寡妇多娇-第3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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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承畴一愣,便一脸歉然道:“姜姑娘说的是,我不该如此袒露心迹,让姜姑娘为难了。”
姜婉心想,她完全没有一点儿为难好么……
“谢公子,你若想感谢我之前的提点之情,可以有其他方法,这‘以身相许’还是算了吧。”姜婉缓声道,她渐渐发现可能应付谢承畴并没有她想象中那么困难。他虽然口中说想要娶她,可她不同意时,他似乎也无所谓的样子,可见所谓的娶她其实并不坚决,很可能只是随口说说的。如果他果真像他所表现出来得那么好说话,她倒有些想跟他结个善缘。毕竟对方是知县公子啊,要是能跟他结交上,那她今后想要在县城发家致富显然就容易多了,背靠大树好乘凉。
姜婉一瞬间脑中已经闪过许多念头,继续道:“谢公子可是对我如何得知你与人争风吃醋一事耿耿于怀?”
有些事肯定是要说清楚的,不如就由她主动提出来好了。
谢承畴诚恳道:“是有些惦念。”只是,他见了她真人后,却觉得那事无关轻重了,他如今心中充满了与姜婉结交的欲望,既然她不愿嫁,那他便与她当个君子之交好了。他有种直觉,放在别的女子身上显得匪夷所思的事,她一定不会令他失望。
但他此刻并未说出真正的想法,听出她想坦白,他倒也想听一听。
“那我便同谢公子说实话吧。”姜婉道,“其实我也不清楚为何会这样,只是那一天遇到谢公子时,我偶然看到了一些画面,这才得以提醒公子你。自那以后,我再没有看到过。”
姜婉说的基本上是实话,只是她瞒下了之前先看到裴祐将来考上科举的画面,并因此让谢承畴误会,她的金手指只能使用那一次而已。
谢承畴双眼微亮:“如此说来,便是你我二人有缘了?”
姜婉倒是没想到谢承畴还能那么理解,忙道:“谢公子,只怕你是受天恩眷顾,老天不愿你英年早逝,才借我之口助你脱险。”
谢承畴道:“无论如何,我也该感谢姜姑娘。既然姜姑娘不愿嫁我,便请姜姑娘随便提要求吧,我定为姑娘实现。”
姜婉试探着问:“若我要求你将来莫要再来寻我呢?”
谢承畴一脸坦然:“这便恕我不能答应了。姜姑娘你再换一个。”
姜婉有些无语,他要她随便提条件,她提了,他又说不行,她再提,他又可以说不行,有什么意思呢?
“我暂时还没有想好,谢公子可否容我今后再提?”姜婉问道。
谢承畴面露喜色:“那自然是可以的。”容她今后再提的意思,不就是说从今日起,他便可以与她结交了么?他自然是高兴的。
“那谢公子……我就不送你了。”姜婉道。
谢承畴见她如此果断地送客,心中实在有些郁结。想他以知县之子的身份,在昌平县可谓是无往而不利,未曾想到竟在她这儿碰了钉子。若是换了旁人,听闻他想娶她,怕早就兴高采烈地待嫁了吧?偏就是她,似乎总对他相当排斥,实在令他有些伤心。可真要说起来,这也是她对他来说充满吸引力的原因之一了。
“这块玉佩,还请姜姑娘收下。”谢承畴从腰间解下玉佩递了过去,“若将来姑娘遇上难解之事,尽管来府衙寻我,我定当为姑娘排忧解难。”
姜婉想了想,接过来道:“那便多谢谢公子了。”
见她接下,谢承畴面上便带了笑:“应该的,那在下便先行回去了,姑娘保重,今后有缘再见。”
“谢公子也保重。”姜婉笑道。
谢承畴叫了谢安一声,后者便忙走出屋子,随着谢承畴坐上马车走了。
姜婉握住了那块玉佩,想着刚才发生的事,还有些茫然。她本以为被谢承畴找到天都要塌下来了,谁知道谢承畴那么好说话,一直以来让她提心吊胆的缘由就此没了,她还多了另一个金手指——今后要是再有人敢欺负她家,只要报出谢承畴的名号,谁敢不给她家面子?
