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望族嫡女-第9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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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叫,还是不叫?
沐凌铉却是半点不以为意,摆手道,“这有什么为难的?”
“一个做大名,一个为表字,多好?成年束冠的事儿都给你顺便解决了!”
梁有仁苦不禁是笑连连,暗想:“好我的世子爷那,表字可是冠礼后才用的好不好!”
“难不成在小孙儿未冠礼前,老奴就躲着这两位走么?”
到底沐凌铉积威甚重,他也只敢在心里默默抱怨几句,下一刻,便颠颠的忙着吩咐小的们收拾行礼,准备换地方住了。
沐凌铉直接去看望刚醒的蓝宏森,顺带告诉大家这个好消息。
蓝佳音刚走没多会,蓝宏森便让古书进去给她传个话。
林怀德深深的看了沐凌铉一眼,暗道对手老辣,还真是不好对付。
眼珠子一转,开口询问道:“沐世子,昨天晚上,本郡王和那许太守周旋良久,那厮畏惧诚王妃,不愿得罪王家,打定主意要做缩头乌龟了。”
“可恨那王友志如此嚣张,竟当众打伤森哥,这口气不出,堵得人胸口疼,不知世子可有什么好办法?”
沐凌铉正在懊恼,怎么就和小丫头堪堪错过了呢?
不能将好消息亲口告诉她,不能看到蓝佳音欣喜的笑颜,真是堵得人胸口阵阵发疼啊。
他心里有事,将林怀德的话听进去一小半,漏掉一大半,当下先脱口接了句,“可不是,心口就是疼得慌!”
蓝宏森却是看出来他眼神发虚,正在走神,没想到走神的人,爆出这么一句诡异的话。
忍不住便笑出了声。
沐凌铉被他笑的回了神,不着急圆场子,而是先夸了他一句,“受此大挫,还能坦然面对,不怨怼,不自哀,很好。”
蓝宏森轻抚额前伤口,撇了撇嘴,“哼,那王友志大我几岁,却怕落榜丢人,迟迟不敢应考,还美其名曰,厚积薄发!”
“我原本今年便要应考,岂料家中出了变故,是以便决定三年之后再应试。”
“我打算下战书一封,约他三年后京城见,不妨考场上见真章,二位觉得如何?”
这可是光明正大的阳谋,比沐凌铉打算好的诡计,可要冠冕堂皇的多。
若是到时候蓝宏森高中榜首,而王友志不如他,甚至落了榜,那可是明晃晃的当着所有人的面,狠狠的抽了王家的大耳光!
想起来,还真是让人有点小兴奋,就是这时间隔得久了点,沐凌铉挠了挠头,面上支持蓝宏森,可心里还是不准备放弃自己的计划。
过阵子就先教王友志一个乖,三年后再狠狠的踩上一脚,这样也没什么不好,对不对?
蓝佳音正在屋里服侍娘亲用药,便得了古书传来的消息,欢喜的打发锦珠,蔡妈妈去收拾,笑吟吟的用帕子给娘亲擦了擦嘴角,柔声道:“沐世子的眼头一向高,他亲自瞧中的地界,一定好。”
“古书不是说了,那边的主人是南边的,院子里修建的也是那边的特色,您不是最喜欢小桥流水了么?”
“明儿咱们搬进去了,女儿就陪着您好好散散,可好?”
蓝大夫人这会得的是心病,心病就需心药医,对于女儿的贴心周到,她感触良多,相应的,心里越发觉得愧疚。
觉得都是做父母的无能,这才连累孩子们跟着长辈受苦,自己的女儿,那可是捧在手心里的珍宝,现如今却要住在这阴暗憋屈的客院。
出门做客,要受那些锥心的难听话,闭门谢客,就连想用山泉水沏杯茶,都要被刁奴明码标价。
还有什么比这些个更窝囊?!
