束手-第6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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习了两个多月,只为了讨淳歌的喜欢。
“我只是觉得自己从前太无趣了,总是惹你生气,便想着改改自个沉闷的性格,也好让你舒心些。”阿奴的这话倒是不假,可却不是淳歌想要听。
说来淳歌也是个****,熟识他的人都知道,一般人与淳歌交谈都要格外的小心,回答他的问题时并不是你想说什么就是什么,而是他要的是什么,否则便会归为没默契一组,也就会失去与淳歌交心的机会。
但阿奴却是个例外,倒不是说他与淳歌感情有多好,而是淳歌自己也明白他们间永远存在着不可逾越的东西,因此不会深入的计较,即便是计较也没用,索性也就不管了。
“有时候,你是知道该怎么做才能令我舒心,可是你做不到。”淳歌不冷不热地盯着阿奴,仿佛早已将他看穿,但最后只化为一声叹息,将情绪藏好后轻轻地问了句:“不是吗。”
阿奴多么想大声告诉淳歌,不是的,他比任何人都想向淳歌坦诚,可是他能说吗,他能说,是那人派他来的,他能说,是他大哥告诉他该如何改变的吗,他不能啊,他也无时无刻不在痛苦中,谁人没有个无奈啊,可为什么偏偏就是他却不能言说。
房内的两人,一人看着远方,目光清亮,一人,低垂含泪,不敢落下,还有那碗带着微凉的粥,一切,如静止。
第一百五十八章 关心还是闹心
第一百五十八章关心还是闹心
许久的寂静,似乎让那个神游天外的解元公感到了腹中羞涩,他便若无其事的问了句:“我都快饿扁了,粥也快凉了,你还确定粥是给我喝的吗?”。
淳歌说得自然,丝毫都没为方才发生的那一幕影响心情,那话说得也是极为随意。
“是给公子的,公子喝吧。”阿奴见淳歌没有怪罪或是疏离的意思,急急将粥递上去,像是真的怕那碗粥凉透似的。
淳歌没再说些什么,只是很流畅的接过粥来,不以为意的喝着,可眼中的落寞却是实实在在倒映在只有淳歌一人可见的粥影上。阿奴与淳歌可谓是自幼便开始相处,若问世间说人最了解这俩人在生活上的习性,非彼此俩人莫属,但若是谈上心思,就真真是同床异梦了。
虽说淳歌没有什么过激的行为,但他过于直白的言语,像是一个学富五车的解元会说的吗,显然淳歌就只是装模作样罢了。淳歌是在意的,他在意阿奴他这个发小有事隐瞒他,还有对他的不了解,甚至是谎言,这些都让阿奴的关心在淳歌的心中大打折扣。
然而淳歌有何尝知道阿奴的心思,阿奴在端上碗是颤抖的手指,使他的兴奋以及庆幸,昭然若揭。阿奴其实也挺简单的,在他的生命里,或说是在有他的日子里,能见到淳歌,能让淳歌偶尔花心思在他的身上,他就已经是感恩戴德的满足了。
阿奴啊,阿奴,就只可教人叹一句:情不知所起,一往而深,生者可以死,死可以生,生而不可与死,死而不可复生者,皆非情之至也。
这时,饿极了的淳歌已是用好粥了,惟见淳歌很是客气的想阿奴道谢:“多谢,已用好。”
此时淳歌的客套犹如利刃,不偏不倚捅进阿奴最弱的心房,房内仅能听见他,微微颤动的声音:“公子,我宁愿你对我心存恨意,我也不愿你如平常人一般待我。你,是不必顾忌我的。”阿奴心中一痛,暗自在脑海里加了一句:不然你就太累了。
在阿奴的记忆里,淳歌的刻薄言语并不是伤人,相反的正是说明淳歌还肯搭理你,当淳歌待人礼数周全分毫不差的时候,恰恰说明淳歌连跟你说话的兴致都没有。
“恨,哼。”淳歌摇头笑得温暖,说道:“我为什么要恨?”
淳歌早已不像从前一般将喜恶放在脸面上,他也不知是从何而知的,倘若你越厌恶一个人,那就越要客客气气,让那人自个打心眼里感到懊悔。当然淳歌并不是很讨厌阿奴的,他只是在这个时候,有些累了。
阿奴似是见着了淳歌眉间刚睡醒的疲惫。赶忙将话题一转,说道:“你不恨是你大度,可别人就未可知了。”
“你说的是通判一家。”淳歌这句虽是问句,但却说的极为笃定。
“嗯。”阿奴点头应道,并将淳歌移到一个舒服的位置,自己则是站到了一边。
“不会的。”淳歌做事前可都是三思而后行的,夸张点的说,他的每一句话都是在腹中打好草稿,才肯慢悠悠的说出来。更何况是做事儿,在没计算好利弊前,淳歌是断然不会出手的。
“为什么呢?”阿奴有点疑惑,照道理说,淳歌这会可是让通判一家,老子跟儿子,明里暗里都吃了大亏啊,人家怎么会不计前嫌呢。
淳歌忽然盘坐起来,顺带着还抖了抖膝盖前的衣服,算是整理着装了,然后用颈椎伸了一个懒腰,最后打着哈欠无力道:“郑世安是个通判,官居五品,说好听点是守牧一方,说难听一点,就是朝廷放到这来养老的。你试想一下,倘使他真的有些许的作用怎么会离开杭城,不做那几个赖在杭城的通判呢?”
