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望族嫡女-第5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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蓝佳音至少知道,明日大理寺开审蓝明东投靠燕王,密谋造反一案,而鲁王和齐王尊圣谕从旁监审,二叔父和三叔父正是被带去协助审案的。
鲁王这人蓝佳音前世今生都不熟悉,齐王她却知道的最清楚,而且她现在还知道,沐凌铉的表哥就是齐王伴读,沐凌铉的舅舅更是皇子的先生。
沐凌铉既然亲口答应过会帮她,那么,齐王这尊贵的天之骄子,是不是就是拯救左相府的那尊大佛呢?
联想到齐王日后的身份,蓝佳音突然觉得心里有了点底气,暗暗向满天神佛祈祷,“佛祖,菩萨保佑,让我们蓝家眼下的局面就是最糟糕好了,可再不要有什么噩耗传来了。”
“若能灵验,小女来日必当三牲六礼,重塑金身重谢。”
要是再有打击,莫说是蓝二夫人要崩溃,自家娘亲怕也经受不住了,至于她自己,就算足够坚强,可一个十三岁的小姐,又有什么震慑力?
到那时,蓝家恐怕就要大乱了。。。。。。
许是老天爷听到了蓝佳音的祷告,直到蓝老夫人那边装椁好,外面也再没有小厮来回事了。
这会,蓝家大门上已经挂了白幡,换了白色灯笼,里面各处能见之处,也都是一片素白,治丧的模样总算是有了。
半个时辰后,看守左相府门口的那位白统领,被圣旨调走,在府外看守的,换成了白虎营的罗副统领。
这位是栁云鹏的嫡系,下的第一道命令就是所有官兵只许在府外看守,外院可巡逻,但内院,跨入者死!
前面那些被官兵偷取的古玩珍宝,也被罗春国一通严厉查抄下,还回来了多半。
这位一边看着手下把东西放到箱子里,一边气呼呼的骂娘,“他*娘*的腿儿,竟是搜刮到我们头上来了!”
“姓白的,你跟天借了胆子了,等大爷明儿就上本参你个以权谋私,中饱私囊!”
心里那叫一个疼哦,要知道,白统领带走的才是矜贵物件,不管怎么说,也得给蓝家讨回来,要不然,蓝家老封君不白死了吗?!
还有那老不死的马大人,别以为没人看见,他长随装到马车上那两项,全是书本古墨和古董文具。
这两人真是狗胆包天,罗春国刚才第一件事是抢回东西,第二件事情就是看圣旨到底写的啥。
结果,人家圣上根本只是说查取和文字有关的东西,协助大理寺办案,根本没提其他,也就是说,这些人连抢带顺的行径,根本是毫无理由。
罗春国当时就让跟着来的师爷,将圣旨抄了一份,又将他所见所闻写了封信,都给自家将军送回去。
他明天肯定是要上奏的,但是崇北侯府那边,也得再让和自家亲厚的御史上奏,武官和言官就算参奏的是同一件事情,效果也是完全不一样的。
罗春国看着左相府门上的白幡,白灯笼,后槽牙咬的嘎嘣直响,“兔崽子们,让你们墙倒众人推,落井下石!”
“不把你们一个二个的全都参到大理寺去,怎么对得起死去的老封君!”
最后被抬到和荣院里的,多是金银首饰,古书摆件,足足装了十几箱,安安静静的摆放在蓝大夫人面前。
刚伺候老夫人小殓完的春草,看着这些物件,突地放开声音大哭道:“老夫人啊,老夫人,您最喜爱的物件都被罗大人给找回来了,您快睁眼看看吧,老夫人!”
暮色下,伏地大哭的春草无比悲怆,蓝佳音的眼泪滚珠似得掉落,“要是大表哥再快一点,有罗副统领挡着,内院就不会被洗劫,祖母也就不会。。。。。。”
康嬷嬷最是了解她,轻声道,“尽人事,听天命,您已经做了您能够做的,老夫人没能挺过去这一劫,那也是命数。”
“至少,现在,咱们还是安全的。”
“是啊,大表哥用祖母的死讯换掉看管左相府的白都统,我们的确是安全了,但却是用祖母的命换来的。”蓝佳音的眼睛逐一扫过家中的人,眼底浮上了一抹讥讽。
若是真让白统领留到晚上,那还不知道要出多少恶心人的事情呢!
☆、第一百零八章 要退婚
安信侯府,外院书房,谦熙院。
安信侯夫妻并两个儿子,长媳,一家人齐聚在东次间,外间是安信侯的亲信长随守门,里面伺候的,也是两位年长的妈妈。
这般的严防死守,显然是有密事相商。
“此事必须早下决断,明日大理寺就要开审,就算上面那位想点办法,也至多拖延一半日,如果等蓝左相判罪后,再说什么可就都迟了。”李维博说话的语气很平静,就只是在阐述一个事实。
李维臻的病其实还没好利索,因此一张俊颜白的几乎没有血色,神色也萎顿的很。
不过,听完兄长的话,他眉头紧皱,冷声道:“蓝左相有罪无罪,和音姐儿有什么关系?”
