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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6部分

难得岁月静好-第66部分

小说: 难得岁月静好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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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氏话锋一转也就转了回来,“不过,这事毕竟是你惹出来的事情,你全然不出面,人家将来反而要说闲话。”

张静安也与她实话实说,她就是不乐意跟梁仪礼家人打交道,梁仪礼不仅是个傲慢跋扈的,而且他还偷偷觊觎程瑶,就是一个烂人。

不过白氏的面子她还是要给的,白氏说什么,她就听了什么,和柳氏一起,将白氏招待得舒舒服服的,留白氏吃了便饭,又一同客客气气地送了白氏出门。

白氏这趟走得很顺畅,因此,将话说清楚了,也就打算告辞了。

她原本以为,张静安怎么也得琢磨个几天,没想到,张静安却拉住她不让走,只拜托她带着她去梁家将这个事情赶紧了结了。一副要死就赶快死的样子。

白氏觉得好笑,倒也觉得这丫头有几分的横劲儿。不过当天就去梁家是不可能的,人家还以为是去找茬的。当然要等白氏透了话音,再递了帖子过去,双方才好见面。

张静安听了,总算是压住了性子,客客气气地把白氏给送了出去。

在门口就遇上了匆匆赶回来的袁恭。

袁恭知道今天白氏要来家里,生怕张静安不会说话,把英国公府的人也给得罪了。英国公是前朝的显贵遗臣,镇守西北历经三朝,跟安国公府这样跟皇上起家的草根不是一系的,英国公祝家的儿郎只要过了十二岁,一律送西北历练,只有女眷和老人才住在京城。声威虽然显赫,可却不是袁恭这样的可以结交的上的。

不过白氏是给他成亲做过全福人的,袁恭她还是认得的。她瞅着袁恭,觉得这孩子长得到是配得上张静安,从他这么心急火燎地等着跟自己说话来看,这小子到是还对自家媳妇上心。不然明明他婶婶都代为送客了,他干嘛还亲自过来送自己一程,献一番殷勤呢。

袁恭确实十分殷勤,一路送了她回府不说,还特意谢了又谢。白氏琢磨着这谢意是真的,可揣摩她态度也是真的,大约还真是怕张静安说了什么不好听的,一得罪得罪两拨人。

心里暗笑,嘴上却什么都没说,送就让他送了,可却只跟他说了些闲话,正经由什么事,还是他们夫妻两个自己去说比较好,她这个做中间人的,还是少说话比较好。

袁恭回家,庞妈妈就赶紧跟他汇报。今儿个英国公府二太太过来,郡主招待得殷勤,待人也客气,白氏二太太看着很喜欢郡主的样子,一直拉着她的手说话,郡主瞧着很信服二太太的样子,白氏二太太还说,改天发帖子过来,请郡主去府上和茶,郡主也答应了,还送了二太太一盒梅花香。

袁恭听了就放下心来,不管白氏夫人是不是客气,但是请张静安上门喝茶总算是亲近的态度。张静安他还是了解的。不善交际,平日里就喜欢捧一本书在家里喝喝茶,写写字,要么就是躲佛堂里念经,朋友什么的,只有她想搭理的时候,才会出门,她不仅答应了要去英国公府,还送礼物给白二太太,那就说明她是真的喜欢白二太太。想必当真今天是相处的不错。

一方面也算是梁家会处事,求了英国公府来做中人。一方面张静安明明是会处事的,却偏偏要跟他倔强!

还想和张静安说说话,可就怕自己说多了,惹得她不快。他不想再唠叨张静安惹她烦恼,只叫了玛瑙和崔嬷嬷过来,嘱咐了一番。

有了英国公府做了中人,袁家和梁家的事情解决的很快。

梁博山亲自带着儿子到安国公府登门做客,两家人平时没什么太多往来,此番却也“亲亲热热”地一起吃了一顿饭。期间,梁仪礼与袁恭作揖道了个歉,袁恭也就替张静安还了个礼,不然梁仪礼一个未婚的年轻男子是不好和张静安一个內帷妇人直接说话的。

这样的道理,三岁的小孩都懂。

只可惜,梁仪礼一个秀才公,一个要准备科举当官做国家栋梁之才的人也不知道当时怎么就被狗屎糊了脑袋,愣是没想明白这个道理。

袁恭心里对这人鄙视的不行,不过脸上总是谦恭礼让的,只是皮笑肉不笑地回应,“梁公子客气了,拙荆是个没见识的,梁公子不要与她计较才好。”

一句话,将梁博山和梁仪礼父子都戳了个倒噎,梁博山还好,他老道,还看不大出来,可梁仪礼却闹了个大红脸,张静安是没见识的,他比张静安还没见识,输了赌约来道歉,那他算什么?

