骄嫡多福-第19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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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师傅,你终于来了!你终于来了!”塔罗王子闻声,禁不住有些颠狂,而就在所有人都沉浸在这空曼的琴声中时,塔罗王子竟是突然腾身而起,如同利箭一般的射向了景王!
许多军士齐齐挡在景王面前,就连徐墨玄也以为塔罗王子的目标是景王而警惕的拔刀而出,却没有想到,塔罗王子突然身形一转,一把抓过韩凌的手臂,就将她紧紧的禁锢在了自己的怀中。
“阿凌——”
几个声音同时惊呼而出,徐墨玄、徐舒玄、景王以及陆颜召,就连正在与言藩搏斗着的丰臣泷一都不由得紧张的将注意力转向了韩凌。
言藩趁机想要给丰臣泷一致命的一刀,却不料丰臣泷一反手就砍掉了他的一只手腕!
“哈哈哈……”看到这些人紧张害怕又有趣的神情,塔罗王子忍不住得意而疯狂的大笑,一条胳膊紧紧的套在了韩凌的雪颈上,就这样一步步的往后退去!
“你快放了阿凌,只要你放了她,我马上放你走!”徐墨玄急得手足无措,只能低下声来去求他。
景王也道:“放了她,本王也绝不为难你,你可以回到金国,继续做你的王!”
就连陆颜召都不自禁的赶了过来,求道:“塔罗王子殿下,今日之事,你大势已去,拿一个女孩子来做人质并非大丈夫所为,只要你放了她,你可以马上走,我们都不会为难你!”
塔罗王子饶有兴趣的看着这几个既小心翼翼又步步逼近的年轻男子,更是觉得兴奋的笑了起来,他看了看直到现在都没有说一句话的徐舒玄,诮笑的问道:“那你呢?魏国公世子,好像你才是她的夫君吧?怎么本王觉得你还不如这几个男人紧张她?”
徐舒玄的脸上的确看不出紧张之色,那也是他一惯的修养所炼就出来的处变不惊,可也只有他自己知道,他从未像现在这般惊惧害怕过,以致于这一刻都失去了言语表达的能力!
“你想要什么?”胆战心惊的沉默了良久,他才开口问。
塔罗王子微怔一刻,旋即低声而笑。
“你果然比他们都要聪明得多,知道我劫持你的女人,绝非只有逃命这么简单,我若想逃走,你们谁拦得住我?”
徐墨玄神情一紧,忍不住愤怒的骂了一声:“那你到底想要什么?”
塔罗王子低笑一声后,竟是附在韩凌耳边轻声道:“你也知道的,是不是?聪明的女人!”
韩凌被扼得一阵窒息感袭来,无法开口说一句话。
她知道的,她当然知道,这个男人几次三番的想要劫持母亲,后来又在樱士馆对她设下一局,为的不就是见师傅一面吗?
刚才的琴声是谁弹的?如果她没有猜错的话,定然就是师傅吧!
师傅也在这北邙山上吗?他真的会出现吗?
就在韩凌这样想的时候,塔罗王子蓦地高喊了一句:“师傅,您的女儿现在生死在我的手中,您也该出来见见徒儿一面了吧?”
话音一落,就闻得那缥缈回荡的琴声嘎然而止,一袭白袂的人影从林间走来,寒风萧瑟,吹得那人一头的银发凌乱而舞,远望之竟如同一口气就能吹散的幻影一般。
待那人渐渐及至眼前时,众人才看清,这身材颀长仙风道骨的男人竟然长了一张清朗得绝世出尘的面容,神情无悲无喜,一双眸子如古井深潭,整个人就如同从画卷里走出来的一般不真实。
男人怀中抱着一张焦叶琴,哪怕是这极寒冷的冬天,他身上也只有单溥的一身白衫,脚上甚至还穿着一双草鞋,浑然不知冷暖。
当他走到塔罗王子的面前时,塔罗王子更是乐得开怀的大笑了起来。
“师傅,你终于肯出来见我了!我还以为你是永远都不会认你这个女儿的,说起来,她可是我送给师傅最好的礼物啊!是不是?”
男人的眸光闪动,脸上依然面无表情,只是看了韩凌许久,才对塔罗王子说道:“非要执着如此?塔罗,你究竟想要得到什么?”
“想要得到什么?师傅,你知道我的,我一直以来都想做师傅最得意的门生,可是您却不想给我这个机会,你总是跟我说,人不可太贪心,能学得一技之长便应知足,却又将天下无双的剑术以及琴技教给了蒋七郎,后又收了徐舒玄为徒,几乎将自己所有的本领倾囊相授!”
“我不过是想向您学得长生不老药的炼制方法,而您却要废了我的一只手,为什么?明明我才是你收的第一个徒弟,你却要对我如此不公平?”
听到塔罗王子的这番话后,白发男人的神情微微一动,半响才道:“我说过,这世间根本没有什么长生和永恒,人的生命无法摆脱生老病死的自然规律。”
“可是您呢?师傅,为何您能得到永生?难道您不是有吃过长生不老药吗?”
