乱世情蛊-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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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若飞心中感叹,那个温润如玉、豁达潇洒的苏逸之,深处繁华却宠辱不惊。想来如诺不是这血脉相连,他应是那种闲看庭前花开花落;漫随天外云卷云舒的人。
云家二小姐由林皇后亲办及笄之礼一事,就此传开。前来云府拜访的人也渐渐增多,说辞虽各有不一,但显然目的不过是见见这位二小姐。
坊间更是有传闻,说云家二小姐琴艺非凡,雀鸟留步,不愿离开;更有说她美如天仙,宛如仙子;自然也流传着她与林星宿二人之间的缘分天定。
流言蜚语京城传开,但云府之中的她却怡然自得。
丹青之中,如玉公子手持玉笛,扁舟之上清风相伴。云若飞看着画中之人,托腮傻笑。阁楼中初语慵懒的在其肩头,云若飞吵醒那只赤色凤尾血鸟,说:“初语,你看,这像他吗?”
初语似乎并不愿回答这个问题,云若飞唯有感叹自己才疏学浅,竟画不出他的半点风姿。
她用雀语唤了一声,宝蓝色的雀鸟便笨手笨脚的飞向屋内,一个不小心竟冲向书桌,好在云若飞及时护住了画,只可惜了那一书桌的墨水。
这样一场事故,初语倒是醒了,鄙夷埋怨的看着小蓝,云若飞和事老一般说:“小蓝本就莽撞,算了算了。”
初语可是一众雀鸟之中的大哥,兴许是和若飞久了,初语就连字都认得,更是能够说人话。不开心的嘀嘀咕咕在云若飞的肩头抱怨。
小蓝一直跟着苏逸之,为云若飞打听他的下落与行踪,甚至关于他的一切。小蓝虽莽撞,但胜在飞程极快。但显然它依旧还未习惯学会做一个得体聪明的“小细作”。
为了安抚初语,云若飞提议去看看林星宿送的那匹骏马——追雨。果不其然,初语来了兴致,跑进了她的衣袖之中。
至从林星宿将追雨送给了云若飞,初语便时不时的欺负起追雨。追雨性子烈,常常愤怒的甩着自己的马头和鬃毛以示抗议,有时候云若飞骑了上去,追雨似乎能感受到初语的存在,难免也有些使性子,却似乎考虑云若飞的安危也就是发出嘶鸣,抗议罢了。
正为追雨洗着鬃毛,云明轩走了过来自夸追雨今日难得的温柔,可他又岂止不过是因为初语今日不在欺负它罢了。
云明轩带了了一封信,一封来自皇宫七公主的信。至从宫中一别,云若飞倒与萧允宁成为了鸿雁之友,互通信件,对于宫中所发生的倒也知道了不少。
第十章 七星手环
转眼间就到了五月初四,宫里派来的马车候在云府外,路人侧目羡慕议论。
云府之中,祠堂之内,安静异常。云明轩和云若飞跪在神位之下。
不大的祠堂之上一应俱全,可祖先牌位却独独只有云若飞母亲神位。
云若飞不是没有疑问何以先人竟只有母亲一人,但父亲至今未续弦可见对母亲思念至深,加上一家人因为她漂泊至此安家落户,她本就心生感激与愧疚,也就不再多问。
身着素白衣裙、三仟发丝垂放着。云明轩与云若飞三拜祖先,云季尧看着神位,向自己的妻子请罪。他愧疚于辜负爱妻的信赖,未能让云若飞平凡度日还让她卷入皇室之争。
云若飞听此有些心疼,但他父亲的思念又岂能打断。她明白倘若她母亲在世,及笄之礼理应有生母代为完成。
