霸宠之赖上腹黑冷妃-第5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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百里墨站起身来,静默不语,永兴帝暗叹一声,道:“墨儿此行可平安?可有受伤?”
“我甚好,不劳挂心。”他冷言以对。
永兴帝静静瞧着他,忽的便想起了前些日子暗卫禀告之事来,他知他受了伤,知他不平安,然而他依旧下意识的问了,此刻再瞧他的反应,他忽然觉得,他与他日复一日这般双方皆心知肚明的对话是那般索然无味,一股子倦怠感袭上心头,他揉揉眉心,然眉心褶皱却怎么也捋不平。
“墨儿,听说你府上那丫鬟乃是齐国陆宸远遗孤,齐皇恨透了陆宸远,如今知晓他还有后人在,定会生事,你打算如何处置?”
“用不着你管!”
永兴帝脸色一沉,斥道:“墨儿!放肆!你怎么与父皇说话的!”
百里墨冷冷一笑,讽刺意味儿十足,毫无悔改之意,只僵直着身子站着,似个木桩。
“墨儿,你已不小了,朕听闻楚国公幺女贞静贤淑,知书达礼,是个不错的姑娘,楚家乃是我朝重臣,家世不俗,倒是与墨儿极合适,墨儿以为如何?”永兴帝转了话题,试探着道,他的眸半垂着,情绪皆被掩了去,不知几分真心,几分假意。
楚国公之女——楚遥,年方十六,小小年纪已是京城有名的才女,其名比长姐楚瑜更甚,其姐乃是少年天才——容凌之妻。
百里墨冷了眸,想起前些日子他的舅母提起的事来,此刻再听永兴帝之言,他顿觉怒意横生,当即甩了袖,冷笑道:“你甭担心,我不会与楚家结亲,便歇了你那心思罢!”
“墨儿!”永兴帝沉了脸,面有怒色,既有被拆穿的尴尬,又有被忤逆的恼怒。
“若无他事,我便先走了!”百里墨不等他发怒,僵着身子行了一礼便退出殿去,一出殿门,那股子随着他出来的阴凉之气立即散了,他抬头瞧了瞧天,袖摆一甩,大步往宫外走,袖风微扬,携一股暖流扑进殿内,刚入了殿,便被殿内阴凉之气卷了去,幔纱飞扬,淡淡的风穿过殿堂,直扑向上位之人。
旒珠轻晃,依稀可见帝王脸色阴沉,祥公公悄声上前,替帝王轻捶双肩,帝王神色渐渐平静下来,寂静的大殿里,帝王冷淡的声音渐起。
“让贵妃宣燕夫人进宫。”
“是。”祥公公几不可见的一叹,退出殿去。
*
阎锦二人用过膳便回了府,刚进府门,便有小厮前来禀告。
“锦姑娘,燕大夫人在前厅等您。”
燕大夫人?阎锦挑眉。
一旁的青竹见此,忙道:“燕大夫人是主子的舅母,这些年燕府倒是与主子亲近了不少。”
阎锦‘哦’了一声,隐隐已察觉出来她来此的目的,遂与青竹相携着一同往前厅走。
燕大夫人杨氏五十来岁,身材丰腴,穿着朴素,然气质卓然,倒也不失气派,阎锦到时,她正端坐着吃茶,见她进来,慢慢放下茶盏,一边不着声色的打量她,一边道:“你便是阎锦?”
阎锦微微一笑,行礼道:“见过夫人。”
杨氏点点头,也不啰嗦,直接开门见山,道出自己来此的目的,竟是连青竹亦不防,“听说墨儿极欢喜你,恕我直言,你与他不配。”
阎锦点头,算是同意她的话,见她如此反应,杨氏不禁有些惊讶,神色倒是认真了不少,在来之前,她早已做好女人一哭二闹三上吊的准备,哪想她竟是这一副样子?
“你倒是明白。”杨氏叹,原本想好的一应对策均没了用武之地,她不禁有些不落忍,“墨儿身为皇子,与他结连理之人必非大家闺秀不可,你出身青楼,便是入了他心,将来也不过一个姬妾名分,你明白倒是再好不过。”
阎锦并不意外,便是她不是以‘妓子’的身份进来,便是她清清白白,以她毫无背景的来历身份,在这权利至上的国度,她依旧入不了这些妇人的眼,她比谁都明白,更何况,她并不想嫁与百里墨。
“楚国公府上想必你也知,楚国公之女楚遥聪明伶俐,素有‘才女’之称,燕府上下均认为她是二皇子妃的不二人选,然墨儿却对你痴心一片,他未离京前夫君已与他提过,却被他否决,当时我等皆以为他不过一时兴致所致,时日一久定会淡下去,就现在来看,你已然在他心里占了个不小的位置,这不是个好事。”
果真无事不登三宝殿,一登殿来非善类,阎锦淡淡一笑,道:“夫人想锦如何做?”