蓝大夫人越想越觉得后悔,当初根本不该带着孩子们赴任,说什么增长见识,现在看来,根本是含屈受辱才对啊。
她一分神,居然被口水给呛住了,当下就咳嗽了个昏天黑地,把蓝佳音给吓的呦,呆呆的站在牀边垂泪。
看着胡妈妈和大刘妈妈忙乎,自己竟是不知道该做什么了。
不知不觉间,眼前的一切都变的模糊一片,脑海里全是前世娘亲为父亲殉情而死的情形!
心痛的无以复加,胸口憋得像是要炸开。
蓝佳音猛地推开正在给自家夫人擦拭水渍的胡妈妈,扑到床沿大哭,“娘亲,您好狠得心啊!”
“您心里眼里只有父亲,全不想,您要是不在了,我们这些没娘的孩子有多可怜?!”
“别人家有娘亲遮风挡雨,嘘寒问暖,我们兄妹有什么?”
“娘亲,我们也是您嫡亲的孩儿,您怎么就不能为孩儿们坚强些呢。。。。。。”
她哭的声嘶力竭,说的话字字锥心,把里外伺候的丫鬟妈妈雷了个不清,全都张口结舌的瞧着自家小主子发疯。
蓝大夫人这个被女儿拽着哭诉的,反而是最先回过神的一个,别的还没功夫想,一下子坐起来,先抱着蓝佳音哭喊心肝肉,可怜的儿。
下人里,是胡妈妈先从震惊中清醒,她心里发酸,眼中含泪,赶紧就劝大小两位主子。
先劝夫人莫要伤心,“您这般的痛哭,小姐岂不是越发伤心起来?”
再劝小姐莫要任性,“您这般的不管不顾,您说出心里话,算是痛快了,可夫人的身子能不能受得住?”
大刘妈妈擦泪叹气的也跟着劝,这娘俩足足哭了一刻钟,才算是收了声。
蓝佳音一边擦眼泪,擤鼻涕,一边在心里骂自己糊涂,怎么就把前世今生混到一起了呢?
口没遮拦的胡沁了那么些,也不知道有没有说什么可怕的事?
蓝大夫人先前一直憋着,忍着,生生弄出了一身的毛病,这会跟着女儿大哭一场,反而觉得一身轻松。
暗悔自己真是钻了牛角尖,自怨自艾的也就罢了,偏还走不出来,白白的折磨起女儿来。
自己躺在牀上,急在女儿心上。
孩子的心里不知道多惶恐无助,偏还得****的赔笑脸,夜夜照顾自己这个为人母亲的。
人都说为母则强,可自己呢?
唉,真是老了老了,还犯了这么一个不该犯的错。
丢人那。。。。。。
她净过面,用香脂抹了脸,抬起胳膊左右一闻,恶心的说道:“好重的药味,快去烧水,本夫人要沐浴。”
又吩咐墨画,“取了老夫人给我新做的那套,百蝶穿花绡纱褙子,长裙来。”
这却是想要振作起来的意思了。
底下的丫鬟,妈妈都高兴的不轻,向来稳重的彩蝶,都因为心不在焉滑倒,把手里端的银盆扔的老远。
水溅了白芍一身,白芍本是含着泪,这下又因着衣裙被泼湿,生起了气。
指着一脸茫然的彩蝶嗔道:“你个洠竦难就罚业娜棺邮滦。抛欧蛉诵〗闶麓蟆!�
“这样的不稳重,也配做大丫鬟么?”
蓝大夫人失笑道:“哎呦呦,不就是摔了个盆子,弄湿衣裙么?”
