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约陌生人-第10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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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话在我听来不过是拳头打在棉花上,轻飘飘地自取其辱罢了。
我面无表情地正了正衣襟,垂眸睥睨着他:“我和她之间的事,不用你管。她是我的女人,不是你的。”
“哼,是么?”他吃力地撑着地面爬起来,幼稚地跟我挑衅:“可昨晚陪在她身边的是我。”
不得不承认,他成功了。
我失控地冲过去揪住他的衣领,皱眉逼视着他:“花阳在哪?”
季阡仇似乎很满意我的失控,拿拳头擦了擦破皮的嘴角,甩开我,报出花阳所在的宾馆和房间号,转过佝偻的身体,一脚深一脚浅地离开了办公室,徒留我一人在原地恨恨攥着拳头失神。
那个瞬间我是没有理智的,额头的青筋刺痛着乱跳,我无法想象花阳居然跟季阡仇在一起待了一整夜。
花阳是我的,只能是我的,谁都不能碰!
咬着牙掏出手机,我打给吕爽,要他以最快的速度给我送来手机和衣服。拿到东西后,我马不停蹄地赶到了宾馆。
面对花阳的没心没肺,我还要继续装出不计较的样子。为了不让她冷静思考,为了不然她看清自己对季阡仇的感情,除了迫切地占有她,我没别的办法。为了把她培养成我喜欢的样子,我只能想方设法瞒住我的计划,只能骗她我是为了报恩才必须娶温洛诗的。
我不希望,我的花姑娘,变成像我这样满心仇恨的怪物。我希望,她能做一个只喜欢我、只看着我、只想着我的傻白甜。我希望,她永远不要长大,永远像五岁的时候那样天真善良。
可无论我如何使出浑身解数,都没法阻止她成长。我们都回不去了。
花阳不再是那个好哄好骗的小奶包了,她有自己的思想,她偷偷吃避孕药,她害怕怀孕,她不想给我生儿育女,她不相信我会对她未来的人生负责,她甚至不惜跑到当初和季阡仇谈情说爱的地方自杀。
幸好,我那时候遇到了姜护工,并从姜护工口中得知了,我一直当做救命恩人的温思妍,竟然是当年车祸火灾惨案背后的始作俑者。
为了让花阳找到事情做,同时也深知自己不能继续利用温洛诗,我提议让花阳帮我报仇,并且想好了发帖曝光花国财的计策。去温家退婚后,我按照吕爽出的主意,带花阳去放烟火,跟花阳求婚,我甚至低声下气地在除夕夜带花阳回了花家。
我承认,起初我是有心要刺激花国财的。我想要花国财看看,他的女儿,现在是我的女人。
可看到花阳被白鑫杰欺负,看到花阳被自己的生身母亲毒打,我控制不住自己去心疼她。看着她跑出花家,我本能地想要去追。
但花国财却拦住了我,他叫我沈青洲,已经很久没人这样叫过我了。
小时候,我母亲喜欢叫我清州,我父亲喜欢叫我洲洲,每个字都饱含着温柔宠溺。当然,花国财叫出的这三个字,满是挫骨扬灰般从齿缝里挤出的恨意。
花国财眯起苍老发红的双眼盯着我,一字一顿地说:“只要你答应离开花阳,我可以把安心疗养院和对面那块地都还给你,也可以自杀谢罪。”
自杀谢罪?金钱笼络?然后还是不会被法律制裁?还是会由着温思妍和姜毅坤逍遥法外?
“我不。”笑着吐出这两个字,我和花国财对上视线,充满讥讽地宣战:“你记住,迟早你会毁在我手里,你的女儿,你的疗养院,你的财产,你的一切,都会是我的。”
显然觉得我在敬酒不吃吃罚酒,花国财扬手狠狠给了我一个大耳光,转而猖狂地笑起来:“你以为花阳会喜欢你么?你以为和季阡仇相比你有胜算么?她现在跟你在一起,不过是为了气我。不信你就看着,她是会回到你身边,还是会去找季阡仇。”
听到花国财后面的话,我才明白,花国财早就算计好了。
何晓雅被卖进滚石,花国财是知道的。他为的就是让季阡仇用跟何晓雅交往来刺激花阳,逼花阳正视自己的感情。花阳先前自杀,根本不是为了我,而是为了季阡仇。
因为,是花国财叫那帮子弟把季阡仇带去滚石,安排了跟何晓雅的偶遇。也是花国财给季阡仇出了主意,让季阡仇带花阳去劝何晓雅从良。是花国财鼓励季阡仇,告诉他花阳喜欢他。
是花国财在暗中了解到何晓雅怀孕,派人联系了季阡仇,还暗示季阡仇可以利用这个机会找花阳。就在我听着花国财说这些的时候,花阳也许正在医院,也许按耐不住心头的情绪,答应了和季阡仇重修旧好。
什么都来不及多想,我急忙循着手机定位驱车去了妇产医院。但真的到了,我却没有勇气进去。我怕,花阳最后的选择不是我。
