束手-第1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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望,无穷无尽的绝望,你要改,必须改。”
这是淳歌最后的自问自答,也代表着,这次打击对于淳歌虽沉重,却也打开一个可以破而后立的契机,淳歌终将踏上不平凡的道路。
第五十五章 离去
第五十五章离去
黑夜无论多久都会过去,你可以在夜里痛哭,你可以在夜里自我放逐,但是只要黎明出现,你就必须站起来,忽略你的心是多么痛,人是多么疲惫,若你不想被击倒,就算只剩一个空壳,也要用骨架撑起你。
那让淳歌永生难忘的一天终于随着阳光的照射同黑夜一样消散在天地,淳歌没有了昨日的痛苦,他很平静地坐在院子里,看着太阳照常升起,那摸样显得很惬意,好似他是一个专门欣赏日出的旅人。
许久,太阳终于接近淳歌,那刺眼的光并未阻止淳歌的直视,在金色的晕圈中还能看见淳歌的笑脸,他在说话,说得很温柔,但是山中即便是现在仍是有风,一阵相当刺骨的风将淳歌的话传出了光圈:“天助自助者,可惜我现在不信天,我只信我自己,你们既然负我良多,就做好准备接受我给的命运吧。”
经过****的深思,淳歌知道这次的他的痛,一半是来自自己的,他太过依赖他人,先是苏见豫,他以为和这位上位者打好关系,青山就能在这乱世存活,可他却没料到阎王好过小鬼难缠,与其好高骛远,倒不如关注眼前,毕竟远水救不了近火。其次便是书老板,他一直以为书老板也会像他一样护着青山,但他却算漏了,一个心怀天下的人怎会被一处给束缚着,何况书老板虽能干当也不能时时刻刻关注着青山,且青山与大局相比确实微不足道,书老板不会和淳歌一样把那当成是自己的根,或许一切都是淳歌自己想多了。最后淳歌遇到的是他的二伯,按关系来算淳歌和官二伯最亲,事实也是如此,所以淳歌寄托在官二伯身上的希望是最大的,照理说官二伯是东南最大的军官直接任务就是抵挡山匪,与淳歌所需正好是相符的。也只怪世事无常,奈何出了个赵贤,如今的淳歌与赵贤相对是必败的,且不论淳歌自身的水平,光是时机上淳歌已经吃了大亏,更何况还有人和呢,人家赵贤好歹是个有实权的官,还是京官又有强大的后台,淳歌却是光棍一个,想斗,如何斗怎么斗,因此结果只有一个,必输无疑。
自我检讨后便是确认仇人的时候了,可笑的是淳歌的一号大仇竟然是淳歌素未谋面的人——季乾也可以说是山匪。依淳歌所想,这次的进攻十有八九是季乾的安排,所以青山的覆灭与季乾有着直接的关系,淳歌的恨也没错。而二号大敌就是赵贤,不过淳歌深入一想林相和赵贤是一根绳上的蚂蚱谁都逃不了,只不过赵贤在这次中出于明面,若不是他的诱敌之计,淳歌何至于此,但若没有林相的大力支持赵贤岂会在东南这般放肆,故林相只是在暗地,反正不管是明还是暗,林相一帮人淳歌是不会放过的。
只不过这第三号嘛便是淳歌自己,因而淳歌会将报仇作为他重新振作的动力以及信念,淳歌对自己的惩罚便是活下去,照着他不曾想过的轨道,就算是苟延残喘也要活下去,将自己的恨还给那些双手鲜血的混蛋。
可淳歌现在人微言轻,就算是到了苏见豫的面前,也是好无用武之地,所以淳歌打从一开始便放弃了要苏见豫帮忙。他的首敌季乾,蛰伏数年一朝得势,淳歌要将他击垮绝非易事,也不在此时,那赵贤林相更是遥不可及,故而淳歌的首要任务是强大自己,赵贤不就是因为自己无权无势才能将自己玩弄于鼓掌吗,那么淳歌从此时此刻起便会追求权力,直到一人之下万人之上,他不信到那时他捏不死那伙蚂蚁,只要权力在手他何愁不能与官二伯联手剿灭山匪,让那伙狗贼永无葬僧地。这一切的一切都源自权力,而想要获得权力又岂是易事。这皇权在苏见豫手中,虽说苏见豫对淳歌十分欣赏,但不见得会将如此大的权力交托到淳歌手中,所以淳歌自能凭自己的努力,让苏见豫看上自己培养自己,这样才能在最短的时间里达到高峰。至于如何达到那个资格淳歌心中已有计划,反正不是死守在这片。
淳歌深吸一口气,作为自己在这片土地上最后的气息,迈着大步走出了这个布满死亡的地方,带起了一阵清风也带起了一场大火,从今以后世上再也没有青山村,再也没有青山村里的淳歌了,有的只是一个姓官,叫淳歌的‘男子’。
第五十六章 他们的反应
