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女修真记-第8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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丁一脸一板,十分不悦地看了他一眼,笑意不到眼底,视线直接略过傅灵佩,恍若未视般率先走了过去,带起的风吹动了一丝黑发,直使得眼下那一簇细微的青黑色更显眼。
傅灵佩一愣,装作不在意般捋了捋袖口,也往赛场去了。
“你……”沈清畴快走几步,跟她并肩而行,半晌才接了下去:“你与他……”他忍不住自嘲地笑了笑:“看样子是我自作多情了。原本以为,你我,总是成的。”
他轻轻按了按胸口,空空的感觉挥之不去,冥冥之中总有种感觉告诉他,事情不是这样的。
傅灵佩抿了抿唇,并未答话。
身后的众人不由面面相觑,程无夜一巴掌拍了上去,对着程无趋冷哼了声:“都怪你这把不住门的!”
“哎……”程无趋委屈地瘪了瘪嘴,自他那日抽签后,声望就一日不如一日了。连程无夜都敢随便呼上来了。
赛场不远,很快就到了。
决赛场。
傅灵佩甫一入场,便觉不同。
原本空出的场地,四周一圈拔地而起,一列列座位上已经坐满了修士,看见非花团进来便大喊:“非花!非花!非花!”热情的呼唤几乎要把赛场都掀翻一般。
间而是“静疏”“凌渊”之类的呼声夹在其中。
程无趋轻声解释道:“决赛当日,飞羽岛是对外开放的,门票费一律用作联盟的建设。”
她淡道:“原来如此。”神色间却无一点波澜。
三队已经齐齐聚在了一处,互相间泾渭分明。只经过傅灵佩处,才略略点头,以作谢意。
“今日之战,是决胜之战!”白须修者完全不为周围的热闹所动,仍然缓缓道,声音并不高亢,却句句落在了人耳里:“三团两两比试,连胜者为今日冠军,如若都赢一局输一局,则以比赛时间为准,总赛时间越短,则为冠军,以此类推。“
“明白么?”
“明白!”
很简洁明了。
还是抽签,不过此次抽签,由主持修士来。他对着正中红木匣一指,一张红帖便拈在了指间。他端肃着脸,手一展便念道:“第一局:非花团,对逡云团!”
话音未落,傅灵韵沉沉的声音便响了起来:“逡云团行使重抽权!”
众人此时才想起来,逡云团作为第一关积分第二,有一次重抽权,而此前一次都没有用到过。
众所周知,这决胜关也是在一日内比完。
第一个比赛的两队,虽有一个多时辰的休息时间,但是这等强队之赛,需要集中精力,灵力耗费也极大,之后再赛,状态必然没有第一次好了。
逡云团把这重抽的机会一直留到了现在,若第二次重抽,能顺利避开第一轮,那么对上疲兵,胜算就要高得多。
白须修士依言重新取了一张,展开来,眉间一动,眼角的皱纹都舒展开来,顽皮地笑了:“非花团,对逡云团!”
“……”
一片静谧,瞬间爆出大笑声。
自程无趋那日借抽签之事扬了第二种名以后,傅灵韵也同样地受了这“优待”。
不论傅灵韵内心如何作想,第一轮比赛,正式开始了。
两队同时一跃,跳入了正中莲台。
可巧,选的落脚点不远,直接便撞上了。迅速退开一丈,两两相对。
“今日,我们换个战法!”傅灵韵突然说道,淡紫的纱衣一动,雪白的臂膀和长腿都露在外。
程无趋眼神一动,看着她笑嘻嘻道:“什么战法?说来听听!”
两人竟然都停在那里,互相喊起话来。
傅灵韵小指勾了勾腮边的黑发,粲然一笑道:“我要她!”手指指向了对面带着蝶翼面具的女修。
傅灵佩一愣,有些莫名:“要我?”
——不是在比赛么?
“我家静疏卖艺不卖身!”程无趋摇着玉扇,一本正经道:“要不换个吧?我怎么样?”
傅灵韵不屑地看了他一眼,轻启朱唇:“可敢与我一战?”
“呃?”傅灵佩还在状况外,她不由指了指自己:“你的意思是,团体战变为单人战,你与我,单挑?”
“那你可敢?”傅灵韵步步紧逼:“生死不论,你若非,怕了?”
“静疏无惧,一战定输赢!”傅灵佩取出七剑,七把鸿光若水的长剑绕在身旁。
她手一指,七把变作了一把,执在手中:“来战!”
