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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9部分

乱世情蛊-第119部分

小说: 乱世情蛊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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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看苏逸之依旧不答,沈君瀚心疼的拉起望儿,说:“这琴本就是个败品,望儿也成心道歉了,一个孩子……你至于和他置气到这般地步吗?”

“谁说它是败品!”苏逸之气恼的说:“这是我……”

欲言又止,烦透了一旁的沈君瀚,他不由分说的冲进了琴室,看到满满一屋的古筝,却总是别出心裁,比起其他古筝显小且琴弦安排左右倒置,格外不同。

第一百七十八章 替我活着

琴室之中的古筝长短不一,可却看出制作之人的用心良苦,然沈君瀚与苏逸之兄弟多年,也都未曾想他居然如此,唯有心中震撼。

苏逸之追了过来,可纵然内力全无,终究也是玲珑阁主,他快其一步走入密室,摸着那毫无一丝尘埃的古筝,以及那旁边细心雕刻的木槿花,沈君翰震怒了!

如若绝情,可轻言忘,可如若有情,又何苦自欺欺人,折磨了自己,欺瞒了众人!这9年来,他根本就从来没有放下过云若飞,又或许,他从来就没有放过自己。

沈君翰第一次嘲笑自己的兄弟,笑声之中满是痛心,然苏逸之却只是站在他身后,犹如一个木人,说:“都出去,不要在这里,都离开吴南!”

沈君翰不仅置若罔然,走上前去抓着他的手,看着他那细细麻麻的刀痕以及手茧,而他就像某种秘密被人发现一样,无处遁形,只是抽回自己的手,几近冰冷的说:“滚!”

“我偏要在这里怎么了,这天下除了皇宫,还有拦得住我的地方吗?”沈君瀚推开苏逸之,冲了过去,推翻了所有的古筝,甚至开始死命的打砸。

溅起的木屑伤人,刺耳的弦声乱人心神,却一次又一次敲打着苏逸之自我树立起的防线,仿佛那个影子、那个笑容、那个灵秀的女子,又回来了。

苏逸之手握成拳,忍无可忍之下又是一掌,居然将沈君瀚打出屋外,看得天生与望儿有些触不及防。

沈君翰本就病体,在望儿的搀扶下,坐在地上,却笑得像赢了一切,相比之下,苏逸之则犹如一个战败的将军,失落的站在琴室之中,让人于心不忍。

望儿慌张,第一次见如此阵仗,说:“苏叔叔,你这是做什么,沈叔叔的身体本来就不好,爷爷会生气的!”

沈君瀚摸着他的头,笑了起来,说:“你爷爷会开心,因为最起码……你苏叔叔这一掌也终于证明了一件事,他根本就只是个凡人!”

天生看着地上的古筝,显然知道这是为谁所制,为云若飞欣慰之余,却也不懂曾经生死与共的两个人,何以落得这般田地。

沈君翰说:“苏逸之,你知道你最大的问题是什么吗?你永远都高估了你自己,为难了你自己,你和丫头骨子里就是一样的人!难道绝世公子就一定要无所不能吗?难道富可敌国,就一定要是救世之主吗?天下大义你要守、民间疾苦你要顾、苏家遗训你要做、亲人所爱你又要护!苏逸之,清醒一点,你只是个普通人,不要把什么都压在自己的身上!”

苦心质问,是兄弟之间的关心与用心,然苏逸之却只是在乎地上的支离破碎,神情木然指着门口,对屋里的天生说:“出去!”

沈君瀚痛心,却由于内伤一直没办法站起来,说:“我现在终于明白他们为什么要这么做,你看看你自己现在的样子,你若真的是绝情绝义,倒也省得他们这么辛苦的瞒着你!”

苏逸之背身不理,冷漠决然。

然沈君瀚却依旧不依不饶,说:“我就是讨厌你这个样子,故作冷漠,装得世界万物似乎都不值得一提,可偏偏你确是最放不下的人!不然这些是什么,你不要告诉我,你现在想做个工匠!你根本就忘记不了丫头,你想着丫头,你觉得对不起她!”

“胡说!”苏逸之震怒的狡辩,说:“我不愿与你做更多的争辩,你带着他们回玲珑阁去!”

“你这个混蛋,臭麻袋!”沈君瀚气得胡说一通,说:“你宁可在这里做这些没用的,再骗着自己说怨着丫头,却眼睁睁的看着丫头在三重天受苦、萧允文乱这南国江山!你不是心有大义,觉得自己无所不能吗?为什么不去救丫头,不去救云季尧、不去救南国江山!”

“我就是觉得自己没用!”苏逸之愤然脱口,却在众人安静之时,看着他们的表情,也渐渐的察觉了自己心中的放不下,沉默着矗立在那,想要进入琴室里间。

而此时,天生却站了起来,退到了屋外,恭敬地行礼,说:“公子,你还记得当初你对天生说的话吗?”

苏逸之停了下来,天生回忆着说:“她去哪,你便去哪,她如果再出什么事,你就别回苏府了!”

