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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8部分

重生之望族嫡女-第148部分

小说: 重生之望族嫡女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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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家因着沐明的救主之功,这些年在侯府也很是风光,不光儿子是大爷的长随,就连姑娘都是小姐身边伺候的大丫鬟,日子过得还真是挺不错。

沐德邤闻言颇为欣慰,但还是问询沐明的意见,“你要是想领差事,不妨跟我说,总会有合适你办的差。”

沐明一脸惭愧的连连摆手,“不,老奴谢主子厚爱,但现在这样就已经够好了,老奴再不敢有奢求!”

言下之意,我不要任何奖励,您要是真有心,就放我儿一条生路吧。

沐德邤此刻的想法,已经有了很大的改变,不是最开始那种,知情者杀无赦的想法了。

可他也不想给沐明太大的希望,万一沐凌炫非要杀沐仁呢?

那不是期望越大失望就越大吗?

因此也只能是安抚老长随几句,不让人太过伤心罢了。

直至进了恒德苑的大门,沐德邤才算是长出了一口气,沉声道:“去请世子过来。”

半夜三更的,到处的院门早都落了锁,也亏得是沐德邤亲口命令,要不然,沐凌炫都不是那么容易在深夜中的侯府任意穿梭。

谁知道到了恒德苑,却被沐晁挡在静怡思的门口,这位抱拳躬身,小声又饱含歉意的说,“世子爷,小的们刚陪侯爷从沐明家回来,他老人家这会情绪不稳,因此就不见您了。”

“侯爷让小的跟世子爷说,大爷的事情由您全权处理,到时候直把结果告知即可。”

沐凌炫听到父亲将大哥交给自己处置,当即就觉得有些不可思议,沐德邤对沐逸山的回护,是个人都知道,怎么这次,却连一句说情的话都没有?

原本沐凌炫想着,自家老子的脾气又臭又硬,想要他完全不管沐逸山的生死,且得用些力气呢,谁知道,亲老子这次是一反常态,放手放的这般简单迅速,这就完全不管了?

沐凌炫一时之间觉得如置梦中,感觉咋就这么的不真实呢?

懵懵忡忡的回到自己院子,他竟是罕见的失眠,烙煎饼似得在床上翻腾了一夜,睁着眼睛到了天亮!

于是,沐凌炫起牀做的第一件事情,就是让思召去将心腹幕僚请过来,所谓一人计短,两人计长嘛,他自问自己从来都不是嫉贤妒能之辈,遇到难题,就虚心请教,这才是一方霸主该做,当做之事。

用完一顿滋味不知好坏的早饭后,沐凌炫最信任的几位心腹们,总算是进了武涛院的大门,主仆几人聚在小书房东次间的圆桌旁,在针对昨夜侯爷的突发情况,做了一番深刻的探讨之后,沐凌炫对亲老子昨夜之举有何深意,总算是能确定了,“搞了半天,父亲这是给我来了一招以进为退啊。”

他不禁摊开双手,看着围坐在雕花圆桌旁的三位幕僚,无奈的问道:“那我们该如何应对呢。”

坐在沐凌炫左手边的,是一位身穿褐色书生长袍,头戴同色书生巾,年约五十的文士,此人名叫彭言宁,是宝泰五年的进士,家中薄有资产,一番经营下,倒是顺顺利利的得了官,只可惜他为人太直,又不懂经济,没多久便碍了旁人的道,被上司栽赃,免官去职发配到了西地。

当年才十多岁的沐凌炫,正是扩张自己实力的当口,人到用时方恨少啊,少不得再他老子的军营里,私下打听有本事的人。

几经探看,沐凌炫发现这位充军的文书,吃酒赌钱还能把自己的差事做好,做完,是个隐藏在不羁外表下的真人才。

当下便禀明沐德邤,将其调到身边听用,这位在银钱上吃了大亏,立志要从哪里跌倒,从哪里爬起来,在铁盾营里便管着银钱开销,后来又被沐凌炫一力支持,如今倒是十分懂生意之道,不管是心里,还是手中,都打的一手好算盘。

沐凌炫在平京和戎狄那边的生意,都是这位一手经营着,他是干什么事情,就操什么心。彭言宁想到富得流油的大爷,第一个忍不住感叹,“大爷不但管着旭虎关,身后的古田城也早就被他收入囊中,两者相加,可是一块超级大肥肉啊!”

“此番,若是世子爷您能将古田城弄到咱们手里,不是卑职吹嘘,卑职敢保白虎营的军资再无短缺。”

沐凌炫右手边的张长俭,是个二十出头的年轻人,他闻言敲了敲桌子,无奈的提醒这些还没把主人收拾掉,就想要打人家所属物主意的同僚,“我说彭兄,现在大爷可还是宣平侯府的大爷呢,只要这次的事情没处置完,侯爷他老人家没下令将其严办,他就还是旭虎关的大将,古田城的主子。”

“你这会就想瓜分人家的东西,是不是想的有点太远了?”