第五十六章他们的反应
军营
“阿爹,你说什么?”问话的是来到军营有段日子的乐山,他像是听到什么不可思议的事,几乎是用高出平常好几倍的声音来问。
“昨日,山匪已经袭击了青山。”官二伯的声音里充满疲惫,他无法释怀,他最亲的侄子最在乎的青山就这样没了吗,这么久以来他的努力都化为流水而去吗,他真的累了。
“阿爹,只是袭击而已嘛,不一定,不一定……”乐山试着告诉自己淳歌早就将青山转移,或许青山还未覆灭,他尝试着将那一丝小小的希望无限扩大,可是为什么连他自己都无法继续说下去,为什么。
“照惯例,山匪袭过,便寸草不生。”此时乐水掀开帐子,走到乐山身边,他也是刚从别的叔叔那边听到这个消息,一时间他也手足无措,可在经过短暂的空白后,他必须站起来,因为淳歌需要他,他不能再此时乱了心智。
“那淳歌怎么办啊?”乐山作为一个男子汉,可他的话中却融入了哭腔,他是真的不知道,视青山如同生命的淳歌在得知这个消息会怎么样,也可以说心心念念赶回青山的淳歌在看到那一幅场景会做出怎样的反应。
“若是按时间算,淳歌是今天才回到青山,安全方面,是不用担心了,不过在这种情况下他一个人实在让人不放心。”官二伯想到淳歌会看到那样的画面,心里就发靖柙诤醯耐彻簿驼饷匆桓觯靖瓒云涞谋Ρ闯潭瓤上攵缃袂籽劭醋耪飧霰Ρ锤泶瘢僭谧约好媲埃俣疾桓蚁氪靖杌岜涑墒裁囱亍�
“这样还是好的,我怕淳歌没日没夜的赶路,到了村里来不及走,这样的话不论他是生还是死,我也不敢想。”乐水心里有些发酸,他是真心喜欢这个弟弟的,他怕经过这种事,他这个弟弟就毁了,就算淳歌能涅槃重生,可浴火焚身的苦楚淳歌也是结结实实的吃了,连十岁都没到的孩子,乐水不忍心啊。
“稍后我们便拔帐,这次山匪都行动了,我们去支援,我看谁还有异议。”官二伯的心想到淳歌就不由得一痛,那个孩子怕连累自己硬是没要求自己提早做什么,更是默认了自己的妥协,可命怎么就不肯放过这个可怜的娃,既然妥协会被别人当做懦弱,官二伯索性就豁出去了,泥人都有三分气,那些混蛋就等着接受这个怒火滔天的官二伯吧。
京城皇宫
“好好好。”从密使那得知青山的消息,苏见豫一连说了三个好,每一个好字都充满一种剥皮抽股的恨意,可见我们的当今圣上的愤怒。
当今圣上的失态谁敢看,这一地跪着的奴才大气都不敢喘一声,光趴在地上发抖了。
“朕的子民,他赵贤有资格决定生死啊,还是他林相有这个权力啊。”苏见豫对着桌子就一通乱踢,还摔了不少的瓷器。
底下的人更是个个绷紧了皮,生怕一个不小心脑袋就不明不白的被皇上的怒火给卷走。
瞧着那一堆不敢出声的下人,苏见豫心中更加烦躁,冲他们吼道:“下去,都给朕下去,还有东南之事向太子保密,今日之事他日朕若在外面听到一句,仔细你们的脑袋。”
“是”这群人总算是松了口气,暴怒的皇上谁伺候谁倒霉。
房中只剩苏见豫一人,只见他无力的坐在主位上喃喃自语道:“官鹏你们害了,连他儿子你们都不放过,你们是存心和朕作对啊……”
京城相府
“好个赵贤,真真是好样的。”相府中的林洎将他刚收到的消息捏成一团,他知道赵贤绝对已经收到自己传去的命令,现在来个死不认账,将他林洎置于何地,更何况林洎答应过淳歌会为他守着青山的,如今林洎还有何面目去见淳歌呢,林洎一想到这就将赵贤恨得牙痒痒。
“公子。”林洎一旁的侍从,看着林洎一副不死不休的样子倒是吓一跳,不禁出声提醒。
“准备祭品,马上动身去东南,还有告诉林相,物极必反。”说罢便不理侍从自个儿先出去了。
第五十七章 灰烬的访客1
第五十七章灰烬的访客1
“阿爹,还有多久啊。”乐山转头向官二伯询问。
话说官二伯一行从知道青山的消息后就日夜兼程赶往青山美曰其名是去支援,其实就是官家父子们急个半死捎带手私用了下军权,所以本来需要三四天的路程硬是缩成两天,可是对于乐山这个急癫疯,这还是慢郎中的速,但这片毕竟不安全乐山也不敢一人独创,只好郁闷的骑在军队前一点。
“多久多久,你都问了多少次了。”官二伯对乐山隔三差五的问,也郁闷得要死可还是回答乐山:“快了,估摸着黄昏前能到。”官二伯之所以回答乐山全是因为要安慰自己那颗担心淳歌的心,不然照平时乐山照旧被揍了。
“阿山,你别吵,安安静静地赶路更快。”乐水不同于乐山和官二伯,他更需要一个人赶紧走着,不过从表象上看他是三人中最平静的,但是官二伯他们都知道,他其实是这群人中最着急的,光从他一路都骑在最前面就可以断定。