可袁恭态度却很和蔼,还亲自与他斟了酒,潇洒地先饮为敬。

梁仪礼再喝,那跟喝得是苦酒真是没啥区别了。

若说这事就这么完了也就算了。

赌约的事情,梁家认了理亏。可袁家也得给梁家一点面子。毕竟市井传言关心的都是那五万两银子。

因此,除了两家要互相和解之外,两家通过白二夫人都商量好了的,五万两银子的事情大家都是要脸的人家,梁家就算掏的出来,袁家也不敢接。这不是闹洪灾了吗?梁家和安国公府一起在慈恩寺外头搭个棚子施粥,就往大了去做,越大越好,对外头就说,两家一笑泯恩仇不说,原本也是没将这个事情放在心上的,如今不打不相识,反倒将赌注的银钱都拿来买粮食和衣物赈济灾民了。这样,不仅两家的关系和睦了,还各自都能捞个好名声。

本来这几年灾祸不断,朝廷其实是精穷的,想必没几天,也会下旨让官员和勋贵们乐输,不如他们抢到前头,还能卖皇帝一个好。

一般施粥赈济这事,都是家里的女人们张罗。

过了两天,梁家就办金桂宴,专门请了安国公府上门。

张静安对这些都无异议,开头的一部分也都进行的很顺利。恶心的就是开宴的时候,白二太太辈分高,被请到了老太太那一桌,张静安和小关氏到是也算是贵宾,由梁大人的同僚,右侍郎家的夫人亲自作陪,这也算是十分给面子了。

可要是能就这么好生吃一顿饭也好。偏生梁家为了壮声势,将梁家平日里公事私事交好的人家的夫人太太都给请来了,前前后后竟然来了几十号人。这些夫人太太有年纪大的,也有年纪比张静安和小关氏差不多少的。有矜持稳重的,也有活泼呱噪做事不经头脑的。就少不了几个没脸没皮地缠上来,拉关系轮情分,话里话外的,拉扯亲近关系的。尤其有一个丈夫锦衣卫出身,改了文职现如今在崇文门关税上的小媳妇,上来就挽住张静安的胳膊,一味说当初她男人在锦衣卫和袁恭是如何如何好,就差没说袁恭和她男人是穿一条裤子的了。关键的问题是,这人还是梁尚书的门生,口口声声的连带着张静安也成了梁家的小辈似的。

以张静安的性子,她最不耐烦交际这些,真心很想啐她一脸。不过小关氏不停地在下头踩她的脚,就是不让她发作。张静安也知道,这个时候,她是全场的焦点,她给这个小媳妇没脸是小事,可麻烦白二太太忙了好几日,如果自己因为恶心这个赵刘氏而再惹祸。倒是对不起白二太太的辛苦。回到家里,也得被袁恭骂死。

她忍着气才没挥开赵刘氏,只借口去恭房,在恭房里躲了两盏茶的功夫才出来。小关氏怕她就此遁了,居然还派了丫头来找她,愣是将她又拽回了席面上。

张静安苦苦地熬了大半天,总算等到了白二太太跟赵家老太太客道完了一同告辞,偏生那赵刘氏还紧跟着抱着她的胳膊一路送了出来,当着那么多人的面说什么都是说好了的。以后去施粥,一定要约上张静安一起去。

张静安还没想好怎么拒绝,偏生小关氏已经忙不迭的点头答应了,张静安想说不行都没逮着机会。

总归,张静安觉得从赵国公府出来,自己小命都没了半条,上车的时候就觉得浑身不自在。

回到家里,衣服都没来得及换,就被老太爷叫到了屋里去问情况。小关氏欢欣?舞地说了一遍,好像多么得意似的。张静安一副郁闷的表情,大家也都不在意了,因为她从进门开始,大多数时候,都是这么个表情,只有袁恭匆匆赶回来,拉住急急回屋梳洗的张静安,问她是不是还顺利。

张静安一肚子的气,却累得连话也不想说了。

能说什么?说了反倒是让他觉得自己“不懂事”!

这番出门,袁佳也是跟着过去的,她也不喜欢今天的气氛,她可是向来嘴巴爽快的,跟着张静安后头,小嘴吧啦吧啦的就没有停过。

“……。梁家可真会顺杆子爬,本来这么没脸的事情,现如今弄得他们家反而成了京城里施粥赈济的领头的!借着这件事,说不定还博了个乐善好施的名声。大约做几日下去,别人也就忘记了他们家的那个蠢儿子了……”

然后有说见到了谁,和谁说了话什么的。

总归袁恭听了半天,觉得事情办的挺好啊,白二太太果然是个会办事的。张静安也很配合。平平安安妥妥帖帖地就将事情给办妥了不说,两家的颜面还都好看。张静安怎么就脸色这么的不好看?感情是讨厌梁家的女眷?