苏逸之肩膀明显的无力,他自然记得当初的这句话,那是云若飞中了灭绝魂后自己的叮嘱,也是从那时候开始,他方才发现自己是如何的在乎这个不过素面之缘的知音之人。

天生说:“所以,我至今都不能回苏府,因为云姐姐一直在三重天受苦!公子,9年了,云姐姐在那人不人鬼不鬼的地方9年了,如果不是王大人,我都以为她已经……”

“不许胡说!”苏逸之依旧没有转身,却一句出卖了他心中的牵挂。

天生说:“公子,天生不懂你和云姐姐究竟怎么了,可我记得……云姐姐的不一样就是那时候从明王府出来的时候开始。我终于明白,云姐姐为什么不看那个锦盒!”

沈君瀚似乎想起什么,说:“你说的……难道是丫头说的那笔交易!”

天生点了点头,对苏逸之说:“公子,那锦盒就在落水阁七星阵中,云姐姐由始至终就没有看过那个锦盒!”

“那锦盒里到底是什么?”沈君瀚追问,却只是见天生要摇了摇头,故而猜测说:“明王府里拿出来的东西,又是萧允明的托付,想必……这就是当初你们口中说的苏伯伯的遗物!”

苏逸之此时满脑子都是那轻灵的笑容,那个笑容可以因为一场雪也可以因为一对脚印,明明就娇弱的身体却偏偏有着男子一般的性子,明明是所有的美好,他偏偏此时方才记得清楚。

可为什么这些年来他忘记了,忘记了她所有的美好,偏偏只记得她瞒着自己,选择去相信旁人。

沈君瀚给望儿使了眼色,多年兄弟,他知道苏逸之眼中的彷徨与懊恼。

望儿本就聪明,走到了他身边,拉着他的衣袖,仰着头说:“苏伯伯,不要生气了好不好,望儿以后陪你做琴,赔给你。”

熟悉的动作,苏逸之想起当初在玲珑阁之时,云若飞也曾扯着衣袖,让自己不要生气,那时候的她甚是可爱,让人一丝脾气都没有。

蜻蜓点水的一吻,却是他们彼此的心照不宣,可从那时候开始,他就下定了决心,一定要为她制出独一无二的琴,即便只有一只手,也可以有动人的曲乐。

看着地上的破碎,他方才明白,原来他对任何人的承诺都兑现了,无论是吴南、林皇后还是萧允言,可独独对她,他却失言了。不仅没能护她到最后,却还雪上加霜,偏偏对她置之不理,还似乎觉得理所应当。

不知为何,烦躁矛盾的心,何时开始,也就只能在这琴室得到寄慰,却似乎又不知为何这般,只是周而复始,不知疲倦。

望儿看着苏逸之出神,眼里也有些他领会不到的感情,故而又说:“苏伯伯,是不是生病了,我们回玲珑阁,让爷爷给你看看好不好,没有爷爷治不好的病!”

苏逸之看着望儿,想起了当年的童楚楚,落落大方却不失聪明,摸着他的头,便走出了这困了他9年的琴室。

天生想要追,然而沈君瀚却躺在地上,释然的说:“没事了天生,他……的病我们医不好,但最起码……他开始发现自己的病了!”

望儿一头雾水,然天生却欣慰的点了点头,说:“那……还是亏了望儿!”

“注定的吧!”沈君瀚坦然的说:“或许……是他和丫头之间根本缘分未断……”

走的不算远的苏逸之,虽然清楚的听完了沈君瀚和天生的对话,却沉默的没有停留,只是只身又来到了河水旁。

日出的余晖照得那河水有些晶莹,然而那晨风之中吹散的木槿花,却让他想起当初自己的独爱。

木槿花虽朝开暮落,却性子坚韧,其周而复始却偏偏生生不息,想起他赠此话的最初原因,心中不免自嘲无奈。

手中依旧有着几片花瓣,想起她拾花、惜花,温柔、浅笑,心中也终于承认了自己的放不下,却依旧固执的回头看了一眼萧允明的墓碑。

此时,墓碑之上似乎有个人狂傲的依靠在那,笑得不知所谓却偏偏霸气的让人折服,他的眼里,是毫无畏惧,却也是释然无畏。

苏逸之问:“这么多年,你真的没有怨恨过,为什么就因为你比我早出生,却落得这般下场吗?”

墓碑之上的萧允明依旧笑得那么不顾一切,眼中满是睥睨一切的眼神,说:“我是你哥哥!”

苏逸之眼眶红润,哽咽的又问:“可是我却怨你们,你们瞒着我,如果我知道……或许那一剑……我……断然不会这么做!”

“哪来那么多的如果,不会有的!”萧允明笑着说:“你把自己的歉疚,强加在云丫头的身上,恨她怨她,可你偏偏又放不下她!何必呢,不用为了我去折磨自己、惩罚她,要知道……你是替我活下去的!”

“替你?”

萧允明仰头看着日晖,那样的坦荡,说:“是啊,你我是双生子,本就同命,老天想要让我死,我偏偏不让……你必须替我活下去……好好活着!我萧允明没有那么容易死,就算是死了,我也不会让老天觉得他赢了!”