谢承畴所乘马车经过裴祐家时,他突然叫谢安停下,回头见姜婉并未出来注意这边,他下了马车。
裴祐站在院子里正在发着呆,听到门口的动静,他以为是姜婉过来了,欣喜地转头,却见来的人竟然是姜婉家的客人。
只见谢承畴拱手笑道:“裴先生,在下谢承畴,昌平县知县正是家父。”
谢承畴一向以自己的身份为豪,出门在外自报家门的时候从不忘提到他爹,而他的这个习惯,在裴祐看来,却是一种威慑了。
裴祐心中一惊,他没有想到去姜婉家提亲的这位竟然是知县家的公子,顿时只觉得面上一热。先前他过去姜婉家,不慎听到了这位谢公子向姜婉提亲,那时候只觉得六神无主。
虽说他与婉婉两情相悦,然而他们之间,还有一个他娘阻拦着,此时此刻他甚至不能向他娘坦白,也无法在任何人面前袒露他的真心。但这位来提亲的公子,先前不知他身份的时候,裴祐就觉得对方非富即贵,气质斐然,如今得知对方是知县之子,心中便忍不住生出了一丝自卑——谢公子有上好的家世,有无畏的勇气,可他什么都没有,婉婉……婉婉该如何看待他?任何一个女子在面对他和谢公子的时候,都会选择谢公子的吧……
裴祐道:“谢公子,小生裴祐,‘先生’之称实不敢当。”
谢承畴笑道:“既然姜姑娘称呼你一声裴先生,我便跟着她也如此称呼你,并没有什么不妥。”
谢承畴语气中对姜婉的亲昵让裴祐垂下视线,心里一阵黯然。
谢承畴道:“方才我向姜姑娘提亲,可惜她并未应允。”
裴祐竖着耳朵听着他的话,听他这样说,他心里便是忍不住一喜。
谢承畴笑得有些意味深长:“想来,姜姑娘不肯答应的缘由之一,便是裴先生吧。”
裴祐一惊,抬头惊诧地看向谢承畴,有些结巴:“谢、谢公子,何出此言?”
谢承畴啪的一下打开扇子,扇了扇,又啪的一下合上,点了点自己的眼睛:“自然是在下看到的。”
方才裴祐听到二人谈话时那苍白的神色,以及姜婉面对裴祐时的神态,其实已经足以说明一切,谢承畴察言观色的本事一向不弱,自然猜到了一二。
裴祐面色通红,一时间也不知该如何应对。
谢承畴却笑道:“裴先生,想来,你与姜姑娘的关系,还并未同外人说过吧?甚至于,连你二人之间都尚未挑明?”
裴祐自然不怎么情愿跟一个陌生人谈论与姜婉的关系,只尴尬道:“谢公子……”
谢承畴却没让他说完,只笑道:“裴先生,我也不拐弯抹角。虽说姜姑娘并未答应嫁我,可我并未放弃。想来,精诚所至,金石为开,今后我总能让姜姑娘答应嫁给我的。”
裴祐愕然,沉默片刻后道:“不知谢公子同我说这些是何意?”
“我没什么旁的意思,只是宣告一声罢了。”谢承畴笑道,“若你能知难而退,那便再好不过。若你不肯,我也不过就是再多花些心思,总能让姜姑娘对我倾心,自愿嫁于我。”
裴祐面色微微发白,这位知县公子,是在威胁他么?
谢承畴却似乎看穿了他,依然笑道:“裴先生,你且放心,我好歹也算是个坦荡之人。在姜姑娘一事上,你我各凭本事,我也不会以我的身份来压你。”
裴祐并未回应他,只是眼底似乎多了那么一抹不确定。
谢承畴展颜一笑,说了声告辞,便上了马车离去。如此交谈一场,他觉得这位裴先生根本就不足为惧,心中自然畅快极了。
姜婉根本想不到谢承畴在离开她家之后还会去找裴祐,谢承畴的马车走之后,她看到徐土财也从自家屋子里头走了出来。
见到她,徐土财面上神色有些复杂,此刻谢承畴已然离去,他踟蹰了半晌后忐忑道:“姜姑娘,从前是我不对,一时鬼迷了心窍,才……你大人有大量,不要跟我计较,可好?”
姜婉冷笑着看他。这个徐土财此刻的示弱,不过就是因为见她和谢承畴交好,害怕她通过谢承畴对付他罢了,哪里又是真心忏悔?
她像是无意识地摆弄着手中的玉佩,徐土财的目光忍不住往她手中看去,认出那是先前谢承畴佩戴在身上的,瞳孔便是一缩。
“要我不计较自然是可以的。”姜婉低着头道,“只要你的嘴够严实。”
徐土财连声道:“姜姑娘请放心!我的嘴一向很严实的!”
“那便好。”姜婉扯了扯嘴角,视线往他身后一扫,便看到她爹娘弟弟都出来了,她忙迎了上去,“爹,娘!”
徐土财见状,赶紧先走了。
徐凤姑抓住姜婉的手,担忧急切地问道:“婉婉,那谢公子来寻你究竟是怎么一回事啊?”
“娘,您莫担心,不是坏事。”姜婉笑道,“之前我不是去过好几回县城么?有一回我帮了谢公子的一位红颜知己,当时我并未留下姓名,没想到他竟然寻了来,说要报恩。”
徐凤姑一脸惊讶,同时又有些被馅饼砸中的晕眩感:“知县公子说要报恩?”
“娘,您瞧,这是他给我的玉佩,说将来若有麻烦,便可以去寻他。”姜婉笑道,“娘,从今往后,咱们也有靠山了!”
徐凤姑依然是一脸不敢置信的模样,好半天才道:“方才真是吓死娘了,娘还以为你怎么招惹到了官府的人呢!”
“娘啊,你怎么当你女儿是个惹事精呢?”姜婉嗔笑,“从今往后,谢公子就是咱们的靠山了,咱们去县城做生意,也不用再怕那些个地痞流氓了!”
