乱世情蛊-第14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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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白灵风知道他的生辰,更清楚这个生辰意味着什么!”云若飞似乎接下去可以想到什么,好像曾经听北帝说过,可她似乎又选择轻而易举的放弃关心。
似乎!所有的似乎,全部都证明了无哀的指责并非子虚乌有,因为的确是她的自私!云若飞红了眼,不愿继续说,毕竟此时此刻,她只想听无哀骂自己!
无哀越想越不值,说:“我们所有人获救,不是因为我们的命有多珍贵,而是因为这个赤焰火命有它的宿命!我们的宿命就是你!白灵风是当年屠龙令的参与者,他理应知道你的存在,却救走了白铭,培养他做一个先知,只为了去更好的保护你,更好的为你服务,直至最后伤成这般!”
云若飞震惊的捂住了嘴,却泪流满面,心痛的几乎要裂开!
脑海之中全是白铭笑得没心没肺的脸。弯弯的月牙,眼有无数星辰,好看的虎牙,亲切温柔,而那书生儒雅,永远似乎事不关己!
她那么的信任他,他也曾说过绝不骗他!
但,原来最大的欺骗,就是他的出现!
云若飞脱口而出,却泣不成声的说了“骗子”二字,引来无哀进一步靠近,几乎要推开她赖以为继的案几说:“我没有骗你,他更加没有!因为你根本没有给过我们骗得机会,你连问都没问过!”
“有……我记得我问过他是不是北冥山……”可云若飞无力辩驳,她似乎问过,也似乎只是问过,去重未试图去了解过!
云若飞方才明白,怪不得他与萧允明如此默契,难得好友!原来他们有着一样的宿命,有着一样的无奈!
她看着自己的手,看着那七星手环,想着自己对他的不公,苦笑着感叹所谓命运的相似!
她与苏逸之,命运何其弄人!
无哀看到飞着的初语,终究还是记得自己的天命,转身气愤的说:“他知道自己不容于天地,如今眼已毁,背叛先知法则,不容于悬山,自然也不容于天地!”
见云若飞泣不成声,无哀也早已泪流满面,说:“我只求你,这一次答应了他,就去雪山之颠陪他,不要……在让他一个人独自去承受那些!这里的一切,我会履行七星之责,也会完成明王遗愿!”
无哀离开之际,转身放下了那小陶陨,交代说:“替我说声,我知道他不爱我,但我依旧谢谢他!”
第二百二十章 白发女子
来来往往的声音,吵闹的异常,云若飞本就睡得浅,毕竟梦魇缠身,故而疲惫的醒来,头也似乎疼得厉害。
昨夜怎么睡着的,就连她自己也不清楚,只知道如今睁眼的那一刻,心依旧沉闷,却好希望马上出现在北冥山,看到那个依旧对她笑得没心没肺的人。
她曾经不懂萧允明的勇气,如今更加不懂白铭的决断!
毕竟一个人究竟要有多大的勇气,去爱一个陌生人,却重来不要结果的陪着她,支持她,随着她做一切她想做的,无论对的,还是错的!
师徒,她是他的徒弟,却重未对他好过半分,而他是她的师傅,却几乎用了全部的可能,对她义无反顾的好!
云若飞摸了摸眼角,还有泪水,却突然脑中出现一个白发女子慌张的在雪山之中四处寻找的身影!
她猛然抬头,诧异的眼睛让初语慌乱的拍打翅膀,担心的一直追问。
可云若飞却还是执着于那个场景,因为她知道这件事,是北帝告诉她的。
当然,她也知道那个女子,似乎与她有着一样的容貌。可最奇怪的是她怎么有种感同身受之感,那切肤之痛与碎了心的慌张几乎一同袭来,就连耳边似乎都还听到了白灵风对她说:回去,快回你的地方去!
云若飞头疼的趴在床上,不停的翻滚着,惊得初语马上飞了出去,唤来了林星宿!
“这是怎么回事?”林星宿看到此景后,企图马上去扶起云若飞,却发现她似乎痛苦非常,不仅冒着冷汗,还一把推开了他!
她痛苦的说:“星宿,我的头,好像裂开一样……好痛……”
林星宿重未见过这样的云若飞,更没听说她像自己这般求助,这让他害怕着急的不知所措,却始终半点不见七星手环有任何的光亮,无奈之余,唯有让初语去找耶律宏。
不知如何应对的林星宿端来水,却被云若飞无意打翻,见她痛苦的翻来覆去,胡乱的扫乱着一切,心中有种说不出的难受却无可奈何!
然而就在北帝进来时,云若飞不小心触碰了床边的碎片,鲜血滴落,却分毫不减一点痛苦,只是说:“白铭,我想见他……白铭……”
北帝看着云若飞前所未有的痛苦,也担心的追问初语因何事而起,可终究问不出任何因果,毕竟本也是突然如此!
恰在此时,他却发现云若飞的七星手环发出巨光,而她的眉宇之间赤炎印记若影若现,就连眼神也都赤红如血!