可云季尧对其生母的爱意,早已不分彼此。他决心替他妻子完成这个推辞了5年的仪式。
云季尧话音刚落,云明轩摁了灵堂下一图案,看着墙面转动,原来那图案竟实为机关。墙身如同翻动幕帘,缓慢旋转,背面的娇美容颜徐徐出现,一个与若飞神似的女子,温婉慈悲、笑眼看着前方。
她站在一玄鸟之前,玄鸟如初语一般却在丹青之中分外硕大,可玄鸟炫美的尾部填满丹青,更显她母亲超凡气质。女子笑眼迷人而玄鸟却双眼安宁的凝视女子。
随着墙身的旋转结束,墙上的暗格也一一突显。暗格之上,渐渐的呈现出一个有些老旧的首饰盒。
云季尧看着他的妻子,仿佛有些光影交错,步履竟有些蹒跚。小心的打开首饰盒,取出红木梳子与一纯铜手环,手环有些陈旧却精致古朴,上面的雕工精美,虽有些暗沉却因上面的7颗宝石而耀眼夺目。
云若飞手捧着手环,看到丹青之上女子手上饰物,红着眼问:“爹,这是……”
“这是你母亲家代代相传的首饰,你母亲15行及笄之时你祖母为其所带。虽按礼制需三拜三带,但是在你母亲跟前我们还是从简。”说完云季尧拿起红梳为云若飞梳发,轻抬发丝他竟有些无奈,说:“当年你母亲为我髻发,如今我为你梳发。”
云若飞鼻头一酸,这20年来父亲一人过得太过寂寞。
不多时,发髻梳好,为其带上七星手环,看着画像之中似曾相识的玄鸟,云若飞竟有些感慨晕眩。
门外管家传来通报,云明轩提醒云季尧宫里的马车已达云府。云季尧叮嘱再三,刚刚挽起的长发,又放了下来。因为这是礼制,长发需由皇后为其挽起配簪。
云若飞感受到他父亲那满是皱纹的手,顿时感伤说:“爹,若飞一定会谨遵爹的嘱咐,别担心。”
管家又在屋外催促,云明轩说:“爹放心,不会有事的。”
长发披肩、面纱遮面,云若飞身着深浅白衣坐进了宫里的马车。马车一路并无停歇,云若飞好奇开启车帘竟已经到了宫门之外。
不远处黑楠木马车正好离去,但远处终究没有那绝世身影,唯有失落不语。
云明轩的安排恰如其分,果不其然,少帅府的车马浩浩走来,林星宿却飒爽英姿的骑着马在车马最前头,面容刚毅,剑眉之下双眼含笑,云若飞白了一眼,笑着走下了马车。
见云若飞手里的锦盒,林星宿默契的下马走了过来。
“我几乎不出门。”云若飞笑着说。
“我知道。”
“所以你送我良驹,我也没什么送给你的。前些日子让大哥去外头替我找了许久,据说这是玲珑阁的东西,虽小巧却非常锋利。”云若飞递了过去,林星宿打开锦盒看到黑色嵌有宝石的短匕首。于是便拿了出来,扔了锦盒将匕首藏于云若飞的短靴之内。
云若飞有些意外,毕竟这是她送给他的礼物,还是回礼。但林星宿却说:“这匕首更适合你,以后我可以和它一起保护你,也算是送我的礼物了。”
浅浅一笑,得知己如此也算是难得。
林星宿却言辞凿凿的说: “物尽其用方才不辜负它。”
二人在昭仪殿前分到扬鞭,林星宿一路嘱咐明公公好生照顾云若飞,明公公笑颜连连。
按礼制住在林皇后的昭仪殿中,夜幕时分明公公便带着宫婢侍女伺候云若飞沐浴。
云若飞他们最担心的莫过于此环节,毕竟更衣之时袖中初语怕是难以在隐藏,最重要的是初语一旦离开,她便是那鬼怪没有影子。
看着鱼贯而入的宫婢侍女让她有些无所适从,云若飞故意面显难色,却又极度配合的让宫婢为其宽衣备水。
明公公深处皇宫多年怎么会看不清这脸色,笑着说:“云小姐是有什么不便之处吗?”
