掌家弃妇多娇媚-第3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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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才齐言彻的话,乔玉妙是听懂了,他是告诉她,他已经知道了她就是子明先生。“我不是长舌之人”,他也告诉她,他不会告诉别人的,他会为她保密。
这礼她当然得收下,怎么可能不收下?
“多谢国公爷。”乔玉妙把碎纸片重新放回了信封。
现在,她如何还能不知事情的来龙去脉?
他在她走后去了一次竹云院,看到她藏着的蜜饯,便知道了她喜欢吃蜜饯,也知道她写《岳英传》的秘密。
如果他送她金银财宝,她必然不会收,可是他送的是她爱吃的,又不贵重的蜜饯果脯,还打着过年送礼的名义。
如果他直接送她侍卫护她安全,她也必然不会收,可是他送了一只软萌小狗给她看家护院。
“国公爷有心了。”乔玉妙又补充了一句。
复又抬头看向齐言彻,不期然撞上了那深邃的凤眸,褪去威严肃杀的冷意,却是染上了一层缱绻,浓密的剑眉也似乎带着浅浅的柔情。
他高大的身影如青松一般站在她面前,宽阔的胸膛几乎可以把她整个人都罩住,只是微低着头,俯视着她,也凝视着她。
乔玉妙倏地心弦一颤,连忙别开了眼。
齐言彻却是不动,眼见面前的佳人失了平日的泰然沉稳,那脸颊边隐隐晕开的红云,仿佛待放的娇艳花朵,将她衬得愈加娇媚。让他如何能挪开眼?
乔玉妙轻咳一声,转移话题:“那个意图暗杀国公爷的弓箭手,抓到了吗?”
“恩,抓到了,”齐言彻说道,“是鞑子的一个副将,北方鞑子最擅长弓箭,这名副将又以善射出名,战败之后,便孤掷一注,来了京城。昨日已经被抓了。”
“原来如此,抓住了就好。”乔玉妙应道。
……
两人聊了两句,天色就暗了下来了。
眼看外面的天色已经几乎全暗了,齐言彻知道,他一个男人已经不适合再留在这里了。 院门和房门一直敞开着,白天他来也没什么,可是若是天黑点灯,就实在不合适了。
齐言彻只好同乔玉妙道了别,带着元路离开了。
送走了齐言彻,乔玉妙关上了大门,带着绿罗往里走,黑宝在她脚边串来串去。
“绿罗,天马上就要全黑了,回屋子里点灯吧。”乔玉妙说道,“改明儿给黑宝做个窝。”
“哎,小姐。”绿罗歪过脑袋,看看乔玉妙,说道:“小姐,是绿罗想多了吗?我怎么觉得国公爷对小姐有些不一般呢?”
乔玉妙脚步一顿,随即,便继续往前走。
“小姐……”绿罗连忙追了上去。
乔玉妙默默的往里走,走到垂花门的位置,她突然嫣然一笑,转头对绿罗说道:“想这些做什么?何必自寻烦恼来着。”
她转回头,垂下眼眸。
一个男人在她家门口,等了她许久,又为她精心准备了三份好礼,她哪里会看不出来他对她的不一般?
只是她得了这份自由实在不容易,现在新生活又刚刚开始。她如今只想好好的过好她的小日子,她如今并不想开始一场男女之情。所以那些风花雪月的事情,何必去想?不过自寻烦恼。
乔玉妙和绿罗回房的路才走到一半,就听到一阵急促的敲门声。
“砰砰砰。”
“砰砰砰。”
“小姐,这么晚了,谁来敲咱们家的门?国公爷不是已经走了吗?难道又回来了?”绿罗眨巴了一下眼,疑惑的问道。
乔玉妙摇摇头:“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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门口传来几声疾呼:“妙妙,妙妙。你在里面吗?”
乔玉妙心里一惊,低呼道:“娘亲?”