“彩蝶起来,去让你墨画姐姐开了箱笼,取一匹颜色好的软缎,给你白芍妹妹做条新裙子赔礼。”
彩蝶能在四个大丫鬟里排老二,那也不是个笨的,闻言一抹眼泪,连忙凑趣,“夫人,不单单是白芍的裙子湿了,婢子的裙子也湿了呢。”
“看在婢子平日里精心伺候的份上,您也赏婢子一匹料子做新裙子吧。”
蓝大夫人被她逗得哈哈大笑,乐呵呵的吩咐大刘妈妈,“都赏,都赏,这些日子你们也辛苦了,大刘妈妈,一会按着名册,给这些小丫头们都做套新夏衫,颜色要好,款式要巧。”
蓝佳音瞧着病歪歪的娘亲,在自己闹过一场后,竟奇迹般的来了精神,不禁是啧啧称奇。
“难道我刚才是误打误撞,在我是喊出了心中不平事,对娘亲却是当头棒喝?”她心里欢喜的紧,含着泪有点傻的跟着大家笑。
蓝大夫人沐浴过后,也觉得有点乏,毕竟刚才又哭有笑,闹腾了一场子,干脆便只留了墨画伺候,自己抱着女儿稍作休憩。
沐浴过后的娘亲,香喷喷,软绵绵,靠在她的怀里真是再舒服了没有了。
蓝佳音再不想多说一个字,闭上眼睛,美美的享受着自己和娘亲的温馨时刻。
就在昏昏欲睡之时,仿佛听见自家娘亲轻声叹息,“乖箐箐,是娘不好,娘以后再不会这样了,你放心,娘绝不会离你们而去,你们几个都是娘的心头宝,娘怎么舍得不要你们呢。。。。。。”
☆、第四十九章 疑云重重
是夜,蓝佳音将两个绵软的靠垫叠起来,懒洋洋的半歪在牀上,眼神追随着奶嬷嬷她们透着欢喜的身影。
所有伺候她的人,没有一个是闲着的,都各司其职的忙进忙出,所有的人,都在为搬出这泛着霉味的地方,感到欢欣鼓舞。
前些日子还有人在暗地里抱怨,说什么老爷被贬官,奴才们也跟着被瞧不起,今日因着搬家一事,便众志成城起来,在没一个多嘴多舌的人。
不得不说,人心所向的力量,也是很有威力的。
不知怎地,蓝佳音的脑海里,便浮荡起下晌和娘亲一起小憩,迷迷糊糊听来的那几句话。
不由暗暗的寻思,“是啊,娘亲虽然爱敬父亲,夫妻俩是情深意重,但她也绝不是柔弱的菟丝花!”
“就算是夫君惨死,可她心里必然记挂还被关在大牢中的三个亲生骨肉,怎么就能选择轻生这条道路呢?”
前世里,蓝明东,蓝明西兄弟俩才刚‘服毒自尽’,蓝明东便被安上畏罪自杀的罪名,原本一直悬而未决的案子也定了性。
蓝家成了谋逆之人,当下便被悉数捉拿入狱,唯有蓝大夫人这一个例外,她被匆忙赶来,手持太后懿旨的金阳公主强行带走。
可是,三天后,蓝大夫人却在金阳公主府悬梁自尽了。。。。。。
那会蓝佳音等人可全在大牢里受苦呢,是生是死都还不知道,蓝大夫人本应该趁机在外奔波,极力营救自己的儿女才对,怎么可能在那种时候选择放弃呢?
“不对,大大的不对!”蓝佳音知道,前世父亲是被人毒死的,在死后,才被人将谋逆的重罪彻底坐实。
现在,竟然在不经意间发现,搞不好娘亲的死也有猫腻,她不禁全身发冷,汗毛倒竖,“到底,我们蓝家还有多少事情,都是被假象掩盖了的?”
谋逆可是滔天重罪,不管放在哪个朝代,都是个诛九族的结果,可前世里,蓝家只是死了蓝明东兄弟三人,自尽了一位蓝大夫人。
其余人等,全被一道圣旨,流放到了西地屯边种田,这究竟是当今圣上知道蓝明东是被冤枉的,所以才对蓝家网开一面?
还是别有隐情?
蓝佳音心里渐渐泛上来一个可怕的念头,“难道我们兄弟姐妹的命,都是娘亲用死换来的?!”
不消说,心事重重的她,又是烙饼似的熬过了大半夜,早晨对镜梳洗,发现眼睛底下一团乌青。
这样出门自然要生是非,粉蝶,青螺少不得煮鸡蛋,敷眼睛的折腾了半天。
好容易敷了些粉,看不大出来了,蓝佳音便急不可耐的出了门,往蓝大夫人的院子匆匆赶去。
正好,和她那穿着蓝色斜襟长袍,腰系玉带,头簪竹冠的老子,在院子里撞了个正着。
蓝佳音连忙屈膝请安,“父亲万福,您这么早出门,可用过早饭了?”