“明公公最是体谅,我明白这净沐之礼,只不过在家从来都是自己更衣沐浴习惯了。不太方便外人在旁看着。”云若飞身着仅有的里衣说。
“是是是,我明白。可这宫里向来如此,这些宫婢都是皇后娘娘这最是贴心懂事的,不碍事的。”明公公嘴上这么说着,可手却早已抬了起来示意宫婢们停下各自手上的活。
云若飞笑着说:“明公公说的是,皇后娘娘一片心意。不过都已经备好了,剩下的事还是我自己来的好。”
明公公有些犹豫,云若飞又说:“明日还要早起,还是让众位姐姐退下,好安排明天的事。公公你看?”
“这孩子就是礼多,行了,我让他们在屋外候着,你要加水加热什么的,喊他们便是。”
“谢明公公。”
“瞧你,我走啦。”明公公转身离去,宫婢们也全都撤了出去。
云若飞偷偷地屋内看明公公走远后,故意唤了一名宫女进宫,交代了一些换洗衣物之事后便让她出门。却在她转身关门的同时,云若飞拂袖灭了一旁桌上的烛火,误当夜风熄灭。
屋外宫婢躁动,其中一个宫婢敲门进屋说:“姑娘,奴婢这就为您点灯。”
“不碍事了,就这样吧。”
显然计划成功,她浸泡在热水之中,享受这难得的安静。可不知为何,竟有些头晕目眩,浴桶上的初语有些着急的轻声叫喊着她的名字。
就在云若飞脑中刚刚出现一片空白之时,却偶然发现手上七星手环上的七颗宝石却在水中发着微光。
神奇微光让云若飞诧异,摸着手环上的每一颗宝石,全为赤红血色。不知是否热水传温,竟觉得这七星手环有些温热。
想起那幅画像,云若飞问初语,说:“你一定认识我母亲对吗?否则怎么会在我母亲画上。”
初语片刻犹豫后,点头说:“认识。”
云若飞心中大喜,激动地问:“我母亲很漂亮对吗?”
“是世界上最美的女人。”
不知为何,云若飞竟有些红了眼眶,又问:“那我母亲有见过我吗?抱过我吗?”
初语却不在回答,只是极为用力的点头。
云若飞眼红,有些满足却也有些落寞,忽听屋外哀鸟悲鸣,初语欲飞出去却被她一把捉住,说:“等等。”
这句话引起了屋外宫婢的慌张,忙说:“姑娘,发生了什么事吗?”
云若飞示意初语藏于袖中,赶紧让屋外的人掌灯。
借故说要出去走走一探究竟,宫婢们却阻拦说这不合笄礼。云若飞自然不敢造次,也就乖乖的回到房间躺在了床上,但对于两次听到的雀鸟求救之声,她依旧大敢疑惑,于是决定让初语去一探究竟。
第十一章 御赐明珠(改)
一夜未眠,直至半夜时分初语才回到房内。打听不出也查找不出那令人害怕的悲鸣究竟来至何处。
仿佛刚刚又有了些睡意,锣鼓声响,礼炮放。
明公公领来一众宫婢,为云若飞梳妆、更衣。而七公主萧允宁则领着一伏羲古琴进来,云若飞一看便知是云明轩特意托萧允宁将家中的古琴带来,只为她殿前不易出错。
萧允宁陪着宫婢们为云若飞挑选配饰,笑着说:“我15行笄礼之时,母后赠我的配饰还不及你多,母后真是偏心。”
明公公听到后,说:“公主哪里的话,那是因为皇上和贵妃赠的已经太多了,皇后娘娘不好送。这都是皇后娘娘和林夫人亲自挑选的,皇后娘娘是真心疼姑娘的。”
每个首饰都颇为静雅秀丽,都极为适合云若飞清灵的气质。显然这都是她们的用心,堂堂的皇后和大元帅夫人为自己细心安排,她心中的感激有岂止一点点。
明荣见她眼中婆娑,也不多言,只是指挥着宫女们细心打点却面容慈爱。
萧允宁将云明轩的嘱托带到,云若飞暖心至极。虽一夜想象她母亲的音容相貌,心中有些难过与感怀,但感受着周边人满满的善意,心中已足够庆幸。
宫里的东西皇后准备本就是极好,各方配饰都已经在衣物上挂好,妆容更是精致。
宫女们拿出了一件红色的外褂衣裙,虽红艳却不失秀美。更为难得的是它做工精细、巧夺天工,上面利用银色针线在裙尾勾勒出一朵一朵的花朵镂空,衣襟之上更是金色勾边更添精致。素来不爱衣饰的云若飞也忍不住走了过去,摸着衣裙,喜爱之情溢于言表。
明公公说:“云小姐可还喜欢?”
