我怎么没有诚意了……”

谢奕猛地挠头,简直无法沟通了,他怎么没有诚意了,难道一开始想要好好过日子的人不是他吗?但是陈氏却对他肆意欺辱,横加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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