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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部分

妃撩不可之冷王拐回家-第59部分

小说: 妃撩不可之冷王拐回家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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荀久颤颤伸出手指环抱住他。

她能明显感觉到他在细微颤抖的身子,也知晓他肯定是想起了什么而难受至极。

荀久一言不发,只用手掌轻轻拍着他的背。

她懂,这个时候所有的语言都是催泪剂,只有静默才是最好的安慰。

她更懂,一个从小在异国他乡长大的质子所遭受的欺凌并非是一般人能想象的,那些痛,他不说是因为不想她也跟着难受罢?

不知过了多久,商义跳下马车,恭敬道:“殿下,已经到丹凤门了。”

荀久缓缓松开扶笙,替他理了理发丝,确保仪态端正才起身先下马车。

扶笙坐在马车里深吸了几口次才彻底将情绪隐藏起来。

掀帘下车,丹凤门内早有软辇等候。

荀久与扶笙坐上软辇,一路无话直接去往天赐宫帝寝殿。

这一次,殿外站了数十宫人太监,见到扶笙,众人齐齐行礼。

“女皇陛下如何了?”扶笙凉声问。

最后面的花脂赶紧上前来低声禀报,“回秦王殿下,女皇陛下才刚喝了药,她说不想有人打扰,将奴婢们都遣了出来。”

扶笙眉峰拧了拧,“药方是谁开的?”

花脂小心翼翼地看了一眼荀久,弱声道:“在上庸郡的时候,久姑娘亲自开的药方。”

扶笙眉头皱得更深,“也就是说,女皇陛下自从昏迷到现在都没有太医去看过吗?”

“秦王殿下恕罪!”宫人太监呼啦啦跪了一地,花脂忙道:“陛下昏迷之际下了口谕,禁止太医院的人踏入帝寝殿一步,违者诛九族。”

“混账!”扶笙脸色阴沉,一脚踢开花脂,大步踏了进去。

荀久没有跟上扶笙,反而蹲下身询问瘫倒在地上的花脂,“你的意思是,这次女皇陛下能醒来,全凭她自己的意志力?”

花脂艰难地点点头,立即爬起来跪在荀久面前,眼中含了泪,“久姑娘,求求你救救陛下罢。”

其他宫人太监闻言,也都纷纷转过来跪对着荀久,声音响亮,“久姑娘,求求您救救女皇陛下罢!”

荀久蹙眉片刻,又问:“羽义可曾来看望过陛下?”

“来过。”花脂点点头,“陛下昏迷的时候,他每天都来好几次,陛下醒后见到他,发了好大一通火,便将他禁足在临华殿,若无陛下口谕,禁止踏出一步。”

荀久了然地点点头,站起身来淡声道:“你们不必跪着了,留几个在外面守着,再派人去御膳房吩咐御厨用芡实和粳米熬一碗杞实粥来,其余人赶紧散了,全都堵在门口,影响内殿空气。”

说罢,荀久抬步走进帝寝殿。

宫人太监们看见荀久就像看见救星,哪敢有半句质疑,纷纷从地上爬起来按照她的吩咐去做了。

荀久掀开蛟绡纱入内殿的时候,女帝正平躺在龙榻上,脸色苍白得可怕,唇瓣已经干裂得起了一层皮,目光空洞无神地望着帐顶,似乎并没有什么话要说。

扶笙坐在榻前,双眉紧锁,眸光阴沉。

“为什么不让太医来看诊?”好久之后,扶笙冷然开口,声音满含怒意。

“没病,看什么诊?”女帝眼珠子都不曾转动一下,紧紧盯着龙纹帐顶。

“那你之前昏倒是怎么回事?”扶笙压抑着声音,努力想让自己静下来。

“我无事。”女帝收回眼,余光往荀久这边一瞟,淡淡说道:“只不过那夜批阅奏折累得睡过去而已,是宫人太监们以讹传讹。”

扶笙抬眼看了看她面上和嘴唇上的苍白色,周身气息阴沉得快让人喘不过气,“以后,所有的奏章都直接送去我府上,你不必再看了,除非你肯乖乖配合医治直到痊愈为止!”

“子楚……”女帝轻唤,“你不必紧张,我休息两日就好了。”

“陛下……”扶笙喊得有些语重心长,“如果你真的想为臣分忧,想让臣不要那么累的话,请你先把自己的身体养好,不要忘了,敌人无处不在,只有时时刻刻站在高处,才能用最锐利的目光看清脚下的路,你不是一个人在走,你还有臣,而臣……亦只有陛下,这条路上少了谁,都将走向支离破碎。大燕的江山,不该在你我手中结束。”

“这些道理,我懂。”女帝郑重点点头,几度欲言又止,最终将没出口的话咽了回去,指了指旁边的案几,轻声道:“那上面有一份拜帖,你看过之后酌情安排罢。”