“我们俩早有婚约,若是蓝左相真犯了谋逆大罪,我们也可以凭借婚约,将她接出来,毕竟出嫁女是不用获罪的。”
“咱们家现如今虽然没有什么实权,但是这么点事情,却还是能办得到的。”
李维臻此番大病,其实多半都是心病,他已经听自家大哥说了,当日在百梅宴,是睿郡王设计的他,而蓝佳音也是知情者。
未婚妻子与别人合谋,大冬天的把自己丢在山上受冻,李维臻心里的难受可想而知,但他虽然生气,却将此事归咎于,蓝佳音因着吟香怀孕的事情生气,故意捉弄他出气的。
他想着,等身体好了,便约未婚妻出来见一面,把这些话都说开,将两人心中的心结都解开了,也省的日积月累,将来成了心病就不好了。
只是李维臻的病还没好呢,蓝家就出了大事,他之所以挣扎着过来,其实是想请父亲和兄长出面,为蓝家周旋一二,至少,也不要让未来岳父在牢里吃苦。
没想到,李维臻都还没开口,李维博便抛出这么一个惊人的消息,他对蓝佳音颇有好感,怎么会在未婚妻需要的时候,反而将其抛弃呢?
这种不仁不义的事情,李维臻自问是绝对做不出来的,想都不用想,便一口回绝了。
安信侯心里一沉,板着脸就训斥道:“糊涂,就算如此,蓝左相倒了,你娶她还能有什么助益?”
“谋逆可是大罪,娶一个重犯之女为妻,你以后在人前还能抬得起头吗?”
“你这样任性妄为也不是第一次了,儿啊,父亲问你一句,你究竟将侯府置于何地?”
“将父母置于何地?”
“又将你兄嫂侄儿置于何地?!”
李维臻听完面色一灰,心里也知道自己的决定对父兄影响甚大,可要就这么绝情的和蓝佳音退婚,他又实在不忍心。
左思右想之下,他垂眸道:“这件事情是儿子连累了家中,可是,咱们两家的亲事那是打小定下的,先前一直都好好的,蓝左相一出事便去退婚,世人又怎样看咱们安信侯府?”
“再说了,大不了我谋个外放的差事,走的远远的便是,我们在外面待上两任,蓝家的事情早就风消云散了,到时候谁还能记得起她来?”
他知道,在这件事情上,父兄的意见肯定一致,而娘亲则是他唯一能指望的人,因此一边说,一边就眼含深意的看向安信侯夫人。
但是,这一次,安信侯夫人却没有像往常一样,立场坚定的支持自己的小儿子,她的眼神闪烁不定,压根不敢和李维臻对视。
李维臻见状大觉不妙,自家的娘亲是什么人,他还能不了解?
搞不好父兄已经提前和她谈过了,现如今人家三位才是一个立场吧?
这会和他谈,只不过是走个过场罢了。
“不,我绝不退婚!”李维臻脱口叫道,“这是我人生大事,你们不能替我拿主意。”
李维博轻笑一声,反问道:“你人生的大事?”
“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你难道都忘记了?”
“倘若蓝左相只是贪污那也倒罢了,他这次可是谋逆,一个不好就要株连九族的,人家躲都躲不及,你还要拉着咱们全家去陪葬么?”
“再说了,像蓝佳音这种蛇蝎女子,早早退婚才是对的,要真是娶回来了,咱们家才是阖府不宁。”
就听“啪”的一声脆响,却是李维臻站起来的太突然,袖子将案几上茶盏带到了地上,碎了一地的渣。
他竭尽全力,抵制着一阵阵突袭的晕眩,压抑着怒气责问,“兄长这话说的好没道理,音姐儿天真烂漫,与事无争,怎么就是蛇蝎女子了?”
“你闭嘴,我可是你哥,你难道要为个女人和你哥翻脸?!”李维博见他维护蓝佳音,不禁是怒从中来,猛地一拍案几,厉声道:“至于她是天真浪漫,还是蛇蝎女子,为兄现在就证明给你看!”
说完,啪啪啪,拍了三下手。
紧闭的房门随即打开,一溜进来了五个人,两个丫鬟,一个家丁,外加一名侍卫。
李维博冷声道,“雍锦山庄的事情,你已经知道了,咱就暂且不提。”
他抬手点到右边的侍卫,“郑亮,你先说。”
“是。”那侍卫拱手应是,不疾不徐的说道,“卑职在吟香姑娘滑倒小产后,被世子爷派去,在出事的地方仔细查探。”
“经过卑职发现,原本干净的地面上有一小片瓦片,而吟香姑娘跌倒的斜前方屋顶上,有两片瓦被踩碎,假设是卑职,站在哪个角度,用瓦片击中吟香姑娘的脚踝,她便会向左前方摔出,刚好撞在廊下美人靠上。”
他说完,抱拳行礼,往后退了一大步,李维博便指了指跪着的丫鬟。
穿绿衣的丫鬟接到指示,惴惴不安的说,“婢子是伺候吟香姑娘的,经刚才那位侍卫大哥的提点,的确在姑娘的左边脚踝处,发现了一块青痕。”
另一丫鬟随即附和作证。
而那个中年杂役,则是在那一刻,在院墙后面装垃圾,看到有人影从屋顶掠过,当时以为是看花了眼,没敢声张。
后在侍卫挨个询问的时候,这才大着胆子说出当晚所见,“要不是这位侍卫小哥说,也许会有武功高超的,不走底下走房顶,小的这才想着,那晚看到的人影,莫不就是所谓的高手?”