“喜欢,有劳明公公费心了。”
宫婢们娴熟的为云若飞穿上衣裙,镂空的花朵在素白锦衣的衬托下,竟呈现白色素花,呈步步盛开之状。
云若飞虽披发却妆容精致,身着衣裙更显清素淡雅、神采飞扬。她落落大方的问萧允宁:“好看吗?”
“自然是好看,”萧允宁笑着说:“这可是苏府亲自送出来的衣裙。”
大家忙着将早已准备好的云若飞送出昭仪殿,直至大殿之上行礼。但萧允宁一句脱口而出的无心之语却让听着有意。
苏坊是御用布艺坊,天下皆知。天下女子也已能够穿上苏坊所制衣裙为傲为美,但亲自由苏府送出的衣物却鲜少听闻。
不漏痕迹的打听了衣裙的来历,萧允宁和身边有些熟悉的宫女说出了它的来历。原来这衣服是由一个叫双儿的女子亲自送进宫中,双儿是苏府的人,更是长公主的义女。
看云若飞和萧允宁似乎对这话题极为感兴趣,又因为接触几日或许觉得这是个好亲近的主子,话题一出,各家说话,更何况在皇宫之中,最不缺的就是传闻。
宫女们告诉云若飞,原来是她的及笄之礼正巧赶上端午,不少宫里的娘娘王爷们都在赶制新衣。虽然前有林皇后的特意交代,但她心中宽厚,到了前日衣服都还未成形。
眼看制衣局的大宫女就要被问罪,正巧苏府的衣服却送进宫中。有些宫女羞涩的说,苏府这一举都是为了慕容秋水。因为这个制衣局的大宫女正是当年照顾慕容秋水和明王殿下的近侍宫女。
云若飞听他们这么一说,想来昨日进宫之时,所有宫人的确都对她和星宿礼让有加。独独有一老宫女眼中不善,想来她就是这位制衣局的大宫女。
原来这般精致的衣衫为得就是慕容秋水,云若飞忽然想起林星宿说的6年前选妃殿上的一举成名,不禁苦笑着问:“这是什么花?”
“木槿花!又称夕颜花,朝开暮落,只争朝夕。”萧允宁笑着说。
“的确很应景,毕竟这衣裙我只穿一天!”云若飞淡淡的说。
林星宿与云若飞承蒙圣恩,不少的官员和贵胄也观礼。而左边自然是林帅及其夫人,还有不少的将军大臣,已太子为首。右边是云季尧和云明轩为首的一些文官。
而正殿之上南帝和林皇后均在席位,云贵妃位居次。
随着太常太卜的焚香告天,林星宿进三拜加三冠,林帅、皇后娘娘、南帝分别为他加冠,可谓恩宠圣天。
南帝还御赐纯金铠甲笑说他是南朝新一代固守边疆的战神。林皇后满心欢喜写在脸上,可文臣议论、武臣点头倒是各有己见,毕竟至从南帝登记以后,林家一脉早已根基深厚。
随着太常太卜又一告天祭文,云若飞缓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