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女修真记-第3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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宝石不过小指尖那么大,除了蓝的格外纯粹外,看上去毫无异样。
傅灵佩也认不出这是什么,见火曜玉激动地从略摇一摇到不停摆动,便知于它有用。索性也就不再探究,直接往须弥境一投。
须弥境自那蓝宝石投入的一瞬间,便云烟翻滚,不断地震动起来。内里如移山倒海般的震动,却撼动不了傅灵佩。
她一无所觉地来到草庐。
丁一仍然在细细端详着眼前的那幅画,连她走到近前也未察觉。
“可有发现?”
丁一略点了点头,又连忙摇头。
却把傅灵佩弄晕了。
“画中应有出路,就在这儿。”丁一点了点女修的衣摆处。
“只是——”他一脸神色赧然地看着傅灵佩。
傅灵佩顿时秒懂。
衣摆处若不细看,确实看不出有一处细微的花型有疏漏。花型虽然简单,却画法清奇,若来个愣头青随便画上那么一笔,怕是前路便被堵了。
这在远古时代是很流行的小游戏,俗称“补眉”,本从闺房意趣而出,后有些恶趣味修士也会设下此法为难下后人。不过后世不知什么时候便没落了。
这丁一看似十项全能,但在这等画画识字方面,却……
不过,她会。
傅灵佩忍不住挑眉,朝丁一得意地一笑。
丁一无奈地默默鼻子,认下了。
傅灵佩在储物袋内略找了找,才意识到今世因疏忽许久,连个眉笔都未得。笔么,更是一支没有。一时愣在了那里。
旁边默默递来一支笔。
——眉笔?
傅灵佩忍不住瞪大了眼睛。
莫非,他已有定情的道侣?不然怎会随身携带这等物事。
傅灵佩内心纷乱。
第65章 16。4。1
草庐内。
傅灵佩随手接过眉笔,细细地在一旁描补。很快女修裙摆处,花型渐渐成形。
屋内一时寂静无声。
原本纷乱的心,在这一笔一划中渐渐平静了下来。
“我学阵之初,这笔用来描画却是极妙。”丁一的声音突然在身后响起,听着不知怎么有点别扭,“你们喜用的笔头太软,我……用不惯。”
傅灵佩恍若未闻。
待她最后一笔描完,便顺手将眉笔递了回去。
指尖一触即分。
眼前原先还是静态的画,却似活了一般,画上的女修几乎要透纸而出。
“咔咔咔——”一阵齿轮转动的声音响起,草庐地面上冒出了一个黑黢黢大洞。
莫非是还要再钻一回洞?设计者想法甚是奇妙,傅灵佩心中腹诽。
丁一重新拿出那个咔哒咔哒的小傀儡,扔了下去。
洞下极深,过了许久小傀儡才回转过来。
丁一点头示意了下,便当先跨了进去。黑色的斗篷在这样的情况下十分碍事,丁一早就脱了下来,一身黑色劲装,宽肩窄臀,冷峻硬朗。
洞口不算太大,其下是个地道,一级一级的小台阶。两人走得极为小心。
莲灯温柔的光重新照耀着前方的路。
黑色小道内一时间只有两人的脚步声,夹杂着偶或的呼吸声,规律而静谧。
“小心!”前方突然蹿出来一个黑影,傅灵佩情急之下抓住了丁一的袖子,将他一把扯了过来,手中一道火球瞬发而至。
黑影“唧”了声便倒伏不动了。
原来是只硕鼠。
傅灵佩吁了一口气,却正好撞见丁一回转的视线,黑眸深深浅浅,似是有什么压抑着要爆出来。
“你——”傅灵佩才要开口,一片黑影便压了过来。丝滑的绸缎轻轻地覆在她的面上,微凉轻软。
丁一十指紧紧扣住傅灵佩的后脑勺,因太过用力指骨骨节都突了出来。他猛地压了过去,带着十二分的狂态和势在必得的决心,往那微微张开的樱唇吞了过去。
略贴了贴,柔软馥郁,芬芳甘甜,一如料想的那般,他直接沉醉了进去,忘却了今夕何夕,不愿轻易离开。舌尖微微一撬,带着风卷残云的气势勾住了那条俏皮的小舌,狠狠地缠住不放。
傅灵佩在他靠近的一刻便呆住了。身子被紧紧地揽住,贴在身前遒劲的肢干上,滚烫的热度似要把她烤熟了一般。
原本已经恢复平静的心,此时更是乱成一锅粥,搅也搅不清。
“这里还有些灰,你没擦掉。”丁一的声音呢喃着在耳边响起,似要让人酥软了般,轻轻地吻过眼前娇嫩的肌肤,蜻蜓点水,眼神专注,仿佛上天入地,唯有一人。
傅灵佩忍不住嘤咛了一声。齐刷刷的睫毛颤抖着,像蝴蝶般撩过那人温柔的眉眼。
不,不对!