徐凤姑听姜婉这么一说,面上便带了笑。这种天上砸馅饼的事儿,竟然也能落到她家来——她并不怀疑姜婉的话,她觉得姜婉根本没有必要在这件事上撒谎,而且那位谢公子不是已经走了么?那便是对她的话的最好作证,否则要是她得罪了谢公子,如今哪还能有个好啊!
姜福年对多了个靠山其实也没那么在意,知道自己女儿没闯祸,他面上也放松下来。
只是知道些什么的姜谷却满脸的担忧,也知道此刻不是提问的好时机,只得欲言又止。
等徐凤姑和姜福年没再拉扯着姜婉说什么,姜谷便拉着姜婉躲到了一旁。
“姐,那一日,谢公子他不是还想要抓你当他妾室吗?”姜谷还记得那一天因为罗纳他被谢承畴抓了,后来好不容易才逃出来的,对于姜婉之前解释的话,他实在有些不敢相信。
姜婉这才想起之前姜谷问起她为什么知县公子想要抓她时她随口解释的话,咳了一声道:“那一日是我随口乱说的,你别信呀。”
姜谷一脸震惊地瞪着她:“你,你乱说的?”
姜婉点头:“不然,若我那日所说为真,这会儿谢公子早把我抓走了,哪还会好声好气同我说话,还留了个玉佩给我啊。”
姜谷觉得自己有点受伤,枉他之前还那么担心姜婉会被谢承畴带走当妾室,没想到都是假的。
姜婉用力揉了揉他的脑袋,安抚道:“小二,对不住,之前是姐姐不好,姐姐不该撒谎骗你。那时候我只是觉得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便随口扯了谎,只以为不会再跟谢公子有交集,没想到他竟如此执着找了过来。你便原谅姐姐,如何?”
见姜婉如此郑重其事跟自己道歉,姜谷反倒不好意思了,忙道:“姐姐,我都懂得的,我原谅姐姐了!”
“那就好。”姜婉揉了揉姜谷的脑袋。
等安抚完姜谷,姜婉便出了院子,准备去找裴祐。如果他有误会,她总不能让他一直误会下去。
第39章 决心
姜婉刚走出自家院子,便看到里正徐广海正急匆匆地赶来,她心下一叹,只得迎了上去道:“表叔公,你怎么来我家了?有什么急事吗?”
徐广海视线往姜婉家门口一扫,见空无一物,眉头微微一皱,随即便敛下焦急的神色笑道:“婉婉,我听说你家来了县城的贵客?”
今日一大早,就有人跑来跟他说,有一辆非富即贵的马车往姜婉家去了,驾车的他好像见过,看着仿佛像是县城府衙的人。徐广海虽是里正,但见到知县的机会也不多,如今县衙的人突然来到他们村子,却不是来寻他这个里正,而是径直去了村里人的家,他自然会有些想法。想着他毕竟是里正,在得知县衙贵客来访之时,理应过来拜见,这便赶紧换了衣服,急匆匆地跑来了。
谁知道来了一看,什么非富即贵的马车,连个影子都没见到,想来人早走了,他不禁有些懊恼,自己换啥衣裳啊,早点来说不定还能赶上。
姜婉知道谢承畴虽来得早,但村里人起得早的也大有人在,他来过的事根本瞒不住,且有这样大一座靠山,她为什么不好好显摆一下?靠山这东西,还是作为威慑用最好,若对方正招惹她了再用上靠山,难免欠人人情。
姜婉笑道:“是啊,表叔公,是知县家的公子。”
徐广海一惊:“知县家公子?可是谢承畴谢公子?”
“正是呀。”姜婉笑道。
徐广海道:“他来……不知是做什么?你们怎么也不多留人家一会儿啊。”
姜婉道:“谢公子什么时候来,什么时候回,都是他自个儿决定的,咱们哪儿敢多嘴呀?况且他来也不是什么大事,只是来谢谢我家帮过他。”
她把自己的功劳说成了她家的,也免得事情传出去之后,把她单独跟谢承畴说到一块儿去,不然肯定又会多出奇奇怪怪的传言来。关于她的流言已经够多的了,她实在不想再添一样了。
“你家帮过他?”徐广海惊讶道,他怎么都没想到,知县公子居然还能有被他们村里人帮忙的机会,“你帮了他什么?”
姜婉皱眉,为难道:“这个……表叔公,毕竟是谢公子的私事,我们不好到处说的。”
“对对对,是我多嘴了。”被姜婉这么一提醒,徐广海意识到自己确实不该如此好奇打探谢公子的私事,忙道,“婉婉,今后别人再来问,你也别告诉任何人。”
姜婉一脸郑重:“我晓得了,表叔公,谁来我也不告诉。”
“那谢公子可有说什么额外之事?”徐广海到底不想这么快就无功而返,便问道。
姜婉蹙眉想了想,摇头道:“没有啊……”
徐广海皱眉,他视线往姜婉身上一扫,觉得她毕竟是个小姑娘,什么都不懂,还是要问问她爹娘,因此便笑道:“你爹娘在家吧?我正好有事要同他们说说。”
“在家的,表叔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