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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部分

农门医色-第20部分

小说: 农门医色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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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明就是把意思给透露出来,好让村民们忌惮几分,不再掺和到这事情头来。

安荞偏就不让这事了了,大声质问:“别整这些有的没的,就跟小姑她是贵妃也跟我没半个铜板的关系。我就想知道,凭啥家里头的男丁都能念书,唯独二房的一个被逼去送命,一个被卖命。”

有关于安铁柱一事,安老头是没办法去否认,毕竟事实全村人都看到。好在服兵役这种事情,说到底也难以分个对错来,当时还是安铁柱自己自愿去的,可卖孙子这事安老头铁定不会承认,被安荞这么一质问,脸色立马就变得铁青,喝声:“一派胡言。”

“我呸!”安荞干脆跟安老头撕破脸皮,骂道:“你老才一派胡言!先前根本没想过给我娘请大夫,被我说出来后觉得丢了面子,赶紧说忘记了。要是换成二房以外的,哪怕只是个小风寒,都急得跟没命了似的。现在说起小谷的事情就更绝了,敢做不敢当,你老还要脸不?”

“混账!”一声炸响!

这一声可不止是安老头的,连同几个小爷爷都喝了起来,明显不赞同安荞如此说话。安荞被唬住了,给吓了一大跳,心脏怦怦直跳。不过很快安荞抚平了下来,干脆不对着安老头,而是冲着这几个小爷爷骂了起来。

“咋就混账了?你们倒是给我讲句公道话看看。害死我爹,整残我娘,把我卖我,还卖了我弟。我这要是不吭声,是不是黑丫也会被卖掉?”安荞冷哼,盯着安婆子一字一顿地说道:“二房不是亲生的吧?要不然能这样?”

安婆子被瞪得一点心虚都没有,面上闪过一丝回忆,很快就变成怨恨与厌恶,看来就算是亲生的,这里头也铁定有着故事。

三爷爷安喜忍不住出来打了个圆场,说道:“你爹那会也是没办法,家里头都掏不出银子来,况且你爹他是失踪了,说不准人还活着。你说你奶把你卖掉也不对,毕竟让你嫁给朱大利,你自己也是同意的。至于卖了小谷一事,是不是有误会?”

安荞冷笑:“见鬼的没银子,我爹走的第二天,我奶就给小姑打了个一对银镯子,瞅着可不止六两。”

安婆子忍不住呛声:“那是给你小姑庆生,你这贱蹄子那是见不得人好。”

安荞翻了个白眼:“那是给我爹庆死吧?”

安老头终于捡着了安荞话里头的不对,沉声喝道:“逆子,你爹不过是失踪,何来死之一说。你口口声声说你爹死了,简直就是大逆不道,我老安家怎么就出了你这么个畜生。”

“我要是畜生,那老安家可不知道有多少畜生不如的了。”安荞又翻了个白眼,把话题再次绕了回去:“一不小心又让你们把话题给岔开了。别的且不提,就说我娘跟小谷的事。”

至于小谷之事,安老头其实并不太清楚,毕竟安铁栓回来的时候说的是把小谷送到城里关家木坊去当学徒了,银钱一事更是半点不提。

而杨氏一事,安老头则不好说些什么,示意安婆子说话。

安婆子这回倒是不太乐意吭声,略为不耐烦地说道:“还能咋样,都这样了,就赶紧抬祖屋那去,等没了气就埋了得了。”

至于小谷一事,又没人提,安荞张口又欲提起,衣角被黑丫头扯住。

黑丫头面上挂了两根大大的泪面条,哽噎:“胖姐,娘,娘她不会有事的,对不对?呜呜,我不要娘有事。我已经没有爹了,不能没有娘。”

安荞拍了拍黑丫头的脑袋,安慰道:“没事,不用怕!娘不会有事的。再说了,要是娘有事,咱这日子也没法过了。正所谓光脚的不怕湿鞋,谁把咱害成这样的,咱到时候就跟谁拼了,反正是烂命一条,多拉几个垫背的,到时候就算是赚了!”

原本一脸不知所措的黑丫头顿了一下,没多会就变得凶狠起来,扭头瞪向老安家众人,咬牙切齿地说道:“胖姐说得对,要是娘也没了,到时候就没人护住咱了,谁知道什么时候就把咱给卖了。干脆就破罐子破摔,谁为难过咱的,不让咱好过,咱就跟谁拼了。”

黑丫头这一番话可是发自内心,把安荞都吓了一跳,没曾想这丫头竟然也是个狠的。

更受惊吓的老安家人,有谁没欺负过二房的?

