束手-第5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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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这姑娘,怎的这样没规矩,我哥好言相对,你怎能恶言想向呢。”夏之敛首先沉不住气,可惜淳歌此时是个女子,他只得逞一番口舌之利。
“哼夏家的二公子,今日倒是长见识了。”淳歌故作生气,朝着季乾说道。
季乾料不到淳歌竟会来这么一出,他本想着怎么着也是故友相见,总该来个痛哭流涕之类的,淳歌真真是非同一般啊。
“你这话有些冲了啊。”季乾一本正经的假意教训淳歌,随后便朝着夏家兄弟说:“这姑娘才十五,还不懂事儿,你们多担待些。”
“这是自然。”夏之流答得十分有风度,倒不见一丝气性。
可夏之敛却不然,但也是压低了声音说道:“想哥哥十五岁的时候都当家了,十五岁还小吗。”
夏之敛的嘟囔被季乾听了个遍,他心中却有了丝怪异的欢喜,只因为看到淳歌吃了个小蹩。当然这种极有幸灾乐祸的嫌疑的表情季乾可不敢当着淳歌的面做,那后果可是他吃不消的。
“我们家秋歌就是一个特点,长的的别人慢,懂事比别人晚。”季乾挑着眉,笑着对夏家兄弟说道。
“知道就好。”夏之敛很自然的接过季乾的话,只是顿了一小会,他似乎好像可能听到了秋歌两个字,转头看看自己哥哥,也是和他一样的一脸不相信,他这才反应过来,刚刚季乾说的这姑娘名唤:“秋歌。”
“嗯。”淳歌默默地应道。
第一百三十三章赌徒1
第一百三十三章赌徒1
“嗯?”夏之敛是急速得瞪大了眼睛,貌似他好像说了些不咋好的话哦,而且对象似乎可能就是淳歌,那个他们夏家的大恩人。
“呦,夏二公子,您方才的气势呢?”淳歌扬着笑,打趣道。
“哥,救命,救命啊。”说着夏之敛便躲到了夏之流的背后,倒不是淳歌的功夫有多厉害,而是在夏之敛越长大才越发现淳歌的强悍之处,一边在心中崇拜着,一边琢磨着千万可不能得罪了。想起方才自己那样儿,他心中便梅⒘嘶拧�
“小歌哪里会和你计较。”夏之流很大方的一个侧身便将夏之敛****了,说句夸张的,有了淳歌谁还要日日相见的阿敛啊,所以他十分自然的踩着小碎步,一脸讨好地走向淳歌。
瞧着多年的前的情分愣是没一点儿变样,淳歌既有感慨又有欣慰,自是笑意盈盈的。
“那可未知了,保不齐今儿姑娘我心里不畅快,就缺个人捯饬捯饬。”淳歌虽是回阿流的话,可眼神就瞄向了那个极力想掩盖自己的阿敛,挑着眉,半真半假地说道。
正当阿敛真将淳歌的话当真的时候,一旁的季乾笑道:“这姑娘,可真真是了不得了,眼瞅着夏家的两位当家的怕是要另谋高就了。”
季乾话毕,阿流还真就思索道:“是啊,小歌都回来了,可得收下我们这小家小户的。”
“我也就是来混个吃食的,怎的把身家性命都托给我了,感情我的罪过可大了。”淳歌自然知道阿流话中的真假,他既当着季乾的面,淳歌也不好说些太怎么的话,也就是设身处地的据实答道。
“你可不能光吃着,可是要帮我们好好折腾折腾陆家的。”本来已将存在感降到最低的阿敛一听淳歌的托词急忙反对,他是抢在了所有人前头,倒也不是胸有大志什么的,只是这一两年来陆家逼婚,非要他娶那位陆家的小小姐。陆家与他夏家是何等关系,有点儿心眼的人都知道,何况是他呢,但他们现在又不好与陆家正面交锋的太严重,因此这陆家小姐便隔三差五的寻他,让他始终不得清净。他的亲哥他算是指望不上了,淳歌这么一来,他可感觉希望就在前方了。
