乱世情蛊-第16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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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样是高空穿云,同样与白铭空中翱翔,然而云若飞却再不能听到那豁达的温柔之声,唯有觉得入骨刺寒,心如刀割。
想起年前白铭在这高空之中所说的话,原来从那时候起,他就要带她离开,只可惜那时候她初见他,不懂如今的情深,辜负了他的用心。
回到了玲珑阁,想起这里初见白铭之时,她自以为运筹帷幄,而他则一心相助。他从来都是自信潇洒,又那般的无所不知,却偏偏还是情深不悔,原来他与她竟这般想像。
火凤落于落水阁不久,琳琅便从阁内冲了出来,惊叹于火凤的绚烂与不可思议,却在看到它背脊上毫无息的白铭时,掩嘴落泪、自责懊恼!
沈君翰随她而出,说:“这难道说就是传闻中的火凤凰吗?”
初语小心的将白铭放在地上,而云若飞则顺势抱着他的遗体,依靠在那长椅之上,一刻也不愿让他一人!
看着云若飞的痛苦与漠然,沈君翰似乎明白了什么,看着无声痛哭的琳琅,将她拥入怀中,说:“这是他的选择”
琳琅难过的摇头,推开了沈君翰,小心翼翼的走到云若飞他们的身边,说:“若飞,对不起我辜负你的托付!”
云若飞似乎充耳不闻,只是紧紧的抱着白铭,小心的为他擦着血迹!
琳琅越自责,说:“长于北冥山,他天就是药体,没想到加上五冰之伤,他居然提前醒了过来,他打晕我我都怪我忽略了他身体的特质我”
“天命如此这是我和他的宿命怪不得你!”云若飞痴痴的看着白铭,说:“琳琅,把钥匙给我”
琳琅迟疑,再看那别样的锦盒,犹豫的看向了沈君翰!
而他则诧异的说:“若飞这个锦盒,难道说快告诉我到底了什么,苏麻袋的东西怎么会在你这,传说中的火凤又怎么”
云若飞似乎想起什么,抬头看着初语,似乎在自我肯定一般,说:“它是初语!”
“怎么可能?”沈君翰难以置信的看着那只火凤,却在看到云若飞轻抬右手就可隔空取走琳琅袖中的日月环佩后,再无言沉默!
琳琅看着云若飞如今的与众不同,试探的说:“难道说你冲破了七星手环的封印,还是说”
云若飞摇头不知,却听初语解释说:“朱雀圣君乃是四神兽之一,镇守南方,威慑妖魔!天下初定,太平之时,神力被封印在一个具有强大灵力的女娲石之中,而七星手环则是这个石头而出的一部分,但神兽当年本就是魔兽,杀戮之心乃是其本能,为此才被封印,也正因为如此,想要唤醒神力,唯有圣君的杀戮之心,而冲破之日便需血祭!”
众人皆震惊初语之言,却更诧异为何今时今日它居然懂得这般多,未等沈君翰开口,云若飞便说:“初语,你说你记得你为什么来这你说你就是我难道所有的事都和这封印解除有关?那是不是说白铭也可以被救了圣君不是神吗?不是可以让人起死回吗?”
然云若飞的满心期待,却又一次失望,因为初语摇着头,说:“早已不是上古之时,被封印在手环的神力也不过是一部分毕竟凡人是不可承受的,世世代代的相传也不过是为了护着这圣物!”
云若飞想起那锦盒,说:“难道两世,我都救不了他吗?我怎么这般没用,我还枉做什么圣君传人!”
“七星手环乃是圣物的一部分,而它们的合体方才是真正的上古神力!然百年前,秋城主为救所爱,甘愿被困宫廷,而七星得命带幼子离开,只为在等百年之后,下一任圣君诞!”初语解释着所有一切的由来,众人皆不敢多言!
它说:“而当年的七星中,有一位正好是南瑜部落的领,他带着幼子和圣物重整旗鼓,建立了南瑜国,而幼子则也与秣家为亲,代代相传!但我们都知道,秋氏的真正后人唯有七星手环辨认,所以手环代代相传,而圣物则被南瑜国视为神器!”
沈君翰听着这些就连玲珑阁都不得而知的秘密,震惊的说:“那你的意思是百年以后的圣君便是若飞吗?那你又是什么?”
初语看着地上的影子,痛苦的落泪,说:“我也是云若飞换而言之我是上一世的她!”
云若飞震惊的看着初语,想起忘所带来的记忆,她看着它,说:“你是记忆中,那个白的我怪不得,怪不得你出现后,我就有了影子!”
一头雾水的沈君翰根本不知道他们在说什么,初语痛惜的看着白铭,落泪在他身上,而他则污水尽除,仿佛从未伤过一般,睡得安详!
它摇着头说:“上一世,南瑜国君问北冥山国运,岂知居然是亡国之祸!人或许本就如此,信命又不愿顺从,便四处寻找北冥山人,妄图改国运,破天机,尤其是圣物的秘密!”
