乱世情蛊-第4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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诧异的环顾众人,出自药王谷的玲珑阁女神医琳琅,北冥山的尊客白铭,明王府的侍卫无心与武功高强的总管无情,苏亲王的义妹双儿,以及身为南朝少将军的自己。这是何等奇怪又矛盾的一群人,却说着从出生起就密不可分的关系,让人着实疑惑。
白铭点头一笑,温柔的牵着云若飞坐了下去,说:“她从出生起就带来一种与众不同的身份。这里所有人的生辰都与她一样,更甚至连时辰都一样。在五行中属于赤炎火命,换句话说加上无哀,我们7人是上天注定的南方朱雀七星宿。而她正是与我们血脉相连、一辈子都需要去保护的人。”
在天方夜谭的话,由北冥山的人说出来仿佛也具有了可信性。更何况,许多人都早已知道了这件事。唯独双儿和星宿在听完白铭的话后,一时之间无法明白个中意思。
双儿是个孤儿,包括她自己在内,任何人都不知道她的生辰,可如今白铭却说她与那些人都是赤炎火命,这一点让她怀疑白铭话中的可信性。
白铭见她眉头紧锁,笑着说:“苏老爷领养双儿,老阁主收留琳琅,以及我师父收我为徒,我们每个人之所以有着如今的身份,都有着共同的理由。那就是因为她,因为朱雀圣女和这个……七星手环。”
双儿和星宿依旧无法理解,云若飞解释说:“星宿,旁人不知,你应该很清楚我的怪异。或许正如白铭所言,我所有的诡异正因为我这离奇和匪夷所思的身份。”
“不可能,生死有天命,这我明白。可这等怪力乱神之说,让我如何信服。”林星宿第一次质疑了云若飞的话。
白铭浅浅一笑,对林星宿说:“我并不想见她哭,但是为了让你相信,唯有如此了。”
无情的剑滑破手指,琳琅会意的施针刺激,当炙热的眼泪流了下来,同样的方法却最为直截了当,林星宿与双儿无话可说。
白铭笑着说:“林少将军可看明白了?她的眼泪就是不死鸟的最好证明,她的泪水却只可以救我们几人,因为我们是朱雀七星。”
白铭歉意的冲着云若飞笑,拿出琉璃瓶接下了她的每一滴泪水,小小的琉璃瓶,装了几滴的眼泪,却越发晶莹透亮。
云若飞开始害怕,因为白铭不同以往举动,以及他眼神之中一闪而过的无奈。
忽然电闪雷鸣,就连密室都听到了极为吓人的打雷之声,让人心中惶恐难安。不知初语是否收到了惊吓,竟飞出衣袖叫的哀戚,一直喊着:“不要,住手!白铭!”
初语企图去夺取琉璃瓶,然而白铭却已经稳稳地收入衣袖之中。
林星宿本能的拔出长剑,却被无情阻止,无情质问:“你做什么?”
“这是我要问的话,既然若飞的眼泪如此珍贵,你在做些什么?”林星宿说。
白铭笑着推开无情和林星宿的剑,说:“七星本就为一体,都收起来!”
云若飞抓住依旧哭泣的初语,好像要失去什么一样,惶恐的问:“白铭,你这是……?”
他还是拍了拍云若飞的肩膀,亦如往常一样,问:“还信我吗?”
云若飞马上点头,她当然信。
因为在她的世界里,没有人比白铭更值得信赖,可而今她却有些不安,那是白铭第一次也是唯一一次给她的不安。
白铭笑着说:“我要你们每个人的一滴血!”
他的话总有种魔力,如今就连林星宿都不在反驳。琉璃瓶赤红灼目,白铭又说:“我与她决定以北冥山人的身份,进宫与四国一起调查鬼修的身份并偷偷杀了她。虽然有违你们王爷的托付,但毕竟这是若飞的意思,我唯有支持她的每个决定。”
无心坚定地说:“我早就想杀了鬼修,是他害得我们王爷……”
“住口!”无情说:“虽然是云姑娘的决定,我们本应协助!但王爷对我们有救命之恩,请恕我们只能做到不多加干涉!”
白铭欣慰点头,对琳琅说:“琳琅姑娘心细如尘,劳烦您回玲珑阁,辅助少阁主守护苏老爷交托的遗物。只要它还在,众人皆会平安。”
“明白!”
“林少将军你身为南朝将军,有着自己的仁义和忠孝!但是……这封信还请林少将军留着,他日需要白某人出谋献策之时,还请再打开!切记!”白铭叮嘱道。
“白铭……”云若飞不安的说:“白铭,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你要回去了吗?”