☆、皆是不信

很是意外,这一次许久都没有人帮老安家说话,个个一脸古怪地瞅着。

二爷爷有些责怪老安家把人逼到这个程度上,可自己毕竟是个二,长兄为父,还轮不到他来教训,只能是劝告一下。安老头那骄傲的性子,又哪里听得进去劝告,二爷爷犹豫了好一会儿都没有开口。

安老头本还以为安荞姐妹会受到指责,谁曾想竟然一个个都不吭声了,这脸色就更加难看了,冲着姐妹二人怒喝:“简直就是大逆不道,我老安家怎么就出了你们这样的,简直就愧对安家列祖列宗。”

这话音一落,周围的人就开始劝告,让安荞姐妹认个错。

在众人看来,老安家再有不对,可于安荞姐妹来说,那都是长辈。这当晚辈的,不管长辈说什么,晚辈都得听。哪怕真是把人给卖了,也只能是打掉了牙齿往嘴里头咽,认命了。

安荞不能理解这些人的思维,也不可能接受这些事情。若是长辈慈祥,又或者真是被逼无奈也就罢了。可偏生是不把人当人看,基本连牲口都不如。奴隶都还能微微喘一口气,可在老安家里头,二房的甚至连奴隶都比不上。唯独比奴隶好的,那就是奴隶的手背上会烙上奴字,而二房的人没有。

想到这安荞不免有些庆幸小谷没有上奴籍,否则就算是脱了奴籍,手背上的那颗‘奴’字也是一生都洗不掉。

反正不管别人怎么说,安荞就一句话:“命都没了,谁还管得了那么多。”

安老头以为安荞软了下来,语重心长地教导:“人生在世,又岂能没有道义,史上陈将军正在行军之时,满门犯错被圣上收监,仍旧带军迎敌,在满门几乎被斩尽之时奋战三天三夜,终将敌军败退,为国家将个人置之度外,这是大……”

“卧槽,您老没病吧?我现在说的是我娘跟我弟的事情,你就给我扯到国家大事,还扯到打仗那里去。您这是想说啥,想让我当陈将军那大傻X吗?你知道野史上是怎么说他的吗?”安荞狠狠地呸了一口,恶狠狠地说道:“人称他有史以来第一傻,家都没有了还打个,换成老子铁定跟敌军勾结,把自个国家给抄了。”

“你……”安老头气结,指着安荞半天说不出话来。

事实上安荞没听说过那故事,只是听到后胡谄罢了,事实要计较起来,说不准那陈大傻还不知道家人被斩了事情,满心以为打了胜仗能将功补过。

说实话老安家二房跟之比起来,还真有那么点像,安荞就忍不住再啐了一口:“那叫卸磨杀驴,懂不?您老也别你你你的了,赶紧说说这要怎么办吧!您老竟然那么大义,就该说说一直老老实实,战战兢兢,从不犯错的二房,落到了这个地步,该如何处置吧。”

事情又绕了回来,安老头一口气没提上来,差点气晕了过去。

黑丫头也一边抹泪一边抽噎道:“是啊,爷,您别说那些有的没的,咱没念过书,那是半点都听不懂。您就说说,要不要给我娘请个大夫,要不要把小谷他赎回来吧。”

安老头黑着脸,冲着安文祥喝道:“祥儿还站在这里作甚?赶紧去镇上请大夫。”

安文祥讪讪道:“爷您又不是不知道,镇上那大夫恁着呢,不先给出诊钱是不会来给看病的。您不让奶给我点银子,我咋去啊这是?”

安老头就扭头瞪向安婆子,安婆子满心不情愿,抠抠索索地拿出了五个铜板,无比肉疼地扔给安文祥。

安文祥倒也不介意,一个个捡了起来,却说道:“奶,得十文钱呢,还差五个。”

安婆子就低声谩骂:“要死了的丧门星,还看啥看,直接埋了就得了。”可骂归骂,在安老头的瞪视之下,到底还是又掏了五个铜板。

众目睽睽之下尚且如此,平日里呢?安禄、安寿还有安喜对望了一眼,皆是摇了摇头,估计这二房比想像中的还要难过一些。再看看已经不成人样的杨氏,当初嫁进来的时候是多水灵的一个姑娘,现在成了这个样子,任谁都认不出来了。

等到安文祥挤出人群,安荞又看向安老头,问:“那小谷呢?”

安老头不由得又看了安铁栓一眼,安铁栓眼神闪烁,没有出来解释的打算。都说知子莫若父,一看安铁栓现在这个样子,安老头心里头就明白了一点,可仍旧不敢相信。

“胖丫啊,小谷的事情你是不是误会了,小谷现在正在县城木坊里当学徒不是?”安老头试探性般说道。

安荞冷哼一声:“纯属扯淡,小谷他的确是在木坊里,却不是送去那里当学徒,而是被卖进那里头去的,卖了足足三百两银子。要不是我跟黑丫实在是记挂小谷他,今个儿进城去瞅他,还不知道竟然会有这种事情。”

三百两又一次被强调出来,原本不太相信的众人,下意识就有些相信了。

这年头人不值钱,三百两银子多则能买三十人人,少也能买十个,一个七岁的小儿卖了三百两银子,还真的不太可信。真能这么值钱的话,估计不少穷人家拼命生孩子去卖了换银子了。

安老头扭头看向安铁栓,道:“老大,你来说说这是咋回事。”

安铁栓人模狗样地走出来,乍看起来倒是有着几分正气,用长辈的口吻,义正言辞责备道:“胖丫切不可说谎,小谷他明明就在木坊当学徒,何来被卖一说,又何来三百两一说?”

