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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8部分

乱世情蛊-第10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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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帝终于是怒喝震怒:“够了,陈奇!我萧景天这一辈子,只有一个皇后,那就是林青梅!没有外戚夺权,是我皇后的贤德,也是我南国的福气!你若再辱及于她,举国上下,也不惜与你西明国开战,就少了这些客道!”

林清桂心中感激,虽然低着头,却难以平复心中的感动,唯有以行动支持南帝,拥护侄儿,转身对所有将士,说:“殿下有令,退出明王府!”

所有将士没有迟疑,井然有序的收起兵器,心怀敬意的离开了院子乃至明王府!

此时,就这一夜的漫长,似乎也即将告于段落,而那原本曾经拥挤的院落,如今也变得极为宽敞。

云若飞依旧在白铭的怀里,数着他的心跳,依旧那般平静,那般沉稳,那般让她舒适。

白铭摸了摸她的头,不曾转身,只是说:“陈皇,你实在不应该!你在南国护城军面前,数落的是南帝,侮辱的却是西明国!你让外人如何看待,也让你身后的侍卫如何自处?”

陈皇哑口无言,步步后退之余也显得有些无力,身后的侍卫依旧忠心,扶住了他,让他心中感动的回头看了一眼,说:“你们都退下吧!”

“可皇上!”

“下去吧,北冥山的预言不是谁都能听的!不然方才他早就说完了!下去吧!”陈皇有些疲惫的说。

那些侍卫踟蹰片刻后,便诰命退了下去,却依旧回头看了几眼对着陈皇虎视眈眈的北国护卫与北帝。

北帝敬重忠心之人,说:“西明国有如此忠心的将士,我真不知道你到底在怕什么!长孙家终究是外戚!西明国是陈氏天下!”

说完大手一挥,让北国护卫也退了下去。

白铭笑着说:“陈皇算是个好皇帝,只不过不是个好的帝王!陈皇,你想问的是什么?”

陈皇以剑为杖,说:“太子,我的太子,是否可顺利继位,长孙家一直虎视眈眈,打算扶持年幼的九皇子!”

白铭手指点算之间便了然于心,说:“太子乃天命所归,继位乃是必然!谁若敢挡,便是与天意违抗,届时必将见分晓!”

“你虽然做好了准备,可你说的可真多啊!”北帝依靠着发出咕咕之声的白鹤,郁闷的就地而坐,嘲讽的说。

初语心疼的飞到了白铭的身边,用自己的小脑都戳了戳他的侧脸,惹得他又是坦然一笑,说:“陈皇,回去吧!东皇那……替我赠当今太子几字……”

却在此时,不曾想天上的雪居然越下越大,仿佛也卷起了风雪,让院子之中的人仿佛置身与北国山巅一样,有些站不稳!

北帝拍地而起,说:“臭小子,我觉得够了!你已经违背了这千年的血誓,预言本就是一生一问,否则天会有异象的!”

云若飞紧张的抬眼看了白铭,却见他只是拍了拍她的肩膀,笑着说:“都说了,也就不差谁了!你与东皇算是老朋友,我知道你在这里,多少也有些当初对东皇的允诺!告诉东皇的太子,1年后的今日,将会有大事发生,影响他的皇位!”

陈皇看着白铭,说:“那……是不是意味着此时不可开战,需要休养生息?”

北帝气愤,说:“重来只说预言,不可出谋,难道你忘记了吗?”

陈皇有些羞愧,看着安分的云若飞,身上的火焰虽然渐渐消散,却依旧不安的指着她说:“她……真的不会累及四国吗?当初预言明明说……”

“预言重来不会错!20年前的预言如此,方才我说的也是如此!”白铭迎着风雪,脱下了自己的外衣,为云若飞小心翼翼的穿上,说:“陈皇,难道还有什么需要我解释吗?”

虽然不解,但陈皇似乎也从今晚的所有事情之中有所领悟,故而唯有选择沉默,更何况如今风雪越来越大,让他开始担心这异象是否会牵连于他或者如今的西明国!

南帝悠悠然,看着很快在地上堆积的白雪,说:“我想问的,可能与预言无关,但……我希望你能够实话告诉我?如今太子妃肚子里的孩子,将来会是何去向?”

云若飞某然抓住白铭的衣袖,他转身笑了笑,说:“你的安排没有错,她方才的托付也没有错!这个孩子与北国有缘、于北帝有益,正因为如此才有了当初你的预言!”

第一百六十一章 舍不得

所谓的预言,总得来说就是一个关于未来现象的结果,却总是让人欢喜却又让人愁,如今的北帝与南帝皆是如此,表情让人捉摸不透。

可却因为这打破规矩的预言,本就昏暗的天此时居然更加黑暗,而诺大的暴风雪中,往日盈白的雪,此时居然夹杂着一丝丝的红印,让整个天空有着莫名的红光,就犹如这白雪堆积的地上,依旧有着方才一役所流下的血一样,上天下地,处处都透露着一股不详。

屋外的唏嘘纷扰越发大声,让云若飞与耶律宏纷纷为白铭担心,可陈皇心中胆寒,越发靠近关切看着白铭的南帝,试图寻求依靠。

耶律宏忍无可忍,拉着白铭就说:“够了,快回北冥山!”

