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望族嫡女-第9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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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知道,就算蓝家不再风光依旧,可崇北侯府还是依旧屹立不倒啊,许太守也是官场上的老手了,怎么就敢冒着得罪崇北侯府的风险,也要护着着王友志这厮呢?
猛然间,一道亮光划过,苦苦思索的蓝佳音猛地抬起头,拍手对沐凌铉笑道:“哎呀,我想起来了,王家嫡长女王妙清,姿容无双,文采斐然,赐诚王为妃!”
“难怪这些人不肯得罪王家,敢情王友志的姑姑是诚王妃,人家腰杆子比我们家的硬啊。”
想来也正是因为涉及到了诚王爷的身上,许太守这个老奸巨猾的,才无可奈何的,必须保下王志友。
这下,王志友为什么能有这么大的胆子,敢在张将军的府邸中作乱,被沐七逮了个现行后,还能不被关在大牢,而是跪在王家的祠堂里,种种的不和道理,一下子就全都能解释的通了。
沐凌铉闻言是连连点头,“对,对,对,王友志的姑姑就是诚王妃。”
这人满眼都是得意之色,不知道的,还以为刚才说出王家靠山的是他,不是蓝佳音呢。
蓝佳音被他这幅样儿,逗得有点想笑,偏他们谈论的事情又很严肃好不好?
只得憋着,垂眸道:“就算王友志的姑姑是诚王妃又如何?”
“他平日里仗势欺人也就罢了,可今次竟是敢惹到我们家头上了,又岂能让他好过?”
“若是被人欺负成这样,还不还手,那我们蓝家以后怕真的是再难在人前抬起头了。”
“明着咱们不能得罪诚王妃,可暗地里让这嚣张的王七公子吃点亏,总不是什么难事吧?”
“总是要让这位王七公子长点记性,让他知道,不是什么人都怕他王家的。”
“没错,就是这个道理!”沐凌铉本就是半点亏都不能吃的主儿,现在见蓝佳音跟自己的性子一样,一样的,不由高兴的眉开眼笑,“我都想好法子了,王七公子这种作恶无数的人,自然要有现世报的。”
蓝佳音微微的眯了下眼,眼中闪过一道亮光,含笑说了句,“也不用太着急,咱们本就是为了让王家吃个哑巴亏,自然要不落痕迹才好。”
“若是咱们前脚走,王七后脚就出了事,那不是此地无银三百两?”
“王家少不得要在诚王跟前告状,可要是无凭无据的,咱们又何惧之有?”
“所以,这把柄,咱们还是不要主动递上去的好。”
沐凌铉是谁?
这种挖坑黑人的事情,早在十岁的时候,就干的无比纯熟了,压根不可能给对方留下任何的蛛丝马迹好不好。
“音音放心,俗话说得好,君子报仇十年不晚,总要等这回的风声熄了,咱们才好动手不是?”
随后还别有深意的加了句,“反正大原离平京也不算很远。”
“对不对?”
蓝佳音不禁被他问的莞尔,点了点头,轻声说:“只是又要劳烦阿铉,我这心里也怪过意不去的。”
沐凌铉连忙摆手,嗔道:“音音这话从何说起?”
“咱们俩什么。。。。。。”
这话若是真说出来,无疑就显得他们俩之间有点太亲密了,他临时住口,清了清嗓子,才接着说,“举手之劳,音音不必记在心上。”
“总之此事有我,你无需挂心。”
蓝佳音自然是相信他的,点头道:“我相信阿铉的,这件事有你操心,肯定不会有失。”
“走吧,时候也不早了,我也不好久留,咱们先进去看森弟的情形吧。”
言罢,她便扶着锦珠站了起来。
沐凌铉心里依依不舍的,但也知道蓝佳音还得赶着点的回后院,的确时间有限。
伸手做请,柔声道:“那走吧,阿森服药也有几个时辰了,情况应该有所好转,,你看看他,也好放心。”
☆、第四十五章 分还是合?