“身为国师的苏均天蒙君王之托付,得知白灵风在南国出现,便去往南国,却阴差阳错结识并恋慕了名扬长公主,后来就如大家所知的一样,秦霜乃是名妓杀手,抓白铭之时被其感化,随着他进宫!却因为这一役,耽误了救名扬母子的最佳时机,而后文太后的有心之举,却引得秦霜道出了这圣女百年诞之绝密!”
初语看着影子,说:“屠龙令四国围攻,可南瑜国早得天机,处处设防,久攻不下!苏均天因名扬母子被困,无奈之下答应文太后他们作为说客,降敌保一国百姓!然,四国出尔反尔,苏均天虽然早有准备,却只是送走部分皇亲妇孺,而他强忍诛心蛊毒,回南国筹谋苏家母子的平安,却不曾想”
沈君翰愤慨的说:“却不曾想文太后居然轻信秣云海报复之言,给幼子服毒,惹来这几十年的恩怨!”
初语无奈的低着头,说:“我的母亲也就是秋若兰怀上我时,有感这圣女的出会惹来争端无数,所以托付了苏均天,延迟了屠龙令的禁令,早早的逃离!然而却因为体弱难产而死!我父亲带着一家人逃过了追杀,在南国落根!”
“可或许事事无奈,南帝偶遇我父亲,感念对秣云海的愧疚,弥补云家!后来,机之下,我去三月春猎,结识了他,后来就如你们所见!”
琳琅小心走了过去,抱着初语,心疼的说:“两世,难道都一样吗?”
“是一样,却非一模一样!”初语看着云若飞落寞的样子,说:“明王府一战,我被关进了天牢,却因为北帝和他的计谋,逃出了天牢,去了北国!”
云若飞痛苦的说:“我对上一世的记忆,也停留在北国!”
初语说:“我在北国,得知了他成婚的消息,不顾众人的劝告,唤得白鹤便早早的来了南国!为求证心中执念,去了苏府,却见名扬公主好言相劝,让我离开!然心中固执,唯有三拜送还当年亏欠,找到了琳琅等人,想方设法进了皇宫!”
“然而我的任性,却得到了惩罚!”初语落泪回想当初,说:“得知我来了南国的耶律大哥,通知了白铭,而他也在众人围攻我与逸之之时,为一心救我而腹背受敌的逸之挡下了致命一刀!”
云若飞再一次泪流不止,惊讶的看着怀中睡得安稳的白铭,心痛的无以复加!
初语说:“若飞,先是五冰之伤,还未治疗便长途跋涉来了南国,那致命一剑伤及心肺,没有一丝活着的可能!可你知道当我骂他为什么这么傻的时候,他对我说什么吗?”
泣不成声的云若飞一会摇着头,却又似乎知道一般,又点头,听着初语说:“我这一辈子都不会忘,他说你那么爱他,如果他死了,你该怎么办对不起啊,只能陪你到这了!”
云若飞嚎啕大哭,然琳琅则看着初语的泪流不止,似乎感觉它又大了几分,听它说:“我不能接受,我一直以为我为了逸之我什么都可以做,连命也可以不要,可当白铭死后,我才明白什么叫做刨心挖骨之痛!我不甘心,为什么世人要这般对他,他明明善待每个人!”
琳琅似乎感觉到初语的怒意,温柔的说:“所以你启动了神器,重来一次?”
“对,我打开圣物,启动神器!”初语说:“我在死之际,到了北冥山,就希望白灵风不要带走白铭,却因为救了北帝为时已晚,白铭已经被白灵风带走!我苦苦交待叮嘱他们,却因为我的出,魂魄灰飞烟灭!”
“为什么会这样?”沈君翰难以理解的看着初语,说:“那你现在究竟是?”
“乾坤逆转,必有一伤,我虽然开启了一世,三魂七魄却未有完整,加上我怕今世白铭有所伤,强行离开本体,来了北国!”初语说:“然幸得我是朱雀之神,魂魄落入刚出的朱雀体内飞行万里,找到了自己的身体!”
第二百五十二章 涅槃重生
命理难测,命数难猜,一人两世,如萧允文一样,穷毕之力都无法实现,足以可见这一两世何其难得!
然重重来,只为改命以及得心之所愿,岂知云若飞的两世不仅重蹈覆辙,就连结局都不曾改变,沈君翰忍不住多问,说:“可既然启动二世,就是为了改命,为何白铭他还是”
可世间之事,就是有那么多的无可奈何!云若飞冒天下之大不违,乾坤逆转只为一人,却不曾想执念太深,魂飞斩断之时,来不及阻止秋若兰的爱女心切!
只听初语说:“在我未归位之时,母亲一心想要若飞无前世宿怨记忆,如常人一般长大,临死之际喂服了北冥山的灵药,忘却了所有的记忆!而我也随之被封印了记忆,直到她冲破封印,我回复了前世的记忆!”
琳琅心疼的看着云若飞,只叹天意弄人,二人似乎真的有无份!