“等等!”白铭翻手推开,拉出了距离,说:“我还有几句话要交待!”

耶律宏早已气急败坏,说:“交代什么?说得还不够多吗?”

白铭笑了笑,依旧有着让人无法拒绝的魅力,侧身说:“我徒儿自然会有北帝亲自送出王府,只不过这个时候,可否给我们说些体己的话?”

陈皇犹豫,岂止南帝居然应允,甚至开口,说:“行,朕在府外等候,只不过……无事,有北帝在,难道你还怕他不守承诺吗?”

陈皇无言,唯有跟着南帝一起离开,却依旧时不时回头看着云若飞,尤其是她手腕上的七星手环。

二人一走,无情便走上前来,他看了一眼若飞,二人默契的伸手摊开了方才手中抓住的白雪,却见她早已用另一只手捂着嘴,掩盖哭声,还死命摇头,提醒着他不要声张!

那白雪之中的红,是血,是真的血!

耶律宏全然不懂二人的神情,走近一步看到他们掌心的红雪,震惊的蹲在地上,却发现那白雪之中居然流出了冰冷的红血,就如一个人在慢慢的流血一样。

他震惊的看着白铭,说:“你告诉我,这到底怎么回事?你到底还做了什么?”

耶律宏冲了过去,不顾白铭如今身负重伤的身体,居然揪着他的衣领,声声质问,却在看到他依旧笑得事不关己之时,积压着的担心与愤怒终于爆发了,一拳打在了白铭的脸上。

白铭依旧笑着,却硬生生的挨下了这一拳,说:“这次我就不还手了,因为有事相求!”

云若飞紧张的想要过去搀扶,全然不记得如今的她也是遍体鳞伤,轻微扯动了伤口,让她有些迟缓。

而白铭却依旧那么懂她,温柔的说:“我来找你,你别动!”

说完在无情的指引下,走了两步来到云若飞的跟前,习惯性的拍了拍她的肩膀,给她安心,笑着说:“没事,放心!”

耶律宏早已看不下去,说:“什么没事?这白雪之中为什么会有血,为什么?”

可白铭无动于衷,只是深吸了一口气,仿佛下了重大的决定,从衣袖之中拿出了半颗的赤红药丸,放进了云若飞的掌心,说:“拿着它,等着我,来接你出天牢,好不好?”

云若飞紧紧地抓着药,拼了命的点头,仿佛这样,白铭10年后也一样可以走出雪牢一样,说:“你不会骗我的,我知道!”

“这一次,不会了!”白铭微微一笑,依旧是那般的让人信赖,说:“无论在哪里,七星手环都不可脱下,你如今的身体就像一个破碎的娃娃,全靠着它才可以勉强支撑着,千万不可以任性!”

云若飞点了点头,却哭得厉害。

白铭又说:“南帝持重,顾大局!但我相信,至少他会保护你的父亲和大哥,而且他一定会言出必行!”

说完后,白铭摸了摸云若飞的头,说:“这红雪,本就该下,却并不因为我!宏,我真的什么也没有做,因为要做的,早在当初进南国皇宫之时,就已经做了!”

耶律宏一头雾水,却见白铭从衣袖之中取出了一琉璃瓶,那透明的琉璃瓶中安静的流动着腥红的血。

云若飞自然认得,这就是当初他初进南国皇宫之时,收集的自己与七星的血,故而说:“白铭,这是……”

白铭笑着说:“无情,七星之中,属你最稳重,也最懂我与你王爷的心思!这个至关重要的东西,交给你保管!”

耶律宏诧异,与云若飞一同追问无情手中的东西,却听白铭无奈一笑,说:“这……不是预言,却只是我的猜测……一个我也不知道是与不是的推测!”

耶律宏摇着头,根本不信,毕竟普天之下,哪里有北冥山尊主不知道的事,更何况还是他亲自所为,故而追问,说:“你骗谁呢?这个是什么?”

“是我们的血!”云若飞看着白铭,说:“是不是从那时侯开始,我就已经连累了你?是不是就在那时候,你就已经准备接受这个结局?你是知道自己的八字,可以看出自己的未来的!”

白铭释然一笑,说:“知道如何,不知道又如何?预言不过是种假象,双星之争难道不是吗?我们都知道两个人只可以活一个,可我们却不知道苏逸之会误杀了萧允明!说来讽刺,北冥山的预言居然还不如允明的深谋远虑!看来与天斗,也不可能全输!”

无情沉默,手中紧紧抓着琉璃瓶,一直坐在地上,还未从痛苦之中全然清醒的无心,此时也悠悠的说:“我们王爷做得,永远都是对的!”

