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嫡女不好惹-第17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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瑾嬷嬷从没想过,有朝一日大小姐竟会变成眼前这样,睿智聪慧,沉稳大气,不仅一跃成为了平宁郡主,赐婚给了晟炀王,更是将那些虎视眈眈的姨娘收拾的服服帖帖,就连老夫人如今都对夫人另眼相看。
“嬷嬷你也向着这丫头说话!”
蒋氏嘴上这么说,手却接过了上官凝手中的粥,小口的吃了起来,一想到入口的栗子肉都是凝儿亲手剥的,蒋氏不由得细细的在齿间咀嚼,只觉得这栗子肉甘甜软糯,竟是世间稀有的美味,最后连一粒米都没有剩下。
上官凝见到蒋氏将所有的粥都吃了干净,才吩咐白梅安排丫头撤掉桌子,自己则扶着蒋氏坐到了床榻旁的美人靠上。
“娘亲,您这腿浮肿的有些厉害,我让素依改日来府上给你诊诊脉吧,看看怎么调理一下。”
上官凝一双小手轻轻的捏着蒋氏的小腿,感觉到指尖上的触感,弹性很差,明显是浮肿所致。
“娘亲是过来人,怀你到时候也是这样,素依是大雍神医,哪能就因这点小事情就老是麻烦人家呢!”
蒋氏满眼怜爱的看着女儿璞玉似的面容,这孩子眉眼已经渐渐长开,不出两年定是名动天下的姿色。
“那您若是觉得不舒服了,可一定要立即派人通知凝儿,不能自己忍着!”
上官凝看着蒋氏,蒋氏可能不知道,重活了一世的上官凝恨不得将世界上最好的东西都给她,她心里的愧疚有多少,对蒋氏的爱就有多深,前世她无知又任性,害得上官府家破人亡,母亲更是受辱惨死,这一世她怎么能让母亲收到一丝一毫的委屈呢!
“好好好,娘亲一定告诉凝儿!”
母女两人一坐一蹲,相互依偎在一起,一个白衣似雪,一个裙红如艳,一个绝代风华,一个慈眉善目,一众小丫头们看着都觉得心生温暖,瑾嬷嬷更是感动的热泪盈眶。
“娘亲,欧阳袅袅被祖母拿住关在了寿康苑的柴房里,此事您怎么看?”
蒋氏收回了脸上的宠溺,有丝淡淡的哀伤和惋惜。
“也是个可怜人。”
上官凝眸色一闪,娘亲就是过于心软,总是顾及着当年的那段往事,只是,当年蒋氏也好,上官锦也罢,不过是做了件好事而已,却不曾想竟让一个女子恨到如斯地步。
不过是欧阳漪漪暗恋上官锦,而上官锦婉言相拒罢了,欧阳漪漪之死,与蒋氏、与上官锦本无甚关系,欧阳袅袅的恨意未免有些荒谬和自私。
“娘亲也该知道这些年她虽然足不出门,但是向你和爹爹复仇的心思却并未消减半分,甚至暗中做了许多手脚?”
小丫头们见到母女两个依偎在一起,十分的温馨,早就都识趣的退了出去,留给母女二人一个独立的相处空间。
蒋氏闻言眉头轻蹙,有些事她不是没有怀疑过,但是却没有抓到过证据,所以一直没有办法理出头绪。
“娘亲可记得凝儿十岁那年李志之事?”
蒋氏心头一颤,怎么会不记得,如果那件事若是被坐实,恐怕不仅自己,就是凝儿都要受到牵连。
“凝儿后来找人调查过,那个李志在来上官府的几日前,曾在赌场中接触过一个在市井之中颇为有名气的混子,并且收了那混子的银子,而那个混子却是与姑苏园里的那位关系匪浅。”
蒋氏不敢置信的看向上官凝,五年前的那件事竟然会是欧阳袅袅的设下的局?
