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喜电子书 > 都市言情电子书 > 嫡女成长实录 >

第106部分

嫡女成长实录-第106部分

小说: 嫡女成长实录 字数: 每页4000字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得有板有眼。虽然要挑出格外的过人之处,似乎没什么好说的,但听她言谈之间,似乎在家中已经可以管得了事了,就是祖母、母亲也都信任有加。胆大不说,且还心细,虽然最细微处也难免有些天真,但确确实实,这是个长大了的小姑娘了。

自己家的孩子,二老爷自然是越看越爱,他简直听不够女儿的娇声细语,只是以慈爱的——男孩儿们难得一见的眼神,望住了善桐不说话。倒是善桐说得累了,想了想,觉得也没什么好说的了,便道,“家里现在就是这样,一切都好,祖母和娘的身体都很不错。这些爹都在定西听过啦,噢,还有,老七房的温三哥不是也进了军队么,这还是您帮着办的吧?这一次过来,他家里嫂子还托我们问一声平安呢,您看,他在军队里干得如何?祖母的意思,有机会还是要拉他一把。”

“这些事,你就交给爹操心吧。”二老爷摸了摸善桐的脑门,笑着夸奖了一句,“女儿大了,懂得为爹分忧了,好事。不过你最近也够累的了,现在爹既然来了何家山,要过了年才回去,你就好生读书绣花就够了,别的事有爹呢。”

也就是亲爹,才说得出这么大包大揽,又透着心疼的话了。善桐这两年来,世情上见识得很广,在人情冷暖上,体会是很深的,不禁就红了眼圈,靠在二老爷肩头,轻轻地嗯了一声,便不说话了。二老爷摸着她的头顶心,一时也没有说话。

也不知过了多久,善桐才轻声地,梦呓一样地道,“爹……福安公主的亲事,是真的许了?非”

“这还有假?”二老爷淡淡地道,“我看那个封公子来头很大,从他用鞑靼语说的那几句话来看,应该是燕云卫的人。那是皇上身边的近卫亲兵,公主的亲事,他说了不算,谁说了算?凡”

“可那毕竟是公主——”善桐不禁轻轻地吸了一口冷气,“就这样拿出来换了,换了……就是那时候,罗春要拿粮食来换我们杨家的姑娘,族长都没有答应呢。”

“族长是族长,皇上是天下之主。你不想想,西边都打了几年仗了?多打一天,多花多少银子,多死多少无辜的边民。不要说是用无数的土地来换,就是罗春只用一座城池来换,有时候都要换给他的。”二老爷并没有驳斥女儿的想法,而是柔和地道。“天家女儿享尽人间富贵,自然也有诸多的不得已。不说别的,就说当时罗春索要的,若是族长家的姑娘,你族长老爷说不定就给了也是难说的。”

善桐细加琢磨,只觉得父亲说得,虽然令人难以接受,但的确又处处在理。只是一想到那素未谋面的福安公主,远在京城,只怕还不知道自己一生已经注定伴在一个烧杀掳掠的强盗头子身边,过着餐风露宿的生活,便又兴起了一丝不忍,一丝——一丝令她有些羞愧的庆幸。

“还好,咱就是个四品人家的女儿。”她就靠在父亲怀里,多少带些后怕地道,“咱们就过好自己的小日子就行了,爹您说是不是?”

二老爷微微一笑,望着善桐,忽然又道,“你受了这么多苦,可也懂事了不少,这就终于是值得的。现在爹有一件事要交待你,你听话不听话呢?”

善桐自然毫不考虑,大大地点了点头,“爹您就只管吩咐吧!”

虽然口中也不免喊累,但一听说二老爷有话吩咐,小姑娘的背就弓了起来,一脸的蓄势待发,好像一头刚长成的小老虎,虎虎生气之外,又有一股还带了奶味的娇憨。

二老爷越看越爱,揉了揉她的脑门,便缓缓道,“你大哥这病,治得好,回去尽管就说治好了,想来欣喜之下,家人也不会多问。可要是治不好,回去这病根,你得含糊着说,绝不能让你祖母知道之外,对你娘,你也得瞒着不开口。”

善桐不禁一怔,她望着又黑又瘦,却依然不减慈爱的父亲,忽然间意识到,随着自己的成长,她已经渐渐地靠近了家中被埋藏了许久许久,甚至都已经被她遗忘的根本矛盾:父亲与母亲之间的矛盾。

111、爬升

二老爷见善桐没有马上回答,反而凝着一双满是雾气的桃花眼,似看非看地对着自己出神,心下倒是越发欣慰:孩子是真的大了。

要是善桐一口答应,那么她就终究还是不大了解家中纷争的症结所在,就是看懂了家里的症结,或者是已经开始排解祖母和母亲之间的矛盾,才会对此一语,有这样大的反应,与这样艰难的抉择。

“你以为爹会瞒着你娘,是一心只想着祖母,偏心愚孝?”他和缓地拍了拍身侧,示意善桐又靠到了自己身边,才握住女儿的手,低声道。“孩子,你大了,应当明白世间很多事,不可能有一个明确的是非结果。就好比福安公主的婚事,天下人、朝中人、宫中人,想的怕都不全一样。若你是福安公主,你该怪谁呢?”