无情、无名沉默,唯有白铭轻声无奈一笑,说:“对啊,他永远都会赢,一个人连自己都可以赢,才可以赢天与地!”

继而白铭招了招手,虽然方向全然不对,但那一直蹲着的白鹤却还是走了过来,咕咕的叫着,探着头。

白铭摸了摸它,说:“老朋友,东西在你那里吧?”

白鹤咕咕的又是几声,探头戳着白铭的胸膛,而他则顺势摸索,居然从它的羽翼深处,找出了如月环佩。

白铭摸着温暖的佩玉,笑着说:“北冥山冷,所以它很喜欢暖玉,更何况这玉佩上有我师父的味道,它记得!方才混乱,它从黑衣女子身上盗取了这佩玉!”

白鹤不乐意的咕咕几声叫,白铭便笑着说:“好好,不是盗,只是拿!”

眼看白铭居然还有心思去和白鹤逗弄,似乎云若飞等人的心也不在揪着,即便那暴风雪依旧越来越大,甚至屋外也想起了百姓群情暗涌的声响。

可这院子之中,却因为眼前这个人一副置身世外的样子,耳濡目染也好,感同身受也罢,众人居然在如此惊天动地的红雪异象之中,也有些难得安静与踏实。

他说:“如月环佩是苏逸之的,也是萧允明的,无情,也由你保管,亦如我把众人交于你!将来……你若遇到任何的事,就去找宏,他与白鹤相识,会带你来见我!”

“可我不是皇族!”无情脱口而出,方才明白自己失言,毕竟白铭的安排,何时出过差错!

白铭一笑,说:“可我们血脉相连,你有资格进北冥山,就如同你们所有人都可以!宏,这一点,希望你看在方才那一拳的面子上,务必答应我!”

然耶律宏依旧耿耿于怀于琉璃瓶与红雪异象的关系,他知道,这其中一定有着什么样的秘密,故而讨价还价,说:“可以,即便被五老星骂,被老头子数落,我也答应你!但是,你要告诉我,究竟是什么样的推测,会让你都无法知道真伪!”

白铭摸了摸肩上的初语,说:“无影与初语,我所做的一切……只不过是尽可能的实现,我这个身为北冥尊主的七星子,所存在的价值与意义!也算是报答我师父……”

“够了!”耶律宏气愤的说:“什么价值与意义,老头子的能力难道猜不出你有如今的劫难吗?他救你出吴南,是为了让你为了她,为这个朱雀圣君去死!”

云若飞错愕的看着北帝,脑中却突然又出现了白铭站在雪山之巅,等她的景象,头疼欲裂跪了下去。

白铭转身探手,却发现空无一人,唯有担心的随之跪在地上,不停的说:“又想起什么了吗?别想,只要你保持心境平和,就不会想起这些过去的事,不会的!”

然云若飞却根本没听进去,只是抓着白铭的衣袖,说:“白铭,你真傻,你真的太傻了,怎么可以下山,怎么可以答应随我进宫,怎么可以任由着我,这般的害你,你让我情何以堪,情何以堪!”

白铭苦笑,只是无奈的摸了摸云若飞的头,说:“我们都是明知不可为而为之的人,不是吗?今日之事早已失控,却又似乎是我们自己所致,但无论结果如何,愿赌服输就好,记得我说过的,得之释然,失之淡然!”

说完后,白铭毅然决然的扯出了自己的衣袖,又温柔的说:“等我来接你,你一定要等我,记得!”

可云若飞此时却因为拉扯趴在了地上,哭着说:“白铭,对不起,我明明答应你不哭,可是我该怎么办,我真得舍不得你,我不想你一个人在那冰天雪地里,你明明说了你那么怕冷!”

白铭黯然,背对着众人的他终于不用在笑,只是头也不回的骑上白鹤,在一片红雪之中,逆天而飞,只是留下“等我”两个字,去掩盖心里的:“我更加舍不得你!”

第一百六十二章 结束

风雪之中,渗红的雪让整个天空猩红一片,恐惧之中更多的确实心中的悲凉与害怕。白鹤通体雪白,却绝尘而去,亦如白铭的背影那般毅然决然,不曾回头。

她呆呆的看着,也曾试探的唤过一声白铭的名字,可,虽然白鹤留情也曾停驻片刻,却依旧不见书生回头,更加不能改变它们的离去。

云若飞咬着嘴唇,几乎有着血腥味,但是手中却紧紧地抓着那半颗的浮生忘,那是白铭对她的承诺,但即便如此,十年之约实在太长,长到她都不知道仅仅依靠这半颗药丸,是否能够维继她在那绝望和暗无天日的天牢之中活下去。

白点消失,一片赤红雪海,她也渐渐开始明白,她再也不会在转角的地方,见到那个玉冠书生,站在转角或转身之处继续等着她,还冲她笑得轻松;就如同她再也不会在看到他那弯月星辰般的眼神,更加不会有人任由着她,陪她想做的任何事。

红雪依旧触目惊心,丝毫并没有因为白铭的离去而变得有任何的不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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