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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部分

贵女不愁嫁-第47部分

小说: 贵女不愁嫁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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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来,那便是一个女人全部的世界。

琅琊王这一生,也许曾被辜负过。可他又辜负了多少人呢?墨浓,楚妍,还有许许多多曾对他满怀期待的政客。

“人活着,便是一场争斗,有的人很快找到了令魂魄安宁的方法,有的人却直到死亡的那一刻才能停下。幸好,朕的身边还有你。”

天地间,一对身影相拥相偎。一轮红日在他们的身后初升,如往常的每一日那样将温暖送往大地。

一如往昔。

接下来,刘昱将景岳留下来善后,其余人等班师回朝。

天子御驾回銮,曾经外逃的人家全都重返京师,一切逐渐回到正轨。

只是除了一样,楚亭林不见了。虽说他是奉圣命接近叛匪,但毕竟明面上和琅琊王有过牵扯,不宜在此时出面主持事务。在一切交待给属下之后,他便辞了官,不知去向。

在某处一座远离京师的山林中,有一人躺在溪水边的草地上,用草帽盖着脸。寂静的午后,树荫下格外凉爽。

“后来呢?大胸郡主被送出城后怎么样了,你快说呀!”放牧的童子们围着地上的男子追问,那男子似乎困了,摆了摆手,说道:“下次再说,下次再说。”

赶走了童子们,他一觉睡到黄昏时分方才睁眼。迷糊中,有人拿走了盖在他脸上的草帽。

待看清眼前人时,他不觉怔了怔,缓缓总地上坐起。

“郡主什么时候来的?”

刘菡盯着他,面无表情的说道:“在楚大人忙着和周公他老人家相会的时候。”

楚亭林摸了摸脑后,没有沾到草叶,这才放心的从地上站了起来。

两个人就这样望着彼此,半天没说话。

“郡主是怎么找到我的?”

“我最好的朋友是当朝皇后,她从不吝惜帮助她的好友。更何况她的好友还把未婚夫给弄丢了。”

楚亭林摸了摸鼻子,目光游移不定。

“你这是打算一句话都不跟本郡主解释,直接消失吗?你知不知道我有多担心,有多害怕你死了!”

她的声调略高,地上觅食的鸟雀都拍着翅膀一哄而散。只剩一名穿着布衣的俊俏郎君不知所措的站在原地。

我们这位纵使面对千军万马,生死边缘,亦面不改色的楚大人,生平头一次如此窘迫。

刘菡猛的扑了上去,咬牙切齿的在他胸口处锤了两把,恨苦道:“若有一天你不想活了,事先告诉我一声,我陪着你一块死!”

楚亭林扶住她的双肩,任由她发泄着,只是小声说道:“有了你,我又怎么舍得死。”

“油嘴滑舌,心口不一!下次再敢将你姑奶奶打晕,我就把你的腿打折,让你一辈子都出不了京师……”

日斜西巷,倦鸟归巢,只有一对有情人在落日下喁喁细语,丝毫用不疲倦。

谢斓放下刘菡的手书,兴奋的回头说道:“阿菡他们决定下个月就回来完婚,到时候我可要准备给她添妆了。”

俄而,又道:“她的道观也终于不用再修了!”

回想这些年她和刘菡在婚事上的波折,她摇了摇头,笑道:“等将来我有了女儿,一定不会限制她的婚事。她愿意几时嫁人就几时嫁,哪怕不嫁人,独个逍遥一辈子都好。”

刘昱伸长臂将她捞入怀中,混不在意的说道:“既然是朕的女儿,金枝玉叶,自然随心所欲,谁又敢说一个字的闲话?”

谢斓轻轻皱了皱鼻子,心说等将来生了闺女,她可一定要严格教养,否则一定会被她爹娇惯成京师一霸,到时候找驸马还不得用抢呀?

她可真丢不起这个人。

此刻的刘昱尚未意识到,自己的言行已经让他那位此刻连影子还没有的小公主被她亲娘惦记上了。

将来的日子,难哟!

——全文终。

第69章 帝后篇

谢斓睁开了双眼。

朱红绣龙凤纹样的帐子红滟滟的,淡云般的暗纹似流动的水波。阳光被过滤成浅淡的暖黄,柔和温暖。

这里不是她在谢府的闺房,而皇宫的紫宸殿。

她昨日才刚刚成婚。

经过琅琊王一役,谢斓刚刚将身体养好,紧接着就参加了自己的封后大典。

红毯从谢府大门口,一直铺到皇宫的正阳门。十里红妆,万人空巷,整座京师都被漫天漫地的大红色淹没了。

当然,这一切都是谢斓事后听人说的,她可一点都没看到。甚至封后当天的经过都模糊了。只是不断的跪,叩首,跪,叩首,磕头磕得她直晕。

一双手探了过来,将她从地上扶起。隔着眼前薄如烟雾的红纱,她看见了皇帝在笑,嗯,有点傻。

他借着扶她起身的动作,悄悄在她手心掐了一把。

——当着满殿大臣的面。

她偷偷留意玉阶下肃然而立的父亲,幸好他低着头,并为瞧见。

“到紫宸殿等着朕。”皇帝的悄声在她耳畔说道,热气扑在耳洞中,有点痒。“别急,朕不会让皇后就等。”

谁要等他了!