淳歌心中一惊,可面上却不动声色,阿敛会在季乾面前谈论陆家,而阿流也没见着怎么阻止,可见季乾已被他们归到了自己人的行列,就是不知道,交情深的是不是达到了‘一口闷’的地步。
“怎么,陆家又得罪你了?”淳歌将心中的疑惑藏起,不解的问道。
“我还巴不得他们是得罪我呢。”说到这些事儿,阿敛就忘了自己的处境,几个大步便来到淳歌身边,那苦瓜脸,冒着苦水说道:“得罪我,我还能动手,他们硬生生要将那个小小姐嫁给我。你说那小姐年纪也就十三四的,怎的就嫁不出去了,非要塞给我。”
“哈哈”淳歌憋不住,便放声而笑,说道:“这亲事也算是上好的,你家小姐都不介意,你干嘛一副吃了闷亏的样儿。”
“你又不是不知道我们夏家和陆家的关系,说大一点,就是不死不休,他家的小姐,就算是温婉善良,我也会避如蛇蝎的。”说着阿敛还抖了抖自己身上的鸡皮疙瘩表示诚意。
“依你这么说,你还没见过这位小姐啊。”此言一出,淳歌便上下打量着阿敛,仿佛硬要从这人身上找出些发光点来。
“没有啊。”阿敛诚实地摇头道。
“那可真怪了,你和阿流一比,天上的云地上的土,人小姐怎么就这么不长眼得瞧上了你啊。”淳歌说得是万分嫌弃,似乎若他是那个小姐,定不会有这么一个愚不可及的想法。
一边上看热闹的阿流,转眼间就被拉进了热闹里,起初也是一脸的茫然,最后皱着眉头很认真的问道:“是啊,那小姐主动提出要下嫁于你,莫不是个瞎子?”
“卟”听到阿流这样的问题,除了阿敛,淳歌和季乾都笑喷了,也只有阿流能将那么搞笑的问题变得这么严肃。
“是啊。”阿敛点头表示附和,可不一会他怎么就感觉到自己好像被贬低了,其实是真的早低了,睁着大眼睛道:“不对,我还是挺好的,至少比上不足比下有余啊。”
“你倒挺能自我安慰的,我估摸着,你啊,浑身上下就会点儿功夫,怕是你哪日出门时,路见不平救了人家小姐,才教这一颗芳心活生生的照到了沟渠里。”淳歌说得是一脸的惋惜,彷如恰有其事一般。
“这说法在理。”季乾默默地赞同道。
“那我可怎么办?”阿敛素有侠名,救下的姑娘都可以摆上一箩筐了,哪里会知道摊上这事。
“娶了?”季乾不怀好意的反问道。
淳歌眨眨眼,接道:“自然是极,不好的,嗯,你就先拖着吧,你竟夏家和陆家的平静日子总会过去,我就不信了,剑拔弩张的时候,这陆家还能嫁。”
“你如今想对付陆家?”季乾有些奇怪,这陆家这些年虽是不如从前了,可那般殷实的家底毕竟还是在的,若要斗,必须得是一击必中,否则留下喘息时间,夏家可就危险了,故而季乾真的觉得此时的天时不利于对夏家动手啊。
“谁说要斗啊。”淳歌粲然一笑,那副自信的摸样着实吸人眼球。
“不斗,那姑娘今儿十四,过了十五便可嫁了,还能有特殊的理由让陆家与夏家反目吗?”。季乾还真想不到淳歌打的是哪个算盘,那求知欲变得异常的强大啊。
“这亲事的主动权掌握在强势的一方,夏家明面上还是略输陆家一筹的,但私底下就不好说了。”淳歌朝季乾做了一个‘我要喝茶’的动作,很得瑟的靠在椅子上。
季乾一笑,有些无可奈何,但还是将茶水送到了淳歌手上。
淳歌抿了口小茶,继续说道:“我知道这姑娘,是陆家的小小姐,她上头有个亲哥,奈何不是嫡子,老受打压,可能力却是极好的,就是没有什么助力,倘若夏家在背地里和他协商,就说阿流病了,阿敛帮着阿流管着夏家,假如娶个主母没个显赫身份,帮不到如今危机重重的夏家,因而要助那人登上家主之位,也好提升小小姐的地位。”
“小歌好谋算,这样一来便可一举两得,一来延缓了阿敛的婚期,二来有搅乱了陆家的平衡。”经过这几年的商场厮杀,阿流的对阴谋的敏感程度是大大的提升,还有了一股往阴谋家发展的潜质。
“当日出谋划策的真的是你?”
