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望族嫡女-第16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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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熟悉,所以顾忌就少,林怀德略一想,就三步并做两步冲上了木台,拉着沐一鸣的胳膊,追问这到底是什么情况,
沐一鸣对这位头脑聪明,不怕吃苦的小郡王还是挺有好感的,虽然心情十分糟糕,可还是耐心的解释,“郡王爷不知道,今年夏天,西地比往年的天气炎热,草原那边也没好到哪里去,探子的消息说,很多刚出生的牛羊,都耐不住死掉了。”
“现如今,又是这样的鹅毛大雪,等到雪停,不知道又要冻死多少牛羊,戎狄一向以牛羊为食,年景这么不好,可见今年的犯边,必定是来势汹汹。”
“咱们旭虎关周边,还有十几个大大小小的村镇,世子爷现在已经去商议,看是不是先把百姓都转移到安全的地方,到时候也能减少不必要的伤亡。”
林怀德纳闷的问了句,“怎么?往年都不转移吗?”
沐一鸣摇头叹息道:“唉,戎狄那边年景要是好了,冬里来咱们这里劫掠的人马,相应的就会减少很多,能过得去的人家,也不会跑这里来送死。”
“因此来的大多都是一些特别好战的部族,贪心不足的往富庶的地方去抢,对于贫穷的山村,县城,自然是不屑一顾,这样一来,不就有了针对性,那么咱们防范的范围也就好控制了。”
“可要是年景不好,没东西吃的戎狄人,就都会拿着弓箭跨上战马,到咱们这里来寻活路,这些人为了家里人能吃饱,真是无所顾忌,也没有什么严明的组织,就像那没头苍蝇似得乱撞,走到哪里就抢到那里。”
“有些偏僻地方的村落,常常会因为没被顾及到,惨被洗劫,甚至是鸡犬不留。。。。。。”
林怀德听到这里,心情也十分的沉重,但还是问了句,“那么,是年景不好的时候多,还是年景好的时候多?”
林一鸣瞪眼喊道:“肯定是好年景多啊!”
“要总是这样的坏年景,咱们西地有多少健硕的儿郎,也不够到前线填命的呀!”
说到这里,他很是自豪的说了句,“您也是京城人,难道不知道,咱们西地已经接连五年,都没有让朝廷增兵了!”
没有增兵,也就意味着没有消耗,想来宝泰帝为什么对沐家一直采取怀柔手段,从来没有太过逼迫过,大约也是因为沐德邤格外的知情识趣吧?
☆、第一百三十九章 荣耀的背后
林怀德听完沐一鸣这一番详尽的分析之言,不长的一段话,却把西地的现状,描述的无比生动。
心里不禁是好一阵黯然,暗想,“是啊,宣平侯府看似风光,圣宠不息,京城里多少人明里攻击,暗中嫉妒,可这些盼着宣平侯府倒霉的人,哪里会看到沐家无限荣光背后的巨大牺牲呢?”
“西地的平安,可是无数西地的热血男儿,用生命和鲜血来捍卫的啊,而这里面英勇捐躯的英雄,沐家也占了不少呢!”
想到这里,他心里对沐凌炫那挥之不去的厌恶感,突然就被涌上来的敬佩之情给抵消了不少,要是不论某人觊觎蓝佳音的歪心,那他本人还算是个不错的少年英雄吧。
抬手重重的拍了拍沐一鸣的肩膀,林怀德点头对这位一脸忧愁的人道谢,“谢谢你告诉我这么多,晚上来我房里,我请你喝酒!”
“到时候,咱们在细聊。”
沐一鸣点了点头,也拍着林怀德的胳膊道:“大战随时都会来到,今晚上能去郡王爷那里吃顿好的,也算不错。”
“不过,酒就算了,世子爷有令,旭虎关内,不许将领带头饮酒,以免酒后误事。”
林怀德了然一笑,突然灵机一动,笑道:“我让人热点稠酒,那东西甜甜的,没啥劲道,也就暖暖身子罢了,应该不妨事的。”
西地特产的黄桂稠酒,状如牛奶,色白如玉,汁稠醇香,绵甜适口。素有‘不放春醪如蜜甜’的美誉。
因着酒劲特别的小,还有健胃,活血,润肺之功能,所以老人,女子和孩童也能饮用,在西地,那可是酒宴上必不可少的佳酿。
林怀德前段时间出门勘察,就没少喝稠酒,不管去哪里的百姓家,主人都能端出稠酒待客,虽然滋味有好有坏,但大冷天的,来一碗热腾腾的稠酒,的确在没有比这个更暖人的了。
于是这番往边关来之前,林怀德就让人专门去西大街,把最有名的徐家稠酒,买了好些,这会拿出来请沐一鸣喝,也算是顶好的了。
沐一鸣一听有黄桂稠酒喝,瞬间就笑眯了眼,一迭声的答应,“好,好,好,就喝稠酒,晚上一定到!”
