束手-第98部分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公子这身伤是怎么来的?”阿奴俩眼就定在淳歌那些细细碎碎的伤口上,问道。
“这伤”淳歌这话还没说完,便见拂儿与阿九他们涌了进来,嘴里还叨叨着什么,大人醒了之类的话。
阿奴冷眼一瞥,淳歌马上就要说了,这帮人倒什么乱,阿九看着自己老大的臭脸本是急欲抽身而走,可他见着了淳歌手上那一道道深浅不一的淤青,瞬间就怒了。
“大人,您告诉阿九,是那个乌龟王八羔子吃了熊心豹胆伤了您,咱给您报仇去。”说完阿九那眉毛一立,确有几分怒发冲冠的味道。
“这些都是小伤,你若是知道我做了啥,别说这点伤就算是加重个十倍的也是值。”淳歌撑着床沿,预备做起来,阿奴见势赶忙将淳歌扶好。
等到淳歌坐定了,他才说起了他干了啥事儿,光光是烧掉了山匪的预备粮食,就够阿九他们乐呵了,更何况淳歌还救了一些无辜的人民,当然淳歌是决口不提自己遭了哪些罪过。
“公子的身子何其金贵,别说是一堆粮草,就算是他方家兄弟的脑袋,也是抵不上公子的一根毫毛的。”阿奴看淳歌说得起劲,也没打断,只是在最后的时候,闷闷地加上了一句,还拉过了淳歌那只显眼的小胳膊,有分寸的揉着淤青。
“呦,才几日不见,这嘴巴就像抹了蜜似的。”淳歌被揉得还是有些疼,整张脸挤眉弄眼似的,说道:“不过你公子我,爱听。”
“几日不见大人,大人似是有些变化。”拂儿看着活泼的淳歌,不经意间就问出这样的话来了,说完了她才捂着嘴,一脸我错了的样子。
“呵呵呵”淳歌笑了笑,看的有些深远,说道:“近来才明白太白兄的,人生得意须尽欢,乘着这会儿空,好好说笑一番,等过些日子,可就有的忙了。”
第二百三十二章 淳歌北上,赔本的交易
第二百三十二章淳歌北上,赔本的交易2
“大人,您这回不声不响到这个鸟不生蛋的城来,到底是做什么啊?”阿九乘着阿奴做端菜了,偷偷窜到淳歌跟前,又是挤眉又是弄眼,整个一好奇宝宝。
淳歌他们一行人,到达枯城已有五日,可淳歌除了吃吃枯城那仅有的吃食,看看枯城那荒芜的地面,其余的可是什么都没干了,这可好奇死十三他们几个了,一个个打着赌变着法的求淳歌告知。但这淳歌就像是吃了秤砣铁了心似的,硬是不说一个字,依旧是该吃吃该喝喝,潇洒的紧。
“想知道?”淳歌端着早上刚泡的茶,抿了一小口,说道“今儿,你就会知道了。”淳歌望着远处的城门口嘴上邪笑,这位‘慢郎中’终于是到了。
想淳歌当日虽是累极,但仍旧是看了许久的方位最终选择了对自己最好的住所,还挑了间,视野略大的厢房,这才安心的住下,正所谓守株待兔,总得找兔子会撞上来的树吧。
“大人”阿九的话还没说完,阿奴就端着早点进来了,阿奴可不用说话,只需轻飘飘的送去一个眼神,阿九就自个卷起尾巴,灰溜溜地闪了出去。
淳歌坐在一旁,偷着笑了笑,但眼睛却始终没有离开过,方才进城的一行人。那行人,倒也不起眼,像是一位老爷做生意路过枯城似的,不过他们带着一大车一大车的东西,从表面上来看,像是茶叶,可往深了看又不像是茶叶。他们一进城便住进了,淳歌他们这家客栈,刚巧与淳歌是在同一楼层,因为淳歌已经听到有人上来的声音了。
“公子,公子?”阿奴见淳歌一个人傻乐,这早点都快要凉了,不禁出声提醒。
“阿奴,稍后随我去拜访一个人。”淳歌像是压根就没听见阿奴说的话,只是自己回过神了,看到早点便径自吃了起来。
“知道了。”阿奴在心中叹了口气,回答了一声就自觉地站到了一边。
“阿奴,若是战事起,你可有皮甲上阵的意愿啊。”淳歌吃着阿奴做的汤包,果真还是皮薄馅多极好的味道。
“阿奴不愿上战场。”阿奴很果断地拒绝了,在他很小的时候就有个人告诉过他,政事以及军事都不是他该涉猎的东西,所以他根本就没有那个心。
“都说君子远庖厨,汉子上战场,怎么到了你的身上就是反的呢?”这点淳歌倒还是真的不明白,照理说阿奴跟着淳歌这么多年,以淳歌对这人的了解,这人也绝不是泛泛之辈,怎么就没有雄心壮志,甘愿窝在厨房弄些小玩意儿吃呢。
“公子说过的,等到阿奴从京中回来便不愿让阿奴离开。”阿奴竟像是哀怨地望了淳歌一眼,说道:“公子已经食言而肥一次了,莫不是还要有第二次?”