“是有什么紧急的事情,需要您处理么?”
蓝大老爷貌似昨晚休息的很好,神情十分轻松,手中的紫竹骨柄扇,摇的很是欢快。
他笑着对女儿说,“那有什么要紧的事情?”
“倒是昨晚跟你娘说了搬家,还有你弟弟受伤的事儿,你娘也觉的换个地方才好,咱们有钱有人,何必为了一张脸皮,白窝在这里受罪?”
“为父这是去看你弟弟收拾好了没?他那里都是年轻不经事的小厮,总要去瞧一眼才放心。”
蓝佳音轻笑道:“森弟好面子,不肯让奶嬷嬷跟着一起来,现在晓得屋里没个年长稳重的,是多不便利了吧?”
突然,她想到自家父亲此番出来,把身边得用的人,几乎都带出来了,那些人都是被几位幕僚精心调教过的,个个瞧着都挺稳重。
一个主意瞬间从她口中蹦出来,“父亲,女儿看您身边的长随,貌似都是打小用到现在的老人了,要不,您选个精明利索的,去给森弟管管家?”
蓝明东闻言莞尔,将手中扇子很是潇洒的一合,在手心轻轻拍击,如朝阳般和煦的笑道:“箐箐这个主意很好啊,为父一会就和三位先生商量下,看看让谁去森儿身边最合适。”
“你也别闲着,进去帮你娘收拾整理,咱们用过早饭就出发,先捡要紧的东西拿,别的物件陆续往过搬就是,反正离得也不是很远。”
这姿态,这音容,竟是说不出的写意风流,瞧得蔡妈妈红着脸垂下了头,暗道,“老爷果然好风姿,难怪老侯爷榜下捉婿,一眼就瞧中了他啊。”
蓝佳音也曾为人妻,晓得父亲的春风拂面,洒脱快意因何而来,不觉粉面一热,躬身应是,扶着锦珠的手,退到一边。
蓝明东走到女儿身边,压低声音夸了句:“箐箐昨日的表现很好,你那一闹,简直犹如暮鼓晨钟,将你那钻牛角尖的娘,当头喝醒!”
“当日大夫就说她是心病,果不其然,心结一解开,你娘可就好了一大半了。”
“父亲给你记个大功,你想想,想要买什么玩意儿,父亲给你出银子,算是奖励。”
“女儿多谢父亲,等女儿想好了,就会告诉您的。”蓝佳音被父亲亲口夸奖,心跳的飞快。
却原来,不管你的心态有多老,你的年纪有多大,父母的嘉奖表扬,永远能让你觉得无比的满足,格外的得意。
目送蓝明东出了院门,蓝佳音带着人进了屋,蓝大夫人虽然还是歪靠在床头,可精神却明显有所不同,
她身上穿着件白绸褙子,衣襟,袖口都绣着银色的如意云纹,一头长发挽了个简单的半月鬓,簪了枝晶莹剔透的飞鸟翡翠钗。
耳边的翡翠水滴坠子,在颈边欢快的晃动,身上散发着蓝佳音最熟悉的玫瑰花香,瞧着即闲适又美丽。
和昨儿个那病歪歪,神情恹恹的蓝大夫人,简直就是截然两人一般。
蓝大夫人正和捧着册子像她秉事的胡妈妈说话,眼见女儿进门,话也不说了,笑着对女儿招手,“箐箐过来,今儿个早上,娘吩咐她们给你做了你最爱的玫瑰金乳酥,白菜卷膳汤。”
“这些天照顾娘,你也辛苦了,待会可要多吃点,多用些,也好补补身子。”
蓝佳音被娘亲这浓浓的暖意,弄得激动不已,也不知道该说什么了,只是连连点头。
蓝大夫人无比慈爱的拍了拍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