沐凌铉走在蓝佳音身旁,心中是满满的无奈,算起来,他们俩其实也说了有好一会话了。
可问题是,刚刚说的全都是正经事,他心里真正想要跟蓝佳音说的,可是一个字都还没机会说出来呢。
比如,沐凌铉觉得蓝佳音新给蓝宏森做的,那个孔雀蓝绣白色君子兰的扇袋,十分的好看,绣工好不好的咱先不说,只看那配色,还有那针脚,沐凌铉就觉得格外的养眼。
打从第一眼看到蓝宏森用,他就一眼相中,后来知道是蓝佳音亲手绣的,更是恨不得直接抢过来用才好。
要是能跟小丫头说一声,让她给自己也绣一个扇袋,不管什么颜色,什么花色都好,他绝对不挑!
将小丫头亲手绣的玩意儿,时时刻刻都拿在手里显摆,这事只要想想,就觉得无比的美妙,忍不住的要笑出声。
还有,他都还没来得及跟蓝佳音说,大战那天凌晨,他急死忙活的从山下杀到山上,背上的鲜血****了长衫,头上的汗水辣花了双眼。
体力的巨大流失,使得沐凌铉头轻脚重,整个人都发飘,两天一夜的持久消耗,使得他整个人都频临极限。
可是,就在他杀掉一个贼子,在这具尸体轰然倒地后,沐凌铉一眼就看到蓝佳音长身玉立,弯弓搭箭,奋勇杀敌的身姿。
当下就跟吃了一整包五石散似得,神明开朗,心中烧起了一把火,眼睛痴痴的盯着佳人那无以伦比的绝妙风姿看。
要不是沐一在他耳边大喊一声,“五小姐已经频临极限了,世子爷赶紧去让她住手缓神,歇口气吧!”
他哪里能反应过来,跑过去阻止蓝佳音?
多半是傻站在原地,蓝佳音射多久的箭,沐凌铉就看多久罢?
“我到底是先要小丫头给我绣个扇袋呢?还是夸她那晚英勇无比呢?”想到这里,沐凌铉真有点小纠结,“或者两件事情一起说?”
这位踌躇了好一会,觉得那一件事都不好意思开口说出来。。。。。。
茶水间离正屋,也就拐个弯的距离,没几步路就到了,眼看就要进门了,再想撇开林怀德这个烦人精,单独和小丫头相处,又不知道到何时。
这般一想,沐凌铉终究还是在进屋之前,小声在蓝佳音的耳边赞了句,“音音,你挽弓杀敌的时候,英姿飒爽,真是漂亮极了。”
“嗯,还有,你给阿森绣的扇袋特别的好看,我。。。。。。我也想要一个!”
说完,这人三步并作两步,像怕被人抓到的猫儿似得,刺溜就窜进了屋里。
蓝佳音抬眼望去,恰恰瞧见某人的耳垂红的像是要滴血一般,“天,他这是害羞了吗?”心里顿时觉得酸胀难耐,扶着锦珠的手都不由自主的紧了又紧。
良久,她仿似问锦珠,又像是自己问自己的轻声呢喃,“我挽弓的模样很好看么?”
锦珠心里一颤,脸上一阵发热,到底没敢搭这个话茬,垂着头,规规矩矩的扶着主子进了屋。
次间半旧的黄花梨大牀上,蓝宏森依旧昏睡着,只是脸色微微发红,平和的眉目也皱成一团。
青螺,锦纹,思召,几人都守在跟前,先蓝佳音一步进门的沐凌铉,正站在牀尾。
他刚才的羞涩早已不见踪迹,面上的神色变得晦暗不定,静静瞧着面前那昏迷不醒的人,不知道在暗暗的想些什么。
“森弟喝了药之后,可有什么反映?”蓝佳音忍着心里的刺痛问青螺,“有没有好一些?”