然那噬心之痛,却唯有云若飞自己明白,看着白铭的脸,她将自己的额头对准他冰冷的额头,哭着说:“你说让我不要后悔,不要害怕,可两世宿命,我都救不了你不是我神力不足,也不是我没有机会,都怪我怪我一辈子固执误事,若性子不改,几世都改不了宿命!”
“我错了”云若飞没有听到任何人的安慰,沉溺在对自己的自我惩罚之中,说:“我错了我错了我真的错了,我不要这样的一,我不要没有你的人,我错了你醒来好不好,我不要那么任意妄为,我不要你总是陪我做那些错的,我错了我真的错了!”
情绪翻滚,往事幕幕,白铭的笑,白铭的好,白铭的话,都化作铁网,包裹着云若飞,让她痛苦自责,辜负了他两世,辜负了自己一!
痛苦悲愤,自责自罚,云若飞再难控制自己的情绪与体内的上古之力,突然,口吐鲜血,就此晕了过去!
梦里,白铭笑得依旧那般没心没肺,好像再戏弄云若飞的悲痛欲绝,温柔的拍着她的肩膀,亦如过去一样,似乎什么也没改变!
然,耳边又有了熟悉的笛声,鼻尖萦绕着青竹香气。可这一次,她却拒绝醒来,不愿意回到那个没有白铭的现实,因为心实在太痛!
可白铭却在梦中渐渐消失,耳边苏逸之清楚的说:“我知道,你可以醒来,你不是要带白铭回家吗?还记得吗?”
云若飞挣扎之中悠悠醒来,看着那温润如玉的侧脸,她漠然的问:“白铭呢?”
苏逸之关切的扶她起身,说:“我都听说了,初语如今正看着他的遗体,不准我们接近分毫!”
云若飞掀开锦被,不顾赤足严寒,跑到了凉亭,看到了火凤一旁睡得安宁的白铭,抱着他冰冷的身体,说:“他被北冥山赶了出来,已魂无所归”
然初语低头,看着白铭,却又听云若飞说:“我们以前说好的,我火,你做糕,我看病,你治药!还有你说你想看我穿嫁衣的样子”
苏逸之为她小心的披上披风,却不曾想云若飞不顾送药而来的琳琅,对自己说:“我想要嫁给他这样白铭就有家了!”
披风与药都掉落在地,分不清哪个更快,琳琅看着苏逸之漠然的脸,心疼他为她受得那四国之剑,想要开口,却见他摇头阻止!
苏逸之淡淡的说:“我让明轩去把林皇后的嫁衣拿来,你想在哪里完婚”
“华阳居吧白铭总是稀罕那的酒菜离明王府也近”云若飞抱着白铭,温柔的说:“白铭,我想过了,无论如何起码这一世,我们是夫妻!”
龙凤呈祥,红烛喜帕!铜陵之中,红唇蔻砂,美而精致!只可惜那红肿的双眼,即便美如星辰,却难掩哀思!
琳琅为她梳妆,想着这场毫无意义的冥婚,说:“萧允文已成为一个废人,被无哀杀了!”
云若飞眼睛眨了眨,却没有一丝其他的涟漪,像一个没有了情绪的人一般,极为冷静,只是问:“凤冠还没来吗?”
“没有,双儿说公子要为您亲作,嫁衣也偏大了,他要为您改一改!”琳琅温柔的解释,却说:“公子为保四国不在追查你的下落甘愿以血肉相抵,四国皇族四剑入骨好不容易才”
“琳琅!”云若飞看着铜陵之中的绝色佳人,说:“以前,我爱他的时候,要猜测他的心思,估量自己在他心里的重量,麻木地为他做各种多此一举的事,不仅自己遍体伤痕,还伤了他,也误了爱我的人!”
“我知道你过去为他所做的一切,你如今这般我也不会觉得你过分或辜负,只不过白铭死了,公子也放下心结与牵挂,如今这般真心待你,而且你难道真的一点也不爱他了吗?”琳琅不愿他们彼此再错过,说:“天下太平了,你们之间不会再有什么”
“白铭没有死!”云若飞放下手中的木梳,说:“他一直在这从来就没离开!以前我不懂自己为何那么相信他,后来我懂了,原来我从来就没对他设防!我知道,我的任性也曾害了逸之,可我们没有辜负彼此那般深刻的爱过,他苏逸之值得我的所有,只可惜,是我自以为是错过了,可如今既然已往事,就不要再耽误他了!”
琳琅看着云若飞的蜕变,如今的她亦如凤凰涅槃,重而来!或许两世她不曾改变誰的结局,更是错过了两个世上最好的男子,但至少如今的她,已大彻大悟,不会再纠结于那些心中的执念!
虽然这般的她,陌到让素来善查的琳琅害怕,但她却心知至少今日,谁也不可阻拦她!
双儿推门而入,手捧着嫁衣与凤冠,眼中却无一丝的祝福!她将东西小心的放在桌上,听着云若飞客气的有劳,心中五味杂陈!
素来直爽的她说:“当年,他要我送你及笄礼服,我不理解,今日他要我送这嫁衣,我还是不理解!你们曾经明明愿意为彼此连命都不要,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