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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部分

云欢-第5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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董国公听了,顺势说道:

“哈!哈!哈!戏言……这儿都是些戏言,云初年轻不懂事,徐太医千万别当真。”

徐太医神色一轻,正要顺坡下驴,说几句体面话。却听如烟说道:“常言道,愿赌服输!徐先生是医行的北斗,更是栾城响当当的人物,怎可食言!”

“闭嘴!这哪有你说话的份!”

话音刚落,董国公便一声怒喝,这丫头真没规矩。

如烟忙闭了嘴,后退了一步,规规矩矩立在云初身后,不再言语,但看向徐太医的目光中却充满了鄙弃。

隔着帘子,徐太医也能感到那束轻蔑的目光,脸色由红变白,由白变绿,一时恨不能有个地缝钻进去。

怎么说徐太医也是胡子一把的人了,竟被如烟逼成这样,云初心下欠然,刚要开口解围,却见徐太医猛然跪倒在地,云初一惊,本能地想起身避开,不想如烟不着痕迹地放在肩上的手,压的她一动也动不了。

对如烟三番两次的自作主张,云初瞬间生出一股怒意,目光犀利地看向她,却见如烟冲她眨眨眼,传过一丝极细的声音:“四奶奶,听说徐太医的徒弟遍天下,又是太医院院使,果真拜您为师,他的徒弟将都是您的徒子徒孙,以后您再给人瞧病,就不会这样难了。”

云初心一动,这的确是个契机,果真他日能重操旧业,这也是条不折不扣的人脉,想到这儿,眼中闪过一丝笑意,云初挺了挺胸,端庄地坐在那儿不语。

绑、绑、绑,徐太医磕了三个响头,不等众人说话,起身头也不回地匆匆走了。

留下一脸愕然的董国公,怒瞪着云初……

回到露院,云初一下轿,和如烟对视一眼,都憋不住笑了起来,如烟有模有样地学起了徐太医的囧态,两人有说有笑地来到门口。

一进门,不由都怔住了,回廊里静悄悄的,连原本应守在门口的丫鬟也一个不见,看了眼如烟,云初抬脚向屋里走去,如烟快步挡在前面,替她打开了门。

赫,可是够热闹的。

一进屋,只见一群丫鬟正在那儿叽叽喳喳地品茶呢。抬头见她们进来,纷纷放下茶杯上前见礼,正执壶煮茶的如意一怔,随即露出一脸的惊喜,放下茶壶,起身迎上来说道:“四奶奶回来了!您真的医好了七爷?这事儿传回来,奴婢都不敢相信,连徐太医都医不了的病,您竟……”

如意说着,见云初神色不对,忙打住了话头,顺着她的目光望去。发现她正盯着自己刚刚放下的那把兰花纹锡胎漆壶出神,忙开口解释道:“今儿徐芳去大*奶那儿取东西,赶巧听见迎冬正和人谈论这把壶,见她去了,还求证了一番,把徐芳闹的一头雾水,回来就问起这把壶,其他人听了,都很好信儿,哀求奴婢想瞧瞧,左右没事儿,奴婢索性就拿了出来,这不,茶刚煮好,正品着呢,您就进来了。”

说着,如意又抱怨道:

“四奶奶回来也不让人通报一声,奴婢好去接您。”

“我不是早吩咐过把这壶收起来,谁都不许再用吗!”

冰冷的语气中带着三分怒意,这丫头不要命了!

董爱就死在这把壶上,看着又被翻出的兰花纹锡胎漆壶,云初火大的同时,心里也阵阵恶寒,怎会这么巧,露院那么多精巧的茶具放着不用,偏又把这壶翻出来?

提到迎冬,想起这把壶第一次出现后,经她和如意追查,最后证实是迎冬带人清点厨房时发现的,回了姚阑,姚阑怕太太见了伤心,给压下了,只让偷偷放在露院使用,这次又是迎冬。

是巧和?

还是被有心人利用了?

如不是巧合,这壶两次出现都有姚阑的人参与,又从中推波助澜,难道姚阑就是那个想谋害她的黑手?

第八十三章操纵

“嗨,自古君王薄情寡义……”晁雪叹道,“为人臣的,又能如何?

“……还不是星宿院那些幕僚闹的”兰香忿忿道,“……万岁喜文,老爷偏收了一群武夫养在府里,尤其那个江公子,还是个黎国贰臣,万岁能不恼吗?”又道,“……听迎冬说,魏公公为了哄万岁开心,四处打探朝臣府邸的龌龊事儿,给万岁当笑话听,您想啊,我们府里就有两个浪子,那种事还能少了……”

“小浪蹄子,两天不捶您,皮子就紧……”晁雪唬的一把拦住她“这种话也敢拿出来到处乱说……”又转向云初,讪讪笑道,“妹妹别误会,我不是怕您听,没有不透风的墙,我是怕被她听了去,又要闹的四邻不安……”

晁雪说着,伸出三个手指比了比,云初随即领悟过来,刚刚兰香提到府里有两个浪子,自然是指江贤和董仁,兰香的话,无疑是将董国公失宠的原因归罪到了他俩头上。

“看把二嫂紧张的,兰香也不是个没数的人,只没把我当外人罢了……”话锋一转,“只是我不明白,平定康王之乱,老爷立了首功,怎么大将军倒突然窜红起来?”