毕竟,我是使了手段才留住她的。是我给她洗了脑,是我对她进行了无数次的清醒催眠,是我强行霸占着她。
我唯一能做的,就是赌。蹲在医院门口一根接一根地抽着烟,我盯着门口,数时间。我期待着花阳出现,又害怕她是和季阡仇一切出现。我害怕她跟我说对不起,然后和季阡仇一起从我眼前离开。
当她一个人走出来蹲到我面前,摸着我被花国财打肿的脸问我疼不疼,我感动得都快哭了。
其实,我想说的,不是她不疼我就不疼,而是只要她在我身边,多疼我都可以忍。那一秒我最想做的,就是把她抱紧。我也确实这样做了,我把她裹进羽绒服里,恨不得把她揉进身体,嵌入血肉。
说起王猛的背叛,我始料未及。我以为我跟温洛诗分手,他会念着我的好,会真心实意地帮我。我以为他只是想睡温洛诗,对温洛诗没有感情。
关键我的注意力都集中在花阳身上,根本没留神王猛的一举一动。
直到花阳被我派去和姜毅坤喝酒时打电话向我求救,我才意识到王猛给我的消息是假的。当时我心急如焚,顾不上疗养院里的重要病人,心急火燎地匆匆往饭店赶。
车子才开过第一个路口,我就被追尾了。可我的心思压根不在车上,也没想过要追究肇事者的责任,只想着不能让花阳舍身犯险,继续往前开。无奈后面那台撞了我的车穷追不舍,前面也被几台车封住了去路。
顿时我就看明白了,这是王猛手下的小弟在故意堵我。
刚定住心神,车窗就被砸碎了,车门被那群小流氓拉开,我也被他们拽了出去。虽说我学过两下子,但终究好虎架不住群狼。打斗闪躲中,不知谁迎头给了我一闷棍,我就没出息地晕了过去。
尽管我想到了王猛是温洛诗那伙的,不过我没想到温洛诗那个疯女人让王猛这么做,就是为了把我送到她床上。
以前她确实这么做过,灌醉、下药,无所不用其极。我的身体自然是有反应的,可我不爱她,就不能要。后来又有了花阳,不是花阳,我就更不能要。每次除了落荒而逃躲去医院,或者找花阳救命,我完全无计可施。
值得庆幸的是,这次温洛诗把我打得很晕,又有前几次下药未果的经验,怕我跑,在我快醒的时候好像还给我灌了安眠药。
都睡得这么死了,我真不信我会对她做什么。
但我总是低估一个人想要得到另一个人会用的手段。温洛诗居然在隔天我头疼欲裂醒来的时候,缩在我怀里装可怜。我掀开被子,不出所料地看到了床单上的那抹鲜红。
这女人不仅是疯的,还以为我是傻的么?
毫无悬念地,我残忍击碎温洛诗的谎言后,从容脱身,匆匆赶回了家。花阳当时不是没怀疑过我,但在我耐心解释,和盘托出全部真相的过程中,她依然选择了信任我。
尽管,我看得出她偶尔还是会心不在焉地想念季阡仇,但我笃信着,只要我对她足够好,只要我不让她发现花国财对她的父爱,只要我不给她机会让她正视对季阡仇的感情,我们就可以无风无浪地共度余生。
可惜,何晓雅的死,终于还是打破了我所有的幻想。
水耀灵:活像个孤独患者自我拉扯(8)
终于,我还是为我的自私付出了代价。
何晓雅早就给我寄过那本日记,可我觉得她的死活与我无关,我不想让花阳看到这种东西节外生枝,我希望花阳只留在我身边、只看着我、只想着我。
但何晓雅的死,终于还是让我的小奶包重新露出了獠牙。
从花阳在医院昏迷后醒过来,我就看穿了她有想要跟我分手的意思。我太害怕了,怕她知道所有真相以后,会去找温洛诗,会想要报仇。我不止怕她受到伤害,更怕她独立起来抛下我,更怕她在独立的过程中意识到自己爱季阡仇。
尤其,当温洛诗告诉我,她把何晓雅的手机交给季阡仇以后,我越来越害怕。我怕季阡仇会像我一样,抛弃所有尊严和原则,为了得到花阳,听从温洛诗的教唆,去杜撰何晓雅的遗愿。
何晓雅葬礼那天,我忐忑至极,坐立难安,只能不停熬着姜汤,试图可以感动花阳。
结果,她却还是说了:“咱俩分开一段时间吧。”
不管我如何利诱威逼,倾身相胁,她最后还是坚持,甚至又像前几次一样,轻蔑地安慰我:“分手归分手,我还是你这边儿的人。报复花国财的事儿,我愿意继续跟你合作。”
——你被我甩了也不要发脾气嘛。
——念在你这段时间对我还算照顾,你做的那些破事儿,我都不计较了。
——她现在跟你在一起,不过是为了气我。
她一次次安慰我的话,和花国财的警告,一起冒出来,我彻底失去了理智,只有一如既往地闯进她的身体,才能证明她是我的。
终于占据了这份确定,花阳却还在警告我。
我想,或许我只是弄痛了她,于是,附在她耳边用尽我所有的温柔对她说:“仇我会替你报,坏人我会替你惩治,我不会让任何人欺负你伤害你,我会把所有最好的都给你,拼了命地疼你爱你。你不需要朋友和亲人,只需要永远留在我身边,讨我欢心就够了。”
可无论我如何运用技巧,如何口蜜腹剑,换来的还是她一句:“你这次打算把我锁在你家?还是铐去疗养院?”