善桐触类旁通,已经明白父亲的意思,她摇了摇头,低声道,“我知道,其实就算祖母待大堂兄和大哥一样——我想祖母心里也不是不看重大哥的,但就算这样……”

“现在再想从前的事,根本已经没有一点用处了。”二老爷淡淡地道,“你祖母难道愿意看见榆哥这个样子?无非是病情来得又急又快,并不是人力可以转移。大秦一年出痘子都要死多少孩子,难道每一个夭折幼童的背后,都有一个人是错的?”

毕竟是老太太的亲儿子,二老爷的立场,在这件事上和善桐倒是有几分相似:虽然小姑娘也可以理解母亲的不甘,但她却并不太怨恨祖母,至少,她也可以体谅到祖母的不容易。

但就算如此,将榆哥的病因瞒着母亲,也不是那么好操作的。就算榆哥、四老爷并含沁都不会多嘴,但病治不好,王氏肯定要细问经过与权仲白所说的病因,如果要瞒住母亲,那就得胡编乱造。这已经不是瞒,是说谎了,而这件事也不可能阳奉阴违。一旦自己在这边答应了爹,回头要又被娘盘问出来的话,父母之间再起争端不说,善桐是两边都落不了好。

“再说,现在纠缠以前的事,也没有太多的用处了。”二老爷却没有注意到善桐的思绪,而是徐徐道,“自从你们提到了权神医的名字,我也多方打听,得知他的确是天下有数的神医,要不是为了皇上的病情,他是不会到西北来的。”

说到这一点,他不禁略带嘲讽地扯了扯唇角,轻声道,“依我看,福安公主的婚事许得这么快,就是因为皇上已经等不及要打通西域,俾可方便权神医行事。你别看他没有官职,其实现在的何家山,谁都可能出事,唯独权神医是一点事情都不能出的。”

见善桐多少有些会意,二老爷又把话题给拉了回来,“权神医都要开颅才能治好,说是针灸只能治标。可以想见天下的名医,也没有谁能根治了。当然,开颅我们是决不会开的,风险太大了,我宁可榆哥就一辈子这个样子平平安安,也不要到老了,白发人来送黑发人……”

二老爷在子女跟前,不论是和气还是生气,都一向给人以胸有成竹、智珠在握之感,善桐从来都未曾想到父亲也有脆弱的一面,可时至今日,在父亲话语中终于听到一丝颤抖的时候,她居然一点都不吃惊,而是大起孝悌之心,一时间恨不得一个心软,就要什么都依了父亲。但她毕竟是历练过的,心思才一动摇,又坚定了起来,插嘴道,“娘肯定也是不赞同针灸的,这我可以保证。除了哥哥自己,谁会同意这么丧心病狂的事……”

言下之意,自然是就算告诉了王氏,二老爷也不会因为否决针灸,和妻子起了龃龉。

“这是自然,”二老爷嗯了一声,却道,“可你想过没有,榆哥的病既然是个病,那就是可以治的。不能治的那是残疾,从前我们也拿不定主意,是残还是病,所以你娘虽然也寻访名医,但始终未曾乱了方寸。现在你想想,要是知道了是病,按她的性子,她能甘心不治么?权神医不能用针灸治,别的神医行不行?江北的神医都找过了,江南的又如何?”

他不愧是王氏多年的结发夫君,对王氏所作推测,连善桐都要点头称是。二老爷续道,“钱不算什么,要是榆哥真能治好,倾家荡产也不算什么。但你大哥是禁不起这样折腾的,你知道不知道?身子经不得,我看他心里也很经不得。万一你母亲左了性子,带上他辗转各地去求那所谓的名医,就算不管你大哥禁得住禁不住吧,万一遇到招摇撞骗之辈,把你大哥折腾坏了,那才是一辈子都要折损在你母亲的好胜心上。事已至此,再遗憾也好,不甘心也罢,你大哥是治不好的了,孩子,你得体恤你大哥一点儿,这件事,咱们不能告诉你娘。”

善桐怔然无语,只觉得心里极是不舒服,可对着父亲,又说不出一个不字来。她不是没有听过别人数落母亲,也不是不知道母亲为人处事不可能面面俱到,但不论如何,她对自己亲生姐弟兄妹的爱护,肯定是发自至诚的。在别的事上瞒着母亲,她没有多少包袱,但在榆哥这件事上,如果要瞒着母亲,不让她知道榆哥的脑疾是一种疾病——虽然治愈希望非常渺茫,但终究还是可以治的——终究接受榆哥是个有残缺的人,尽管父亲说得也有道理,不能治和残缺也没有太大的区别,但……但善桐就是没法痛痛快快地下个决心,不论是答应也好,拒绝也罢,似乎都要伤害到亲人,只去区别于究竟伤害的是哪一方而已。

“再说你大哥,你也要劝着点儿。”二老爷见善桐不言不语,面上却似乎流露出了认可之色,便又自顾自地道。“我不求他闻达于诸侯,能够平安度过一生,不失为一种福气。进官场有什么意思?你看爹,满身风尘,累得跟个死狗一样,在上官跟前根本就是一条狗,连想办点实事都要上下敷衍。市侩庸俗……不当官那才是福气呢,有檀哥、柏哥相帮,你二哥、三哥扶助,他一辈子太太平平是跑不掉的,这个结巴要是能治好,好事,再捐一个监生在身上,好歹也是个读书人。治不好也不要紧,没打算让他下场去考功名,也不用逼着他读书了,一辈子这样安稳地过,又有什么不好?”