“……这一点也不奇,只是你不记得了”晁雪笑道,“康王之乱时,怕黎国趁机入侵,万岁派大将军驻守龙口关,后来黎国便盛传,黎人最怕的是大将军,他一人可抵百万大军,这期间他又多次平定边境上的黎兵骚乱,深得圣心,万岁就曾对群臣夸口,栾国外有龙口峡天险,内有大将军把守,国土固若金汤矣”

这类话,云初不止一次听说,今日晁雪说出原委,云初听着特别刺耳,她想起了前世看过的一篇战国故事。

战国时期,秦和赵兵相距长平,那时赵国名将赵奢已死,蔺相如病危,赵王便派廉颇迎战,廉颇坚守不出。秦国便造谣说,廉颇不足虑,秦国最怕的就是赵奢的儿子赵括……

赵王信以为真,不顾蔺相如反对,用赵括取代了廉颇。

不想这竟是秦国的反间计,赵括统兵后,一反廉颇的策略,改守为攻,最后中了秦将白起的计策,被困于长平,赵括战死,四十余万赵兵全部被秦军坑杀,这便是历史上著名的“纸上谈兵”典故。

秦国最怕的是赵奢之子赵括

黎国最怕的是大将军旬熹

不同的时空,不同的历史,不同的人物,散播着的却是如此相似的一句话。难道这也是黎国人的计谋,意在离间董国公与万岁?

想到这儿,云初皱眉问道:

“那……旬将军可有实战经验,会不会只徒有其表?”

“应该不是……”晁雪摇摇头,“二爷常夸赞,大将军的文韬武略和老爷在伯仲之间,老爷也常说,当今朝堂之上,他唯一佩服的便是旬将军……”又补充道,“不止这些,大嫂曾说,姚相爷说大将军之才还在老爷之上……”

“噢……”

云初哦了一声,这儿竟全不是她想象的,旬将军是个金玉其外败絮其中的废物,可是,既然大将军之才还在董国公之上,那黎国为何还散播这样的谣言,为自己树起一个强敌?

这对他们又有什么好处?

连她一个女人都能看清的事儿,黎国会那么笨?

就像她对待喜菊、喜兰,难道黎国也是想抬一个,贬一个,在栾国的两位名将之间挑起内哄,让他们自相残杀?

云初哑然失笑,他们竟没想到这两位名将会有一场政治联姻忽然想起大将军就要东征,云初不觉又皱眉。

东征的起因,竟是赤国以偏安于一方的小国,擅自挑起边乱,惹得黎、栾两个大国同仇敌忾,发狠要联合灭了他,那时她便怀疑这事儿是有人背后操纵的,如今,这种感觉更加强烈。

董国公失宠,大将军新贵,赤国无端挑起边乱、栾、黎两国联合出兵……

仿佛这一切都是一只看不见的手在操纵着。

要命的是,她强烈地感觉到了,但却猜不出那人为何要这样做,下一步要做什么?

“这些都是道听途说,妹妹别当真了……”以为云初又担心栾国的命运,晁雪安慰道。

回过神来,云初也点点头,暗笑她想得太远,就算栾国灭了,不过换了个皇帝而已,也不会影响到她们这些小人物的生活。

“二嫂说的对……”云初浅浅地笑了笑,话题一转,“对了,二嫂先前说要我把脉,哪不舒服?”

“我……”略一迟疑,晁雪脸微微泛红,“自打三年前月信便一直不调,去年开始,越来越严重了,先前是来月信时腰和小肚子隐隐胀痛,这些日子,平常也胀呼呼的,疼的难受……”声音低了下去,“不知这是不是什么病?”

分明就是得了妇科病,还问是不是什么病

云初险些喷出来,好笑地看向晁雪,正要说话,忽然一顿,也疑惑起来,她的面色的确不像有病。

“……怎么个不调法,这之前也疼过吗?”

“常人都是一月一次,我每月二到三次,每次要七、八天才干净,而且干净后黄带颇多……”

“二嫂以前找大夫瞧过?用过什么药?”

“以前找了几个稳婆,说是寒气大,给了个偏方,我用了半年没效果,就再没用……”

“稳婆?”云初一怔,不确信道,“我听说稳婆只会接生,都不会瞧病……”

又不是生孩子,有病瞧大夫才是,怎么找接生婆?

“妹妹说的也是……”晁雪别别扭扭地低着头,“只……这种事情……怎好……对外人说?”