傅灵佩突地一把推开了丁一。
眼前之人哪里还有平日的沉郁,一双眼波含媚,柔得似是要滴出水来。此时还未清醒,正茫然地看着她。
傅灵佩略闭了闭眼,身体的温度渐渐褪了下来。
不,这是不对的,她告诫自己。
面颊微热,不过,却是恼的。
“你——”她张了张嘴,把即将出口的指责收了回去,毕竟她未拒绝在先。傅灵佩头痛地捏了捏眉心,才压抑着道,“对不起,我不是你身边那些花红柳绿,也无意成为她们。”
说罢,便晃过丁一,径直前行。
丁一错愕地睁大了眼睛,眸色却渐渐沉了下来。
他蓦地轻声笑了笑,“怎地?吃醋了?花红柳绿——”他嗤了声,“我怎么不知道?”
“那便当我出口无状,对你不起。”
“我并不是玩笑话。”傅灵佩停下脚步,回过头来,莲灯静静地停在她上方,黑暗中五官照得极为清晰。她郑重地说道,“此生,我无意于情缘。你若无意,那最好。若有意,那只能说声抱歉。”
丁一的神色却半隐在阴暗里,一时分辨不清。
傅灵佩说完,便继续前行,态度极为坚决。
空气一片死寂。气氛绷紧的似要随时断裂。
半晌,才听到丁一的声音,低到几乎微不可见,“也罢。”神色间这几日生出的欢快又沉寂到了深处,再不可见。
傅灵佩虽有察觉,却终究不愿深究。
此世重生,一为家族和师尊命运,二只为修仙长升,情之一物,她曾经沉溺过,唯有苦涩。今世却是不想再轻易涉猎了。
还是做朋友,更好。
洞底虽长,终有尽头。修仙者脚力惊人,不过小半日,便已经到达了另一处。
此次傅灵佩执意先进。她不愿再依附任何一个人,也无意再成为谁的短板。
还是一座大厅,穹顶极高。四壁挂满了飞天人物像,看得出仍是同一人。只是这里的画里,那人已经回过身来。起居一静一动皆充满了神韵,即便是傅灵佩这个女修也看呆了。
“闭眼。”丁一的声音轻轻在耳边响起,他动用了灵犀虫。“此处邪门,壁画有惑心之术,不宜久看。”
傅灵佩依言闭上了眼睛。之前隐隐所觉的不对劲感这才远离了她。
“也是阵法?”傅灵佩不由问道,灵犀虫在这种情境之下果真好用。
“是,也不是。”说着,丁一的声音沉吟了下去。他徘徊了一周,才轻声道,“倘若我没猜错的话,此处应该是门派传承之地。”
“传承之地?”傅灵佩忍不住睁了睁眼,又闭了上去。不过就这一会,也足够看清丁一的神色,如果他没有怔怔地看着她的话。
“此话何解?”此处全是美女像,哪里像是神圣的门派传承之地。
“这美女壁画是障眼法,需要先破除才能正式进入传承之地。”丁一顿了顿,又道,“不过我想,设下此阵之人,心内必是极为珍爱此女,才能将其描画得这般栩栩如生。你看,坐卧起居,俱有描摹。就像是生活在此处,静静地陪伴他一般。”
“所以他应该不想我们破坏这些画像。倘若我们暴力突破,想必会直接失败。”傅灵佩拍了拍手,明白了丁一言下之意。
这邀月遗宫,在之前大手笔的奖励之中,就能看出,此门派非同小可,应该是上古时期的修仙大派,不知什么原因被埋在了这个秘境里。或许是门派迁移,也或许干脆灭了门。
有得到一个古修门派传承的机会,谁都不想错过。
可是,这障眼法怎么破呢?这些画明明是真的。
傅灵佩只想到了一个火烧的办法,但是这火一烧,障眼法是破了,可画也坏了。
她忍不住拄着脑袋想道,重生果真不是万能,也没给她带来过人的头脑。譬如,比之眼前之人便大有不如。
丁一神色从容。
只脸上却一副笑模样也没有了,气息郁郁,黑眸暗沉,似乎又回到了她曾经所见的样子。
傅灵佩心搐了搐,便不再看过去。
“你打算以阵破阵?”傅灵佩只想到这个可能。
“是。”
丁一显然兴致不高。他摸出四象罗盘针,不断地摆弄,好一会,才停了下来。下颔收得极紧,薄唇轻抿着,形成一道倔强的弧线。
他手中抓着一把阵旗,唰唰唰几下,东南西北一大块地便插好了。再在边边角角放了一些傅灵佩认不出来的灵材,拈指连弹,一会一阵劲风袭来,似是有气流暗撞,恍惚间有什么破了般。
四处看去,画也还是老样子,不过那隐隐的魅惑感已经没了。
这就好了?
傅灵佩有些不敢相信。
这般轻松?她都有些想去学阵法了。不过想到自己那糟糕的算阵天赋和让人头大的复杂计算,她还是决定好好在炼丹这条道路上混下去。起码,炼丹还有出头之日。
“走吧。”
丁一静静地侧身等待,一双目光沉沉地向傅灵佩看来。
前方有座大殿,连着这座大厅。一路娟纱飘扬,翘壁飞檐,精美绝伦。
傅灵佩静静地跟了上去。
“哟,又来了两个小家伙。”一道轻快的声音响起,带着愉悦的笑意。
一道颀长身影,穿着一身样式奇特的长衫,浑身绣满缠枝花,长发披肩,正静静地负手站在大殿中间。眉目俊秀,唇红齿白。
神识?
