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约陌生人-第5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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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了,打扰你们了。”
说完我麻溜再次转身,拔腿就走。
结果夏烛安又在身后叫住了我:“花阳学姐,留下来吃顿饭吧。”
妈的!这姑娘是脑子有问题么?就算我不是她的情敌,她也得看看季家父母的脸色吧?
我头都没回,无力地摆了摆手:“不了,你们慢用。”
最后一次说完,我加快了脚步,迅速逃离这个是非之地。
幸而季阡仇没来纠缠我,季妈妈也没继续羞辱我,我还算全身而退。可心情就像哔了狗一样,无比烦躁。
具体烦躁些啥,我自己也说不好,只是眼皮跳得越来越厉害,恨不得把眼珠子嘚瑟出来。
本着一点儿和水耀灵赌气的心思,我没回他的公寓,重新回到了四合院,却不想他正坐在客厅老旧的皮质沙发里,用外婆的茶杯喝着茶看着书,像在等我。
琢磨不透水耀灵存的什么心思,我有几秒恍惚,愣愣地杵在门口看着他。
他放下茶杯合上书,侧过脸和我对上视线,看不清眼神里的情绪,也听不出是什么语气,唇瓣碰触间,平静地告诉我:“上午警局通知我去取我的领养证明,姜婶的录音我也听了。”
我心里忽地“咯噔”一下。
这回完了!好日子还没过就到头了!水耀灵肯定得怨我没告诉他他是领养的!
其实我真不是故意不告诉他,最开始是不晓得该怎么开口,后来接二连三地出事儿,我脑子乱得要命,完全把这事儿忘了。
我屏住呼吸,小心观望着水耀灵,做好了挨抽或者挨c的准备。
水耀灵却只是端起茶杯,又喝了一口茶水,淡淡地问:“你去哪了?”
我跟做了什么亏心事一样,支支吾吾地说:“去季家……接我妈。”
水耀灵捧着茶杯,轻轻呵着气:“我取完领养证明,就把妈接回来了,妈正在东屋睡觉。”
听他这么一说,我才有了点儿底气。
心想他要跟我追究我瞒他身份的事儿,我就拿他偷摸接走我妈的事儿跟他叫板!一人瞒一次,扯平了!
可他却反倒笑了,走过来摸我后脑勺的时候,我浑身一激灵,生怕接下来就是一嘴巴子,甚至干脆被丫扑倒。
我妈在不在屋里,对他来说都是小菜一碟,看守所门口他都敢祸害我,在家不更有恃无恐了么?
“胡思乱想什么呢?”水耀灵揽过我轻颤的肩膀,乐呵呵地问:“吃饭了么?”
我更懵了!甭说回答,连点头摇头都不会了!
水耀灵要真跟我撕一会儿,我还觉着挺正常的,可丫跟我玩笑里藏刀,我真有点儿怕。浑浑噩噩地被他拽进厨房,摁在椅子上,眼看他坐到我对面,我还觉得特别不真实。
连那句“我不会怪你,快吃饭吧。”都像轻飘飘地左耳进右耳出。
估计是见我被吓得魂不守舍,挺过意不去的,他一边盛饭一边说:“当初我没告诉你温洛诗不是你亲姐姐,就是想着你能念在她是你姐姐,不去计较她干的那些糊涂事,少接触她,就能少惹麻烦,少吃她的亏。我被领养的事儿,你不告诉我,我也是理解的。”
这厮智商终于回归了?
我嘴角欣慰地抽搐了几下,还没缓过神,水耀灵已经把盛满的饭碗推到了我面前:“乖乖吃饭,吃完好好洗个澡睡一觉,我明天带你去选婚纱。”
……不是要等结案再准备结婚的事儿么?怎么这就订婚纱了?
关于水耀灵葫芦里卖的什么药,我百思不得其解,只好像看外星人一样看着他。
他可能被我看毛了,伸手在我眼前晃了晃:“明天有事儿?”