袁佳就笑,“二嫂是讨厌以后还得跟那帮人应酬吧。尤其是赵家那个少奶奶……”掩着嘴就笑了起来。

张静安懒得理睬她,甩甩袖子,“你还不回去换衣服,折腾一天了,身上都是味儿。”打发她回去了。

那个从锦衣卫调去崇文门关税的赵冠初袁恭还记得,黑黑瘦瘦的一个人,小眼睛,酒糟?子,就因为长得丑,恩萌进了锦衣卫,露脸的差事老是因为有碍观瞻被人顶了,后来娶了一房妻室,是湖州做丝绸的皇商出身,才使钱调去了崇文门关税。

看袁佳走了,袁恭就笑,“你不爱搭理她们就别搭理。”

张静安木着脸看他,“我可没她脸皮厚,不爱巴结人,也不爱被被人巴结。嫂子要是乐意和她交际,那就去,反正我是不去的。”小关氏当真是多好面子,这么个破事都要答应,那姓赵的又不是什么主家的人。踩她的脚那么用力,蝴蝶戏花图案的绣鞋上镶的珠子都给踩掉了,她脚又疼,又觉得没面子,真是气炸了。

袁恭可以想象到当时的情景,张静安的性子爱静,怎么可能乐意跟一群群呱噪的太太奶奶打交道?他琢磨了一下,就笑,“不乐意去,就不去。你装病好了,让五婶去。她指定乐意。”

张静安心头的火,顿时熄了,对啊。她不乐意去,可是五太太却最喜欢热闹的。而且她病了,不去有理由,替她去的是袁家的一个长辈,还显得金贵不说,还能压那几个讨厌的女人一头,真是好主意。

袁恭怎么就这么聪明呢?

上一世袁恭从来不管张静安的任何事情,张静安觉得很凄凉。这一世,袁恭似乎张静安所有的事情都管,她又觉得有点心烦。不过两相比较,似乎还是有人管会好一点吧。张静安歪着头,看了看袁恭,心情又复杂了。

这边正复杂着呢。

袁恭突然就伸手过来,貌似不经意地摸了摸她肩上的披帛,“你说,我怎么就能不管你?”

好像是埋怨,却有带着若隐若现的亲昵,这是在就上一次吵架的事情找补。

张静安心里一动,却是不只该如何反应。

袁恭接着就抱起她放在窗前凉炕上,“不是脚疼?我看看,是不是伤着了?”

亲手就把她的绣鞋一扔,把罗袜也扯了下来。

说起来小关氏那几脚踩的还真是不轻,起码是红了。

正张罗着弄点药膏来涂涂,屋里的丫头婆子就炸锅了。

前几日崩堤了之后,洪水就灌入了城里,袁家地势不算低,可洪水还是倒灌入了花园里的小湖,湖水满溢出来,西边好几处屋舍都进了水。

张静安他们这里还好,就在门口堵了几个沙袋到是无恙。可也不知道是不是水灌了老?洞,这些天花园里的老?特别多,白天也敢出来活动。

张静安这边刚准备更衣上药,那边就有一个小丫头发现一只湿淋淋的大老?不知道哪里冒出来,居然从屋角窜了进来。

袁恭眼疾手快,抄起桌上的茶盅就将老?砸了个稀烂。

当然,那个粉红的汝窑天花瓷盅也摔了个稀碎。这还不是最要紧的,最要紧的是,那老?死得极惨,都砸成血肉模糊的一团了。

张静安脚也不疼了。人也不累了,攀着袁恭的肩膀,吓得就跳到了炕桌上。手指乱挥,“为什么打死它?把它弄走,弄走就好了么!”

看到那老?的尸体就想吐,又心疼自己用了七八年的茶盅,那脸色就别提多难看了。

袁恭看她这个样子,又好气又好笑,“我上辈子欠了你的…。。”把她从炕桌上抱下来,送到里屋去,着才招呼下人道,“还不赶紧把屋子收拾干净?”甩甩手,“刚刚大哥还找我有事,我先走了啊。”

这就转身走了。

张静安赌约的事情算是了了,可袁家的事情却没有。

大房挪借了家里的银钱,挖了十几万两银子的缺口。老太太这边也私下里昧下了七八万两。

其实家里已经成了一个空壳子。

大房那边的因为是和吴家一起做的生意,老太爷深恨老大如此薄情如此废物,也更恨吴家如此虚伪。他就不信吴家不知道这钱是吴氏私下挪借出来的。可现如今银子已经投了进去,生意也做起来了。你要跟吴家拆伙,怕也难拆的开,拆开了那就是两边都吃亏的结果,亲家也不用做了。

吴氏嫁过来二十多年,孩子都生了四个,还是国公夫人,这个脸她不要,袁家还要呢。

老太太那边也麻烦,老太太唯一怕的事情就是老太爷没了之后,她生的三个儿子落不到东西,因此挖去的银子都私下里置办了产业或者是放了印子钱。

老太爷之前还真的不知道,老五,老三和老四名下都有他压根不知道的庄子和铺子。老太太瞒他瞒得紧紧的。

他生气啊,伤心啊,躺在病床上怎么想,怎么难受,觉得就这么含糊过去,他不等病老,就得被自己给气死。

他招呼家里所有人过来,打算在他死之前就把家给分了。

这可是地动山摇的消息。整个袁家都震动了。

张静安也骇得不轻,上一世可是老太爷去世之后,袁家才分家的。因为老太爷死得突然,什么话也没留下。平素一贯在老爷子跟前话也不敢说的国公爷孝期里就分了家。几乎就将三个弟弟都赶了出去。

那时候张静安也被休了,后来袁家的消息只断断续续地知道一点,反正三房四房五房都挺落魄的,具体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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