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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部分

阳光痞子-第12部分

小说: 阳光痞子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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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好她眼神含笑,看上去不像失望,姜扬舒了一口气。

船不大,姜扬站上去船头明显起伏。他放下塑料箱,把手伸向许连雅。

许连雅穿了高跟鞋,踩上去晃感鲜明,姜扬笑着把她扶进船舱里。

船舱不大,只有一张床,但干净,闻不到鱼腥味。

许连雅坐到床上,不自觉转了转脚踝,毕竟穿不习惯高跟鞋,脚已经酸了。

“我可以脱鞋吗?”

姜扬正要出去起锚,扶着舱门回头,“外面有些地方湿的,别乱跑,当心滑倒。”

许连雅乖乖地说:“我就在这里。”

姜扬起了锚,把船推离码头,动作连贯,像是老手。

“你以前是海员么?”姜扬要紧驾驶室时,许连雅问了一句。

“不是,”姜扬对她的问题略感无奈,“只是在海上呆过。”

船身微震,码头的灯光渐渐远离,变成发光的小豆豆。

许连雅倚在驾驶室门口,静默地盯着姜扬。

相比刚才开车,此时的他目光更为专注,寻不着往日的吊儿郎当。许连雅不由嘴角微扬,分不清更喜欢哪一个他。不同的两面拼凑出复杂的他,而她庆幸这这种复杂并不阴暗或满怀恶意。

码头灯光成了句点一般大小,姜扬把船停好抛了锚,再往前有几艘渐渐驶远的渔船。

姜扬把塑料箱搬出甲板,招呼许连雅出来。

他们盘腿坐在垫子上。塑料箱里头还嵌着泡沫箱,放着冰块和罐装啤酒,还有几样下酒的小菜。

姜扬给她拉开一罐,“能喝几罐?”

“不一定谁先倒。”

“我倒了你也别想回去。”

两人碰了碰,许连雅把罐子高举,敬给明月一般,“那就一起去喂鱼。”

姜扬拈起一颗花生米丢嘴里,“只听说过龙王招女婿,没听过招儿媳的。”

海风徐徐,海浪声轻缓,海和天融成相似的蓝黑色,一弯薄月高悬在天际。月夜如纱,笼罩你我。

姜扬和许连雅没多久便酒酣耳热,躺倒在甲板。

许连雅枕上他的胳膊,懒懒地说:“你会唱歌么?”

“会啊。”姜扬冲着月亮笑了,“我唱给你听?”

许连雅胡乱在身边摸索,抓过几颗花生米,喂到他嘴边,“唱吧。小费。”

姜扬顺从地张嘴,又轻轻吮了一下她的指尖。

“流/氓!”许连雅抽回手,半扒在他身边。

他清了清嗓子,开始唱道——

风中有朵雨做的云/一朵雨做的云

许连雅咦了一声,“这歌太悲了。”

“你车里不是经常放的吗?”

“换一首。”

“好吧。”

姜扬望着夜空,思忖片刻,又起了调子——

你问我爱你有多深/我爱你有几分

姜扬意外地唱得不错,嗓音磁性,曲调饱满,可许连雅忍不住噗嗤笑了。

再次被打断,姜扬恼了,翻身留给她一个后背。

许连雅连哄带笑把他掰回来,说:“好了好了,我不笑了,你继续唱。”

“不唱。”又要卷回去。

“唱嘛。”

“酝酿不出了。”

许连雅倏然沉默,姜扬只觉眼前一黑,嘴唇被她覆盖了。

她开始扫荡,他唇齿间都是啤酒的醇甜,分不清属于她,还是他自己的。

许连雅离开他,嘴角衔着笑:“酝酿出了吗?”

姜扬眼神迷离,想了想才说:“还可以再来一点。”

许连雅又啄了啄他嘴角。

“不够。”

又在喉结上舔了舔。姜扬不自觉咽了口口水,喉结滚了一下。

许连雅目光回到他脸上,姜扬漆黑的眼眸盛满月光,而她融化在那银辉里。

心口仿佛被那目光牵动,丝丝悸动感受得真真切切,她捏着他的下巴,带着轻微的命令,“说你爱我。”

姜扬盯着她,笑:“我爱你。”

“有多爱?”

姜扬说:“比你爱我还爱。”

“我不爱你。”

姜扬:“我也爱你。”

“你喝多了。”

他摇头,头发擦在甲板发出沙沙声,“我没有。”

“说大话。”

又摇头,像做错事的小孩,“我没有。”

“为什么爱我?”

“救命之恩,无以为报,只能以身相许。”

许连雅彻底被他逗笑了,“你爱我哪里?”