她立刻提起裙摆跑到院门,拉开门栓,打开院门。
她的娘亲,舒清正一脸焦急的站在院门口,手紧抓着木框。
“娘亲,您怎么来了?出了什么急事?”乔玉妙扶上舒清的手臂。
“妙妙,你,你是被休了?一切可好?身子可有什么不适?”舒清平日轻柔的声音,显得十分急促。
“我都挺好的。现在住在这里。娘,我之前给你写过信,你收到了吗?”乔玉妙答道。
“什么信,我就没有收到过,我是刚才从府里的婆子那里,知道你被休的,还是什么自请下堂,”舒清神色间露出浓浓的担忧之色,眉心一点朱砂痣有些皱起,“你又没有回宣平侯,可把我急坏了。我在府里到处打听,使了银子,拐了几道弯,传了几层消息,才在长房的管事妈妈那里知道了你的住处,说你现在住在秀仪巷的。”
“哦,”乔玉妙蹙了蹙眉,又点点头,“原来是这样。”她自请下堂的事情,怕已是传了开来,连国子监的学生们都知道了,更何况宣平候府了。
舒清从宣平侯府的下人那里,知道自己被休一事,是很正常的。可是自己住在秀仪巷的事情,她可没有跟宣平侯府的任何一个人说过,除了,在给舒清的信上提过。舒清居然在乔家大房那里打听到自己的住处,莫非她的信被大房给截胡了。
“娘亲,放心,这是我住的院落,我现在很安全,也很舒适,今天还上街采买了不少东西。本来我打算今天安置好了,明天就去宣平侯看望您和玉珩的,”乔玉妙抚了抚舒清的手臂,“娘,您别担心我,我现在的日子好着呢。我现在住在这里,这院子还是两进的。”
乔玉妙边说边拉起舒清的手,说道:“娘,来,快进来吧。门口冷,咱们进屋子,燃了炭盆,再说话,我把我自请下堂的整个过程,仔仔细细的告诉您。”
“不了,妙妙,知道你没事儿,我也就放心了,我还得赶紧回去。我这就回去了。”舒清摇摇头。
“娘,来都来了,进来坐会儿,好歹看看女儿现在这两进院落怎么样?”乔玉妙说到这里,突然一顿,“娘,你怎么了?”
刚刚不知哪里来的一片乌云,把月光挡了个严实,黑黢黢的一片,乔玉妙也看不清楚舒清的状态。此时,云开月明,月光倾华,视线一下子就清楚了。
乔玉妙看到舒清神色是焦急万分,十分慌张,眼眶里还蓄了些泪水,似乎要急的掉出来了。
乔玉妙心里疑惑,她已经告诉舒清,自己现在一切安好,舒清也表示了安心,并说自己要回去了。可是这会儿,舒清这搬慌张失措,忧虑焦灼,又是为什么呢?
乔玉妙心里咯噔一下,便猜了个*分:“玉珩出事了?”
能让舒清如此失态的,不是因为自己,就是因为自己的弟弟乔玉珩。如今舒清已经知道自己安然无恙了,唯有乔玉珩,才会让她这么失态了。
乔玉妙话音刚落,舒清的眼泪就滴滴答答的往下掉。
“娘,怎么了?”自己娘亲实在柔弱,遇事便容易哭,乔玉妙跟着也有些心急。
“玉珩不大好了。”面对自己最亲近的女儿,舒清终于忍不住呜咽起来。
“不大好了?究竟是怎么回事?”乔玉妙心里一惊。随即,她挽住舒清的胳膊,安抚着她的背。
“这两日,不知道怎么了?玉珩身子越发弱了起来,常说自己身上没力气,就想睡觉,这几天早上起来,鼻孔开始流血,止也止不住。”舒清道。
“请了大夫吗?”乔玉妙问道。
“大夫说玉珩的身子,这几年一直在用药吊着命,但是这几日病突然恶化,只怕是用药也吊不住这命了。”舒清道。
“娘亲,莫急。玉珩出生那会儿,不是有个老太医给玉珩开的方子吗?不如咱们再想法子请那老太医过来。”乔玉妙道。
“那老太医几年前就去世了。”舒清哽咽道。
乔玉妙沉吟了片刻,随即,她对舒清道:“娘,走,我随你去一次宣平候府。”
“这么晚了,你再出来走动……”舒清迟疑了一下。
“娘,你忘了吗?我如今已经被休,这会儿,我想去哪里就去哪里,没有人管。”乔玉妙道。她如今已经离开齐国公府,住在自己两进小院,出门全凭自己喜欢,再也不用乔装打扮了。
“嗳,好,”舒清点了一下头,儿子这副模样,她身心都熬不住了,“你和我一同回宣平侯府吧。我是坐了府里的马车来的,咱们上马车。”
“那咱们快走吧。”
乔玉妙和舒清刚刚想要走,突然听到一个低沉的男子声音:“乔,二小姐。”
乔玉妙寻生而望,竟然看到了站在夜色中的齐言彻矗立在月光之下的挺拔身影,如月下青松。
刚才,齐言彻走出了秀仪巷的路口,准备上马车离开了,却突然看到又有一辆马车停到了路口,一个妇人下了马车,急匆匆的往秀仪巷里跑。
秀仪巷是一条小巷子,除了入口处开的米店和酱店,再往里就只有一户人家,那就是乔玉妙的两进院子了。齐言彻蹙了眉,这妇人这样冲进秀仪巷,必然是去找乔玉妙的。
只思索了一息时间,他便折返过身,原路返回,走到小院院门口,将刚才母女二人的对话听了个大概。
见到乔玉妙在看他,齐言彻便大步走了过来。
舒清看到一个陌生的英俊男人突然出现在自己女儿的家门口,心里不禁泛起了嘀咕。
“妙妙,这位是……”舒清问道。
“哦,娘,这是齐国公。”乔玉妙道。
舒清心里越发狐疑,齐国公,不就是她女婿,前女婿的兄长吗?怎么会出现在自家女儿的家门口呢?这……
“这是我娘亲。”乔玉妙道。
“乔二太太。”齐言彻拱了下手。
舒清连忙回了礼:“国公爷。”
“乔二太太,乔二小姐,方才我听到你们说,乔二少爷生了病了,正巧我认识名医蔡鹤。”
舒清心里越发狐疑,这天都黑了,齐国公怎么会在自家女儿的家门口呢。
不过舒清的思绪很快就被齐言彻的话打断了。
“方才听说乔家少爷病重,京城名医蔡鹤和我有些交情,若是有需要,我去请蔡鹤给乔少爷瞧一瞧。”齐言彻道。
舒清一愣,随即便是急切欣喜,又带着一丝难以置信,伸手抹了把眼泪,急忙问道:“国公爷能请蔡神医为我家玉珩瞧病吗?”