光辉之下,萧允明渐渐不见,可苏逸之睁眼之时,却清楚的记得那是的他有着和自己一模一样的脸。

亦如此时河水之中的倒影,笑得释然。既然是替他萧允明活下去,那么他未完成的事,自己就必须为他做完,让他永远都是个王者。

第一百七十九章 回京之路

院子外,追风和朔雨悠闲自在的吃着天生递上来的干草,而一旁的他却只是默默地看着归来的苏逸之,一句话也不敢多说。

苏逸之不漏痕迹的看了一眼低着头踟蹰却一直盯着自己的天生,在路过他们身边之时,则淡淡的说:“天生,还是回去吧!”

此话一出,让天生泄了气,毕竟他千里赶来,鼓足了勇气,只为了救云若飞,因为在他看来,他的公子就是那么的无所不能。

可此番,他不仅要空手而归,而且一旦回到玲珑阁,一定还要被慕容秋水等人责骂,毕竟望儿也偷偷地跟了出来。

可冒着如此风险却依旧毫无所获,想到此处心中既是懊恼又是失望。

看着天生矗立在那一动不动,苏逸之无奈的又说:“愣着做什么,带着望儿,我们一起回玲珑阁了!”

天生一时还未反应过来,呆滞的表情却在见苏逸之眼里的责备与无奈之时,下一刻马上化为一种意外的惊喜。

看着苏逸之依旧淡漠的脸,天生却心中欢喜的追问说:“公子,我没有听错对不对,是……我们,我们,对吗?”

苏逸之不予理会,进门就看到坐在大堂门口那石阶上的沈君瀚,虽然面色多少有些苍白,但显然也无大碍,更何况如今脸上挂着一种自鸣得意的笑容。

天生的动作本就算是麻利,更何况他如今“归心似箭”。

不到晌午,一切就已准备就绪,可偏偏望儿却有些不大乐意,闷气的坐在院子门口,与沈君瀚虽然并排而坐,神情却截然不同。

眼看沈君瀚起身,准备启程,望儿却还是坐在地上一动不动,说:“沈叔叔,我们一定要回玲珑阁吗?”

“自然!而且,这一次你瞒着你老师跑出来,指不着天生回去是要受罚的!”沈君瀚看了一眼此时有些慌张的天生,说:“你从小就知道自己身世非同一般,理应行事更加小心才是!”

望儿听他这么一说,委屈的低着头,多年来一直在玲珑阁,虽然所有人对他都是极为的爱护,可他终究却还是好奇外面的世界,故而趁着慕容秋水等人不在,偷偷的跟在天生后面就跑了出来。

可如今听沈君瀚这么一说,想起了每日每夜慕容秋水所教导自己的使命一样,默默的又站了起来,说:“我知道了!”

说完,像个小大人一样走到天生身边,熟练的搬着大石头到了追雨的旁边,垫着脚尖便跨上了马,虽然有些吃力,却让人惊叹这个孩子的聪明与勇气。

或许是因为他的勇气与难能可贵,又或许追雨真的通灵性,懂这孩子与云若飞之间的渊源,居然让望儿骑上了自己,没有一丝的反抗。

苏逸之走了出来,看到了这一幕,说:“秋水把这个孩子教的真好!”

“好吗?”沈君瀚有些心痛的埋怨,说:“我倒愿意他和我发发孩子脾气!不过……是个孩子……”

“可他注定……不是一个普通的孩子!”苏逸之说完后就翻身上马,转身看了一眼身后的沈君瀚,说:“你如何安排?”

“哼!”沈君瀚想起曾经被朔风嫌弃的差点摔下马去,不服气的说:“我才不需要它们……我让她们给我备一匹比这好上一千倍的马,比你们都不知道快上多少倍!”

朔风似乎听出了沈君瀚话里的意思,挑衅的发出长鸣,惹得天生与望儿轻松一笑,众人便踏上了回京城的路。

苏逸之自然知道萧允文对他的忌惮与监视,却从未想过每一个走出吴南的人,居然都被跟踪,即便他如今已做了伪装,却还是感受到了身边有许多的目光跟随。

这让他开始联想此前的慕容秋水又是如何进出吴南,想来是做了许多的调查与了解,才有了那样的举动。

故而,这才刚刚到了临县的客栈休息,夜里三更,就听到有人潜入客房,开始翻箱倒柜,却还是没有发现任何的不妥。

所幸苏逸之之前早有交代,故而天生护着望儿全都屏气凝神,装作不知,由着他们检查行礼。

然终究是食君之禄担君之忧,他们自以为的**成功,便更是肆无忌惮的一步步的靠近了任然保持清醒的苏逸之,想确认看看他是否有所伪装。

一人拿出了画像,另一人则走了过去,准备揭开苏逸之的人皮面具,却在手即将靠近之时,听到他沉稳的说:“你确定要看看我的脸吗?”

两名黑衣人大吃一惊,利刃出鞘的声音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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