大夫都是男人啊

对上晁雪涨红的脸,云初瞬间也回过味来,她和自己这个女人谈这些事情都吞吞吐吐,别说让她找男人看了。

难怪古人的寿命都短,七十岁便叫古稀了,除了生产技术落后外,医疗技术落后也是个主要因素,尤其女人和孩子,死亡率都高。

这也是古代女子的悲哀吧,就像晁雪这样,有病羞于求医,渐渐地小病养成大病,闹不好就会不孕不育,想一想,在这女子被看作生育工具、百事孝为先,无后为大的古代,一个不能生育的女人是多么凄惨。

暗叹一声,云初没责备晁雪,转而说道:

“听二嫂说的状况,应该是病了,只是看您的脸色,却又不像,我先给您把把脉吧……”

“二奶奶的脸色是因……”

墨香插嘴道,说了一半,见云初和晁雪都转向她,吓得住了嘴,好半天,才诺诺道:“……是因为擦了胭脂。”

怎么忘了这个

云初满头大汗,她前世去妇产科实习时,就曾亲眼见过有个产妇因为漂了唇,大夫没及时发现她因为缺氧而嘴唇发钳,险些耽误了,好在前世有先进的医疗设备。

但这是古代,靠的全是望、闻、问、切,瞧病时,忘了病人的脸、唇被胭脂遮盖,就是个致命的失误“……请先二嫂先卸了妆。”

晁雪就吩咐墨香打水,一会功夫儿,便恢复一张憔悴、蜡黄的脸。

云初就皱皱眉。

她憔悴固然因为董孝不在身边,但主要原因还是病的不轻是谁说的,没化妆出门的女人就像是没穿衣服出门的女人,现代人尚且如此,别说这礼仪规矩及严的古代,素面朝天的晁雪只坐在那儿就少了几分自信,几分威严,见云初盯着她瞧,脸立时红到了耳根,声音如蚊子般轻细:“让妹妹见笑了……”

云初索性忽略晁雪的尴尬,拽过她的手,认真地把起脉:“看脸色,二嫂是病了……”

晁雪立即就自然了许多,看向云初的目光多了份感激,像学生对待老师般认真地回答着云初的询问……

“依妹妹看……我……”见她把完脉,沉思起来,晁雪诺诺地问。

云初抬头问她:“二嫂还还记的以前用过什么秘方吗?”

“两年多了,我是不记的了……”晁雪摇摇头,转向兰香、墨香,“不知你们有没有印象,还能不能找到那方子?”

“二奶奶忘了……”墨香想了想道:“那年您因为方子不管用,正赶上月信来了,疼的心焦,便一把火烧了……”

“对,对,是被我给烧了……”晁雪也想起来了,转头不安地看向云初,“……找不到那方子,影响大吗?”

云初暗叹一声。

“只是有助于我用药,烧了就算了”话提一转,云初的脸色变得极为严肃,“实不相瞒,二嫂的病很重……”

“什么我……”

晁雪猛坐直了身子,云初摆摆手打断她:

“我观二嫂舌质红,苔黄,脉弦滑,又加上二嫂先前说的症状,二嫂的病并非寒证,应是热毒之症,系肝郁化热、气滞血瘀所致,继发不孕……”

简单说,晁雪得的是慢性盆腔炎继发不孕症,但盆腔炎是现代医学名词,云初怕拿出来,没治病先把人吓跑了。

听她说了一堆,晁雪懵懵懂懂的,只听了个热闹,但最后一句却唬的她脸色苍白,完全忘了规矩体面,瞪眼惊呼:“什么……不孕?”

第八十四章偏方

董孝还一直没儿子呢

果真她不孕,一旦让哪个妾生出儿子,那她还有地位吗?

话喊出了口,晁雪也发觉失态,尴尬地扫了一圈,目光又巴巴地落在云初身上,嘴唇翕动,是不是她刚刚神情恍惚,听错了?

“……二嫂这些年可再有过身子?”见她不信,云初反问。

“这个……”晁雪脸一红,随即摇摇头。

自三年前滑过一次胎,她就再没怀过孕

“二爷不是一直戍守铁楼关吗?”如烟一脸迷惑。

结婚几年生不出孩子的大有人在,潘敏进门四年了,肚子都还瘪瘪的,晁雪好歹一进门就生了个女儿,二爷这些年又不在府里,怎么能算不孕?

想起如烟刚进府不久,墨香就解释道:“二爷是一年前才离府的……”

“不瞒妹妹……”晁雪脸色微微泛白,“二爷出门前那两年,为了要儿子,我没少吃偏方,为拜祭送子娘娘,踏破了翠云寺的门槛,连香灰都喝过,能用的法子都用了……”

又是偏方,云初就皱皱眉:“……都是稳婆给的?”

晁雪握茶得手都有些发红:“……也有家母淘换了,偷偷送进来的。”

屋里静的吓人,晁雪的脸就由红变白,她忽然抬起头:“妹妹可有什么偏方……”

云初脸一沉,摇摇头:“……我没有偏方”

一瞬间,晁雪的脸死人般灰白,手一松,杯子向地上坠去,被如烟一把接住,不忍心地看向云初。

云初伸手接过茶杯,递给晁雪:“不过,我可以开个方子给二嫂调治着试试……”

方子、偏方,不过一字之差

有必要那么较真吗?

长长地透出一口气,晁雪哭笑不得:“妹妹下次可别这么唬人……”

“不是唬人,我的确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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