杨氏赞许的看了她一眼,道:“燕府在琉国置有产业,若你同意,我便命人送你去,你在那里,凡事皆不用操心,只要燕府在一日,定保你衣食无忧。”
说得真好听,阎锦依旧笑着,只那眼底,却有一丝冷意闪过,她理解他们,并不代表她喜欢被人圈养,他们定是想,琉国远离大梁,她一个‘弱女子’无亲无故,要想生存便只能仰仗他们,若她果真听话去了,定是事事被限制,处处不如意,即使衣食无忧,也犹坐牢笼,便是某天反悔了,也别妄想逃出来,真是打的好主意!
“大夫人,主子若是知晓,定会不悦,还请大夫人想想主子。”青竹忍不住道。
杨氏本因阎锦的‘听话’而满意,见一直未开口的青竹帮她说话,甚至拿百里墨来压她,当即便沉了脸,斥道:“青竹!你身为墨儿身旁一等大丫鬟,万事当以墨儿为重,其余的心思该歇便歇了!”
青竹脸一白,还欲再言,却被阎锦制止住,她轻轻对她摇头,一脸不赞同,她顿了顿,终是不再言语,只那眼眸深处,却有不安闪过,她不知她会如何做,她只知,主子离不开她,爱惨了她,若她果真离开,主子定会癫狂,在平阳县时,不就有过那情况么?
“阎姑娘且想想罢,若是有了决断,派人来告知一声便是。”话已说完,她已没了再留的心思,起身落下一语便行出厅去,不过一刻,厅内之人便走了个干净,只余阎锦二人。
“你……”青竹犹豫着,不知该如何来说,她知晓,她是个极傲的人,她有她的底线,若她真愿意做百里墨小妾,早便做了,早些年她便离开过,如今再遇此等情况,她真不知她会如何做,是如以往一般悄悄离开?还是真的留下做妾?便是百里墨欲娶她为妻,燕府那里会同意?皇帝……会如何?
“你忧什么!这是我的事,自有我来烦恼,与其担心我,不妨担心担心翁老吧,尚明说,他现在在庄子里。”阎锦笑着摇摇头,大抵是之前留给他们的印象太过深刻,她竟是有些后怕了么?
听她提翁老,青竹脸色忽变,血色尽失,她握紧拳头,虽强制命令自己不去想,那让她痛心的一幕仍是不可遏制的蹦出来,直将她砸了个彻底,她哑声道:“翁老他……”
“他还是老样子,你甭自责,这不是你的错。”阎锦一叹。
“不……”青竹苦笑,“若不是我,他哪里会变成这副样子?是我陆家对不起他。”
“若真觉对不起他,亏欠了他,你喝何不好好待他?躲着不是法子,他年事已高,怕也没几年了,好好赡养他吧。”
“嗯……”青竹深吸口气,将那不断冒出来的负面情绪压了压,直过了好些时候方平静下来,她瞧着阎锦,道:“你说得对,我不该逃避,我现在便去庄子上。”
阎锦点点头,“去罢。”
青竹转身,走了几步又停下,她未回头,低声落下一语便快步出了门去,阎锦站在原地,神色复杂。
她说,“甭管你作何打算,替主子想想罢。”
便是她,也觉得她对他太过无情了吗?是的,他会为了她久留密道,即使知道危险,亦不管不顾的寻来,她似乎从不担心他,是对他太过放心?还是对他的不在意?不,她是在意他的,只那在意并非爱意,不过是觉得他与她同病相怜的一点怜惜,只是啊,那些夜里男人像个被人遗弃的孩子似的蹲在她床前守着她时,她为何会心疼?而他,是真的喜欢她吗?
阎锦摇摇头,将脑海里突生的诡异感觉摇去,缓缓行出大厅,脚步不停,直接回了自个儿院子,方至院门口,她便顿住,看着大敞的院门发起呆来,有些时日未回,她竟有些认不得她的院子了。
院门新刷了漆,墙头新糊了泥,空空的门前挂上了匾,匾上龙飞凤舞的‘长安院’三字颇是眼熟,依稀有着当年少年墨宝的影子,院里种上了花,一簇簇的,味儿顺着院门飘出来,沁人心脾,她呆呆的看着头顶之上的牌匾,无声呢喃。
长安长安,与卿长安?
“姑娘!您回来了?”
在她发呆之时,小红从院子里走出来,一见她便惊喜叫道。
她回过神,轻应了一声,便进了院子,小红紧跟着她进了屋,将香燃了,又替她沏了茶,一切罢了便站在她身边,揪着衣袖瞧着她。
阎锦轻抿一口,瞄了她一眼,道:“有事便说。”
小红深吸口气,道:“我家姑娘定是出事了,她已半月未曾与我联系,姑娘不在府里,我寻不到人帮忙,还请姑娘带奴婢去瞧瞧她!”
半月之久么……
阎锦垂眸,又想起那阴森的男人来,她那一刺未曾将他刺死,他定会报复,而那月娘,定会成为他的首个发泄目标,那个男人,定不会怜香惜玉罢?不知他是否知晓小红背叛了他,若是不知,那月娘或许尚有一线生机。
“明日去瞧如何?”阎锦道,有些事情,她还需要想想。
“多谢姑娘!”小红大喜。
“阿锦!”