我跟哑巴似地摇了摇头。
水耀灵忽地眉心一蹙,煞有介事地问:“不愿意跟我结婚?”
我又跟哑巴似地摇了摇头。
水耀灵像松了口气,往我碗里夹了一个大鸡腿:“那就乖乖的,多吃点儿。”
我当然吃不下,仍旧发傻地盯着他,越来越觉得他不对劲儿。
那句话怎么说来着?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
想到这,我立马抄起筷子,警惕地逼向他的喉管,凶神恶煞得险些把眼珠子瞪掉:“说!你突然对姑奶奶这么好,到底有什么目的?”
“你不是说,跟你结婚,必须对你和孩子好么?我在按答应你的做阿。”水耀灵说得特别理所应当,眉头却越蹙越紧,恨不得能夹死一只苍蝇,“是我哪做的不够好么?”
呵呵,他什么时候这么信守承诺了?说起话来跟小学生似地!
我咬了一口鸡腿,没吭气儿。毕竟,要完全相信这厮,着实有些困难。
结果丫连鸡腿也不让我消停啃完,冲过来一把抓住我的双手,信誓旦旦地说:“你和孩子,就是我唯一的亲人。你的亲人,就是我的亲人。这个世界上,从来都没有过沈青洲,只有水耀灵。我永远不会像沈光耀背叛我妈那样,背叛我的家人。你必须得相信我。”
看到他眼底一闪一闪亮晶晶的水泽,听到他掷地有声却微微哽咽的嗓音,我才灵台清明。
刚刚我始终做贼心虚地想着自己的事儿,完全忽略了他知道自己真实身份时受到的打击。
纵使他再理智再坚强,终归是个有血有肉的人,发现自己背负了十几年毫无缘由的仇恨,发现自己一直以来最为钦佩信赖的父亲出轨过温思妍那个贱人,怎么可能不难受呢?
而我非但没有给他一丝一毫安慰,却不停怀疑着他种种行为背后隐藏的目的,实在太傻逼了!
怪懊恼的,我也顾不上啃鸡腿了,急忙反握住他的手,想说些什么。
可我实在不是个擅长说甜言蜜语的人,憋了好半天,才轻飘飘地憋出一句:“嗯,我一直都相信你阿。”
以为说完这句话,水耀灵会找到想要的归属感和存在感,能好好地坐回去吃饭,哪成想他一把抱住了我,勒得我快要断气。
我感觉到脖子里划过一股暖流,不知道他是不是哭了,正想拍拍他的后背安慰他,低头却吓了一跳。我手里的鸡腿,在他的白t恤上蹭出了焦黄焦黄的一片油渍。
姑奶奶不才,偏巧认得,这t恤是范思哲的。
于是,我被吓得够呛,和他完成了一场晚餐前的抱头痛哭。
94。是被缠成什么样?
那天夜里,躺在水耀灵怀里,我梦到了外婆。我很久没做过梦了,即使做梦,也梦不到死去的人。可这个梦,却十分鲜活真切。
我梦见外婆像活着的时候一样,不停地跟我骂我爸——“你那个死爹”、“你那个人渣爹”、“你那个不是人做的爹”。骂完我爸她又骂白鑫杰“母老虎上树——虎x朝天”。词汇特别丰富。
其实我很想听听她怎么骂温思妍,但没等我开口,梦就醒了。
睁开眼睛,水耀灵拄着太阳穴侧躺在我身边,阳光透过窗帘,一点点爬上他的下巴、鼻子、眉眼,晕开一圈圈浅金色的光芒,我不由有些恍惚,觉着自己的梦没醒透。
直到他伸手抚弄着我额前的碎发,俯首浅浅地在我额头印下一个冰冷的吻,眼波温软地在我耳边轻声说:“早安,亲爱的花姑娘。”
我才有了一点幸福的实感,终于在战栗中清醒过来,跳下床去给我妈洗漱擦身体,水耀灵则忙着准备一家人的早餐。
不得不说,他确实贴心,擅用职权请了一位疗养院的护工,专门负责照顾我妈。护工来了,我们就出门去挑婚纱了。
估计是怕勾起我的心理阴影,水耀灵特地换了家婚纱店,还想着我没什么朋友,找来了elodie作陪,一切都很顺利。
按理说,我现在这小日子简直美得冒泡,但总有些不识好歹的人来裹乱我的生活。
比如……温洛诗。
当时,elodie正在拿手机给我和水耀灵拍照,对比哪套婚纱和礼服更配。
不知道温洛诗打哪听说了我俩来选婚纱的事儿,像从下水井盖里钻出来的一样,没有半分影后的形象,生生冲过来拽开我,歇斯底里震耳发聩地咆哮:“耀耀不爱你!他爱的是我!不信你问他?他瞒着我不是你亲姐姐的事儿,是不是为了保护我?”