她轻轻“啐”了他一口,却发现隔着红纱,他也许根本看不清她的动作。

谢斓任由宫女服侍,登上珠光宝气的凤辇,第一次以主人的身份来到她和皇帝的寝宫。

当日夜里,宫中彻夜奏乐放花。喧嚣热闹声中,她配合着他的动作,完成了洞房之礼,累极睡去。

身体传来的陌生而异样感觉,令她也没心思顾及刘昱这厮连她沐浴完也不肯让她穿寝衣这一要求。她太累了,昏沉沉在他怀中陷入梦乡。

新婚燕尔,正是甜蜜的时节。

谢斓并未觉得自己做皇后这件事对家人有什么特别的影响,比如光耀门庭之类的。除了起初怕她不适应,常常入宫陪伴她的谢太太渐渐走动得少了些,直说宫中规矩大,来往一趟不方便。但谢斓现在的身份又不允许她轻易离宫。为此,皇帝曾问过她的意见,说要赐谢太太一枚通行金牌,入宫不必提前申请。被谢斓拒绝了。

刚进宫还未站稳脚跟就搞特殊化,这样不好,不好。

皇帝听了她的解释,笑道:“后宫就是皇后的家,想做什么你说了算,不必有所顾虑。”

谢斓推开他借机揩油的手,嗔道:“陛下将太后往哪里搁?”

庾太后自从侄女庾丽华“暴病而亡”后,着实郁郁寡欢了一阵。当然,她怨不了皇帝,只能将气发泄在谢斓身上。

谢斓起初还日日到慈安宫请安陪座。待坐了一阵子的冷板凳后,去得就不太勤了。除了初一、十五,以及重大节庆日外,她就呆在紫宸殿内,等闲不去找不自在。

她初入宫廷,虽然名份大义已定,但当今以仁孝治天下,该做的她还是要做。

除开庾太后,谢斓还有很多事要做。

“这本名册里记录得是什么?”

谢斓缓缓翻阅手中薄薄的书册,上面详尽记录了数名女子的生平过往,甚至连月信的日期都有记载。

徐内侍细声细气的道:“这几位美人是官家潜邸时在身边侍侯的。”

谢斓还在等着他继续往下说,却见徐内侍规规矩矩的低头垂手,似乎再无可禀之处。

谢斓微微一笑,说道:“本宫初入宫廷,对此尚无经验。不知内侍有何建议?”

徐内侍似乎料到会有此问,忙道:“娘娘乃后宫之主,此乃大义,与资历无关。此事还需娘娘做主。”

谢斓见他不肯多言,转而问掌事女官,此事可有惯例。斟酌再三之后,她道:“按例,后妃升迁需要功绩与资历,本宫还需问过陛下方能拿主意。不过毕竟都是老人了,赏赐还是要有的。”

于是议定。

每人赏上等宫缎二十匹,黄金白银各一百两。余等还有首饰、宫花并针线等精致簇新的小物件,并免了她们谢恩。

事情很快传开了,就连太后那边都派人过来打听消息。这日夜里,刘昱回到紫宸殿,夫妻二人几番缠绵过后,谢斓忍不住喘息道:“陛下今儿可饶了妾吧,明日还需早起去慈安宫请安的呢。若是去迟了,又是一番说法。”

刘昱意犹未尽的抚着她光滑的玉背,懒洋洋的道:“朕每日盼得都是与卿迟睡晚起,日夜不离。若太后刁难,便推到朕身上。”

说着,手又不安分的向下探去。谢斓知他政事繁忙,白日有时连饭都顾不得吃,也就半推半就的遂了他的意。

约莫半个时辰过后,谢斓忍无可忍,将他从身上推开,嗔道:“陛下该歇了,明日还要早朝呢!”

这个人真是,明明她怜惜他成日劳乏不得松散,好心好意的迁就他;谁知道他竟不知餍足,没完没了。

刘昱将她揽在怀中,吻了吻她的粉唇。他的嗓音略带慵懒的暗哑,问道:“朕把你弄疼了吗?”

谢斓无端的红了面颊,嘟囔道:“没有弄疼。”

“那就是觉得好?”