众目睽睽之下,傅灵佩既不愿失了脸面,更是跃跃欲试。对这长相相似、实力相当的傅姓女子,她有着不弱的好奇心。
何况,这样的单人战,可以减少其余人的消耗,对之后的战斗,十分有利。想来傅灵韵作为逡云团此次十人队长,也有这般考量。
两队另外九人纷纷退开。
丁一担忧地看了她一眼,只能静静退开,这种单人约战在历来的擂台赛中也曾出现过,联盟并不限制。他无法制止,却对那句生死不论心惊肉跳。
傅灵韵长腿一蹬,人便飞上了半空,单手一招,一只巨大的弯弓凭空出现在了众人面前,弓身火红,似有无形的火力晕染,一看便不凡。
观众席上已是一片惊呼:“火凰弓!”中级灵宝,弓弦一震,便能隔空灵射,防不胜防。
傅灵佩浑身的毛孔都竖了起来,寒意直起。这是遇上强敌的警示,她几乎兴奋得颤抖,黄衫黑发,无风自动。
傅灵韵手一勾弦,暗弦无声,以火灵为箭,铺天盖地便往傅灵佩而来,箭箭如日起,势不可挡。
傅灵佩不退反上,七剑再散,将浑身围了个滴水不透,迎着火箭,轻烟步一错,便跳出了包围圈。
她轻轻一笑,七剑再合,擒在细瘦的手间,显得更大:“咄——”
一剑起,火凰漫天,游走龙蛇,避无可避!
再剑叠浪,清灵火起,破开一室寂静,直往半空烧去!
傅灵韵眼见无处可逃,双脚一踏,身形如梦似幻,瞬间化为尘烟,落到了地上。
观众席上不由惊呼:“两人身法几乎一模一样!”
若除去那衣衫,身形身法远远看来竟像是一人!
“轻烟步使得不错。”傅灵韵提气一跃,两人正面冲上,手上已瞬间过了十几招。
“彼此彼此。”傅灵佩笑眯眯道。看来这傅家与玄东界必有联系。
傅灵韵弓弦如雨落,招招狠辣,似乎眼前是不共戴天的仇人,没有留任何余地。
傅灵佩不由收起笑颜,这状况与她所想,倒是不太一样。对方不仅不欢迎她,甚至希图在这大庭广众之下直接杀了她!既然心存恶意,为何不在团战中趁机下黑手,这般光明正大,又是为何?
不过不论什么原因,她的命,可不是那么好取的!
傅灵佩七剑盘桓,来袭的灵箭全部被打了落去,没有一支能突破防御,灵力如流水般泄入灵宝,消耗十分大。
不能继续这么下去了。
傅灵韵的火凰弓,耗灵也极大,原本以为狂风暴雨般的袭击能将其一波打落,未料却僵持不下,成了骑虎难下之势。
为今之计,只有那一招了!
“落日神箭!”纤指一落,全身的灵力化为一支火箭,其上火凰环绕,气势盈满了上空。傅灵韵嘴唇青紫,似是受了重伤一般。手一挥,箭便往傅灵佩而去。
“静疏!”丁一手一动,便想将她抢回来,却强制按捺住了自己。
傅灵佩双眼睁大,眼前的空气似乎凝滞了一般,动作都缓了许多,眼前全部被那箭占据了,再看不到其他。
她再次陷入了前次的境界,七剑合一,如惊鸿幻影,一道红光直上,轰地爆开!巨大的气旋将两人掀开。
傅灵佩早有所备,跳了开来,擒剑继续上!你既无情,我便无义!她的心中极为平静,若非之前她挡了下来,那么倒下的只会是她自己。
对敌人,绝不容情!
再一剑,如风刺骨,如火燎原!
傅灵韵之前一击已经耗尽了灵力,半步不能动,不由闭上了眼睛。
一副黑色的皮套轻轻地落在她紧闭的双眼上,另一手环着她便欲往后极退。不过傅灵佩的剑岂是那么好挡的,他“噗”地一声,如遭重击,一口血还未吐出又咽了回去。
见来不及,便把傅灵韵的身体一抛,背全部露在了那熊熊的剑势下,他身子一侧,一只臂膀连着半个肩“啪——”地一声,便飞了出去。
傅灵韵被傅灵鹏接在手里,看到此幕,不由目眦欲裂:“暗冥!”
傅灵佩停了手。
之前的对战太过剧烈。“哐当——”一声,银制面具便掉在了地上,分成了几瓣,溅起了一阵微尘。
雪肤花貌,黑发如瀑,俏生生立在场中。
“你——”对面的傅家修士不由惊骇地上前了两步,目光在傅灵佩和傅灵韵两人之间犹疑。
“你们——”
直转而下的情形,让列席的观众都不由站了起来,全场一片哗然。
——怎有如此相似的两人?那个静疏,莫非也是傅家人?
傅灵佩挥了挥手,攥起半趴着的暗冥往前一丢,汩汩的鲜血在这一掷一丢中更是如瀑布一般喷出。
她俯下身来:“你该给我个解释。”
傅灵佩凉凉地看着软倒在她人身上的傅灵韵:“这么执着地针对我,杀我,为何?”
傅灵韵不答,不错眼地盯着暗冥,似乎被那摊鲜血迷了眼睛。
傅家人全部怔在了那里。
第124章 16。6。28。1
沧澜傅家。
一个两鬓斑白的元婴修士静坐半晌,才睁开眼睛看着眼前的灰衣管家:“哦?竟有这事?”
