夺舍逆天之路-第7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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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然一下子看见水镜里那张现代的脸,那张快被她遗忘的脸蛋。随之墨千引轻轻一弹手指,水镜消失。
司然咬着牙,恨不得拔剑捅死眼前的男人!一想到这么些年被对方当成傻子耍,进入秘境内,闻言他下落不明,跟个傻瓜一样还担心,而对方分明是早就潜伏在暗处,窥伺着她!
亲眼看着她被凶兽梼杌跟魔修那辰玩弄于鼓掌之中,亲眼看着她被逼着夺舍,变成了魔修那辰。
“当初秘境之内,为何……要救我?”
墨千引一挑眉,笑的邪气奸佞。“当时你就死了,我还怎么继续看姐妹情深一招误会变仇人,追杀不休的戏码?”
“无聊。”司然脑中有千万种疑问,最后只化为这两个字。
“无聊?带你去看场戏,你就不无聊了。”墨千引随手把司然往怀中一揽,手掌一扬,一件大大的黑色斗篷罩住他跟司然的全身,眨眼间,落在掌门渡劫的山峰之上。
司然看着中间隔着渡劫的掌门,斜对面即是仙尊他们,心中又兴奋又担忧。眼神怒瞪着墨千引;你疯了!你我都是魔修!找死呢?
墨千引拍拍司然的头。密语传音道;你老实点,就不会被发现。我这个斗篷有隔绝声音跟神识的效果,加上如今雷劫的巨大影响力,除非雷劫停,否则他们发现不了我们。
魔尊大人都发话了,她这个蝼蚁也不敢再多说什么。看着对面百里之外紧挨着仙尊的云瑶,神色冷若冰霜,眉宇间只剩下一片冰冷,再也没有了以前的温暖跟洒脱,心中一痛,她的死对云瑶影响这么大吗?
轰隆隆!
不知道第多少道手臂粗的雷电,轰的一声劈在掌门的本命法宝上。已经替他挡了无数道雷劫,裂开了无数条裂缝的法宝,终于再也承受不住,发出一阵嗡嗡声,轰的爆发出一阵耀眼的光芒,爆裂成无数的碎片从高空洒落。
噗!掌门张口吐出一口鲜血,眼中凝视着被毁的法宝,闪过一丝心疼,却没有更多的时间悲伤,而是立刻盘腿坐下,吞服丹药,在下一道雷劫来临之前,尽量修复身体的内伤。
不知过了过久,司然木然的看着一道道雷劫直接劈在了掌门的身上,劈碎了他的道袍,劈开了他的皮肉,直接把他劈进了地底下。
一道道雷电依旧毫不留情的劈在他的身上,从一开始站着,到后来半跪着,最后躺在了深坑底下,却依旧还在被雷劫肆虐。
“已经过去了三十五道雷劫,还剩下最后一道雷劫。”神符宗炼虚期修为的元长老,神识探视着坑底的掌门,眼中闪过漠视。
最后一道雷劫可是前边三十五道雷劫威力的总和,如果……眼角斜视了仙尊一眼,没有他出手相助,这个掌门此生的修仙之路,走到头了。
墨千引并没有盯着掌门,而是抬起眼皮,一直盯着头顶上的劫云,他的神识不敢探入其中,只在周围徘徊,却看见了劫云中心,一本诡异的黑皮书仰躺在劫云中,闭着眼睛,一丝丝雷电正在疯狂的钻入它的书体内。
低头看向司然。“我曾经见到的那本黑皮书……。”
司然心中一跳。
“……它才是你真正的本命法宝吧……。”
司然即使不抬头,也能感觉到头顶上灼热的视线,恼怒的抬头瞪着墨千引。“我跟云瑶只是普通的凡人一个,你能不能放过我们?”
仙尊对云遥好,她从未怀疑过什么,可是自从刚才发现墨千引居然就是魔尊的那一刻起,司然深深感觉到,她跟云瑶不知何时,成了蜘蛛网上的猎物。
离死不远,还依旧一无所知。
墨千引漆黑如墨的双眼却出现了一丝迷惘之色,我放过了你们,谁又肯放过我?随即眼神变得更加奸佞邪恶。
司然见墨千引一直抬头盯着劫云,自知他肯定早已经知晓她所有的秘密,藏也藏不住,干脆的道;“如果你是冲着道天来的,我双手奉上。”
墨千引嘴角一勾,玩味的问道;“你不心疼?”
“心疼总比没命强。”更何况留着道天,她真不知是福还是祸。
墨千引见司然如此坦荡,神色不似作伪,拍了拍她的头。“你可知,你的命与它相连,没有了它你必死无疑。可它没有你,却依旧逍遥自在,换个主人罢了。”
司然心中一惊,本命法宝不是关键时刻救主人一命吗?没看见刚才掌门渡劫把本命法宝拿出去抵挡,法宝尽毁,却给他带来一线生机。
怎么轮到她却恰好相反,失去了黑皮书,死的反倒是她自己?