☆、第225节 沉冤昭雪 言藩伏法(终局)
此言一出,众声哗然,许多人的面部表情都发生了惊讶而丰富的变化。
这世间真有长生不死之人?
当所有人的目光齐聚在那白发男人身上时,每个人的心中都油然的升起了倾羡与膜拜之情,此人虽满头银发,但身姿清朗,卓然绝世,美风仪,其容止可堪比日月之光辉,难道不正是不老不死的仙人吗?
感受到从四周所射来的灼热贪婪之光的白发男人神情动了动,微抬起了眸子,溥唇轻启,缓而有力的说道:“我并非可以长生不死,塔罗,你不曾了解我的过去,我是什么人,从何而来?你根本就不知道,而有关于我的传说,也都是你散布出去的谣言,是那些人以讹传讹神化了的结果。”
“天道轮回,众生亦然,如果人真的可以摆脱生死,超脱众生之外,你有没有想过这个世界会变成什么样子?而人活着的意义又是什么?”
“退一万步讲,哪怕你真的得到了永生,当你身边的人陆陆续续的苍老、死去、长埋黄土,最后只剩下你一个人的时候,你想想看那时候的你会是什么感受?你将会与这个世界格格不入,不被世人认可,永无止境的活在孤独与痛苦之中不得解脱,这样活着的你又会有什么乐趣?”
塔罗王子神情变了变,仍是诮笑了一声,不服道:“那么师傅,你可以告诉我,你究竟是什么人吗?我从二十多年前就已经认识你了,为什么这二十多年来,您的容颜一点也没有变,如若不是得到了永生,您为何不会像常人一样苍老?”
白发男人神情微黯,沉默了下来,就在他不知如何回答时,徐墨玄抢先道:“师傅平时注重养生,又戒七情六欲,容颜比常人苍老得慢了一些,有什么好奇怪的,世间自有公道,像你这样的人,即使真的炼出了什么长生不老药,我看老天也要劈个雷下来,让你趁早去见阎王!”
塔罗王子看了看徐墨玄,眸子中神光聚敛,蓦地嘴角一弯,便是讥诮的大笑了起来:“没想到,死了一个蒋七郎,还会有第二个!”
“师傅,这又您新收的徒弟么?”
徐墨玄有些不好意思,他只是曾经得这个白发男人救了一命,后来又收了他的舆图,向他请教了一些兵法战略上的知识,便从心底上认了这个男人为师傅,可事实上,人家还没有同意收他为徒呢!
就在这时,白发男子突然问道:“蒋七郎之死、蒋家的冤案是不是你一手造成的?”
徐墨玄闻声不由得神情一怔,目光直逼向了塔罗王子,就见他抬眼看着他,十分怪异的冷笑:“不错,正是我造成的!师傅,你从不理世事,难得今日还有这般兴致关心起了蒋家之案,是因为您那最为骄傲的徒弟蒋七郎所以才会打破了自己的戒律吗?”
白发男子面色微变,神情黯然。
提起蒋家之案,徐墨玄不由得愤怒的问:“你为什么要这么做?蒋家与你有何仇怨?”
塔罗王子嗤笑了一声,看着徐墨玄摇了摇头,仿佛看着一个极为天真的孩子,满目的嘲讽和冷诮。
“仇怨?不,你说得太简单了,自蒋家驻守西北以来,杀我金国勇士,阻我千秋霸业,家国大义、国仇家恨算不算仇怨?而蒋七郎……”
“哈哈哈……”塔罗王子蓦地失声尖笑,“蒋七郎更是可恨,他屡次闯我军营,偷盗机密,破坏我计划,一次又一次的对本王进行挑衅,不就是仗着师傅所传授于他的琴剑双绝的本领么?”
“所以我要向师傅证明,我比蒋七郎要强,我才是最有资格去继承您所有本领的人!”
“蒋七郎不过是一个狂娟不知天高地厚的莽夫,论聪明才智,他还不及我十分之一,我只需要稍稍用一点计谋,就能借大眳的皇帝之手,杀了他并灭了他整个家族!”
“怎么样?师傅,我是不是比他厉害得多?”
竟然是这个原因,徐墨玄听罢不禁怒火中烧,恨不得一刀就向塔罗王子的脖上了抹过去,可就在这时,他竟看到塔罗王子的身后已经没有了路,纵然这北邙山上还有枯枝败叶杂草丛生,但那后方仅有两步的距离便是万丈深渊!
“不要再退了,快给我站住!”徐墨玄不由得紧张的厉声喝道。
所有逼近塔罗王子的人都骇然的止了步。
塔罗王子也似听到了有石子滚入空谷许久坠地的声音,便用余光瞥了一眼身后,果见是深谷悬涯,神情绝望之余突地又得意的大笑了起来。
“也好,既然你们将我逼至了这万丈深渊的绝境,那么不如痛痛快快的做个了断!师傅,要么您就教我长生不老药的炼制之术,带我离开这里,要么我就拉着您的女儿和我一起陪葬!说起来,您这个女儿国色天香,徒儿也很乐意黄泉路上有她作伴,怎么样?”