“不仅如此,凝儿八岁那年的落水,还有上官鸿群被发现在福喜阁里伤痕累累的那件事,甚至娘亲送给祖母的翡翠观音像突然变成泥雕之事……”。
上官凝将许多陈年旧事一件一件的说出来,蒋氏的面色也是越发的苍白,她将所有事情发生的时间一点一点的串联在一起,也发现这些事情的确都是出现在这个欧阳袅袅进府之后。
“可是,她一个弱女子……”。
蒋氏虽然有疑问,但是自己问出的声音都很小,因为这么多年她也算是明白了一个道理,会咬人的狗不叫,凡事都绝非表面上看起来的那么简单。
“娘亲有所不知,这个欧阳袅袅不仅有功夫,而且轻功可谓是登峰造极,她身边的那个丫头,身手也十分了得,正因为如此,我们看起来这些年她们主仆二人蜗居在姑苏园里,其实却一直都没有断了与外界的联系。”
蒋氏心中不由得泛起一丝无力,她越发痛恨自己的无能,她清楚的记得凝儿八岁那年的落水,数九寒冬的天气,凝儿被人发现掉进了后院的荷花池里,小小的孩子脸色青紫,紧闭着双眼,任凭她怎么呼喊都没有半点声响。
蒋氏觉得自己的生命似乎都要随着上官凝而去了,不过最后好在上天垂爱,一个小丫头不知从何处得来的偏方,竟然让已经没有呼吸的上官凝起死回生了。
即便如此,此时却成了蒋氏的噩梦,几乎整整一个月她都要在噩梦里惊醒,身子半夜也要跑到凝雨阁去看看自己的女儿是不是安好如初。
而原本以为的意外,竟然是有人故意为之的,竟然就是想要将自己的女儿溺毙,为的就是报复自己。
这一切都是因为自己软弱,都是因为自己一再的容忍和姑息,她不敢想象如果当时凝儿真的一命呜呼,她会如何。
上官凝静静的看着蒋氏面上的表情,看着娘亲面色苍白她心有不忍,但她太了解母亲了,这些年母亲对于当年那件事一直心怀愧疚,认为是自己间接的害死了欧阳漪漪,所以才会让欧阳袅袅住进上官府,多年来悉心照顾。
如果自己不断了母亲心中的这根柔软的脉络,那么恐怕祖母处置欧阳袅袅的时候母亲还要前去说情,据瑾嬷嬷讲,如果自己今早不来,母亲可能就已经前往寿康苑了。
但只有让母亲知道,这个女子的存在是如何的危险,甚至于连自己女儿的命都险些被这个女子害死,如同上官凝一样,蒋氏心中最重要在乎的就是自己的宝贝女儿,别的她都可姑息,唯有这件事她绝不会心慈手软。
看着蒋氏渐渐冷下来的眼神,上官凝知道自己今日的这番话起了作用。
欧阳袅袅,不要怪我,怪只能怪你执迷不悟,如今父亲重伤在床,你被祖母拿住的事情没人敢在这个时候传到锦华苑去,母亲这边也不会再对你施以援手,你要么交出命来要么便等着你那背后之人来救助与你吧!
上官凝唇边的笑意灿烂如三月艳阳,虽然没有温度却让人迷醉。
八岁那年的落水,原本就是她自己贪玩,想要踩着上面的浮冰去捉一只停在荷塘中心雕塑上的一只雪芙鸟,结果没走几步就落入了冰冷的荷塘,她不会游泳,荷塘里又寒冷刺骨,不过片刻她就没了知觉。
不过,事情过去了七年有余,谁人还会记得当初的细节呢,欧阳袅袅,这个黑锅你就背着吧!
上官凝出了福喜阁,径直去了聚福园。
因为法事已经做了几日,不论是长洪大师还是那些小沙弥都有些疲倦,诵经的声音也远不如之前那般的洪亮,若是细听还能听出一丝嘶哑。
“大师辛苦!”
上官凝对着长洪大师弯身鞠了礼,态度极为的恭敬。
“郡主这真是折煞老僧了,老僧当不得郡主如此大礼!”
长洪大师是青云寺的主持,德高望重,在青云城仅次于释尘师太,但释尘师太极少入世,又是皇家庵堂的主持,难免多了几分清高之感,而长洪大师却经常下山,讲经说法,超度亡人,甚至带着弟子们在乞丐聚集之地开设粥场,其济世为怀的气度当世少有。
这位长洪大师不知道的是,他曾经间接的救过这位小女子一命,所以,别人不知道,上官凝却是清楚的很,因此对这位长洪大师上官凝的尊重是发自内心的虔诚。
“大师日夜在这园中为秦姨娘超度,为我上官府祛灾祈福,上官凝不过是鞠了一礼,大师不要嫌弃才是。”
长洪大师慈眉善目,身材匀称,一身藕荷青的僧袍洗的有些发白,但却十分的平整干净,足上一双黑色布面的千层底,和僧袍一样刷的有些发白。
“郡主为我长青寺捐赠了五百两黄金的香火钱,又出资在城内建了五处粥场,这样善心善举老僧替青云寺的弟子和青云城内食不果腹的穷苦之人先行谢过了。”
长洪大师双手合十,念了声‘阿弥陀佛’。
就在长洪大师进到上官府之前,上官凝就已经以平宁郡主的名义捐了香火钱和出资建了粥场,原本是想着报答长洪大师前世的救护之恩,也为母亲和未出世的弟弟积些福报,却没想到府里会出现这样的事情。
长洪大师原本已经是要出去云游的,听说是上官府所请,长洪大师便更改了行程,亲自带着沙弥上门,别说宁氏就是上官凝自己都是万万没有想到的。
“大师,不知可否借一步说话?”
长洪大师点点头,便与上官凝走到了正屋一侧的大厅里,外面的人都能一眼瞧见两个人坐在桌子的两侧说话,却是听不清楚两人说话的内容。
“大师,昨日之事有劳大师了!”
“郡主严重了,不过是举手之劳!”
上官凝微微敛眉,昨日之事自然是上官凝之前便与长洪大师说好的,如若不是如此,长洪大师宽仁为怀德高望重,又怎么会因为一点小事就要将做到一半的法事辞掉,而且还闹到了寿康苑呢!