扶笙站起身,缓缓走至案几前,将上面的烫金拜帖拿起来打开一看。

那一刻,荀久分明看见扶笙整个人都呆愣在原地,许久未曾回神,如玉的面容隐在镂空雕花屏风的阴影里,神色明灭不定,似感慨,似纠结。

女帝伸手捏了捏眉心,缓缓道:“我本不想他来,可这份拜帖到皇宫的时候,他已经从魏国启程了,最多不会超过五日,他便能到达燕京,到时候,你安排人去接一下罢。”

“臣领旨。”扶笙回笼思绪,淡淡应声,手指却在不经意间将拜帖捏皱了一个角。

荀久依照扶笙的指示过去给女帝请脉,病情果然提前加重了,甚至比想象中的还要严重。

荀久紧紧皱眉,神色凝重的样子看得扶笙呼吸紧了又紧。

“如何?”荀久指腹离开女帝腕脉的那一刻,扶笙立即上前来紧张问。

荀久定了定心神,小声道:“还请殿下先出去一下,我有些话,想同女皇陛下单独说。”

扶笙流转不定的视线在她身上徘徊片刻,最终一言不发出了内殿。

荀久重新坐回龙榻侧,喟叹一声,“陛下,您的病情已经很严重了,这次昏倒了两日只是开端,倘若您再不取出腹中的东西,下次昏迷很可能就不是两日,或许是五日、十日、甚至可能……”

“甚至可能永远都醒不过来是吗?”女帝定定看向她。

荀久哑然,好久才点头。

女帝自嘲地笑笑,并未再说什么。

病情已经到了这个地步,任何止痛针和药方都起不到作用了,荀久一时踌躇。

花脂很快便端了荀久吩咐的杞实粥回来。

“有劳姑姑。”荀久谦和一笑,“剩下的事,我来罢。”

“这……”花脂一脸为难。

“退下去!”女帝虚弱地摆了摆手。

花脂放下托盘后,迅速退了出去。

荀久端起三寸深的莲纹青花小碗,用汤匙盛了杞实粥送到女帝嘴边。

女帝两手撑着床榻坐起来,就着她喂过来的汤匙轻轻吃了一小口。

昏厥两日初醒,想必她腹中空得紧,不多一会儿便将一碗粥全部吃完。

荀久放下小碗,问她:“陛下可还要再进一碗?”

“不必了。”女帝靠坐在床头,声音极其虚弱,好久后才看向荀久,“荀府被抄家,你可曾恨过朕?”

恨过吗?

荀久在心中问自己。

兴许是恨过的。

刚穿越来就成了孤女,况且她还继承了原身的记忆,那种一夜之间没了家的感觉,至少原身是恨过的。

默然少顷,荀久莞尔一笑,“恨没恨过,我爹娘都已经不在了,如今说这些还有什么用?”

女帝哑然失笑,未答她的话。

“陛下……”荀久绕过这个话题,直接问,“您是不是有什么难言之隐,所以才会拒绝太医院的人来看诊?”

女帝反问她:“还有什么比腹腔内长了东西被人误以为是怀孕更难以启齿的吗?”

“病痛乃人生常事。”荀久道:“陛下不该为此感到难以启齿。”

“你退下罢。”女帝垂下眼睫,其间黯然荀久并未曾得见。

她站起来,福了福身子后无声退出来。

扶笙就坐在外殿喝茶,得见荀久出来,他神色一紧,“如何了?”

荀久耸耸肩。

扶笙立即意会她说的是女帝还是老样子不肯配合医治。

“陛下可有说明不肯医治的原因?”扶笙追问。

“若是肯说,我也不必费那么大的劲儿了。”荀久无奈地撇撇嘴,想着女帝的性子实在是古怪得很,马上就要病死了还要顽固地不肯医治。

“夜深了,我们回去罢。”扶笙当先站起身走了出去。

高空已经挂了一轮新月,将他深紫色的锦袍浸染出凄清色泽,似乎连背影都孤冷了些。

荀久看着这样的扶笙,心微微有些疼痛。

女帝一旦有事,所有的重担将会全部压在他一个人的肩头,他如何不累?

依旧是乘软辇到丹凤门口换乘马车。

坐在马车上许久,扶笙都未曾开口。

荀久几次想说话,却又怕自己说多了会打扰他的心绪,索性紧紧闭着嘴巴。

两人静坐了约摸盏茶的功夫,扶笙才终于开口,“女皇陛下的病想要完全根治,需要用什么法子?”

“剖腹。”荀久一脸严肃。

扶笙面上写满惊讶。

要知道在当下社会,剖腹这种也不是没有,只不过多用于动物,给人剖腹治病,扶笙还是头一次听说。

荀久默然片刻,忽然道:“然而我并没有十分把握。”

“此话怎讲?”扶笙看她手指绞着衣袖,明显有些紧张。

“第一,我没有经验。”荀久慢慢道:“第二,时下的医疗条件实在过于落后,这个手术要想成功,难度非常大,况且……况且对象是女帝,这会给我很大的压力,我根本没法保证手术能成功。万一……万一失败了……”

后面的话,她没再继续往下说,扶笙却已经弄懂了。

月光透过竹帘,丝丝缕缕照在二人的侧颜上,隐约可见荀久额间有密密匝匝的汗液渗出。

这是荀久头一次感到恐惧的手术,原因不仅是因为没有经验,还因为对方是扶笙的亲姐姐,更是大燕王朝的最高统治者,一旦出现任何意外,那都将会是她负不起的责任。

“除此之外,可还有别的法子能治好?”扶笙温声问。

“没有。”荀久摇摇头,如实道:“倘若换成一般的太医,肯定早就束手无策了,我这个办法是……是荀家祖传下来的,也是救治女帝的唯一办法。”

“你说你没有经验?”