“好,好,马上就能到了,我也该想想怎么和淳歌说了。”乐山一路光想着快点见到淳歌,还没想到该怎么劝淳歌呢,反正还有一点路程,乐山决定了就利用这点时间想办法将淳歌带到快乐里,所以接下来的时间里他会保持沉默。
乐山倒也是个说一不二的人,当真在余下的时间里没有再提什么,也是一个劲的赶路,就这么官二伯的军队果真在黄昏前来到青山村了。
“阿爹,这里,这里。”望着这一片废墟乐山的话再也说不出了。
“那些狗崽子,天杀的。”官二伯的眼顿时就红了,这片废墟了无生机,怎么会是昔日的青山,可现实告诉他们这是,这就是生淳歌长淳歌的青山啊。
“照理说淳歌应该早就到了,我们还是先找淳歌的。”乐水是他们中第一个下马的人,他没有管现在的青山是否安全,他一心想着,他的弟弟,他最疼爱的弟弟,世间绝无仅有的那个弟弟,是不是还活着,一定要活着。
乐水的话可谓是一语惊醒梦中人,官二伯立刻下令一部分士兵探查周围,以防山匪在周围扎营,一部分人留守在村外,最后一部分人和他们一起去找淳歌。
时间过得很快,青山在那么多人的查找下,是那么的小,小到只用了一个多时辰所有的地方都被找遍。可他们发现的除了灰烬,还是灰烬,这个青山已经没有了一丝生机,没有活的淳歌,更加没有死的淳歌。
“淳歌呢,淳歌在哪里,在哪里啊。”乐山接受不了淳歌消失了,一个不知生死的人消失了,他连最简单的确认淳歌是生是死都没有办法,他怎能不抓狂,怎么不呼喊。
“将军,这青山着实奇怪啊。”官二伯旁的一名副将对官二伯说。
官二伯敛下心神,深吸一口气才问道:“怎么个奇怪?”
“军情中只是提到山匪袭过青山,若是这般景象,便不会只说袭过,而是焚毁啊。”副将禀告道。
“现在当务之急是找淳歌,关军情是么是啊。”乐山很是不满,副将在此时提这种无关仅要的事,说着又要开始找了。
“别找了,阿山。”乐水沉声说道。
“为什么?”乐山与官二伯一齐看向乐水。
“副将说得对,我们看到的肯定不是山匪袭过的,而是有人在山匪袭过后烧村,而这个人极有可能是淳歌。”乐水的话中带着深深的惋惜,不论他今后怎么做淳歌的痛是抹不掉了。
“为什么淳歌要这么做呢?”乐山很吃惊,他知道淳歌待青山的村民是极好的,烧村这种事怎么会是淳歌干的,乐山实在不解。
“在打仗后,将士的尸体来不及掩埋,又不想被野兽给吃了,就只能是火葬了,让他们随风而逝。”官二伯看着那风扬起的的白色粉末,心中无限凄凉啊。
“既然是淳歌烧的,那淳歌在哪呢?”乐山的问话已经变得哽咽,他不知道淳歌到底是怀着怎样的心情做的这件事,但他知道,这会很痛很痛。
乐水盯着村口回答道:“他应该走了,不知道走到哪里去了,但是真的走了。”乐水在青山留下了他的泪,闭上了他的眼,只是一会儿就马上睁开,但睁开后的眼明显多了一丝坚定,他擦干了泪,对官二伯与乐山说道:“我们,走吧……”
第五十八章 灰烬的访客2
第五十八章灰烬的访客2
又是阴雨天,不是清明却是阴雨纷纷。这天已是青山逝去的第六天了,林洎从京城出发正是今天到,他只带着两个随从在镇中买了些祭品自个冒着雨向青山行来。也就几刻钟的时间,青山村便出现在他的眼中。
早已想到会有这样的情景,可林洎还是忍不住唏嘘:“那日离开,总想着等将来结束战事,就让你带我逛逛青山,想不到我所说的都成了空话,年岁未到却是物是人非啊。”
对林洎来说,那时虽林相和当今圣上来访东南,青山可谓是他最为想念的地方,在这里他结交到了一个不喜外界安守家乡的孩子,淳歌。作为当时的天之骄子,林洎是寂寞的,说他自恃过高也好,说他故作清高也罢,这世间鲜少有人能让他看上眼,而淳歌就是其中之一,每次在皇上与林相的争执下,他总是那个最为难的,这样的生活看似风光,可林洎毕竟是人,终究是会疲惫的,当他喘不过气时,他会想到一个男孩,无权无势,无依无靠,独身一人,却一心想守着家,一个小家。而他,家是相府,有林相扶持,又有皇上赏识,要权有权,要势有势,他才是该守着国的人,更别说是淳歌的小家了,所以他会用这个鞭策自己要为淳歌这样的孩子守着家,还他们一个太平天下。
可现实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