“当然不是,师父怎么可能扔下小徒弟不管!我还没教你个一招半式!”白铭笑着说:“就此拜过吧,我要带着这麻烦精进宫了。”
第六十二章 皇宫尊客
太子萧允言在京城百姓的围观和指指点点中,与苏逸之二人带着上千护城军与宫中内侍官一同来到云府。
而白铭带着云若飞,二人在众目睽睽之下,坐上了宫廷尊客的轿子,堂堂正正的进入宫廷。
路上的人纷纷侧目看了过来,纷纷好奇云府究竟有了什么样的贵客,居然需要当朝太子以及名震四国的苏亲王亲自接待。
云府的二小姐从来都是只闻其名不见其人,如今竟然摇身一变,成为宫中尊客,当真是贵不可言。
路过苏逸之的身边,听到他轻声说:“要多加小心!”
转身与他相视一笑,二人之间的默契竟是这般使然,让她心中感激。
白铭煞费苦心,故意让四国都知道北冥山尊客已下山的消息,只为它的千年规矩不被破坏。只不过南国近水楼台请的尊客,三国倒也不会有太多意见。毕竟北冥山不涉国政的规矩,是铁一般的准则,不会有任何人去怀疑。
白铭见她似乎有些不安,便让她闭眼休息。
但她偏偏就是不愿意,至从那一日电闪雷鸣后,云若飞就一直都看着白铭,那种患得患失就连她自己都不太明白为什么,似乎只是她的本能,亦如初语一样。如今初语只要是在无人之时,倒是越发粘着白铭。
更何况,鬼修一直都在想办法找到白灵风,而如今白铭这样的捷径她又如何没有想到。如果云贵妃真的是鬼修的人,定然不会放过北冥山的这位尊客。
所以,白铭此次进宫,无疑是自投罗网,可是这一点他绝对不可能没有想到,云若飞不安的抓住他的手说:“白铭,不然我们回去好不好?我怕鬼修不会放过你!”
白铭拍了拍她的手,安抚她的不安说:“我自然有办法,更何况,你也是他的目标,你都不担心,我怕什么?!苏逸之太过紧张你,虽然聪明但终究不了解内情。到时候你想找个人商量都没办法!为师我可不笨!”
“可是……白铭,我们回去好不好,我不想见你有事!”
白铭浅笑,打开车帘,说:“最主要的是,我们已经无路可退了!”
马车停,宫门厚重的声音响起,云若飞看了一眼笑得轻松的白铭,她明白已经没有回去可言。云若飞极为认真的说:“白铭,你一定不可以有事。你答应我,无论如何都不能像你师傅一样被困在雪山之顶,答应我!”
“哎呦,我的好徒儿还真是孝顺!这点像他师父!”
“别玩了,我说的是认真的。”
“好啦,答应你!我可比我师父聪明!”白铭说:“走吧,想要做什么便做什么,但是凡事都要与我商量后在行动!”
南帝依旧在他的龙椅之上,白铭和云若飞直径坐上了客座,因为北冥山本就与四国皇族平等。老皇帝打量着白铭,问:“你就是白铭?”
“正是!”白铭笑着说:“这位是我的徒弟,云若飞。”
南帝有些意外,何时开始这云若飞竟这般摸样,而且还成为北冥山的人。
老皇帝意外的说:“原来你就是新一任的尊主!当年朕登基时候,问得还是你师父!这时间过得还真是快!”
白铭依旧笑谈风云,云若飞着实想不到他居然是北冥山的尊主!此前,她还一直以为他就是个北冥山一个无关紧要的人,所以才可以跑下山来陪在她身边,帮着她。没想到眼前这个文弱书生,笑得没心没肺的人居然是千年仙山的尊主!
白铭似乎感受到身后疑惑的眼光,不惧场合与时机又拍了拍云若飞的肩膀以示安抚。
南帝也算看明白了云家二小姐的奇遇,说:“你此番前来,为得是什么?”
“为了完成师父未完的遗愿。”白铭笑着说:“皇上应该很清楚,不是吗?”
南帝语塞,白铭又笑着说:“殿下,不知三国君王何时来这南朝?”
南国边境如今并不太安稳,尤其是西明国!更何况南帝还写了手书交由三国君王,事关南渝国,他们必定会出席来这南朝共同商讨。
白铭的问题,让萧允言有些为难,他说:“只怕这几日就会到我南朝,商谈南渝国一事。”
“我想应该会比预期的快!毕竟如今不止南渝国一事了。”白铭笑着说。
堂上之人皆明白他话中的含义,南渝国和北冥山,这样的消息让三国君王如何坐得住。这便是如今堂上所有人共同的目的,四国早一日聚首和谈,更加有助于安定民心、稳住如今四国动荡的局面。更何况此次和谈,定的是南渝国之事,请的却是一份免死之令。
庆礼亲自带着他们到宫里的别院,有别于那些繁华富贵,这里清雅安静与众不同。
这别院有些岁月,却看得出受尽照顾,每一个地方依旧都有着保养的痕迹。而院子的最里头,有一房间被锁了起来,但本就只有云若飞与白铭二人,倒也没有多去留意。
夜里,一声比冬夜还要寒冷的客气,意味着不速之客的带来,不仅乱了这宁静也断了人的思绪。清冷俊秀的宫女,打着宫灯独自一人站在房门口,不苟言笑的她打量着云若飞。
不知是否是她多想,竟觉得此宫女眼里的敌意与敬意似乎都各占一半,她冷漠的说:“请问尊主在吗?”