“千真万确。”管家躬了躬身,垂头道:“此人不仅会我傅家家传轻身法术,而且与我族小辈傅灵韵模样近似,甚至修为要更胜一筹。”
“模样近似……”那人杵了杵下巴,声音低得几乎听不清,自言自语道:“这样一来,也就是说与云舒老祖的模样相似……这样啊……”
“待比赛结束,你将这小辈邀请过来一叙。”
“是,家主。”
却说飞羽岛内。
观众席上之人纷纷站了起来,惊讶地看着擂台中那两个女子,同样的容貌绝世,一站一卧,站着的那个更清冷出尘些。
作为沧澜双姝之一的傅灵韵,在大部分人眼中都是高不可攀,天资纵横之人,今日却败在一个无名之辈手下,而这个无名之辈却长了一张相似的脸,这样想来,内里却十分有趣了。
傅灵佩冷冷地看着傅灵韵的狼狈模样,半晌不说话。
傅灵韵却似突然回过神来,指了指傅灵鹏道:“去给暗冥止血接骨。”待看到傅灵鹏依言而去,才微不可见地舒了口气。
她缓缓站起身来,手中杵着长弓,腿微微发抖,背却挺得笔直,蹙着眉说道:“我为何要告诉你?只要有我傅灵韵在一日,你的目的,就别想实现!”
“我的目的?”傅灵韵抚了抚下巴,指尖刚刚溅到的一点血简直触目惊心。她好笑地说道:“我怎么不知道我有什么目的?要不,你给我解释解释?”
“哼!”傅灵韵冷冷哼了一声:“今日我除不了你,不代表永远也除不了你!”
“既如此……”傅灵佩轻声笑了笑,突厉声道:“那我便今日结果了你!”话还未落,七剑骈天一落,一股滔天的剑意便往前滚滚而去,合着赤色的火凰,往傅灵韵扑去。
傅灵韵双眼不由瞪得极大,她灵力用尽,竟只能眼睁睁看着火势扑来而移不开!
此时才后悔起之前的言语无状,不过向来顺风顺水惯了的她,又怎会料到如此?
“不!”暗冥双眼睁着,人欲往前扑,却软倒在地。
突地,一道身影窜出,扛起傅灵韵一个提气便跳出了火势包围圈,他玉扇插在脑后,袖子撸得老高,竟然是程无趋!
“你——”傅灵佩气怒:“程无趋,你,竟敢如此!”
程无趋迅速将傅灵韵交还给傅家人,跳了回来,腆着脸对傅灵佩道:“静疏息怒息怒,此事还需从长计议,从长计议。”
“从长计议?什么从长计议?你看不到她口口声声要杀我?”傅灵佩怒极反笑,声音反倒降了下来,轻声道:“不过也不怪你。我不过是个外来户罢了,死便死了,也不影响全局。”
心内却一阵凉意。原以为经过这几日的共同战斗,他们已经是朋友,果然,她还是太天真了。
利益面前,没有朋友。
如果今日她在擂台上杀了傅灵韵,逡云团损失了一个天才,那么非花团便要与逡云团正式交恶,所以今日不论何种情况下,但凡她要对傅灵韵下杀手,程无趋必然会跳出来阻止她。而他想必也一直保持警惕,否则之前那招之下是完全来不及救人的,没见傅家人靠那么近都没来得及出手么?
相反的,如果傅灵韵要杀她,程无趋不会出面。
认清了这个现实,她反而吁了一口气,脸色奇异地平淡了下来。
程无趋心内一紧,眼前疏离的傅灵佩让他无所适从。他苦涩地开口:“我——”
“不必如此。我不会怪你。”
但也不会原谅。
今日之后,分道扬镳。
她手一紧,十指被紧紧地扣在了一个大掌中,丁一神色冷漠,手却极度温暖。她心内一暖,手却扯了扯,没扯出来,便随他去了。
程无趋目光落在那交握的双手上,苦涩地笑了笑,他张了张口,想辩解说不是如此,却发现连自欺都无力。
那冷漠像是在两人之间架起了巨大的横沟,做了,便回不去了。
他垂着头,回到了程氏一族人中。
“胜负已分。非花对逡云,非花团,胜!”一股柔和的灵力拂来,两方人马便被分了开来。
傅灵佩蓦地觉得背后传来一阵寒意,恰如跗骨之毒,回头一看,沧澜傅氏均垂头丧气地站在另一头,她愣了愣,却被丁一察觉了:“怎么了?”
“没,没什么……”她摸了摸后脑勺:“好像刚刚有人在看我。”
“……”
丁一无言。
一个时辰后。
“第二轮,比赛开始!”
“非花,对玄机!”
此时的非花团,不复之前的说笑,气氛冷凝。
“一会,听我号令!”丁一执起一手:“陆氏玄机,以阵法为重,十人人人皆可成阵,万不可掉以轻心!不过纵然是千变万化,亦万变不离其宗,尔等只需听从命令,便不会有失。”
傅灵佩此时灵力不过恢复了一半,不过对上玄机团,以人阵对人阵,这点灵力还是够的。何况对于阵法领域,她对丁一有着盲目的自信,在她心里总有种感觉,不论是遇见谁,在阵法上丁一绝不会输。
事实也确实如此。
不论是对方摆出何种阵势,都会被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