青螺屈膝回话,“回小姐的话,四公子已经用了两次药,第一次吐了少许,才刚那次一点没吐,这会人稍微有些发热,才请老大夫过来瞧了,他老人家说是正常现象,用白酒擦擦也就退了。”
蓝佳音这才看到,牀边的案几上,放着酒瓶和细白布,怕是本来要开始给蓝宏森擦身,沐凌铉却进了门。
当下也不敢耽误,赶紧领了丫鬟出去,在外间小厅暂坐,不一会,酒香就由里弥漫到外面来。
蓝佳音担心的问锦纹,“你说,思召和汉文这俩小子到底行不行啊?”
“要不要把康嬷嬷请过来?”
“她惯会弄这个的。”
“小姐放心,用白酒退热,婢子刚才已经教了他们俩要领的,沐世子进门听到了,就说他也懂,想来有他现场指点,更应该没问题了。”锦纹声音沉稳的回答。
仿佛为了给自家小姐安心,她又紧跟着加了句,“本也就不是什么特别难的事儿,上次沐世子烧成那样,不也退下来了?”
蓝佳音闻言心中稍安,不禁瞧了这会安慰人的丫头一眼,但见这丫头穿件蜜合色半臂,腰间素白绣花汗巾束的纤腰一握。
一头乌泱泱的长发,只挽了个最简单的圆髻,簪了朵素银珠花,带了对银丁香,腕子上连一个镯子斗妹戴,比早前在侯府的时候,不知朴素低调了多少。
眼见原本满头珠翠,遍身绫罗,最爱说爱笑,特会捧场逗人开心的活泼丫头,变成如今这幅沉默稳重,朴素无华的黯淡模样。
她不禁暗叹,“糟了场大罪,将身上那些不好的毛病,生生都给磨掉了,可这十三四的女娃儿,却打扮的像个老妈子,真是白瞎了这么好的模样。”
忍不住吩咐锦珠,“锦珠,一会回去开了箱笼,将那件桃粉色的海棠花褙子给了锦纹,再找一对新花样的金钗,也给了她。”
“你呀,小小年纪,打扮成这样,不知道的,还以为你主子是个好嫉妒的呢。”
这后面一句话,却是对锦纹说的。
锦纹一怔,眼睛瞬间泛了红,当下就跪到主子跟前,哽咽道:“婢子谢小姐好意,婢子当初从侯府过来,老夫人仁厚,不但把婢子的物件都给了,还单赏了不少好东西,婢子这次也都带着,真不少穿戴。”
“只是常言说得好,吃一堑,长一智,婢子先前不就是太招摇了,这才碍了人的眼。。。。。。”
“赶紧起来,你那腿可是受了伤的,吃不住力呢,起来咱们再说话。”蓝佳音让锦珠去把人给扶起来。
要不是担心自己弟弟,她也不会让腿伤才好没多久的锦纹过来受累。
锦纹用帕子拭了泪,谢过锦珠,又谢主子,“婢子多谢小姐体谅,腿伤已经好了,平日也都坐的多,站的少,恢复的挺好,您不用担心。”
“唉,那就好。”
“锦纹,你听我跟你说,过去的事情就让它过去吧,咱们长房的人本就少,这次出门带的又有限,都是忠贞可靠的老人,真没有那么多是非,你以后该怎么样就怎么样,无需顾忌太多。”蓝佳音叹息着劝解一番。
锦纹面对主子的真心爱护,那里能不感动?
眼泪汪汪的,更显美丽,她哽咽道:“小姐对婢子好,婢子都知道,可正因为如此,婢子才更应该严于律己,免得给您惹来麻烦。”
这话蓝佳音可不爱听了,摇着头,连连摆手,“你这话说的不对,咱们女孩家,只要立身正,就不怕影子歪,谁说打扮的漂亮,就不是个好的了?”
“你瞧锦珠,再看锦络,她们俩那一个不爱美?不打扮?”
“锦络此番烫伤了胳膊,背地里哭了多少回?还不是伤心,以后这胳膊就不好露出来,连漂亮的纱衣都不能穿了?”