能够幻化身体的一抹神识?这该多么强悍,以现今修真界的最高修为,怕是做不到此步。
傅灵佩忍不住瞪大了眼睛,再次看去。
果真如此。
她不由看了丁一一眼。两人都得到了肯定。
“嗯,今日居然进来了三个小家伙。”那声音又悠悠响起,带着说不出的诡异。“甚好,甚好。”
三个?
傅灵佩这才看见角落中蜷缩成一团的傅灵飞。
她显然伤势尚重,神色凄婉,正怨毒地看向傅灵佩。
“拜见前辈。”傅灵佩和丁一施了个后辈礼。
“晤。”那抹神识十分不耐地挥了挥手,神色诡异,“两女一男,甚好甚好——”
说着,便张狂地大笑了起来。
傅灵佩顿觉毛骨悚然。
作者有话要说: 宝宝们都没猜对眉笔的缘由~~
烤肉刷都粗来啦,脑洞太大停不下来~~
哈哈哈哈~~~
晚安
第66章 16。5。1
说是大殿,却也不大,比起天元派那个宗门大殿却是小多了。
陈设精致华美,一套金漆木质桌椅摆在了正中,桌上略摆了砚台,符笔等小玩意。即便万年过去了,依然鲜亮如初。
傅灵飞脸色惨白,一手捂着胸口,显然伤势还未好,蜷缩在角落里,半死不活。另一半已毁的脸被掩盖在黑发下,乍一眼看去倒也楚楚动人的很。一只眼睛眨也不眨地盯着傅灵佩,带着刻骨的怨毒。
傅灵佩自一开始抛去一眼后,便不再看她。一袭白袍,意态风流。与丁一双双玉立在大殿中央,接受那抹神识的注目。
“敢问前辈,这是何意?”傅灵佩不由问道。
传承之地,自有其规矩,择人也不该由性别决定。那人言语中透露的信息,却让傅灵佩有不祥的预感。
“看起来,你们交情甚笃。”那人另起话头,也不理会傅灵佩的发问。一只手轻轻抚了抚袖口的缠枝花,一脸惆怅怀念。“等了上万年,才等来了你们三人。”
许是许久未与人搭话了,那人逮到机会,反而唠唠叨叨个没完,题外话说了一堆。
此时距离秘境关闭只有两日半了,扣除一日的回城时间,若是多耽搁一会,便多一会风险。
可——
眼前之人脾性古怪,若是贸然打断其话语,怕是会坏事。
傅灵佩只能硬着头皮听下去。转头看去,丁一却微侧着脸,神情专注。
她的心也随之慢慢静了下来。听着听着,倒也能总结出些信息来。
邀月宫原是上古修仙界数一数二的大派,传承久远。却在万年前卷入当时的修真界浩劫,门人十不存一。最后为了保存实力全派远迁,走之前将传承之地打入地底。
不过此前没有任何一个修士能成功进到这传承大殿,这人却是等了有万年之久。
傅灵佩不由有些怜悯。
这等岁月,莫说只是一抹神识,便是一个完整的人,在这常年的孤寂和等待中,又怎能不疯狂。只是有些话唠罢了,已算是意志坚定了。
不过傅灵佩很快便收回了前言。
此人,早已疯魔。
“噢,我叫齐玉衡,邀月宫的护法长老之一。”他郑重地自我介绍道。略点了点傅灵飞,“这丫头倒是机缘极好,直接通过我们邀月的一条密道,一路骨碌骨碌地滚了进来,也未受什么苦楚。”
“我真的等得太久啦,许多事都记不清了。”齐玉衡摸了摸鼻子,一副茫茫然,口中喃喃自语道,“第一个千年,我告诉自己,即便来的修士不合规矩,心性上佳资质却差,那我也让步。第五个千年,我告诉自己,随便来一个修士,我都能接受。可是这都过了万年了……”
齐玉衡神色诡异地笑了笑,“我此前以心魔起誓,势必要让来人痛苦万分、纠结半生,才能泄我心头之恨。”
傅灵佩心道不好,却被那人威压压得死死的,毫无反抗之力。豆大的汗一点一点地滴了下来,未知才是恐怖。即便是想转头,给丁一使个眼色,都做不到。
“噢,不要不要,这样不乖。”齐玉衡轻轻地摇了摇手指,一脸温和,清秀的眉眼看上去十分无害。“你们二人明明彼此有意,你,说的就是你,你却拒绝他的示好。这样吧,我成全了你,好不好?”
傅灵佩眼睛倏地睁得极大,他全程都看到了?成全,成全什么?
齐玉衡几步向前,轻轻拎起一旁之人,也不见如何使劲,一甩,便将他甩到了傅灵飞处。
丁一就如个傀儡娃娃似的,一声不吭地轻易被他按在了傅灵飞的身旁,反抗不能。
“怎么样?你觉得合适么?”齐玉衡笑眯眯地凑到了傅灵佩眼前,“你看这两人,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