北帝见过她的这般模样,倒也没有惊奇,可却在她开口后,吃惊的立于当场,再无往日里的半点毫无所谓!
云若飞用一种前所未有的空灵声音,说:“耶律宏,去北冥山,记得去陪着他……记得提醒他不要下山!”
云若飞痛苦的抱着脑袋,一阵撕心裂肺的喊叫,惊的初语和林星宿近乎骇然!林星宿企图去打晕她,却被北帝阻止,说:“不要,让她说下去!”
北帝诧异的看着云若飞,听着她仿佛像另一个人一样,说:“白铭……你在哪呢,白铭,我回来了,我回来了……白铭……不要在为了我下山了,这一世,你为自己活……白铭……”
林星宿的手震惊的久久没有放下,而北帝却似乎终于想起了什么,诧异的抓着云若飞的肩膀,说:“是你,我知道……我小时候看到的人是你……白灵风为什么让你回去……回哪里去……怎么回事,到底是……”
眼见北帝粗暴的行为,林星宿一把拉开了他,抱着云若飞说:“你在做什么!”北帝指着云若飞,说:“我不会认错的,就是她……20多年前救我的那个白发女子就是你……怎么回事你,你的脸……白铭,你是为了白铭…难道说…”
此时,耶律宏方才想起,似乎云若飞每次变得如此,都因为有人要伤害白铭!
别院之中的怒吼,明王府的震怒,每一次都是为了白铭!
然而就在此时,云若飞又似乎变了自己,痛苦的捂着头,哭着说:“白铭……我想见他!”
耶律宏素来冷静,他似乎想起什么,说:“浮生忘,半颗的浮生忘,在哪里,给她吃下就不会这样了!”
初语着急的飞了过去,从床榻旁叼来一个绣袋,而里面正是那半颗的浮生忘!
林星宿不忍他痛苦,喂她服下了最后那半颗的药!
不一会,一切就都安静了,只不过她呢喃之中,有些人若隐若现……白铭也好,苏逸之也罢,都让人不忍打断,因为眼角的泪水再也没有断过!
林星宿看着北帝眼中的揣测与骇然,想问,却因为屋外来报,说萧允文如约而至!
二人默契的选择沉默,却只是对着前来的双儿说:“不要吵醒她,由着她!”
耶律宏点了点头,说:“浮生忘……估计需要几日的沉睡,另外你……准备下,我们今天马上回北国!有些事,我要问问五老星!”
双儿担忧的看着林星宿,毕竟他的脸色也不见好,但见他摇头不语,情人之间也就明白何谓无需多言。
林星宿混在人群之中,跟着耶律宏到了大军之前,即便看到了萧允文步辇后的一口黑色棺木,心中依旧不敢放心!
耶律宏说:“还好……这一次你是信守承诺的……”
“说来奇怪,本王似乎对你……格外仁至义尽,故而希望你也懂得适可而止!”萧允文说得意味深长,可字里行间的威胁却令人猜想。
但耶律宏知道他话中之意,指得怕是此前玉凝种下的蛊毒,但为保计划之成功,他也佯装毫无所觉,不屑的说:“那还真是感激不尽!”
萧允文冷笑着说:“听说,昨夜……苏府失火……损失颇为惨重!你可知,多年来,无论是四国朝堂还是江湖中人,都不敢动苏府分毫!”
“文王好大的帽子,我北国区区千人,都在这里候着,哪里进过城!再说,如今的情况,有多少人觉得一定是我耶律宏做的,即便……他们认为是我做的,我倒也无所谓,可……如果认为是其他人,只怕并不简单了!”耶律宏说完此话,便招了招手,派人前去取回那口棺木!
然而他刻意的挑衅,并不是为了触怒萧允文,而是与昨夜苏逸之亲自放火烧自家别院一样,只为让戏更为逼真,毕竟他是个多疑之人。
可就在所有人都注目着那口棺木,暗自揣测萧允文是否真的拱手相让。毕竟,正是因为她,引来了南北两国多年的对峙,以至于昨日京师的大动干戈。
果不其然,萧允文就在那口棺木即将抬入北国一方时,他突然说:“慢着!”
所有人手持兵器,严正以待,认真仔细的听着每个有可能开战的讯号!
然耶律宏冷眼质问之下,萧允文却说:“难道,你不开棺看一看,是否是她吗?”
耶律宏不答反问,说:“你舍得吗?”
萧允文停滞片刻,沉默不言,别了又见,舍了又别,却还是想见!
而耶律宏则继续说:“即便你舍得,我也不舍得,无论是不是她,一点风险我也不愿意再承担!更何况,就她而言,我想你不会食言!”
看着萧允文眼中的烦闷,耶律宏也不再多言,或许人本奇怪,即使是敌人,乃至兵戎相见,却有种旁人都无法理解的默契与信任!
耶律宏果敢的骑上马背,说:“你守了承诺,我也履行我的诺言,告辞!”