这个宫女是云贵妃身边的侍女,因为此前曾送给她红枣糕而有过一面之缘。
云若飞自然认得,说:“还不曾知道你的名字?”
“云宫,名伶”
名伶自带一丝傲气,兴许这就是云宫之人自带的傲慢,为回敬这份不客气,云若飞也说:“皇上说过,除了他和殿下,任何人我们都可以不见的。姑娘请回。”
欲关上的房门却被制止,名伶说:“云小姐等等。皇上的旨意我们自然不敢违背!只不过……贵妃娘娘也想尽地主之谊邀请尊主去云宫品茶,还望小公子通传。”
“地主之谊?就论这皇宫的主人还轮不到云贵妃,那也是皇上和皇后。”
“小公子说话还真是不客气!”名伶有些不满的说。
见名伶已经懒得伪装与周旋,云若飞说:“后宫都是女眷,就连皇子出入尚且需要传召和旨意,你让我师父去云宫,让旁人作何他想!还请转告云贵妃,我师父一点也不想见她。”
“是谁惹我徒弟不高兴了!”白铭似乎无所事事的从里屋走了出来,看着名伶说:“有什么事吗?”
“尊主有礼,奴婢云宫名伶。”
白铭:“如果云贵妃真的想见我,让她来我这。至于你,还是回去!”
云若飞有些诧异白铭反差的言行,往日的他总是平易近人、彬彬有礼,甚至永远都带着笑容,如今竟然对云宫的人如此置气,但她心想或许这样的他才是真正的北冥山尊主。
眼看名伶背影落寞,渐渐走远,白铭脸色忽然又明朗起来,含着笑说:“带你去个地方?”
转身之间,又回到了熟悉的白铭,云若飞竟笑了出来。反正不论是哪个他,白铭永远都是她最相信的人如此便已足够,附和的问:“这次又是什么地方。”
虽然这么问,但她很清楚,无论是什么地方,云若飞都会放心的跟白铭走。而这一次跟着他在诺大的皇宫里,奇怪的是一路上居然都没有遇见任何人,过了不久就来到甚至连烛火都没有的地方,长长的石子路让人越发觉得阴冷昏暗。
疑惑的云若飞,将宫灯凑近一看,果然是瑜飞小院,南朝皇宫里的禁地。
极为安静的石路长廊,就连宫灯里蜡烛的火花之声都听得一清二楚。昏暗的灯光下,那些掉了漆、残缺不全的朱雀图腾变得格外狰狞、恐怖。冬夜的风凌厉呼啸,宛如女子哀哭让人不寒而栗。
肩膀又重了几分,又是白铭善意的安抚,他笑着鼓励云若飞进这禁地,说里面有人在等着她。虽推门而入却疑惑这宫里又会有谁是她要见的?
然而月色白光都不及风寒之中的苏逸之,白衣白裘独自站在这破败的院子,别具一格自成一景。
转身再看,白铭已经不见,原来大费周章就是为了让她说完白天不便说的话。他猜到了她的担心和顾及,特意安排她与苏逸之在此见面。
苏逸之一步步走了过来,摘下披风温柔的为云若飞穿上,并系好系带。看着他睫毛上的霜冻,便知道他在这里等得有多久。他问:“为什么非要进宫来?”
“我不放心你一个人在这里。”云若飞说:“鬼修明显就是冲着你来的。”
“白铭对你还真是言听计从,什么都会告诉你,什么也都会答应你。”苏逸之说:“鬼修的目标又岂止只是我一人,你们真的是太乱来了。”
云若飞见他温柔,只是笑着享受这份宠溺的责备。
苏逸之笑着说:“这宫里一点都不安全,行事要多加小心。”
说完,苏逸之取出御龙令交给云若飞,叮嘱她一些宫中的细节以及可信的人,而其中一个便是南帝身边的总管太监——庆荣。
庆荣当年是南帝还是皇子之时身边的总管,不仅看着南帝长大,对于名扬更是疼爱,故而爱屋及乌。
摸着那冰冷的御龙令,云若飞自然知道它的分量,要知道萧允明如今的不死就是因为这块令牌。
她没有将他还给苏逸之,因为她知道这是他的心意亦是他的牵挂,故而将它收了起来,说:“我替你保管着!”
苏逸之嘴角上扬,伸出了他修长好看的手,温柔的说:“随我来!”
这个动作如此简单,但二人一路走来并不容易。经历生死与困境,二人之间虽然总有着这样那样的事,但珍重对方的心却从未减弱分毫。
云若飞开心的应允点头,将他的手放入他温暖的掌心之中。
第六十三章 联手白铭
瑜飞小院正厅虽败落却整洁,从那毁坏的家居和器皿上可以看得出设计之人的用心良苦。
苏逸之牵着她来到偏厅,打开房门却发现里面陈列齐全,而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