我真的是拿她没办法。就算我把她锁在家,她也会放火。就算我把她铐去疗养院,她也会想办法逼我放了她。
我只能苦口婆心地劝,万般无奈地哄,最后,还得顺从地让她冷静。
她不懂,如果我不爱她,就不会想要控制她,想要占有她。她不懂,如果我不爱她,就不会希望她活成我理想中的样子。
临走以前,她甚至无比残忍地对我吼:“我会帮你扳倒花国财的!因为我这么做根本不是为了你!”
我知道阿,我一直都知道。她选择跟我在一起,只是觉得配不上季阡仇,只是觉得我和她才是同类,只是觉得可以利用我报复花国财。我一直都知道。
我能怎么办呢?我只能把她送回花家。只有这样,她才不会被温家母女盯上,她才不会遇到危险。
接下来的三个月,度日如年。我以为花阳会后悔,和想我,可她一次都没有找过我。就连我守在她家楼下,跟在她校门口,她都没有一丝一毫察觉,整天去季阡仇的公司,跟季阡仇打得火热。
幸好吕爽透漏给了我温洛诗拍新戏的消息,我完全没时间顾念自尊,爱有时候真的能让人要多卑微有多卑微。为了见到花阳,我不惜提出跟温洛诗合作,不惜准备抛出何晓雅的日记作为诱饵。
成功刺激花阳接下了温洛诗的剧本,我夜里把她约到了我们的家。
她一进屋我就抱住了她。我早就想抱住她温香软玉的身体了,从在季阡仇的公司看见她开始,我就把持不住了。想她,想抱她,想亲她,想跟她不留一丝缝隙的结合在一起。
我不知道别人的爱有多少克制,反正我克制不住,我爱她,就想无时无刻地把她抱在怀里。可她还是抗拒,摸到她兜里那瓶防狼喷雾的时候,我简直充满了耻辱。
她没有一次是完全自愿的。我甚至到现在都无法确定,她对我的反应,有多少是出于生理本能,又有多少是出于对我的感情。
于是,我恼羞成怒地吓她:“我没那么多时间等你。”
她却依然不在乎:“谁也没叫你等!你管不住下半身可以去睡前女友,别总惦记姑奶奶!”
有那么几个瞬间,我真的怀疑她没有心。在她叫我去找温洛诗的时候,在她说要跟我互相伤害的时候,在我告诉她我要跟温洛诗真结婚的时候,在我一次次试探着给她机会的时候,我真的怀疑,她没有心。
她只是怕被我弄得更脏,怕得眼里都泛起了泪光。
可我就是爱她爱得这么没骨气。明明可以像从前一样,狠狠地证明给她看,她的身体有多需要我,我却还是停下了。她像是被我吓坏了,哭哭啼啼地换了鞋冲进卫生间,哭了好一会儿才出来。
我连安慰她都不能。因为,她不爱我。她的头发乱了,季阡仇可以为她整理,我只能远远地看着,连提醒都不行。
不过,我真的不甘心阿!
所以,我继续耐着性子试探:“我娶温洛诗要做的事儿,娶你也可以做,你确定不考虑么?”
又从试探变成了解释:“她的孩子不是我的,我确定我们那晚什么都没做。”
可惜,我忘了,我的花姑娘从来都不爱我。是我,用下三滥的手段得到了她。她又怎么会相信我,我的解释在她听来都是谬论。
眼看她就要再度从我身边溜走,我什么自尊都不要了,唯有按照计划更加下三滥地抛出何晓雅的死留住她。
不出所料,她停下了,看着何晓雅的日记哭成了那个五岁的小奶包。
我不能让她知道我有多无耻、多自私、多下流,只能谎称我在吃何晓雅的醋。我也确实吃醋,我做了那么多都没法留下花阳,可何晓雅的一本日记,就可以逆转乾坤。
无法按奈地,我再度抱住了她,用无数个吻诉说着我的爱。终于,她渐渐不再抗拒,在我怀里软成了一滩春水。我抱她进屋,把这段时间的思念和爱全部用欲火填满,释放。
温洛诗追求我的时候,我曾经以为,我这辈子不会爱上任何人。可是,无论如何被伤害,无论如何痛苦,我还是亲手打破了自己给自己制定的所有规则,我还是想再做一个和花阳永远在一起的梦。
这次和好的话,我不会再计较她爱的比我少,不会再介意她的任性,即使偶尔吵架,也要尽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