他对几个儿子,素来都很严厉。虽然没有明说,但望子成龙的压力,似乎已经不言而喻,沉沉地压在了每一个男丁肩头。善桐从小接触到的,都是母亲和姨娘们满口的读书进步,考取功名光耀门楣等话语,此时听到父亲说起来,竟是已经为榆哥规划了一条轻松可期的道路,一眼就能望到人生尽头。只要榆哥自己不是个败家子儿,富足一生竟是丝毫没有问题。这和母亲口中挂着的“二房弱,大房强,你祖母又偏心”,祖母偶然提到的“嫡弱庶强”,。几乎是两种截然不同的思路,可两种思路似乎也都有道理……

见父亲已经不再说话,而是目注自己,显然是在等待自己的答复。善桐终于忍耐不住了,她嗫嚅出了心底第一个念头,“爹你这些话,应该直接同娘说,和我说,我……我……”

二老爷眼底的失望之色,一闪即逝。他叹了口气,似乎是自言自语,“你娘要是能听进去,就不是你娘了。”

随即又振奋起精神,居然按捺下了这个话题,而是打听起了王大老爷一家人的近况,“你舅舅在西安住得还惯?”

父女俩毕竟多时不见,虽然善桐在和父亲的一番对话之后,已经显著地多了心事,但还是禁不住和父亲喁喁细语,依恋了老半天,直到午饭时分,二老爷才起身洗漱过了,等善榆、四老爷回来,一家人便团坐在一起吃了一顿饭。

经过一上午的休息,二老爷虽然还有些虚弱,但精神头儿却很足,他吃了几口饭,便安排道。“年后的大动作,如今看来是八九不离十了。我会在这里住到开年过了十五,待什么都定下来了,再回定西去。到时候看榆哥的情况,要是权神医说你不用针灸了,你们就全跟着我回去。要是还得跟在神医身边,那就让妞妞儿、四弟跟着我回去,榆哥你是大小子了,也不用别人跟在身边照顾。”

这个安排,显然是中了榆哥下怀,他虽然对父亲还有不满,但也低着头瓮声瓮气地嗯了一声。这才自顾自地大口扒起了饭。

二老爷看了他一眼,却没有责怪他的粗鲁,而是又对善桐道,“你在家收拾收拾包袱,爹的帐篷在另外一处地方,咱们到了下午就搬过去。吃过饭,四弟和榆哥跟着我,咱们去权神医那里拜访拜访,只可惜动身仓促,未能备礼。善桐记得回去和你母亲说,备一份厚礼送到良国公府上去,也算是全过了礼节了。”

毕竟是当家人,随口发话,已经把军中生活安排得井井有条。吃过午饭,善桐在帐中忙里忙外,把自己的东西收拾好了,又请门口站岗的两位亲兵帮着,把铺盖也打起来。一家人到晚间已经住进了二老爷位于后营更里端的大帐篷。以二老爷品级,还有三四个杂役帮着打水端菜,清扫卫生。除了善桐自己起居要自己打理之外,榆哥等人都觉得住得舒服多了。

往后几日,榆哥便每日里去权仲白的帐篷里针灸,二老爷早出晚归,有开不完的大会小会。善桐则足不出户,深恐自己一旦随意乱走,万一遇到了罗春再生出事来,日后就真的不要做人了。她虽然住在军营里,但对外间的消息,知道得反而不多。就是四老爷回来,口中也都很少带出罗春等人的消息,似乎现在全军只知道有远方使者过来,却并不明白这群人的身份。

因为眼看着就进了腊月,家中人却都没有新衣,善桐索性派杂役往附近的市集跑了一趟,买了一匹布来,预备给眼前三个男丁都做一双新袜子。

从前她不喜欢女红,就是因为自己不做,底下人自然会做,就是做得再好,也不过是个绣娘的身份。如今倒觉得能够给亲人们做点衣物,心中的熨帖,已经抵得过辛苦,因此积极刻苦之余,也就无心外出走动。关了几天,居然也不觉得气闷,就连榆哥要拉她去权仲白的帐篷里玩耍,善桐都道,“你针灸的时候是要脱衣服的,我又不能看,多不方便?”

二老爷毕竟是父亲身份,他不许榆哥开颅,榆哥就是闹出花儿来都没有大用。再说这孩子性子也实在不是能闹出事的,因此虽然郁郁不乐了几天,�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1) 踩(1)

你可能喜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