耶律宏不漏痕迹地看了一眼钉上钉木的棺木,说:“回国!”
千人兵马,即刻启程,没有多做停留。林星宿行径间也曾回头,却发现萧允文居然未曾动过分毫,依旧在那目送着那黑色的棺木。
夜深之时,耶律宏找了一处山头安营整顿,特意将棺木抬进了自己的营帐!
林星宿与他,二人协力撬开棺木,却发现里面的玉凝身着红衣,妩媚非常,朱砂寇丹,红艳无比!
耶律宏无奈的苦笑,说:“萧允文还真是对你非同一般,居然连你这些细节都记得一清二楚!”
抱起玉凝,轻如羽翼,说:“第一次装死,为了逃离我!第二次装死,为了回到我身边!玉凝,你还真是特别啊!”
林星宿取出琉璃瓶,说:“给你,昨日无情他们特意带来的,还好赶上了子时之前!”
耶律宏沉稳的倒出解药,喂玉凝服下后,又将口中的水顺入她的口中,好让她下咽,却丝毫不避忌林星宿在当场!
林星宿转身避让,耶律宏却笑着说:“她虽然是个女子,却和我从军营相识,难得豪爽!”
“是吗?只不过,你还真是沉得住气,居然到这个点了,才给她解药!”
耶律宏放下搭建好的床幔,为她解衣涂药,却发现伤口上有着粗糙却认真的包扎,用以掩饰伤口的疤痕。
他心知何人所为,却坦然的拆除锦布,为她涂上药物,熟练又细心地说:“沉得住气?天知道我几乎一直在看天,注意时辰!可我不想前功尽弃,毕竟萧允文还一直派人跟踪我们!”
第二百二十一章 镜花水月
沉睡之中,身轻如风,似曾相似的感觉,犹如新一番的记忆复苏!
梦外的千里迢迢与走走停停,她并非一丝感觉都没有。她甚至隐约感觉到双儿的温柔担心与谈天,初语关心的触碰与呼唤,她懂那才是一种真实。
可想睁开眼,似乎又眷恋于梦中的安宁与那身轻如燕的轻松之感,她知道自己活着梦里,既然无法醒来,聪明如她似乎想在这里看清曾经那些零零散散的碎梦。
她走着走着,来到一个犹如室外桃园一般的小村,那里宁静祥和,让人感慨,却突然人随风动,看到村落的山上有着被百雀包围的木屋,那里婴儿的哭声震耳,惹人心碎。
若兰,她清楚的听到有人在呼喊着她母亲的名字,心急之下她居然在这里可腾空而起,飞向木屋。看到年轻的云季尧清秀稳重,怀里抱着不安哭泣的襁褓婴儿,深情不舍得看着床榻上的美人——秋若兰。
她雀跃的喊着她父亲的名字,却发现云季尧根本不曾听到,当她心急之下想要上前之时,却发现少年云明轩端着药水,居然可以穿她的身体而过,蹲坐在双亲的面前,哭得无助。
云若飞似乎终于明白她如今的状态,不过似乎是在看过去的自己,可偏偏却在百鸟之中不见初语身影,而那婴儿在地上却有着小小的影子。
不解之时,她也还是一步步靠近,看着那与她极为神似的母亲,如今痛苦煎熬,却依旧面有微笑,说:“青哥,让我抱抱她,不然……她日后会怨我这个母亲的!”
云若飞看着她的母亲抱着幼小的自己,摇着头哭了起来,却似乎看到秋若兰看向了自己,弥留之际眼中震惊却无奈苦笑,说:“你……这个傻孩子!”
继而就此离去,云青落寞到难以置信,而云明轩则放声大哭,让人崩溃。
云若飞想要在这里去抱住自己的母亲,却发现襁褓之中的自己,眼中居然有着自己如今的影子,白发白衣犹如亡灵。
原来那白衣女子真的是她,可为什么是她,为什么北帝看到了她!
然而此时的她企图想要去抱住襁褓之中的自己,却发现自己又如叶飘动,来到了一个山谷之中。
云季尧落魄的背着云若飞,而云明轩则紧跟着他,二人穿梭在林间,却突然看到后方冷箭飞来。
她本能的想为自己大哥一挡,却发现那剑从她身体而过,依旧刺向了尚且幼小的云明轩。
一身闷哼,云明轩倒地,云季尧停了下来。
可此时后方百人军马赶到,原来是文将军(文太后之弟)率兵追赶,口口声声喊着说:“南渝国的罪人,还想逃吗?”
云季尧头上的斗笠拉至最低,遮住了眼目,护着身后的云明轩说:“这位将军,我们不过是逃难的南国人,真的不是罪国罪人!”
“呵呵……襁褓婴儿这般大,宁可错杀,不可放过!”文将军残忍的说:“要怪就怪这个孩子出生的年份不好,来人……杀了他们!”
云若飞气急败坏,想要阻止文将军,却想起自己终究不过虚影亡灵,无可奈何。
飞箭而来,云季尧极力逃亡,却终究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