林怀德和沐一鸣告别后就离开校场,一边让林明去集市上买些牛肉,烧鸡,一边带着林安和随行的侍卫,匆匆赶回自己暂住的将军府。
他既然已经来了旭虎关,便是千万守关将士中的一份子,作为大周朝的睿郡王,林怀德觉得,自己肩上的责任比普通人更重,唯有多做事,在守关时多尽一份力,才对得起自己每年里得的那些朝廷俸禄啊。
旭虎关的将军府,位于关里的中心,许是前任主人的重心,大部分都在古田城,所以这暂住之地,并没有修缮的特别好。
三进的的大院,亭台楼阁几乎没有,就是西地最常见的半边挑檐房,若说有什么好,那就是房屋建的又高又宽,空间格外大一些。
沐凌炫这位信任的将军,也没有过多的改变什么,和众将议事的地方还是二进院的议事厅,除了高处坐的人换了,别的还真没啥太多的不同。
因着林怀德本就住在三进院的东跨院,而且人家的身份本就特殊,他进议事厅的时候,门口的士兵连忙拱手见礼,高声通报,等汉文出来请林怀德进去的时候,这俩士兵毫不意外的得了赏,面上都是难掩的喜意。
林怀德进门绕过门口的大屏风,放眼一看,嗬,厅里的人,是少见的齐全。
沐凌炫这位宣平侯世子端坐主位,左右两边,分别坐着旭虎关里的三将军,四副将,六都尉。
最高级别的武将,基本是到全乎了。
林怀德没想到是这样郑重的议事,向众人拱手行礼后,便自觉地寻了个不起眼的地方坐下,也不知道是不是错觉,他在落座的那一瞬间,貌似感到沐凌炫盯了自己一眼。
可等坐好,再往主位上看的时候,沐凌炫的眼神却在白虎营主将,钟志强的身上。
这位主将的年纪不大,三十来岁,国字脸,蓄着须,看起来很是稳重,他这个年纪,可是一个男人最鼎盛的年纪,和沐家‘铁三营’的三位老主将比,简直年轻的可怕。
钟志强的容貌并不是很出色,甚至可以说是普通,但他的眼神却十分的锐利,看人的时候,仿佛直击你的内心,凌厉霸道,让人不觉生畏。
从他身上散发出来的威压,可想而知,这位也是身经百战的铁血将军。
钟志强是沐凌炫一手扶植起来的亲信,从白虎营还只有五百人时,就在营中任都尉,直到现在,白虎营发展成万人的大军,他也成了理所当然的主将。
别看这位在外面是人人畏惧的主儿,这会面对沐凌炫时,神情却是十分的恭敬。
“按着世子爷所言,咱们提前就派出三队前锋营,除了帮助百姓隐匿,将外围清空,让敌军难以顺利的抢到补给。”
“最主要的,还是刺探此番戎狄来袭大军的确切敌情!”钟志强的声音很浑厚,虽然声音不大,可在坐的人,谁也不能忽略他说的每一个字。
沐凌炫瞧了一眼底下的将官,点头道:“三齐说的,乃是我们俩前几日商议的结果,今天把大家都召集来,是想问一问你们,对于这三支先锋队的领军之人,你们可有什么好建议?”
“大可畅所欲言,觉得有哪位将军合适,只管开口推荐,如果自己想去,自荐也可以。”
“这次三路齐出,既要疏散百姓,清空外围,还要去潜入前线刺探军情,任务重不说,还很危险,你们不妨斟酌,斟酌。”
他的话音刚落,就见右手边官帽椅,坐在第二排第四位的圆脸小将,第一个就站起来,他拱手对沐凌炫请命,“既是前锋营,那自然该咱们前锋营的人去,我家将军要在关前营地,麾下愿带弟兄们主动出击!”
“萧扬。”沐凌炫叫出这位副将的名字,沉声道:“好,那你就做中路前锋的主将,命你带五百儿郎,走干荛一路。”
萧扬大声领命,“卑职遵命!”
☆、第一百四十章 责任感
紧随萧扬其后,又有三位副将,和五位都尉主动请战,这些人年年鏖战,上阵杀敌已经成了身体里的一种本能,说句不好听的,要是那一年没和戎狄打起来,他们还会觉得无用武之地呢!
于是,年轻的将领们,个个都是奋勇争先,谁都想把最危险,但也是最有可能立功的任务给抢回来,好能借机立功,让自己的官位能再往前进一步。
不过一炷香的功夫,左右两路前锋营的主将,很顺利的就被沐凌炫选定了。
林怀德看着沐凌炫挑出来的人,暗暗点头,“看起来,他还是看重年轻的将领,虽然年轻人没有年长的稳重,可他们有冲劲,有血性,往往对敌时悍不畏死,这些天冷眼看着,前锋营几乎全是清一色的愣头青。”
“只是,明明此番的任务,是疏散百姓兼顾探查敌情,怎么看也应该派稳重的人选才对啊。”
想到这里,林怀德忍不住暗自猜测,“莫非,沐凌炫和钟将军所言,都是障眼法?”
“其实,这些人是另有他用?”