说罢,竟是拉着韩凌就势要往山涯下面跳。
“不要——”徐墨玄急得一声厉喝,连声音都在发抖,景王与陆颜召更是惊吓出了一声冷汗。
这时,徐舒玄竟道:“你要长生不老药,我这里有,我给你,放了她!”
看到徐舒玄脸上终于露出了一丝紧张的怯惧之色,塔罗王子嘴角一咧,更是兴致嫣然的笑了起来。
“难得,终于看到峻清高洁的魏国公世子也低头了,不过,本王现在已经不太相信你说的话,你也是一个心机城府极深的狡诈之人,从这一点上来说,你比蒋七郎厉害了许多,我大金国不怕骁勇善战的莽夫,就怕像你这般太过聪明的谋士,但是倘若你能用你的命来换这个女人,本王倒是可以考虑!”
“你这是得寸进尺!”徐墨玄不由得怒道,但见塔罗王子嘴边挂着诡异的笑,又赶紧低下声音肯求道,“好,如果你真的想要一命换一命,那就用我的命来换,你放了她,我来当你的人质,行不行?”
徐墨玄话刚说完,就被徐舒玄拉住了一臂,他自己径直走上了前去!
“好,我跟你走,但前提是,你要立刻放了我夫人!”徐舒玄说道,目光极柔和的投向了韩凌,韩凌看着他,用力的摇了摇头,此时的她正在暗中积蓄着一股力量,徐舒玄目光微微低垂,就看到她手中握了一枚银针。
当他紧张的向前迈出一步时,白发男子突地厉声道了一句:“舒玄,退回去!”
“所有人都往后退!”他再次命令。
“师傅——”
徐舒玄与徐墨玄同时唤了一声,就见白发男子缓步向前,一手抱着焦叶琴,一手缓缓抬起,伸向了塔罗王子,说道:“塔罗,你过来,师傅教你长生不老之术,但是能不能理解就靠你的悟性!”
塔罗王子的眸子瞬间一亮,露出几近颠狂的惊喜。
“师傅请说!”他道。
白发男子目光深沉的看了韩凌一眼,缓缓说道:“长生不老之术并不是靠吃丹药而炼成的,而是一种心术,人以神为根本、神灭则形灭,耽于色,溺滋味,七情太过,则易夭折,勿以益小而不为,勿以过小而为之……”
在白发男子一句一句的念出时,塔罗王子紧圈着韩凌脖子的手臂终于微微有了些松泄,就在他的注意力完全被白发男子吸引过去时,韩凌竭尽全力的将所有力量集中在了右手中的一枚银针上,几乎是突然地就朝塔罗王子的头颅上刺了去,而就在这同一瞬间,白发男子也蓦地将焦叶琴横于身前,指尖在琴弦上猛然划过,便有一道白芒如剑一般的自他指间射出,直中了塔罗王子的胸口!
兔起鹘落间,众人的神情剧变,韩凌也挣脱了那一条手臂的禁锢,奔向了徐舒玄,可没有想到,塔罗王子竟然在垂死之际,还不死心的将一袭白袍席卷了过来,再一次的将韩凌拉进了怀中。
“师傅,我想不到连你也算计我?好,很好,至少在我临死之前,你让我看到了绝世无双的一剑!别怪我,用你的女儿来报复你这一剑!”
语落,众人只觉得眼前一阵劲风吹过,两道人影就这样倏然消失在了悬涯边!
消失了!是真的消失了!
所有人的脸上出现了一刻的呆滞,而徐墨玄更是惊呼出声,想都不想的就要往下跳,却不料一颗石子打在了他的胸口上,使得他身不由己的退后数尺,而就在这时,他竟看到一道白影已然从涯边坠落!
师傅?
跟着跳下去的那个人竟然是师傅!
徐舒玄也站在了悬涯边,神情空洞而茫然的望着幽幽深谷,他怀中正抱着刚才师傅突然扔给他的焦叶琴,仿佛并不相信就在刚才还来不及回神的刹那间,他便同时失去了自己最深爱和最敬重的两个人!
就在他绝望的垂下眸子想要追着韩凌的身影而去时,却突然间看到了奇迹——
他看到师傅抱着阿凌正在以极为平稳的速度向空中升上来,而师傅的手中似乎牵着一根银丝线,那线正系在了悬涯边的一颗巨大的老槐树干上!
是了!师傅怎么会没有任何准备的就跳下去,他是为了救阿凌啊!
徐舒玄内心狂喜,在雪风的吹啸中,禁不住也渗出了潋滟的泪水。
而当师傅抱着阿凌从山涯边渐渐腾身而出,如同天外飞仙般的落在众人面前时,山顶上所有的人都看呆了似的发出阵阵惊叹之声。
“仙人啊!”有人禁不住低叹,倾羡得狂喜莫名。
皇帝闻声也从北邙太庙里赶了出来,看到鹤发童颜的男子,眼中即刻迸射出了难以言喻的惊喜与贪婪,他一直在寻找南宫世家那个传说中长生不老的仙人,都已经找了二十多年了,原以为那真是只是一个传说,是他一辈子不可实现的梦,没想到踏破铁鞋无觅处,竟让他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