安荞就道:“你这是打算不承认了?”

安铁栓深深地叹了一口气,摇头道:“胖丫,大伯能懂你护弟心切,可你也不能说这些纯属乌有之事,我毕竟是你的大伯,可以不与你计较,可外人又怎么看你?三百两银子啊,你说一个七岁普通小儿,何以卖得三百两银子?在座各位觉得这事可靠吗?”

的确没人信,众人议论纷纷,皆是摇头。

☆、昏睡不醒

不但没有人相信,就连本来站在安荞这一边的人,渐渐地都偏向了老安家其他人。就为安荞那几句大逆不道的话,几乎所有人都觉得安荞这孩子长歪了。虽有可能是受了打击,可一受打击就成这样,不是所有人都能接受的。

这年头最讲究的就是一个孝字,如安荞这般不孝实乃大忌。

耳朵传来的是阵阵的责备声,处在激动当中的安荞一下子就冷静了下来,才想起自己的这具身体跟眼前这群人的关系。

可这也不能怪安荞,从一开始安荞就不打算接受任何人,后来才勉强接受了二房的这三个。而其余人对安荞来说,实在就是接受无能了,特别是老安家的这些人。

因此所谓的爷奶,对安荞来说,不过是邻家的一对恶人罢了。

事实给了安荞一巴掌,在她说出那些不孝的话的时候,明显地她就已经输了一截。哪怕安铁栓承认把小谷卖了三百两银子,估计也会有很多人不信,说不准还会以为是她做侄女的咄咄逼人。

这感觉还真是憋闷,安荞何时受过这种窝囊气,还真是绝了。

可到了这个时候,倘若仍旧不吭声,那么撒谎一事就会被认定在二房上,再想翻出来就不太容易了。

安荞不得不硬着头皮,继续说道:“大家要是不信我,可以到县城打听去,这事在县城里头也不算是什么秘密。再不济就到木坊里头打听,我姐妹俩也是到木坊头问了才知,原本我大伯是要把我弟送到皇宫里当太监的,因为木坊出的银钱多,所以才送到木坊里的。”

话点到这里即止,再多说就成了废话,安荞说完就住了嘴。

这年头若不是要饿死人,一般人都不会把儿孙送到宫里头当太监,毕竟那再富贵也不是什么光彩的事情。

一听到安荞如此一说,再加上真是有太监来这事,众人就议论纷纷起来。

这种事情不提或许是好的,可提出来丢的不止是老安家的脸,就连周围姓安人的都嫌丢脸。自命为书香世家,竟然做出这种事情来,不少人都觉得脸面无光,哪怕事情没有被证实出来。

就因这事,一直不露头的老族长,竟然不知从哪里冒了出来,严喝一声:“混账,这种事情岂可胡说。”

安荞暗骂一声老狐狸,却依旧不吭声,伸手顶了顶黑丫头,不料竟然顶了个空,下意识低头看了去。

只见黑丫头把杨氏的手放回腹上,‘刺溜’一下跳了起来,满目恨意地冲着老族长叫嚷:“什么叫胡说,这是事实好吗?谁要是不信的,可以自己去打听,反正这里离县城又不远,就是走路去也一个半时辰就到了。”

老族长面色难看:“大人说话,轮不到你一个小小的丫头片子来插嘴,还有没有教养了?”

也不知老族长得罪了黑丫头啥,黑丫头不但没有住口,反而更加激动地嚷道:“我打小没有爹,现在又连娘都要没了,哪来的教养。”

“野女人生下来的野丫头,果然没有半点教养!”老族长低骂一句,扭头瞪向安老头,质问:“福小子,你自个的亲孙女,你自个都不打算管教一下?”

福小子是安老头的小名,闻言面上闪过一丝尴尬,冲着黑丫头大喝一声。

“大人说话,小丫头不许插嘴,一边好好待着。”

黑丫头面上的表情说不上的古怪,开口又欲要说些什么,安荞赶紧伸手扯了扯。尽管很想拿黑丫头当枪使,可真要这么下去,这群以老卖老的,还不知有多少话来噎她姐妹俩。

正在安荞琢磨着要怎么说话的时候,镇上的大夫被请来了。

让安荞惊讶的是,这大夫竟然是坐马车来的,马车上的车夫还是跟着自己一起来的那两个雪家下人之一。这才想起来还有两个外人在,下意识地就去寻找另一个雪家下人,发现那雪家下人就在马车后面,手里还抓着三轮推车的绳子。

见到安荞看过来,两下人依旧没有任何表情,还是那一脸死人脸。

这不会是故意装成普通人的高手吧?可高手长成这么一副瘦猴样,还真是让人难以置信。

“让开让开,那么多人围在这里干啥?这人要是生病了,可不禁看。”老大夫一边嚷嚷,一边扒开人群往里头走。

幸好老大夫所到之处,人群都自觉散开,要不然好久都挤不进去。

乍一眼看到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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