“呵呵”淳歌心下冷了冷,面上却依旧是噙着笑意,说道:“阿奴每回从京中回来,都令我刮目相看啊。”
这话倒是将阿奴问傻了,的确随着阿奴的长大,那人也越发重视他来,隔三差五便会有些教导,那人的教导可是整个有苏最好的,阿奴会厉害起来,也在情喇中。可这事儿到了淳歌这儿,就算阿奴不开口说话,淳歌这个人精也能看出阿奴的变化,这回淳歌似是玩笑一样的问了,阿奴真的不知道自己该是怎么回答,他也拿不准淳歌是玩笑,还是别有深意。
“呵呵”淳歌还是在笑,但这笑容却是这般的扣人心弦,他清冷的音色,缓缓组成这么一句话:“我最后一次提醒你,不论你是什么身份,此刻你是阿奴,是我官淳歌的家奴,有些事儿还是注意一点分寸的好。”
阿奴震惊了,淳歌的意思是知道了他在私底下布置的东西吗,若是淳歌当真知道了,他也就没有任何机会向淳歌辩解了,他承认他害怕了,害怕提早离开淳歌。
“不用这副样子。”淳歌将茶盏往一边的桌子上重重一搁,说道:“我尊重你,我不会去探听你的隐私,可是。”淳歌眼眸下垂,仿佛上昏昏欲睡,但他有说道:“你若是不知深浅的做了不该做的事儿,那就休怪我下手不留情面了。”
“我知道的。”阿奴这回也没再自称是阿奴,他应了淳歌那就不会反悔的。
“先下去吧。”淳歌吃完了这个气氛怪异的早点,起身坐到了床边,拿起了枕畔的一本孙子兵法,自顾自地读了起来。
阿奴还是看了一眼淳歌,这才小声地收拾东西,正要退出门时,却听见淳歌传来一句话。
“人生也是没有几个六年的。”
阿奴先是一愣,再是瞥了淳歌一眼,见淳歌动也没动只是看着自己手中的书,他便也安安静静地退了出去。
大概是一个时辰之后,阿奴敲了敲淳歌的房门,叫道:“公子。”
“进来。”淳歌的房内传来了,懒懒的一句话。
阿奴推门而进,顺手将门带上,没什么表情地说道:“公子方才说要去拜访一个人,如今时候也不早了,公子打算何时动身啊。”
“马上就可以。”淳歌从床沿边起身,揉了揉眼睛,看了这么就得书还真是有些累了。
“公子,咱们不需要买些什么当做拜礼吗。”阿奴虽是个木头梆子,但跟着淳歌这么些年,礼尚往来这事儿还是门清儿的。
“礼?”淳歌咧嘴一笑,指着自己的脑袋瓜子,说道:“在这儿呢。”说罢淳歌便不理阿奴自己朝着外边走去。
淳歌走得快,阿奴本以为自己要追不上了,可当他一出房门,便瞧见自己家公子刚敲完对面的房门,等着人家开门呢,他便也站到了淳歌的身后。
不一会儿,一个文文气气的小厮开了门,看了看淳歌,又扫了一眼阿奴,恭恭敬敬问道:“不知公子有何事。”
“哦,在下想见见贵东家。”淳歌看着这家伙也是气度不凡,自是以礼相待。
“东家赶路十分疲惫,如今正在休息,公子若不嫌弃,便将事儿告知小人,小人一定一字不漏的汇报给东家。”那小厮作了一揖,轻声说道。
“那就有劳小哥,转告贵东家,杭城官子谨特来拜会。”说罢淳歌的衣袖一挥,转身便是要走,那个果断地都快撞到还来不及转身的阿奴了。
“大人莫要离去,小人立刻唤醒东家,还望大人稍候片刻。”那小厮听了淳歌的名字便是一个激灵,他这样的小厮最是注重消息的掌握了,更何况是淳歌这类名声极大的青年才俊,人家亲自上门了,若是放走这位少年大人,等会他东家醒了,定会将他一通好骂。
第二百三十三章 淳歌北上,赔本的交易3
第二百三十三章淳歌北上,赔本的交易3
“东家,东家。”小厮一转身便飞窜到他东家身旁,先是小声地叫了几句,然后则是变成‘粗暴’的推着他东家。而那位东家也是太累了,只是挥了挥手说了句,不要吵闹,便复又躺了回去,一动不动的卧倒在床上。
“东家您若是再睡下去,你可别怪我啊。”好话说尽了,那位东家愣是没个反应,没办法了那小厮只得先推脱自己责任,实在不行他已经做好准备去面对淳歌了。
“你小子吵吵些什么。”那位东家,从被窝你腾出只手,豪迈地抹了把脸,依旧闭着眼睛说道。
“东家,我可不是小子,倒是有个小子想要拜会你。”小厮将边上的东家的外衣拿到手里,预备着给他家东家穿。
“你东家我正睡得香,没空,不见。”想这东家,也是位老人家了,好不容易能睡个安稳觉还被人打扰,管那人是不是天王老子,他都不见。
“那人是东南的解元公。”小厮抖了抖拿在手里的外衣,一派我不着急的样子。
“官淳歌?”那东家将脑袋从被里探出惊讶问道。