“你要不明抢,我自然不会傻着着急送。”努力压下心中的震惊,心乱如麻。
“我想要,你不想给也得双手奉上。”
“……”
司然盯着墨千引的下巴,眼角抽了抽。以前的墨千引任她欺负,现在揭穿了身份,明明还是一样的长相,气势却处处迫人,完全就是两个人,语气更是比道天还狂傲。
“准备好,最后一道雷劫结束,我们看完戏就该走了。”
司然抬头,诧异的看了一眼墨千引,神识扫向坑底的掌门。他来不是搞破坏的?仅仅只是单纯的看场掌门渡劫的戏码?为什么她就是不怎么相信呢!
酝酿已久的雷劫交织成网,霹雳啪啦轰隆作响,瞬间罩住深坑底部的掌门,轰的一声,重重的劈下!
神符宗的元长老,第一时间在雷劫褪去的刹那间,神识探向坑底的掌门,发现气若游丝,还有一口气,惊的抬头盯着停歇的劫云,自言自语道;“这最后一道雷劫……怎么感觉有点不对劲?”
威力根本不是之前三十五道雷劫的总和,分明只有一半啊!这是怎么回事?
仙尊抬头盯着天上的劫云,随手掐诀,天上瞬间出现一只巨大的手掌,瞬间强势的插入还未散去的劫云中。
一道黑影快如闪电般从劫云中,仙尊凝聚的大掌下溜了出来。巨大的手掌紧跟着罩下,宛如如来佛的五指山。
墨千引一把掀开盖住他跟司然的斗篷,左手一扬,往前轻轻一推一送,一个同样巨大的黑色手掌瞬间撞上了仙尊的巨大手掌,两者相撞,轰的一声!地动山摇!
一道黑影瞬间趁机钻入司然的识海中。
“走!”墨千引一把拽着司然的衣领,随手撕裂空间,跨了进去。
“魔尊?!”元长老惊呼!
仙尊淡泊的收起手,侧身看向云瑶,发现她一脸呆滞的盯着魔尊消失的方向,一声轻唤;“云瑶?”
心神瞬间归位的云瑶,冰冷的扫了一眼仙尊,心中却狂跳不已。
她刚才看见了什么?她好像看见了司然!那张脸……那张脸……!可为什么会跟魔尊在一起?司然怎么可能跟邪魔妖道站在一起?还紧挨着?这怎么可能?难道这是阴谋,还是……她太过思念,产生的幻觉?
仙尊却凝视着魔尊消失的方向,疑惑不解。刚才从他掌下逃脱的是什么东西?魔尊为何出现在此?他的身边似乎站着一个人,匆匆一瞥,相貌看上去像女的,可气息怎么似男子?他带着这样一个人出现在归剑宗是什么意思?
天空中的雷劫散去,洒下无数的五彩光芒罩住了整个荒废的山峰,一些深埋在地下的种子,飞快的冒出头,生根发芽,瞬间长成一棵棵树叶茂盛的大树。
大部分的五彩光芒却罩住身受重伤昏迷的掌门,钻入他体内,迅速的帮他修复皮肉筋骨,脏腑,经脉,甚至受损的神魂,丹田内的元婴。
三天以后,云来峰,绛云殿内。
云瑶冷若冰霜的看着眼前,坐在梨花木椅上正在喝着极品灵茶的仙尊,冷冷的开口道;“我要回凡俗界一趟。”
仙尊轻轻的放下极品玉髓制成的茶杯,淡泊的双眸看着云瑶。“你来归剑宗已十几载,去凡俗界斩断一切缘根也好。”
云瑶转身即走,再也不像以前那般,围着仙尊打转,痴迷的双眼盯着他,或者嘻嘻哈哈哈的傻笑,想尽一切办法凑近更凑近一些,只为了占他一点美色。
眼看着云瑶快要走出大殿,望着她绝尘而去的背影,一向心无波澜的仙尊,心中闪现一丝慌乱,来的快去的快,还没等他抓住,已消失。
“云瑶,过去的就该放下,被情感绊住脚步的修真者,最终只会成为他人修仙路上的踏脚石。”
回凡俗界
云瑶脚步一停,忽然转身,冷若冰霜的凝视着仙尊,严肃无比的发誓道;“我会成为强者,最强者,其他的修仙者只会成为我云歌脚下的垫脚石,以后……请师父叫我云歌。”语气冰冷,不容拒绝。
“对于修仙者来说,一切只是外物。云歌,我让雪无痕陪你一块去凡俗界,处理完俗事,即刻回归宗门。”仙尊的话音未落,云歌已经跨出了大殿的门,消失无影踪。
这是她第一次没有听他把话说完,只留给他一个消失的背影。
前后巨大的反差,令仙尊心中隐约感觉不适。人还未离开,他却已经开始想念云歌这个小丫头,这是他第一次认识到,想念一个人是什么感觉。
云歌跨进偏殿,往院子中央古树下的石凳子上一坐,婉玥立刻跑了出来,端茶奉水,摆上各种珍稀的灵果。
婉玥看着云歌冷若冰霜的拿起一个灵果咬了一口,试探性的坐在了云瑶的对面。
云歌神色一滞,抬起眼皮,冰冷的眸子盯着婉玥。
婉玥神色慌张的赶紧站起身来,低着头退到一旁。
云歌继续吃着灵果,喝了一口灵茶,从婉玥的身旁走过。“收拾一下,跟我回凡俗界。”
兀自含恨低垂着头的婉玥立刻惊喜的抬起头。“好勒小姐!我这就去收拾!”