姜扬眼神被点亮,撑着甲板坐起来,动作看不出喝醉,他把许连雅搂进怀里,一手托着她的后颈,亲了亲她的眼睑,“这里。”他低喃。

他嘴唇贴在她的雀斑上,“这里。”

他的吻湿润了她的嘴唇,“这里。”

他拉开裙子的拉链,划开胸衣搭扣,将她裙衫半褪,衔住雪白胸脯上的尖峰,“这里。”

他粗砺的指腹滑进裙子里,怀里的人跟着颤了颤,“这里。”

最后他盖住她的心口,仿佛把心跳声罩在手心,姜扬看进她眼里,“还有这里。”

起初的“我爱你”,只当调情而已,而这一刻许连雅似乎信了。

“都给你。”她眼神锋锐敛尽,只留温柔几许,“你爱的,都给你。”

静海渔船,甲板上搁浅的鱼在喘息着颤抖。

皎洁月光,洗尽了铅华,徒留下痴人说梦。

第17章 第十六章

次日早晨,许连雅是被暖醒的。

她躺在床上,感觉到船身震动,醉酒让她脑袋有些沉,胸口犯恶心。许连雅揉着脖子到驾驶室,小船已经往码头靠近了。

“醒了。”姜扬回头。

“嗯。”海风从窗户灌进来,她拨了拨头发。

“快到了。”

许连雅走到身边,“以后还能来么?”

“还想来?”

“中秋月亮比较圆。”

姜扬给了她一个肯定的答复,“只要不刮大风下大雨。”

*

许连雅快中午才回到店里,一楼却只见夏玥一个人。昨晚她把备用钥匙给了夏玥,要是她没及时回来,就由她开门。

夏玥见着她如见救世菩萨一般迎上来,“天啊,雅姐你可算回来了。”

许连雅左右瞧了瞧,这点地方也藏不了人,“周启军呢?”

“刚想说呢,他今天早上打电话来,说要请假三天。”

“有没说请假做什么?也不见他打电话给我。”她从包里翻出手机,又补充,“哦,是我手机没电了……”

“没有,就说有急事要请假。”夏玥说。

“你确认真是他本人打来的?”

夏玥不解地皱起眉头,“是啊,号码是他的,声音听着也像。”

“好吧。”许连雅也拿他没办法,给手机插上电,“早上辛苦你了。”

夏玥说着没事,幸好早上没有手术安排。

少了一个人力,这三天许连雅累得够呛。之前周启军上夜班居多,但下午6点到10点起码和许连雅重合,店里起码有轮换的人手。

到了第四天,仍然不见周启军的影子,也没一条电话。她和夏玥分别给他打了许多电话,却只有不断的忙音,许连雅心头涌起不安。

许连雅收起手机,理了理挎包,准备外出的模样。

“你知道他住在哪里吗,我要去他家看看。”她问同样心急的夏玥。

夏玥回想着说了一个城中村的名字,正是姜扬住的那片附近,“我跟朋友去过一次他那吃饭,就在超市和宾馆后面那栋楼的顶楼,14楼,我一直记得,没空调可热了。”

“哪个房间?”

夏玥苦恼地说:“这个不太记得了。要不我和你去,说不定去到那里就想起来了。”

许连雅思忖片刻,当机立断地说:“你留下看店,我找人跟我一块去。”

夏玥不放心,“男的吧?最好还是找个男人一起去吧。”

“……嗯。”许连雅又觉得小题大做了,自嘲地笑笑,“也不用那么紧张,说不定他就是睡过头了。”

“但愿吧。”夏玥不抱希望,“回头要再见到他,一定要宰他一顿做补偿。”

许连雅提上挎包,笑道:“那你先想好要吃什么吧。”

*

能与顶楼媲美炎热的,恐怕还有报刊亭,尤其比集装箱还小的地方挤了两个大男人,只有一架吊扇嗡嗡地转,送出暖风。

“帮你打听到了,楼下发廊经常抽烟那个女人叫胡琴,钢琴的琴。”说话的是梁正,“去年被抓了强戒半年,出来后开了这发廊。”

姜扬今天休假无事,便来和梁正凑一块。他两指拈着手机,不时在桌上转动。

“就吸而已?”姜扬蹙眉问,“就靠那个光秃秃的发廊根本养不活她。”

十吸九贩,梁正无奈地说:“没其他证据,不好抓。”

姜扬放停了手机,粗鲁地旋开冰红茶的盖子,咕噜咕噜灌了几大口。

梁正说:“你真要管这事?”

姜扬自我嘲解,“我现在哪管的了。”

“那你又要打听做什么?”

姜扬无奈地抹了一把脸,“……闲的。”或许说是职业病更合适。

梁正一声叹息。

姜扬听不得这样消极的声音,状若未闻地看向外头马路。

车来车往,喧嚣如常。

见姜扬不主动搭腔,梁正只好硬头皮开口,“扬哥。”

“嗯?”姜扬眼神狐疑,显然嗅到了不寻常。

“说句真话,你有没有想过不干了,趁年轻换份稳定的工作,”梁正斟酌地说,“结婚生子什么的,安安稳稳过一生……什么的。”

姜扬紧绷的脸忽然松懈,阴恻恻地笑,“是水姐帮你打听消息的吧。”

“……”

“然后换你给她打探我的消息。”

“……”

姜扬拍了拍他的肩头,“难怪你会问出这种婆婆妈妈的问题。”

被掀了底,梁正嗫嚅着:“我们也是担心你再把自己搭进去。”

姜扬没漏掉那一个“再”字,一声冷笑极为恕�

沉默倏然而至,梁正嘴巴动了动,似恨不得吞回这句话。

“在你们眼里,我意志力就那么脆弱,就干不过那玩意?”