“是啊。”小厮一只手一摊,肩膀一抖,就等着看他东家的笑话。
“你小子早说啊。”说罢,那东家用非一般的速度从床上跃起,左手接过衣服,右手拿起湿毛巾往脸上一通乱抹。
“这不您说不见的嘛,小的这就告诉官大人去。”看着如此繁忙的东家,那小厮故作一副委屈姿态,可怜兮兮的朝着房门走去。
“你敢。”这会子,这位东家也拾到好了,一个箭步赶在小厮之间到达了门边,深呼了一口气,可就是不开门。
小厮瞧着他东家还得磨蹭,轻声地提醒道:“小的不敢,不敢,东家你可要快些,人家官大人可等了有些时候了。”
“那小子让老夫吃了个大闷亏,让他等一会怎么了。”话虽如此,那位东家还是整了整衣冠,这是预备开门的前戏。
小厮心中无奈道,哎呦啊,您怎么就这么多事儿啊,不过埋怨归埋怨,好歹他跟着他东家也有些日子了,哪能不知道他东家这是面子上过不去,也罢,只能是他出面给一个台阶,否则还不知他东家会拧巴到什么时候呢。
“是是是,东家您说的对极了,但东家您还是快些,万一人家大人有事儿,走了呢。”小厮几个小步也到了门前,一把将纠结中的东家往后一拉,作势便要开门了。
那东家也是见台阶就下的人,反正到了后头,索性他就做到了椅子上,潇洒的挥手说道:“我是不想耽误他,才见他的啊,你开门吧。”
小厮刚转身就赏了他东家一个小白眼,死鸭子嘴硬,真是这么一把年纪了,与此同时这扇难开的房门也终是开了。
门一开便是淳歌在前阿奴在后,两人的脸上不见丝毫等候的急躁,反而隐约间还透出一股子的闲适,倒叫小厮愣了愣。
“大人,久候了,东家有请。”小厮一个鞠躬但却不见分毫的卑微,真真是大户人家的气度。
小厮让开了淳歌便于阿奴一先一后的进门了,没有了障碍物,那位东家便在第一时间,盯住了淳歌。只见来人资质****,仪容秀丽,飘飘然有仙人之概,真真是腹有诗书气自华的大好才俊啊,单是一个照面,那东家就打心眼里喜欢起淳歌这个年轻人。
“王公。”淳歌眼前的是一位老者,约是五十来岁,鬓角微白,却是一副神清气爽的模样,尤其是那双眼睛更是世间难得的清明神采,这人便是淳歌此行的主要目的,世人皆唤他王公。
王公是何人,当时的大儒之一,若说南方学子以司马舒为尊,那北方学子便是以王公马首是瞻,不夸张的说,王公与司马舒就是现今南北的学术,声望最有代表性的人物。但若仔细说起来,淳歌却觉得,王公在为人处世上更胜司马舒一筹。
王公,真名唤作王甫,表字子灵,早年前为官甚至官职一品,那时却不知为何,在盛年之时急流勇退,辞官经商,这些年带领着王家一扫北方的土财主,稳稳的牢坐北上商派第一人。倘使说这点还不值得,淳歌毕恭毕敬的对待,那么王公去除这层光芒的另一个身份就更值得淳歌好好思量思量了。
这位王公虽是早就退出官场,但他的影响力却不见减弱,反倒是蹭蹭地往上走,原因是他每年都会拿出一大笔钱财资助一批颇有才名的学子,甚至收为门徒,而这些门徒经过时间的沉淀已经渐渐地成为朝中北方不可或缺的一派人物。如斯背景简直是要钱有钱,要权有权的代名词,淳歌在他面前还就是个后生,一个小菜鸟级别的小破孩。
“若论风华气度,你这位解元公称得上是当今年轻一辈中的第一人啊。”王公也有许多年没见过这样的少年了,记得前一次似乎是十年前,那个人好像是那什么相的儿子似的。
“王公谬赞了,这话咱们私底下说说还可,若是叫旁人听了,小子还不成了天下士子的活靶子啊。”淳歌这一手马屁拍得是刚刚的,既拉近了自己与王公的距离,又不动声色地将王公捧到一个大大的高度。
淳歌这话听得一旁候着的小厮是差点瞪出了眼睛,心说这马屁拍得多有水平,原是和名声成了正比的。
“你小子说话不真。”王公捋了捋自己的小山羊胡子,笑道:“不过老夫爱听。”
“想来小子也就是说话好听罢了。”淳歌这家伙绝对是顺坡而上的好手,不过他这般的巴结王公倒也是为了让这位王公好好的消消气。
“你坐下,老王上茶。”王公指了指自己身旁的椅子,示意淳歌坐下,还安排那小厮去泡茶。
淳歌看了看那小厮打扮的人,原是王公随身的管家,怪不得与寻常人不同,但见他被王公弄成这般打扮,也可知道王公倒也是这童心未泯的老小孩。他在坐下前给了阿奴一个眼色,让他去弄点点心,阿奴与淳歌默契,只需一个眼神阿奴便心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