第一百三十四章赌徒2
第一百三十四章赌徒2
“当日出谋划策的真的是你?”季乾终于相信了这世间绝世天才当日存在,他见着的淳歌也就是十五岁。他知道夏家兄弟谎报了淳歌的年纪,但和淳歌相处后,他便选择性遗忘了夏家这点隐瞒,他一直想着当年给夏家指路的不是淳歌,毕竟那时的淳歌才七八岁,只是个孩子。未曾想今日淳歌的谋划和当年的路数相差无几,一看就知道是一人所想,他不得不承认淳歌的逆天。
就在夏家兄弟不知季乾所说的时候,淳歌已经笑着回答了:“不信?”
“不,是不敢信,谁会想到夏家的光明大道是一个七八岁的孩子给指的。”季乾由衷的生出了股佩服,毋庸置疑淳歌深沉与复杂。
“他们都说我是人小鬼大,幼时的玩笑之举,你倒是记得清。”淳歌撇撇嘴,不以为意道。
“玩笑,不见得吧,原是你自小就有做赌徒的潜质啊。”季乾瞧着淳歌的茶水又少了,便给他添了点。
季乾对淳歌的照拂,夏家兄弟看在眼里,只因此时不好相询,便自动盖过这事儿。
“秋歌怎么会成了赌徒呢?”阿敛听完季乾的话还真的一点儿都不理解,而阿流也是一脸的求知。
“他此次对付陆家手法的高明,借刀杀人的巧妙,均是出于那陆家公子,倘使陆家公子的野心够大,此事便成,若那人只图个安乐,可就得另作打算了,你说这姑娘不是在赌,是在做什么?”季乾问的虽是阿敛,可眼里有的却只是淳歌。
“哈”,淳歌一笑抢在阿敛前说道:“世间鲜少有人能如此清楚的剖析我的计划,你是少有的之一啊。”
淳歌这话算是变相的承认季乾所说的,确实淳歌将压在陆家公子身上,但却说不上成败皆系于那人。只是淳歌不想将心中的备用方案给说出来。其实不是不想,而是不敢,季乾能从一些小事上确定一个人的谋划习惯,这就代表着淳歌日后与他交手必须要与此时的秋歌有所不同,若是今日和盘托出,他日季乾定能猜到他的身份,可就不狼了。
“我也是个赌徒。”季乾这话像是硬要跟淳歌攀上什么关系似的,不怎么真实。
“我知道。”淳歌悠悠的来了一句。
“你也知道?”阿敛有理由怀疑这两人是不是一个家出来的,尽说些他们懂他不懂的。
相较于阿敛的加入,阿流显得格外安静,他知道自己不如这两人甚矣,想要帮到淳歌就必须学习,而现在就是一个极好的见习机会,他忙着观摩都来不及,哪来的心思再参与啊。
“你又从何而知啊?”季乾似是不信,又像是相信,总是他的表情用阿敛的话说就是欠抽。
“当年的陆家无论是气势还是实力,都是东南的首家,可你却明旭栈道暗度陈仓,披着与陆家合作的皮,和阿流他们勾搭上了。那时的夏家我可是知道的,什么都没有,就像是只死了的虫子,你赌的就是百足之虫死而不僵,对吗?”。淳歌稍稍抬头,心中对季乾的敢于冒险的魄力及狠辣的眼里也是十分佩服的,假使换做是他,可不见得会如此笃定的义无反顾。