长洪大师虽然是方外之人,但是在出家之前却是大雍庆阳郡县的首富,楚阳公的嫡公子,身份尊贵家世显赫,只是后来因为当年自己心仪一名贫户家的小姐,却被父亲和母亲阻拦,最后那名小姐被逼迫致死,时年不到二十岁的长洪大师愤然离家,更是到了远离庆阳的青云城青云寺剃度出家,从此不理尘世一心向佛。
据说,当年的楚阳公家有姨娘十几位,通房侍妾几十名,这么多女子凑在一起,拈酸吃醋、勾心斗角之事自然是层出不穷,身为楚家的嫡公子什么样的手段没见过,所以对于上官凝的要求自然是知道原因。
他虽然出家几十年,早已经没有了任何红尘眷恋,但却仍旧是有着一颗少年之心,上官凝一心向善,所捐赠的金钱和粥场不知道要救活多少人,而郡主所求不过是让他说上两句话,他自然没有拒绝之理,后院之中,即便没有他今日一语,也断断不会少了血雨腥风的明争暗斗。
“大师,平宁还有一事相求,不知大师可否再助平宁一力?”
“郡主但说无妨!”
上官凝从正屋出来后,又去厢房看了看上官雪主仆,经过今日的修养上官雪臀上的上已经好了大半,锦瑟的腿伤也已经无碍。
身上的伤口容易愈合,心头的伤痛却极难平复,如今的上官雪早已不复最初的那份温婉可人,整个人都是冷冷淡淡的,像是一尊没有生命雕塑一般,上官凝也不去劝解,心病还须心药医,上官雪的这份伤痛只能让她自己在以后的漫漫岁月里自己去医治。
倒是锦瑟,此事之后,见到上官凝像是换了个人一样,只要一见到上官凝就是满脸笑意,忙着挪凳子倒水,简直是将上官凝当做了贵宾,上官凝见小丫头兴冲冲的样子,也不忍拂其一番心意,便任由其折腾。
等上官凝到达寿康苑的时候,空中的日头已经爬到了头顶,这时候的季节,昼夜温差极大,早晚穿着夹袄也不觉得热,而此时一件夹棉的裙子却都已经让上官凝有些香汗淋漓。
“小姐,您说老夫人能相信吗?”
乐儿左右看了看,才压低声音趴在上官凝的耳边问道,
乐儿一上午都在凝雨阁里引着小丫头们整理库房,小姐交代了要挑出几样看着并不如何起眼但却十分珍贵的礼物出来,这可是难坏了她和紫玉还有骢玉三个人了,小姐的要求真是奇怪,谁家送礼不是想挑着看起来贵重的东西送啊,偏自家小姐别出心裁。
“由不得祖母不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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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五十三章 等着去死
上官凝主仆二人进到屋子的时候,宁氏正在和贾嬷嬷说着话,不知道说的是什么,脸色似乎不大好。
“祖母,凝儿来给祖母问安了!”
上官凝一进门就面带笑容,好似三月桃花,娇艳无比,甜润的声音宛若天籁,入到耳朵里便自成一曲绝佳的琴曲。
如今上官府中子嗣越发的凋敝,原本还有个上官雪,如今再不过三两日上官雪就要离府,与秦氏的灵柩一起出城,此后,恐怕再不会回府,这个上官府的庶女很快就要名存实亡。
上官怜自从被迎回府后,终日不出院门,不知何时竟和崔氏一起在屋子里摆了香龛,供奉了慈云娘娘的法相,开始闭门信佛,宁氏对这母女二人稍有愧疚,很多事都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随母女二人去了。
上官影则是在三个月前,被教司坊的嬷嬷看中,跟着去学习琴棋书画去了,一个月也就回府半日。
上官鸿鹄小小年纪,先后遭受了几重打击,性子都变得沉默了不少,终日待在家学和尚武堂,回府便一头扎进鸣水阁。
寿康苑原本热热闹闹的一个院子,因为这些年轻一辈们的缺席,显得冷清孤寂了许多,等到上官凝也嫁出府去,这里恐怕就再没人问津了吧!
“凝儿来了,过来过来。”
宁氏对着上官凝招了招手,经历过最近这些事,特别是得知上官鸿群竟然不是自己亲孙子的事情后,宁氏便觉得自己一下子老了许多,想她心心念念含在心尖尖上的宝贝金孙,原来竟不是她上官府的血脉,十几年的疼爱呵护原来不过是场乌龙,换了谁也是难以接受的。
不过也正是因为一连串的事情,使得宁氏对上官凝的态度重新亲昵起来,如今来看,上官府的希望还是在这丫头的身上,甚至于蒋氏肚子里那个未出世的孙子都要仰仗这个姐姐。
上官凝依言走到了宁氏的身边,宁氏伸出手便拉住了上官凝的小手,马上就皱起了眉头。
“你这丫头,手怎的这么凉,是不是穿的少了?”
说完蒋氏还仔细打量了一下上官凝的穿着,只见上官凝穿着一件夹棉的长裙,外面还罩着一件及腰的兔毛斗篷,并不算是穿的少。
“祖母,凝儿的手脚一年四季都是这样凉冰冰的,不当事。”
“那怎么行,女子最是该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