阿奴仔细想想,觉着淳歌的话也不无道理,便应声道:“是啊。”
眼瞅着阿奴好像还不怎么信的样子,淳歌偷翻了一个白眼,撇嘴说道:“这就牵扯到一个,实权官员和文职官员的区别了。”
“哦,那什么是实权官员,什么又是文职官员呢?”阿奴不似淳歌一样了解有苏的官员内部,因而一些专业化的东西他是不清楚的。
“实权官员,也就是要干事儿,至于文职官员,就是看看书理理资料的,干不了事儿。”淳歌也没觉得阿奴烦人,反而耐心解释道。
“那你的意思是郑世安这个通判就是没什么权力的文职官员?”阿奴终于也得出了一个答案,因而他说的很是激动。
“嗯”淳歌稍微用鼻子发了一个鼻音,再给阿奴送去一记很笨的眼神,随后就合上了眼帘,进入半休眠状态。
“可是人家总还是个官,你确定不会怎样吗?”。说白了,阿奴就是担心,他绝不容许有一丝一毫的漏洞会伤害到淳歌。
彼时淳歌才是真的有些动怒,他仍旧是闭着眼,冷声说道:“我好歹也是个从六品,有着密折专奏的特权,他通判不过是个等着致仕的文职官。人都说:亡国的宰相,破家的县令,宰相就不说了,但说区区一个有实权的七品县令,都能让人家破人亡,无不说明,有权在手,万事无忧,我想郑世安混迹官场也不是一年两年的,自是十分清楚的。”
说完淳歌下意识的将眼睛迷开一条小缝,望了一眼阿奴,接着说道:“况且我看那郑通判也不是个气量狭小之人,他还在我大伯手下干过几年,正所谓不看僧面看佛面,无论从哪个角度他都是不会计较的。”
阿奴琢磨着,倒也是这个理,但他却想到了郑昌,于是脱脱口而出道:“那郑昌呢。”
“郑昌。”淳歌倒是没有想到阿奴为他想的这样的周详,连那个好像是打酱油的郑昌都算到危险分子一类的,故此声音也轻柔了一些,说道:“他原本就是知道自己有些错的,只是不愿意承认罢了,而我只是给了他一个台阶,他也不是个笨的自然会顺杆而下。”
“那就好,那就好。”阿奴过了一会儿才连说了两声,足以证明淳歌的分量有多么的‘沉重’。
听着阿奴那话,淳歌只能是百般无可奈何,也罢他还是吃吃饱靠墙睡吧。
而那墙像是有生命一样,先是稳稳当当地让淳歌坐着睡,但时过片刻则大有坍塌之相……
第一百五十九章 地震
第一百五十九章地震
“小哥您还是回去吧,这儿我们盯着就行。”,说话的是正在洗菜的厨子,他的这句话已经反反复复说了不下十次了,可眼前的这人就是不当回事儿。自从昨日这人带着一位醉酒的少年来到他们店后,这人便时常出现在观柳楼的厨房里,说是要给他家公子备好吃食。可是厨房里的一大帮人愣是没瞧见,那个所谓的公子吃过什么,顶多也就是不久之前喝了一碗小白粥罢了。他们的厨房本就不宽敞,如今还得再分给一个人,那得多碍事儿啊,因此这楼里的厨师是轮番上阵只求这人赶紧离开。
“不了我还是等你们做好,亲自送给我家公子。”厨师们所说的那人,也不恼火,面对厨师大同小异的话,硬是坚持了那么久不松口。
厨房内又是响起和许久前一样的叹息,厨子们这回算是彻底绝望了,也不理这人,想着进做好菜,将这人打发走才是正事儿。
其实那人也是知道厨子们的想法,可他就是害怕厨子给他家公子饭菜里加了不该加,或是他家公子喜欢的料,所以才全程监督的。能对自家公子这般的好,简直都快将他家公子当成大佛供着的家奴还能有谁,自然是万里挑一的阿奴了。
大约是半个时辰之前,淳歌喝了粥有睡过去了,阿奴本想叫醒淳歌的,但想着淳歌也难得有个休息,便就让淳歌接着睡觉当是养生,而自己则是来到厨房为淳歌准备着晚饭,那么等到淳歌醒来便可以大吃一顿了。
“师傅师傅,外面井里的水冒烟了。”忽然一个厨房的小学徒从外边冲进来,大声说道。
“一定是哪个兔崽子又把红碳给扔进去了。”房内掌勺的那位厨子,是恨得牙痒痒,因为这种井里冒烟的事儿,已经不是一次两次了。也不知是谁家的孩子,总是将烧红的碳丢进水井里,让他们厨房好些时候不能打井水,要去外面抬水来。
“算了算了,小六你赶紧吩咐小吴去外面抬些水来备用。”说话的是拉火的师傅,显然处理这种事儿,这师傅也不是头一遭了,故而未曾特别生气或是恼怒。
厨房内部的事儿,阿奴是不会去多管的,他有些发呆,只是因为看见了观柳楼的名点心,柳花糕。听说这柳花糕的做法甚是隐秘,天下间唯独只有观柳楼能吃到,并且还用上了数十种柳护城的名花,才有了柳花糕这个名头。
“师傅,我忘了点你们店的柳花糕,你看给我加一份,行不?”阿奴琢磨着若是淳歌不吃柳花糕铁定会有遗憾的,索性这回一起吃了。
“呦,小哥你这话说得容易,这个柳花糕可是我们楼的镇楼之宝,您要是没个三五七天提前预定,还吃不着呢。”站在阿奴旁边端菜的店小二,摇头说着还预备着长篇大论一番,结果被前厅给急着催回去上菜了。
阿奴听了这话,还是有些将信将疑的,便转头问灶上的厨子:“那人说的可是真的?”