“嗯。”荀久不否认,剖腹取瘤的手术,属于西医范畴,她上辈子学的是针灸、刮痧和拔罐。

所以对荀久来说,女帝的手术是个很大的挑战。

她并非圣母,却是医者,即便女帝做了十恶不赦的事,此时此刻,也不过只是个患了肿瘤的病人而已,她作为以救死扶伤为准则的医者,就应该秉承医德尽全力去救治。

扶笙想了许久才问:“倘若能找到相似病症的人,你敢不敢开刀试手?”

荀久呼吸一紧,茫茫人海,要找到与女帝一样身患子、宫肌瘤的人何其难,更何况就算找来,那也是一条鲜活的生命,她就能随意开刀么?

摇摇头,荀久果断否定,“不行!”

“有何不可?”扶笙皱着眉头。

“别人的命也是命,不能成为我试手的牺牲品。”荀久认真看着扶笙,“哪怕你说的人是牢狱里的死囚犯,是十恶不赦的江洋大盗、亦或者是苟延残喘的将死之人,我都不能那样做,那是在谋杀,不是在救人。”

“如果是死人呢?”扶笙又问,声音越发低沉。

荀久噤了声。

死人么?顶多能练练她解剖尸体的技术,能否练得给女帝剖腹取瘤的技术,很难说。

车厢内一时沉寂下来。

荀久突然想起刚才在帝寝殿内的情形,忽然开口问扶笙,“刚才拜帖上那个从魏国启程即将来燕京的人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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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四章 环环相扣

新月高悬,清辉四溢,月下缓缓行驶的马车内陷入了长久的寂静。

荀久原以为扶笙定是不会回答她这个问题的,她准备阖上眼眸先睡会儿,却不曾想耳边传来清幽的声音,“是一个故人。”

故人……

荀久眼眸微动,她从未听扶笙说起过他在魏国认识过什么人。

当然,季黎明除外。

不过,能得女帝亲自开口让扶笙去招待的,想必不会是一般人罢?

荀久莞尔一笑,“既是故人前来,为何你看上去面色不太好?”

扶笙淡淡瞟她一眼,“何以见得我面色不好?”

荀久“唔”一声,托腮道:“刚才在帝寝殿的时候,你在看到拜帖上的人名时明显晃神了好久,莫非你们之间的关系不太和谐?”

“倒不是。”扶笙牵唇,“我只是没想到他竟会代表魏国前来朝贺。”

“那他……是什么身份?”荀久轻声问。

“到时候来了你就知道了。”扶笙难得的在她面前故意卖关子。

“讨厌!”荀久轻轻一捶打在他胸口,“吊人胃口很无耻,知道吗?”

似是不喜车厢内光线太过昏暗,扶笙不知从哪里拿出来一个小锦盒打开,里面放着一颗夜明珠。

甫一打开,荀久就被那突如其来的光线刺得赶紧抬袖遮眼。

扶笙寻了个位置将夜明珠安放好,这才侧目看着荀久,她方才因为紧张而紧绷的小脸彻底放松下来,此时因羞恼而微微泛红。

扶笙的目光,在看到她精致妆容时微微眯了眯,随后颇有些不悦道:“如果到时候宫里设宴,女皇陛下让你参加的话,你不准描眉化妆,不准穿轻薄衣裳,不准露出脖子以下的任何部位,不准在宫宴上笑,更不准展露任何才艺。”

正在吃寒瓜的荀久,突然重重咳嗽起来。

扶笙替她捶了捶后背。

荀久好不容易缓过气来,哭笑不得地看着扶笙,“你直接让我禁止参加宫宴不是更好?”

“嗯。”他淡淡点头,“就等着你这句话。”

“喂!”荀久扶额,“到时候女皇陛下让我参加的话,难不成你让我抗旨?”

他挑眉看着她,笑得很温润,“如果你抗旨是为了我的话,我会很乐意替你摆平。”

荀久狠狠咬了一口瓜,不明白她不参加宫宴究竟怎么就是为了他了?

“不去就不去!”荀久哼声,“那种场合,我还不喜欢呢!”

“那样最好。”扶笙再度莞尔,“宫宴当天,我会把西城那个铺子的地契给你,你可以带着你的丫鬟去看看。”

荀久双眼一亮,方才的郁结之气顷刻烟消云散,随即嘿嘿笑道:“地契在手的话,什么事都好商量,不就是宫宴么?不稀罕!”

话落,她又疑惑道:“你怎么会有地契,不是被扔了吗?”

“是另外一间铺子,就在刘权挑的那间对面,也是黄金位置。”扶笙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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