齐言彻的目光往乔玉妙那里一移,又迅速移了回来,对舒清说道:“恩,蔡鹤同我交情颇深,我去找他。”
乔玉妙忽然对着齐言彻一礼:“劳烦国公爷。”她虽然不知道齐言彻所说的蔡鹤是谁,但是既然舒清叫她神医,又是这般模样,想来着蔡鹤一定有不凡之处。
“不必多礼。”齐言彻连忙伸手虚扶。只是天色已黑,仓忙间,他的大手拂过她的玉臂。
冬天衣服穿得厚,指尖只有丝滑缎子的触感,和突然凑近时闻到的一股若有若无的幽幽女儿香。虽然什么都没有碰到,但是齐言彻还是凭空生出了几分的旖旎。
“国公爷,我先跟我娘回宣平侯府了。蔡神医那里……”乔玉妙道。
“蔡神医那里,我这就去。”齐言彻道。
于是,乔玉妙让绿罗带着黑宝回屋子,自己跟着舒清去了宣平侯府,而是齐言彻则是去寻找蔡鹤。
舒清的一颗心七上八下的,又是忧又是急,又是盼着蔡神医能救了自己的孩儿,又是害怕自己儿子最终还是救不了。这一时间,她倒也没有再想起来齐国公一个大男人,在黑夜里,来到她女儿跟前的事情了。
乔玉妙和舒清终于赶到了宣平侯府。
宣平侯乔梁是打算在过完这个年之后,将乔玉妙开除宗籍的。不过现在年关未过,乔梁也还没有来得及提出开出宗籍的事情。所以,乔玉妙还是宣平侯府的嫡二小姐。嫡小姐要回家,门房老仆自然不敢多说一个字,二话不说,开了偏门,把乔玉妙和舒清迎进了宣平侯府。
进府之后,乔玉妙和舒清母女二人快步疾走,一路进了二房锦绣院。
进了乔玉珩的卧房,看到乔玉珩的模样,乔玉妙心猛的往下一坠。
她上次见到乔玉珩时,乔玉珩脸色虽然苍白,但是精神却还可以,还能坐在床上跟她说上许多话。他身子虽然虚弱,但是每天下地走走路,在院子转上几圈也是不成问题的。
然而,此时的乔玉珩莫说脸上惨白,连嘴唇也是苍白,一丝儿血色也不见。眼皮耷拉着,垂凤眼半开半合着,眼里迷蒙模糊。浅粉色的眉心朱砂痣淡淡的点缀在惨白一片是脸色上,分外显眼。
整个人小小的,软软的,躺在床上,一动也不动。
乔玉妙坐到床边,捉住乔玉珩瘦瘦的细嫩小手,这小手就无力的躺在她的掌心。
乔玉妙扭头问舒清:“什么时候开始的?”
舒清啜泣道:“就是这两天。”
——
宣平侯府书房内,宣平侯乔梁正在同长子乔渊说着话。
“玉妙那丫头回来了?”乔梁问道。
“刚回来,二弟妹知道玉妙被休的事情以后,就去了秀仪巷,现在已经把玉妙接回来了。”乔渊站在乔梁面前,他微低着头,态度恭敬,只是眼眸低敛,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知道了,回来就回来,再过几天就过年了。好歹也爷孙一场,让她过个安生年吧,等过了十五再将她除籍吧。”乔梁挥一挥手,仿佛挥去一件并不重要的事情。
“是,爹。”乔渊应道。
门口下人来报:“侯爷,大爷,齐国公来访。”
乔梁一愣,齐国公来访?
他们宣平侯府和齐国公府确实是做过亲家,当然现在已经不是了。就算他们还是的话,宣平侯府跟齐国公本人也是没有什么交情的。他乔梁倒是想跟齐国公攀上交情的,但是齐国公刚刚从战场上回来不久,平日又从不参加应酬和交际活动,他想攀也没处可攀。
乔梁心里狐疑的紧,齐国公怎么会突然来他们宣平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