张长俭是沐凌炫被他老子扔到军营后,遇到第一个不因为他身份,单纯只是想要照顾他的老屯长的儿子。

沐凌炫也不是一开始就像现在这么厉害的,刚进军营的他,年纪小,力气小,却要和成年人做一样的训练,每天结束训练,可真是累的手指头都不能动弹了,长官喊一声结束,就瘫在原地,也是常有的事儿。

老屯长看着这么点大的孩子,每天都要受这么大的罪,明明是贵族的孩子,却过得连自家孩儿都不如,心生不忍之下,少不得明里暗里的照拂,也算是给陷入黑暗的沐凌炫,带去了一抹难得的温暖阳光。

现在想想,要不是当年老屯长一时的善心大发,搞不好沐凌炫现在的性格会更扭曲!

后来沐凌炫长大了,出息了,在沐德邤许他建立白虎营的第一时间,就把老屯长调到自己跟前听用,主管粮草军需。

前些年老屯长年迈,便开口相求,想让张长俭这个小儿子顶上这个差事,沐凌炫到底对他和旁人不一样,默许了这一以公谋私之举。

只不过,他也不是没有成算的人,张长俭一来报道,沐凌炫就把人搁在眼皮子底下,生生考察了整整一年,多番试探考量,都证明这人是个忠心的,甚至比老实的老屯长,还多了几分机灵变通。

这才放心大胆的,让张长俭开始掌管军中要紧的粮草军需,这么些年下来,沐凌炫早就将其收拢成心腹了,现在更是和年长的幕僚一般对待,可见此子是个有真本事的。

“卑职本就主管白虎营的刑罚,就咱家大爷犯的事儿,只有死路一条,念他是侯爷长子,腰斩,砍头就算了,可以留一条全尸。”听到张长俭的提醒,坐在沐凌炫对面的任万沙,铿锵有力的进言。

这位三十来岁年纪,身高九尺,浓眉大眼,一身的腱子肉,浑身上下都写着彪悍两字!

怎么看都是个冲锋陷阵,武功高强的猛人,可实际上,这位是沐凌炫早年间招安的马贼,原本在西地最大的马贼营子里做军师,弃暗投明后,便在白虎营掌管刑罚,最是个认理不认人的主儿。

再加上他手底下狠,心又细,但凡是犯了事的人,到了他手里,嘴再硬都熬不过三天,准保就招认了,白虎营有句话,‘宁可上阵杀敌死,不进刑堂见万沙。’

由此可见,这位得有多招人怕了。

可张长俭身份不同,为人又是个光明磊落,没有把柄给人捏的,那里会害怕任万沙呢?

当即就没好气的瞪了这俩货一眼,拱手对沐凌炫说:“世子爷,大爷的事情,可不是等闲的小事,此事牵扯的人和事都很多,您可一定要慎重处理才行。”

“其实,卑职私心里觉得,这未尝不是侯爷在考量您的意思。”

“要是您心存不忍,轻轻抬手,就这么放过大爷,那么,依着咱家侯爷忠君爱国的性子,肯定会对您的处置不满。”

“但要是您依照大周律法,真的杀了大爷,断了大爷的生路,咱侯爷又是个爱子的好老子,到时候岂能不在心里给生性凉薄,刻薄无情的您记上一笔?”

说来说去,这不是不管沐凌炫怎么做,都注定要在沐德邤跟前落下不是吗?

☆、第一百一十四章 对策

彭言宁再怎么财迷,再怎么想从沐逸山哪里弄银子,可这有理的话还是必须得能听进去的,“不把大爷彻底弄趴下,想什么都是无用啊!”

他脸上一副若有所思的模样,好歹算是将那副毫不遮掩的财迷相,给掩了去。

任万沙却是马上将顶人的话脱口而出,“我说小张,这好话坏话都让你一个人说完了,合着咱们世子爷怎么做都是错,那干脆就不接这个烫手山芋不完了?”

这次不需张长俭反驳他,沐凌炫已经摇头否定,“长俭已经说得很明白了,这本来就是父亲给我出的一道考题,爱不爱做,想不想做,都是得完成的。”

“若是这会跑去跟父亲说,我不干了,那本世子不成了那起子没血性的孬种了?!”

“没有了最基本的担当,我还配继续坐在这个位置上吗?”

任万沙这个人早年间的遭遇,十分的凄惨,所以导致这个人的性子阴狠,说白了,能把刑讯玩的那么溜,心理上肯定异于常人。

只是沐凌炫不但救他于水火之中,而且这么多年来的行事,都是光明磊落,从来只走阳光大道,在这一点上,格外就让身处阴暗,却渴望阳光的任万沙敬佩。

对主子本就绝对服气的他,当即就拍着桌子喊了句,“您没担当那还有谁是有担当的?”

“宣平侯世子只有您才有资格,别人,想都别想!”