说到这里,蓝佳音突地话锋一转,反问锦纹,“还是说。。。。。。你觉得她们俩不是个好的?”
她这也是感念出京后,锦纹对自己的帮助良多,不忍心让这花季少女,因为那些不好的往事,就彻底将自己封闭,变成一个暮气沉沉的人。
既然已经有了新的开始,何不忘记旧日的种种,开开心心的过日子呢?
锦纹听的痴了,锦珠却是恨铁不成钢的连连跺脚,“你这妮子,平日看着多聪慧的一个人,怎么关键时候,却愣是转不过来弯儿呢?”
蓝佳音使了个眼色,锦珠明了的点了点头,上前就将锦络拉到一边,耐心的小声开解。
锦珠衷心大度,锦络聪慧细心,锦纹能干泼辣,这三个大丫鬟可谓是各有各的长处。
再加上疼爱自己的奶娘,有手段的蔡妈妈,蓝佳音的身边,总算是不再捉襟见肘的缺人使唤了。
这和她刚睁开眼时,只有锦珠一人可用对比起来,真可谓是天壤之别,对于这样的现状,蓝佳音还是很满意的。
只要自己的弟弟能早点苏醒,娘亲的心结能顺利解开,蓝佳音就心满意足了。
她本想着,等弟弟的高热退了,再安心离去,谁诚想,蓝宏森烧的不厉害,可就是退不下来,后来又请了老大夫过来,用金针放血退热,一折腾就是将近一个时辰。
等汉文一脸欢喜的出来禀报,说四公子的热已经退了,蓝佳音揪着的心,这才算是堪堪放下。
此时恰闻外间更鼓响,蓝佳音这才惊觉,原来都已经这么晚了。。。。。。
送走了老大夫,她进屋一瞧,蓝宏森原本泛红的脸色,已然恢复正常,而沐凌铉的双眼却泛起了红丝。
忍不住就催促这人赶紧去休息,“你只管去睡,我明儿横竖无事,大可偷懒补眠,你却还得应酬,总不能红着眼见人吧?”
沐凌铉左右一看,伸手敲了敲老旧的黄梨木床架,又轻抚了下蓝家自带的青碧色鲛纱缀珠帷帐,冷笑道:“我才懒怠去应酬,早点寻到地方,赶紧搬家才是正经事。”
“瞧蓝大夫人和阿森的情形,至少咱们也得在此地逗留十天半个月的,咱们身体好的自然无所谓,可他们身体不好的呢?”
他斩钉截铁的下了断论,“万万不能再凑合下去了!”
蓝佳音心里波涛涌动,却没有开口说话,她微微垂着眼帘,手上拽着青色的逅耄顺さ慕廾倘绲砬岵�
像极了含苞待放的花儿,那似娇还羞的神态,更是看的沐凌铉嗓子发干,只觉得那长长的眼睫毛,一下下的,都刮在了自己个儿的心上,****难耐。。。。。。
恍惚间,他听到小丫头在说,“咱们怕是呆了不了那么久的,你想,父亲七月十六就得继任,可现在都六月了,扳着指头算,也没几天了。”
“他现如今是被贬的官员,盯着他的人不知有多少,肯定是只能早到,不敢晚到,至多三五日,咱们就必须得动身了。”
蓝佳音此话不假,京城里不知道多少人,咬着牙根,恨没有将蓝明东给踩进稀泥里闷死呢,要是知道蓝明东居然犯了这种低级错误,那些人还不知道怎么偷着笑呢。
更有那无事生非之人,得了这样的由头,还不知道怎么编排,怎么从小往大的掰扯,好再给蓝明东身上安点罪名。
这事儿可大可小,端的看有没有人刻意针对了,沐凌铉定了定神,和蓝佳音商议道:“要不然,咱们让蓝大人先行,我陪着你和蓝伯母,阿森,咱们慢慢的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