☆、第一百零九章 平妻
这几个人的证词揉在一起,都指向同一个目标,吟香的孩子不是她不小心摔掉的,而是被人设计陷害的。
而且对方的出手十分巧妙,就是派出一位高手,轻轻的丢出一块瓦片,就轻易夺走了一条小小的生命!
“蓝家虽是文官,可崇北侯府全是武将啊!”李维臻的脑子里突然闪现出这一认知。
“噗通,”他顿时双腿发软,无力的跌坐在椅中,喃喃自语道,“不可能,这不可能,音姐儿那么乖巧,又听话,她不会的。。。。。。”
“她怎么可能做出这样无情的事。。。。。。”
李维臻一副不可置信的表情,不停的喃喃自语,像是在为蓝佳音辩驳,又像是在说服他自己。
安信侯夫人看着一向淡然自若的儿子,成了这幅失魂落魄的模样,眼中划过不忍之色,说不心疼那是骗人的。
刚想要站起来去安慰儿子几句,却被安信侯一声咳嗽惊醒,连忙又坐回原位,搅着手里的帕子,担心儿子还未痊愈的病体,撑不撑得住哦。
丈夫和长子给她说的很清楚,蓝家这次的事情可是不得了,燕王是铁了心的要拉他们家做垫背,而诚王也已经往鲁王府跑了两三趟了,拉着鲁王一起,要把蓝家彻底踩到泥里去。
这搞不好,被牵连的人还要更多,比如说崇北侯府,再比如说,安信侯府。。。。。
一想到自己家被抄没,没了锦衣玉食,没了丫鬟仆从,自己的珍珠宝石全都被别人抢走,天哪,安信侯夫人觉得天都要塌了。
所以虽然心里对蓝大夫人特别的愧疚,但也只能是咬紧牙关不能松口,自己家也是家大业大,不能因着别人家,就把自己家给搭进去吧?
安信侯主意拿定,压根不耐烦多说,反正长子已经说了,只要跟蓝家退了婚,马上鲁王那边就会保大媒,另选一位家世贵重的千金,与小儿子结亲,而且这位贵重的千金,弄不好还是有封号的,这也就意味着,最低也得是个县主啊!
他已经尝够了受人冷眼的滋味,现在只想凭借两个出色儿子,彻底让安信侯府翻身,既然是栽在夺嫡上的,也就要从这里再站起来!
安信侯瞧了一眼稳如磐石的长子,心中大感安慰,“有这么出色的儿子,我们安信侯府要还是立不起来,那才叫老天瞎了眼!”
李维博安了心的,一定要把这桩婚事给退掉,鲁王说的话很对,反正咱们这边已经有了一个蓝佳雨,何必再多一个蓝佳音?
以你弟弟那般出色的人品,就是娶公主也尽够了,何苦要娶个犯官之女?
不但对家族毫无帮助,反而还是大大的拖累,当今圣上的心思高深莫测,谁知道以后会不会想到这茬,便拿你家来出气呢?
李维臻想到这些,心里很是踏实,他所作所为全是为了家里,为了弟弟,完全没有半点私心,绝对是问心无愧的。
他手上有一下没一下的,用杯盖轻撇浮在上面的茶叶,抬起眼帘问了声,“你还有何。。。。。。”
“阿臻。”李维博突的拔高声调,茶盏被推翻,人也猛地往前一冲,堪堪将要栽倒在地的李维臻抱在怀中。
“快去请御医来!”李维博面上的神色再不见冷静,高声唤人,赶紧将弟弟像小时候那般拦腰抱起,在西次间安置好。
好一通忙乱之后,看过大夫的李维臻被送回他自己的院子,安信侯夫人唉声叹气,抹着泪问,“臻儿本就还没好,这就又被气病了,可不是雪上加霜吗?”
“还有蓝家的事情,到底怎么办?”
“臻儿既然死活不同意,要不然就依着他吧?”
“胡闹,你这是妇人之仁!”安信侯没好气的瞪了自家夫人一眼,“你到底是在爱他,还是在害他?”
“你不妨好好想想,到底要给臻儿娶一个犯官之女,出门被人指指点点,还是要给他娶一位县主,出门被人夸赞羡慕?”
他果然很了解自己的妻子,这句话一下就戳中了安信侯夫人的命门,她马上闭嘴不说话了。
安信侯满意的点了点头,看了一眼长子,问了句,“老大,你看呢?”
李维博这会生气的不得了,暗恨睿郡王人小心毒,将自家弟弟害成这样,更恨蓝佳音,伙同外男坑害自己的未婚夫,这样的狗男女,活该遭雷劈才对!
眼看自己养的好好的弟弟,被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