本心像石头,在岁月长河里被冲刷失去棱角,遭黏腻青苔附着与蒙蔽。

姜扬语气锋锐如刀,削去本心上附着的险恶,与其说针对梁正他们,不如说是反抗自己的命数。

“话说难听点,你别介意,如果有天我不干了,我希望自己是像你一样没法干了,而不是像我现在这个样子,人家会问你是不是干了什么见不得光的事被人给踢出来了。”

梁正忍不住骂了一句脏话,“平安退休不行吗,什么要像我这样,缺斤少两的,有什么好的!”

“再怎么样你也是堂堂正正的退下来的。”

“……”

“我看报纸上说,公安民警的平均寿命是58岁,刑警还要低一点,像我们这种估计还要打个折扣。我才活到平均年龄的一半,哪敢想退休那么远。” 姜扬半是感概地说,“你们也不用劝我,我是一定要回去的。我身上有污点,正式脱下那身警服前我得把自己洗清了。”

梁正不忍心直视他,望着外头像自言自语,“那不关你的事,换谁谁也逃不了。”

姜扬只呵呵笑。

这种安慰他一定腻了,梁正忙转移话题,“那嫂子怎么办?”

“啊?”姜扬一时反应不过来。

“……”

“哦。”称呼跟人对上号,姜扬神情有了一丝和缓。

“你们会结婚吧?”

“结婚?”声调抬高,姜扬比刚才更激动,那表情简直在说:你开什么玩笑。

“……”

姜扬自知失态,堆起笑着挽回面子,“没想那么远,顺其自然吧。”

“我看嫂子人挺好的。”

姜扬默许了这个称呼,掏了掏耳朵,“那当然。”

梁正没想他这般不谦虚,一时无语。

“哎——”姜扬抬抬下巴,“水姐说你没谈过恋爱是真的吧。哪有一谈恋爱就想着要不要结婚的。”

“……”婚恋观受到冲击,梁正说:“你跟小绵羊在一起那么久也没想过?”

姜扬本不太习惯跟男人聊感情,只是梁正比他小几岁,权当给后辈当前车之鉴了。

“我跟她在一起才多少岁,二十出头更不会想结婚那么远。谈了两年多吧,真正在一起时间还没半年。”回忆在他脸上呈现出晦暗的神色,“不过到底是我害了人家,所以你那样的想法其实也挺好的,谈了就好好在一起过下去。”

梁正被夸得莫名其妙,隔着裤子无意识抚摸那截残肢,没有接腔。

台上的手机忽然响起,姜扬瞄了一眼,说曹操曹操到。他屁股也没挪,接起电话。梁正摊开一份报纸,埋头看起来。

“喂,许医生。”

那头听到这个称呼,嫌弃地嗤了一声。

唇角被那小小的声音牵起,他柔声道:“怎么了?”

“你现在有空么?”

“想我了?”

“嗯。”

姜扬在这毫不犹豫的回答里心脏跳快了几拍。

他说:“你在哪,我去找你。”

许连雅逻辑清晰地说明缘由,“我店里那个男员工请假三天了,到今天第四天还没来,电话打不通,我想去他家看看怎么回事,你陪我好么?”

“行。”

许连雅和他约了见面的地点,挂了电话。

姜扬说:“有点事,先走了。”

梁正从报纸里抬头,嗯了一声。

瞧他神色有异,姜扬逗他:“干什么,舍不得我啊。”

“……”梁正显然跟他打不成平手,只能低头直翻报纸。

“我是羡慕你。”梁正在心里头说,也只能在心里头说。

姜扬如若安慰他,必会先撕开自己的伤口,告诉他还有比他更惨的自己。最后将会演变成互舔伤口,这偏离他设想的轨道,断然不是他想要的。

姜扬骑摩托回去路上,又把梁正的问题思考一遍,结果依旧惘然。

他喜欢她吗?

那废话。这个女人独立直爽,让男人觉得省事,可又不禁想让她多点事。

他爱她吗?

可能有一点点。这个女人不动声色的善意,于看惯血色和贪婪的他像一场春雨,洗涤他,滋润他。

姜扬把她代入伴侣的位置,觉得这样下去似乎也未尝不可。

虽然他说过“我爱你”,清醒如她必然不放心头,更不会在情变时将之作为感情证据。

如果还有机会说出这句话,他一定会先和她坦白,他的过去,他的谎言。

也许也是走向岔路的时候。

第18章 第十七章

周启军就住在姜扬对面的城中村,只隔一条马路。

“他以前有没有像这样子旷工的?”姜扬问许连雅。

“没有。”许连雅摇头,不由自主地拉他的手,姜扬低头瞄了眼,纵然他们有过更亲密的关系,这样在街头牵手还是头一回,日光之下,有被见证之感。他第一反应是警觉地看看四周,做完才觉小题大做。他轻轻扣上那纤细的手指。

“他来我这一年多,一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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