林怀德闷不吭声的猜测着,他倒是读过几本兵书,凡事也知道个大概,但是一旦把书本里的东西付诸实践,才发现所差甚远,还是有很多不明白的地方啊。。。。。。
他那里东猜西想,而被选中的三个人却都是面有喜色,丝毫不见一丁点的担忧慌张,反而全身都散发着一股子跃跃欲试的味道。
但凡两军对战,双方的前锋营都是最是危险的存在,相对的,这里的死亡人数也是最高,可是高危险,同样也意味着高回报,大战结束后,所有的封赏,往往也属前锋营的将士最为厚重。
此次沐凌炫布置的任务,很是灵活机动,见机行事,并没有条条框框的规定许多,也没有说不许这个,不许那个,这样一来,主将身上的束缚无疑减少太多,行动也更加的灵活自由。
所以若是这三人真是有本事的,因缘际会之下,凭着手里的五百人,干掉戎狄的千人队,甚至两个,三个千人队,也不是什么稀罕事。
因为这种以少对多,反而人少这边因着谋划得当,导致大获全胜的情况,实实在在的在边关发生过。
而那位让人赞叹的主将,正是现在端坐主位的沐凌炫,那一年,他以五百人接连斩获三个千人队,大胜而归,声震赤嘞草原,而当时沐凌炫不过十四岁的年纪,‘一战成名’这四个字,就是他的真实写照。
他扬名立万的地方正是在金门关,当时沐德邤不过是让他带着五百人的轻骑,出城哨探,但他这个胆大的,却是带着队伍越走越远。
所谓艺高人胆大,沐凌炫离了沐德邤的掌控,犹如下山猛虎般所向睥睨,连创奇迹,最后更是以五百人,斩杀一千六百名戎狄兵士,俘虏六百五十人,成为最让将士津津乐道的,以弱敌强的最佳事例。
只是,当时沐德邤的军令严明,说了只许行哨探之事,不许和敌军对面作战,沐凌炫立了这么大的功劳,却因为违抗军令,落了个不过不失。
不过在众人眼中,沐凌炫本就是世子之尊,立功不立功,受奖赏不受奖赏,都是其次,只要能打出沐家军的威风,打的敌人闻风丧胆,在边军中立威甚重,被将士们由衷的认可,足矣!
现在,沐凌炫把大好的机会给了他们,还没有当初的那么多约束,那么,他们三人能做到那个份上,可就要全看他们自己的了。
林怀德不明白的,其实就是这,奈何他对沐凌炫还是了解的不够多,这才导致,在此事上的疑惑颇多。
安排完了前锋营突击小队的事儿,下来才是今天的重头戏,斥候营被沐凌炫全员派出,在最大范围内,侦查戎狄那边的动静。
就连在旭虎关左右两边,新修的两座箭塔,也被沐凌炫勒令,“不计成本,必须在七天之内完工!”
大战即将来临,沐凌炫要做的事情真的很多,中间,还有来找沐凌炫禀报粮草安排的,来问询工事进度的,还有守关时所需的滚石,檑木,甚至柴火,油脂。。。。。
零零总总,不胜其烦,真是只有你想不到的,没有底下人不来禀报询问的。
好在沐凌炫手底下能人不少,那些琐碎事情,很快就被沐凌炫转手落实到某一个人的身上,虽然来禀事的人络绎不绝,但沐凌炫始终冷静处理,丝毫不见一点手忙脚乱。
整整一天,林怀德就坐在那个不起眼的角落里,静静的看着沐凌炫运筹帷幄,发号施令,令行禁止,整个人的气势浑然天成,无人不信服与他,心中真是感触良多。
第一次,林怀德真心觉得,自己和沐凌炫之间的差距,也许并不只是差了三岁那么点儿。。。。。。
一整个白天,沐凌炫都是忙碌的不行,除了中间胡乱吃了点东西,就没有离开自己的座位,林怀德什么时候离开的,他不知道,也无暇顾及。
只是,在半夜回到自己屋休息的时候,他发现自己的屋门前,有一抹熟悉的身影,站在那里也不知道多久了。
“阿德?”他不确定的喊了声,眼见那身影闻声动了一下,沐凌炫惊讶的说了句,“这么冷,你不进屋等着,站这里,想被冻成冰棍啊?”
“没事,我刚才和一鸣兄一起用的晚饭,滚烫的稠酒足足喝了三大壶呢。”林怀德跺了跺脚,又指了指地上,“我还让人拿了炭盆来,烤着火,一点都不觉着冷呢。”
却是没说为什么不进屋等。
沐凌炫倒是明白,林怀德是在避嫌。
他的屋子可是旭虎关主将住的屋子,里面不定放着什么重要的东西呢,岂能是随便进得的?
屋子外面的暗哨,没有十个也有八个,林怀德自觉的没进门,也免了被暗哨拦住,伤了脸面。
眼见林怀德知晓分寸,没有莽撞行事,沐凌炫倒是暗赞一句,“明明是娇生惯养的皇家子弟,偏分又是这般的有分寸,真是棵不多见的好苗子啊。”
☆、第一百四十一章 劝服
男人么,本能的就尊敬有真才实学的人,即便是对手,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