阎锦话刚落,屋外便响起百里墨的声音,声音带着不安,脚步亦急促,阎锦抬头,正好看见他跨进门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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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日看见有美人儿问我,墨儿是否是将阿锦当成了一种寄托,许也有美人儿有疑问,初初现在在这里说明:阿锦附身的青玉死时,墨儿正是情窦初开的年纪,他喜欢阿锦,这毋庸置疑,只那喜欢尚懵懂,不够深刻,也就在那时,他知晓了他母后死亡真相,他对永兴帝无疑是尊敬的,在这种双重打击之下,人会变得偏激,他没有其他发泄口,她刚‘死’,他正为她神伤心伤,这种时候他将所有感情放在她身上并不奇怪,这亦是一种变相的寄托,但不用担心,他终是喜欢她的。
若美人儿还有其他疑问,留言即可,初初看见定会回复,摸摸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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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三章 她的决定
“小红,你先下去罢。”阎锦没理他,对一旁候着的小红道。
小红好奇的看了二人一眼,躬身退下。
“阿锦,方才舅母……”百里墨支吾着道,他方出宫门,尚仁便告诉他,杨氏来了府里,并寻阎锦说了话,他可不信她没有缘由会寻阿锦,想到先前他外公说的话,他顿时便慌了,急急的便赶了回来,好在,她还在。
百里墨刚放下心,她突然吐出一语来,瞬间将他惊在原地。
“燕大夫人告诉我,楚家小姐与你极合适。”
“阿锦!”百里墨急了,“你莫听舅母胡说!我……”
“你别激动,安静听我说。”她打断他,示意他坐下,他站在她面前,整整高出她一大截,她莫名觉得气弱,见他乖乖坐下,处在与她相同的高度,她方轻松了些。
“这些日子以来,你的一举一动我皆看在眼里,我知你在乎我,只是,你清楚你的心么?”
“阿锦,你这是何意?”他不解。
阎锦不看他,她的目光穿过屋门,落在院子里一株月季上,看得入神,“你母后的事我都知晓。”
都知道?那么,他刺杀郑贵人之事她亦知晓了?
百里墨浑身一冷,忽然不敢看她,脑子里不断冒出一个个不好的念头来,将他整个脑袋填了个满。
——刺杀后妃,乃是大不敬,她会不会觉得他不孝?
——她会不会觉得他狂妄?
——她会不会讨厌他?
……
“你莫乱想,我要说的也不是这个。”她即使不看他,亦知他的想法,或许在别人眼中,他是不孝的,在她眼里却没什么,她毕竟不是古人,没那套‘孝义大过天’的想法,更何况郑贵人非他亲母,不过皇帝姬妾罢了,在这人命如草芥的世界,若非牵扯皇帝,便是杀了亦不值一提。
百里墨松了口气,犹豫着道:“你想说什么?”
他是极忐忑的,面对别人,他从无这般多顾忌,一旦面对她,他便难免的不自信起来,他猜不透她的心思,亦不敢去猜,他怕猜出来的结果他不能接受,面对她,他是那般的懦弱。
“你喜欢我?”她道。
他一惊,忙朝她看去,却见她面无表情,便是问出这话来,亦无半点女儿家的娇羞,淡定的模样,似平常询问一般,他不曾犹豫,肯定道:“喜欢!”
他喜欢她,那么,她呢?是否也喜欢他?
他握紧拳头,定定瞧着她,略有些期待。
她似察觉到他的期待,毫不犹豫道:“我不喜欢你。”
不喜欢你……
她干脆的一句话落进耳里,他满怀的激动犹如被当头泼了一盆冷水,凉了个透彻,心里闷闷的,似被人揪住了心脏一般,难受至极。
“百里墨呀,我信你喜欢我,只是,你有多喜欢我呢?当年我救了你,你依赖我,便是因着日久变成喜欢,我想,那亦是不深的,你并未接触其他的女子,哪里知道什么是喜欢?”
他怔住,下意识的反驳,倔强而固执,“我自是喜欢你!”
阎锦摇摇头,道:“你在害怕,你在怯弱,你扪心自问,你是否把我当成了救命稻草?密道之时,你那般癫狂,真是因为喜欢我?还是你是在怕?你怕我像你母后一样,再也回不来,你在怕这世间再无人可信?你那般执着于我,不正是因为我不曾背叛于你么?你母后早亡,父皇又欺骗与于你,你觉得无人可信,你便将那些感情投注在我身上,即使我‘死’了,依旧不碍事,死人永远不会背叛你,不是吗?若不是当时你知道了真相,我的‘死’对你来说,虽会令你颓废伤心一阵子,却并非永远,生命那般长,我在你生命里不过是漫漫长河里的一个过客,日子一久,你会忘了我,不是吗?”
不是!
他想否定她,他是真的喜欢她!然而话到嘴边,却开不了口,他问自己,若果真如她所言,他不知母后死亡真相,他会不会忘了她?他没有答案,却隐隐觉得,或许他不会将她记得那般刻骨铭心,这个认知让他难受,却无从纡解。
阎锦看在眼里,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