“哎呦,你别听小二那张破嘴瞎说。”那大厨盖上锅盖,接着说道:“只不过,柳花糕的食材有些多,做法有十分麻烦,所以大多数想吃的人都是提前一天或是两天预定的。”
“原来是这样的,那我是要先预定再”阿奴正打算提前打个招呼,谁知这个厨房的厨子,都做成惊讶状,还有一个是急急忙忙说起话来。
“小哥小哥,你看这样成不,我们今儿的柳花糕还有半碟多出来,你也别嫌弃,先拿去吃吃就别再做了,再说整碟就你们主仆俩也是吃不,若是浪费可就不好了。”那厨子八成是怕了阿奴,倘使阿奴再进厨房,他们非疯了不可,因此他赶紧拿出了厨房私藏的那半碟,放到阿奴的一边。
“那,多谢了。”阿奴还以为得等到明天才尝到,没想到这里的厨子是这么善解人意,他也不做作,从怀里拿了块帕子,小心的将那盘碟子里的十来块柳花糕给装进去。
“师傅,师傅,那鸡啊,鹅啊,都往树上瞎跳,抓不到啊!”又是一个学徒从门外大喊着进来,那周身的灰尘足以看的出他的狼狈。
阿奴也冷不防被那学徒的大嗓门吓到,活生生将一块柳花糕给漏在地上,正当他心痛不已的时候,不知为何却想起了淳歌曾说过的一件事儿。
话说,那是淳歌和阿奴哥俩好的时期,淳歌那天在看一本列国志,那书上写了好多稀奇古怪的事儿,淳歌挑了一件事给他解闷。那事儿说的是有一地方地震了好几次,哪儿的人民就自个总结出了地震的前兆,还有首儿歌唱的是井:井水是个宝,地震有前兆。无雨泉水浑,天干井水冒。水位升降大,翻花冒气泡。有的变颜色,有的变味道。还有些关于动物的前兆,无非也就是四个字鸡飞狗跳,总之地震来之前的征兆都提了些。
阿奴越想越觉得现在发生的事儿,就是那地震的前兆,也顾不得解释什么,将柳花糕收进怀里,大吼了一声:“快走,地震要来了。”说完便不见踪影了。
厨房的一听,哪能不乱啊,他们也没想这事儿的真假,光急着慌张了,一个接着一个,传到了大厅,一伙人是蜂拥而出。这些急窜而走的人也没闲着,边跑边叫什么,地震来了,快点逃命啊,都是有的。可是,是祸挡不住,正赶着他们冲的那会儿地震当真就来了,那第一声只是裂了条缝,第二声可就带着震动,活脱脱开了好几条口子,第三声整个柳护城算是陷了个大半,第四声整个东南都晃动了,第五声天下在这一刻都知道了东南的地动。
仅仅是五声,也就是几个眨眼的功夫,方才还是风光无限,热闹十足的柳护城,竟是成了一片废墟,天下人都不曾想到,在这个春意萌发的时节,酝酿着这么一场噩梦。尸横遍野,不足以形容此时的哀戚,原来在老天爷面前,什么战争都只想是一场孩子间的游戏,真正的残酷来自天道无情。
在这天任谁的叫喊都会淹没在哀嚎之下,被鲜血冲刷,包括阿奴,也包括淳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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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六十章 重归于好
第一百六十章重归于好
“你啊,看起来傻做的事儿更是痴,既然能活着又何必来贪这趟浑水呢。”说话的是淳歌,他紧紧地靠在阿奴身前,周围都是石头,好在还有一条大缝隙能让他与阿奴呼吸。
时隔两年多才听见淳歌用这样的语气对自己说话,一时间阿奴觉着什么都值了,他挪了挪位置,想尽量将淳歌护在自己怀里。只是想象很美好,现实太残酷,他仅仅是挪动了一点点,他的背上的伤口就像针扎了一样的疼,好在他异于常人的忍耐力硬是没有在脸上露出丝毫的疼痛感来。
“我这不是顺腿才溜进来的吗。”许是为了掩饰自己的不自然,阿奴这话说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