云歌看着一向婉约文雅的婉玥,风风火火的冲进房间内,冰冷的双眸盯着她的背影,眼底一片化不开的冰裂。
十多天以后。
某处城镇的酒楼客房内,坐在床上打坐修炼的司然怒瞪着再次突然现身的墨千引。“你到底什么意思?要杀就杀!整天这样折磨人有意思吗?”
哪怕墨千引把她从归剑宗安全的带了出来,她也不会心生半点感激之情。
从识破墨千引即是魔尊的那一刻起,这些天,她想尽办法想要甩掉对方,对方却像猫捉老鼠一般的戏耍她,每次她真以为把对方甩掉了,对方又再次出现在她眼前晃悠。
墨千引大肆肆的坐在茶桌前,邪气肆意的双眼瞅着生气的司然。“我会杀了你,不过时候未到,不是现在。到了时辰……你不想死,呵呵,求我也必须死。”
司然;“……”
墨千引忽然站起身,似笑非笑的看着司然,漫不经心的道;“听说你的好妹妹带着丫鬟跟一个小子去了凡俗界。”
云歌回宰相府?怎么可能?司然眼底闪过怀疑,嘴上却依旧问道;“什么时候?什么小子?”
“想去?”
眼前黑影一闪,司然回过神来时,已经被墨千引勾住了下巴。
司然眼底酝酿着怒火,一巴掌拍掉墨千引不规矩的手指。“我现在这幅身体是男人!”就算脸变成了以前的模样,也还是男人!她根本无法忽略胸前坦荡荡,以及两腿之间多出来的东西。
“你的意思是女儿身就可以?那很容易,我可以帮你重铸肉身,很简单。”
司然望着墨千引挑着眉,肆意的模样,恨的牙痒痒。“魔尊大人的情小的可不敢欠,就这么着。”以前的墨千引沉默寡言,几乎很少说话,更不会随便轻薄他人!
如今的墨千引一看就像是魔尊本人,任何行为,随心所欲,惹人生厌!
“想去凡俗界?就来野外找我。”墨千引话音刚落,人就突然消失在司然的面前。
墨千引一走,司然紧绷的心这才稍稍放下,松了一口气。
黑皮书突然飞了出来,布满雷丝的双眼瞅着发呆的司然,忽然问道;“你真想回凡俗界一趟?”
司然抬头,与之对视。嘴角扯出一丝苦笑。“当初我跟云歌出来的时候,就曾经多次发誓,一旦踏上修真界,绝不回头。曾经以为宰相府是豺狼虎窝,现在看来,比起处处危机的修真界,不过是稚儿玩的把戏。
云歌误以为我死,才会想到回去一趟。
我……我也想回去一趟,不光是为了看两眼云歌,也是因为云妍的母亲柳晗颖。
云歌这次回去,带的丫鬟肯定是婉玥。这丫头不怀好意,一定会趁机对柳晗颖下毒手。虽然我不是真的云妍,可毕竟用了云妍的肉身十几年,无论如何,也该保住柳晗颖一世安康。”
司然以为黑皮书听完她的话,会大肆嘲笑她一番,没想到,它居然认认真真的点了点头。“嗯,还了因果,断了情感更有利于你今后修行,想去就去吧。
不过我提醒你,你最好不要在云歌面前现身,以你的身份,浑身散发的魔气,她绝不会相信你是司然。
相信她已经查过很多古籍,已经得知,自古以来,就没有修士可以夺舍第二次,她必是已经接受你的身死,想要回到凡俗界,彻底断了根,以后修仙之途上变的更强,好为你报仇。”说到这里,黑皮书露出诡异的坏笑。
“你说你们两人之间可笑不?她为了替你报仇,变强以后肯定会四处追杀你。想想这一幕真是有趣,像不像……命运的捉弄?”
司然听完没反驳,只是凶狠的瞪了黑皮书一眼。
黑皮书转身,布满雷丝的双眼却泛着古怪之色。我可是提醒了你,是你自己没听懂。等你彻底找回你失去的一切,也怪不到我的头上。
背对着司然,黑皮书偷偷地做了点什么,把刚才它跟司然对话的那一幕记录了下来。
司然跳下床,想了想问道;“我难道自己不能去凡俗界?何必要去求那个魔头?”
“你自己去?行啊!等你准备好一切,回到宰相府,云妍的母亲早就死的估计成白骨了。”
司然一听,满头黑线。她确实没有时间耽误,谁知道婉玥那丫头会如何出手对付一个凡人妇孺。哪怕柳晗颖贵为宰相夫人,在如今已经修仙的婉玥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