她边说还边摇晃我,愤愤地盯着水耀灵,像在等水耀灵给她一个说法。
水耀灵这人也是怪无情的,拨开温洛诗拉扯我的手,把我护在怀里,冷冰冰地说:“非常不巧,我保护的是我太太,跟你并没什么关系,你就别这么自作多情了吧?”
“你不能跟她结婚!”温洛诗梨花带雨地转而拽住水耀灵,凄凄切切地恳求:“我是明星,所有人都知道我们奉子成婚的事情,你现在跟她结婚,等于在打我的脸阿。看在我和你从小一起长大的份上,你也得帮我。”
水耀灵甩开她,没说话,向我投递了一个“自己上”的眼神。
似乎怕我不懂,丫还在我耳边小声补了一句:“自己的老公自己不争取,可能真会被拐跑。”
我无声地横了他一眼:谁怕你被拐跑?
但终究觉着闹成这副样子不好看,我颇为无奈地睨着温洛诗,厚着脸皮问:“奉子成婚?你的子呢?”
明明我才是害温洛诗流产的罪魁祸首,她的脸却顷刻白了,语无伦次地威胁着叫嚣:“我随时可以说他嫌弃我被王猛"qiang jian"过,为了你抛弃我!就算保护你,他也不能娶你!”
“那你就去说阿。”我觉着这女人越来越拎不清了,大发慈悲地告诉她,“反正案子快开庭了,都是并案调查的,你琢磨琢磨,真相大白以后,真正伤到的是谁?”
本以为这番话能唤回一些她的理智,没想到,温洛诗却越发有恃无恐起来了,抓着水耀灵的衣袖不停晃:“对!案子!我有证人!我还有证人!你们还不知道白鑫杰和花楠藏在哪!”
“不需要知道了。”我很是同情地瞄了眼水耀灵被抓成一团的衣袖,摊着手跟温洛诗说:“姜婶留下了电话录音,何恺的口供也都录得差不多了。最关键的是,有我爸的自白书。白鑫杰无论藏到哪,都会被通缉的。”
似乎无计可施,温洛诗满脸都是倾家荡产的绝望,揪着水耀灵的衣领嘶声尖叫:“我是被你害的!才会跟王猛在一起!也是被你害的!才摘了子宫!你不能这么对我!你答应过要把她的孩子还给我的!”
“大姐,搞笑了不是?”我不耐烦地替水耀灵拨开她,掸了掸水耀灵可怜的衣领,好气又好笑地叹息,“他不爱你,你就去睡别人,这什么神逻辑?你的子宫是我推掉的,跟他没关系,有本事你告我,或者把我的子宫也推掉。在这纠缠他,有意思么?”
温洛诗显然气急,越发口不择言地威胁:“耀耀!我真的会告她!你该记得,你当初就是怕我告她,才答应把她的孩子给我的!你就是怕我告她,才答应要娶我的!你不能说话不算数!”
卧槽!意外收获阿!