气氛一时有点火热,彭言宁到底年纪大些,在这种时刻越发显得沉稳,他安抚任万沙几句,略微的调节下失控的气氛。

便对沐凌炫笑着建议,“世子爷,属下这里有个想法,您先听听,看成不成。”

沐凌炫点了点头,“先生但说无妨。”

彭言宁用手顺着一尺多长的花白胡须,瞧了任万沙和张长俭一眼,很是淡定的说,“长小张刚才所言,已然是最糟糕的结果,既是如此,那世子爷不妨就依法办事,大爷那条罪该判什么刑,您都一条条,一件件的写清白了。”

“这方面老沙是行家里手,他对大周律最是熟悉,便由他来完成草稿,世子爷镌抄的时候再添几句您自己的话,也就成了。”

任万沙闻言咧嘴一笑,拍着胸脯道:“世子爷,您放心,属下定会将大爷的罪状,列的清楚明白,不会多写一点无用的,也绝不会漏掉一点错处!”

沐凌炫含笑拱手,“如此,便辛苦你了。”

彭言宁含笑继续说道,“属下是这样想的,到时候您将这份文书递上去的时候,再加上这么一句话,‘法力不外乎人情,父亲您是侯府的主人,西地的总督,大哥此罪该如何判处,说一千道一万,还是父亲您说了算的。’这样一来,您该做的事情都做完了,而大爷是生是死,那还得咱们侯爷说了算啊。”

任万沙听完,在心里一寻思,“这不是又把事情给侯爷推回去了吗?”

“果然是老奸巨猾的老狐狸!”他看着依旧一本正经,丝毫不见多余情绪的彭言宁,忍不住指着对面的人,笑着骂了句,“狡猾。”

“真是太狡猾了!”

张长俭却是拍手大笑,完全支持彭言宁的做法,“老彭此法甚好,咱们把皮球再给侯爷踢回去,看看侯爷他老人家又会怎么说。”

沐凌炫细细思量,觉得暂时也只能这样办,只有把事情重新推给自家老子,他才能再一次把主动权拿回手中。

毕竟今次不同往时,他还惦记着和老子讲条件,把自己和小丫头的婚事给敲定下来呢,所以也顾不得什么狡猾不狡猾的了。

拿定主意,沐凌炫当即就将任万沙留下来,两人在小书房足足忙了一天一夜,这才将有关沐逸山的东西,全都理顺出来,并写了一份上万字的呈文。

看着面前浅蓝色封面的呈文,沐凌炫长吁了一口气,开口唤人进来伺候,又让汉文往外院跑一趟,说自己有事对侯爷说,看看他老人家什么时候有空。

任万沙看着魁梧,其实内里稀松,是个假勇士,真文人,熬了这么久,早就不行了,眼睛底下一片青黑就不说了,就连坐在那里,都忍不住摇晃。

看的沐凌炫又好笑,又心疼,干脆让草绿熬了参汤来,好歹也给属下进补一下呗。

一碗热气腾腾的参汤下肚,任万沙的眼睛总算能睁开了,看着沐凌炫神采奕奕,接连吃掉两笼肉包子,两章千层油饼,一碟子水晶锅贴,一碗羊肉饺子和一碗小米南瓜粥,他深深的服气了,竖起大拇指赞道:“世子爷当真是龙马精神,属下佩服,属下羡慕啊。”

沐凌炫漱过口,拿起思召奉上的帕子,擦掉唇边的水渍,笑眯眯的说,“你想这样有精神也不难啊,让一鸣给你集训上三个月,包你生龙活虎!”

任万沙闻言,吓得嘴里那口包子就给卡在喉咙眼了,上不来的下不去,足足灌了两万稀粥,才算是给顺下去了。

他摆着手道:“世子爷莫开这种玩笑,沐一鸣那小子下手比我还黑,我要是到了他手底下,生死都是两说!”

沐凌炫和思召都是呵呵笑了起来。

任万沙不好意思了,赶紧转移话题,“世子爷真不需要休息下,再去见侯爷吗?”

“不用,我好得很,再说这件事情拖的也够久了,赶紧把它结束,我才好用心做别的事情。”

于是,沐凌炫和沐德邤这对几个月不见面都是常事的父子,在短短三天里,又第三次面对面的坐在书房中,身边还连一个伺候的人都没有,不可谓不亲密啊。

沐德邤看着手中不算薄的呈文,一篇万字的文章,除去沐逸山所犯的种种罪行,就是根据大周律对其罪行做出的惩罚,整篇文字干净简练,就事论事,一个字的废话都没有,一丁点的个人色彩都没添加,完全就是公事公办的做派。

可他再想想沐凌炫将东西递给自己时,说的那几句话,却又是把事情原封不动的推了回来。

这根本就是,‘该怎么处理,我已经全都给你说了,但是要怎么处理,那还是你说了算,我没有意见。’

沐德邤真心觉得这个儿子变了,变得圆滑了,变得狡诈了,变得懂迂回了。

不再是往常那凶狠霸道,谁拳头硬谁就是王的作风了。。。。。。

作为宣平侯府未来的继承人,沐凌炫这种由狠辣改为温和的转变,沐德邤当然是乐见的,可是,此刻手里的东西烫手啊,他又不禁有点埋怨,“这孩子,早不改脾气,晚不改脾气的,怎么偏偏这会改了?”

“难不成,我这当老子的,还真的要给自己的儿子低头服软不成?”

鉴于沐逸山的实际情况,已经完全触及了自己的底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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