话说当年的陆家风头盛极一时,这东南的龙头老大的地位十分稳固,而夏家,一个刚刚被陆家整垮的富商,随后还归附了陆家,这种家族在那时任谁都无法将它与今日的风光联系上。但季乾顶着山匪经费的压力,愣是将重心放在了夏家,罔顾陆家成型的人力物力。如此的决断,并不是一般人能承受的,即便是淳歌也会愁白了头。
“对也不对。”季乾此刻眸间的精光诚然就是李天王手下的大将,东南闻之色变的山匪无疑。
不知为何,淳歌心中一触,隔空将手抚上了他的眼,那样子的脸,带着光带着热,怎么能露出这般的黑暗,这般的阴谋算计。
季乾知道淳歌已是两次挡住他的眼睛,他也知道,淳歌是不喜他眼中那些不该有的光彩,那他便收了,起码在淳歌眼前的只是季乾,没有任何身份的季乾。他伸出手将淳歌的小手紧紧握在掌中,变成一个邻家的大哥哥。
“不对在何处?”淳歌深怕自己在做出什么出乎意料的事儿,急忙转移话题。
“我赌的不仅是夏家的底蕴,还有夏家领路人的高明。”季乾了解淳歌的意思也不多做纠缠,但目光却从未离开淳歌一眼。
“你还算上了我。”淳歌颇为惊奇道。
“是啊,有时候棋逢对手才能达到心中所要的高度,不是吗?”。季乾笑了,如冬日的一抹暖风,毫无征兆的吹进淳歌的心中。
淳歌回以一笑,没有季乾的惊艳,却是实实在在的笑了,随后说道:“也对,我便是看准了山,你们接受不了陆家的懦弱及贪婪,才劝阿流走这条路,打着陆家幌子做着夏家的事儿。”
“你的眼神也不见得逊色多少。”季乾不由得夸了淳歌一句,接着说道:“可你怎知我敢选夏家,嗯?”
“我让阿流主动担下这活儿,便是让你们看看夏家的胆识,让阿流找你便是让你瞧瞧,夏家当家的不是个池中之物。你心中自然是有杆称,这夏家的优劣你自是有数的,况且益城内的商贾皆与陆家狼狈为奸,有贼心没贼胆,你舍了夏家,还有哪家?”淳歌想起自己当年有点运气有点实力的安排就一阵得瑟,可谓是无心插柳柳成荫,有心栽花花也发。
“这么说,我俩算是天下少有的默契了。”季乾执起淳歌握在手心的手摇了摇。
“不过是双赢罢了,你我都不是笨的,自然会有这样的选择。”淳歌很不给面子的将手抽回,和季乾撇清关系。
“金风玉露一相逢,便胜却人间无数,是你我的缘分。”季乾这个样子倒真有了些登徒子的味道,还是那种才色双全类型的。
淳歌暗惊,季乾谋算少有人敌,想不到这才华也不甘人后,这样的人做了山匪,无论是什么理由淳歌都只能在心中叹一句:卿本佳人,奈何做贼。
“孽缘罢了。’淳歌想到日后,便冷冷说道。
季乾以为这是淳歌害羞的一种方式,也没在意,只当着小姑娘是臊着了,赶忙说上一句:“那可说不定。”
就这一句不定,真真应了来日的场景,谁也说不清,淳歌与季乾的这段,究竟是谁的缘,还是谁的劫,谁注定的生,还是谁命定的死……
ps昨儿小陈不舒服,今天两更补上昨天的,抱歉抱歉
发了两次算是成功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