原来当初水耀灵带我去给她道歉,在我面前说那些话,都是被威胁的!
温洛诗这女人确实傻得可以!说穿这些,不是让我们的感情更牢靠么?
“温小姐,我想,我太太已经说得很清楚了。你也该记得,我当时就是被你威胁,才会说那些专门说给我太太一个人听的谎话。而且,你流产摘子宫到底是怎么回事儿,你更该心知肚明。”
水耀灵终于绷不住了,把我挡在身后,漠然地笑着对温洛诗说:“现在,你想告她,可以。但她怀着孕,不能服刑。如果你非要跟我斗,我不介意玩一玩你妈当年的手段,钻钻法律的空子,想办法让她不受制裁。更何况,你自己身上也还背着人命呢吧?”
长长的一番话,听起来冷清疏离,实际上却字字扎心。
温洛诗早被刺激得一个踉跄,跌坐在了试衣间的门口。
我和elodie全都看傻了,我们是真不知道,水耀灵狠心起来,会是这么一副模样。
还没等我和elodie从震惊里清醒过来,水耀灵一甩袖子,更冷地说了句:“婚纱改天换家店再选吧,这地方太晦气,我今天也没什么心情。”
说完丫干脆直接拉上帘子,没羞没臊地跟我换衣服准备打道回府了。
走的时候,温洛诗还两眼放空地坐在那瑟瑟发抖地哭,看得我心这么狠的人都有点儿不落忍了。
回家那一路上我就开始偷偷犯嘀咕,是不是哪天我得罪了水耀灵,或者水耀灵发现下一个真爱,我也会落得温洛诗这种下场。
水耀灵忽然在我耳边发出一声莫讳如深地轻笑:“我没你想得那么狠。刚才跟她说那些话,是为了让你放心,可不是为了让你担心。”
妈的……姑奶奶又想得太专注,被水耀灵看穿了!
不待我想好措辞辩解,水耀灵这厮竟然把头贴在我肩膀上,撒欢地蹭起来了:“水大大如今除了新买的这台车和安心疗养院,剩下所有的财产都留给温洛诗了。所以,我是入赘到花姑娘家的,你可千万不能抛弃我。”
被他这娇羞的小语气弄得直恶心,我翻着白眼推开他碰瓷儿的脑袋:“水大大,看路好吗?”
“怎么?还不高兴?”他煞有介事地跟我解释:“我那些钱,不光是分手费,还有温思妍早些年给我花的抚养费、学费,都一起还回去了。”
跟我有什么关系阿?
我都听乐了:“你一个精神病院院长,哪来的什么财产?”
“小瞧水大大了不是?”水耀灵美滋滋地摁着喇叭,特骚包地跟我摇头尾巴晃,“好歹我也是个院长,好歹也有很多富到只有花钱才能不抑郁的人养着我。”
我指桑骂槐地顺杆爬:“谁敢小瞧你?背着我接走我妈!还偷摸拿到了四合院的钥匙和地契!你多能耐阿?把我卖了搞不好我还给数钱呢!”
“这……我也是无心发现的。”水耀灵避重就轻地抛下一剂猛料:“爸留给你的所有东西,都在妈的行李里,里面……还有姜婶当年的另一份录音证据。”
顿时我眼前一亮,从水耀灵乐呵呵的絮叨里,听明白了是怎么回事。
闹半天,当年截下那份录音的其实是我爸。他虽说不想坐牢,但也怕有一天温思妍真动我妈,所以留了这份录音,准备随时跟她同归于尽。后来,实在是斗累了,干脆用死来躲避温思妍的纠缠。
听完以后,我挺郁闷地靠着车窗叹气:“唉!这得是被温思妍那赖皮缠逼成什么样?”
不想水耀灵总有一万条套路等着我,好不害臊地冲我挤眉弄眼:“你可以多跟温家母女学学,好好缠缠我。”
缠你?姑奶奶被缠还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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