谢斓看着他灿烂的露齿笑容,一口老血差点哽在嗓子里。

这人……可真是无耻!

见她将头埋在锦被里不肯出来,刘昱忙道:“被子里闷,别憋出病来。”

谢斓整理了一下表情,掀开被子,强撑道:“陛下又戏弄妾。”

刘昱笑着吻了上去。

二人喁喁细语了片刻,刘昱似乎想到了什么,问道:“今日你可是赏了那些人?”

谢斓想了想,心里也打了个突,说:“可是不该赏?”

其实她刚开口说赏的时候就后悔了。这些女人明摆着不得刘昱待见,她理应遵循他一惯以来的态度,不碰不问才对。

刘昱笑道:“其实她们虽伺候过朕,但也仅仅是尽了宫人之责。虽不能轻易遣散出宫,偶有赏赐也算是咱们怜□□恤。”

谢斓叹道:“女子多艰,普通宫女尚有出宫与家人团聚的一日,她们这一生却连父母之面都再见不得。”

刘昱道:“这个好办,等过个三年五载,皇后诞下麟儿,朕就寻个机会将她们放出宫去。到时候,那些老顽固们也就再说不出什么来了。”

谢斓猛的抬头望他,见他不像是说笑的样子,不觉愣住了。刘昱笑着轻抚她的背,轻声道:“睡吧。”

熄了灯烛,谢斓窝在他怀中,望着黑漆漆的帐顶出神。

“别想太多。”黑暗中,刘昱的声音如丝般柔滑,一丝一缕逐渐将她包裹。“我有你就已经很满足了。”

谢斓无声的翘起唇角,轻声道:“此刻你必然如此说的。”

“卿若忧心,朕教卿一个法子。”

温软的唇贴了上来,帐中传来惊诧的轻笑声。殿外守夜的宫人打了个哈气,这样的夜该喝一杯暖茶的。

……

庾太后望着如盛放的华贵牡丹,娉婷立在面前的皇后,心里不是滋味。

若丽华还活着,现在来请安的就要换一个人了。

“好了,起来吧。哀家头有些痛,皇后请回吧。”

她话音未落,宫嬷嬷已亲自端茶上前捧给谢斓,说道:“皇后不必忧心太后的身体,年纪大的人,难免有不舒服的时候。”

谢斓哪里不知道她的意思,忙接口道:“虽说母后不愿给我们小辈添麻烦,但身体不舒服不可疏忽。母后贵体有恙,官家知道了定然放心不下。”

于是再三请求太后召唤御医入宫请脉。

谢斓当然明白太后为什么看不惯她。庾丽华的死因终究不光彩,庾太后也没有知道的必要,因此仍被蒙在鼓里。

况且即便庾丽华还活着,太后也不会对她有丝毫好感,这点自知之明她还是有的。

来的是齐太医,他现在已经是太医院掌院,医术了得。一番望、闻、切、问之后,他开了一剂外敷的方子。

谢斓询问太后的病情,齐太医笑呵呵的道:“无妨,只是有些气闷,散散就好了。”

谢斓回去和刘昱商量了一下,刘昱合上折子,说道:“快入夏了,不如我们带太后到洛阳行宫避暑。”

谢斓也觉得这个法子好。

“听闻洛阳行宫乃因山形水势筑园建宫,最是景致如画的场所,没想到妾这么快就有机会身临其境了。”

“那里比皇宫规矩松些,皇后可请谢夫人等同去。”

“那妾就先谢过陛下了。”

转眼到了动身的日期,谢斓刚兴致勃勃的登上凤撵,就听到了一个消息。

“太后以路途遥远,无人陪伴为由,叫来几位姑娘同行。其中除了已故孝慈太后娘家姜氏的双胞姐妹外,还有庞家的一位小姐,名唤庞蕊。”

孝慈太后就是刘昱的生母,她娘家姓姜。这几年因为刘昱的关系,骤然显赫起来。自谢斓入宫后,姜氏也坐不住了,千方百计往后宫托关系。幸而刘昱一直不予理会,这才彼此相安。没想到竟把主意打到庾太后身上了。

至于庞蕊,却是当日庞玉瑶之堂妹,也不知庞氏是如何同太后搭上线的。她不由得想起最爱的钻营的林太妃,心中渐渐有了些数。

“我知道了。”

谢斓点了点头,表示她听进去了。

她一向认为,要想将日子过得舒坦,除了要有一颗温暖的心外,还要动用一些手段。

若空有善意,却做不到赏罚分明,那么只会纵容恶的滋生,令自己陷入危难。

况且她现在是皇后,再名正言顺不过了。

……

洛阳行宫中已是盛夏的模样,茂盛葱郁的花丛中彩蝶飞舞,身着彩衣的宫人们在花园中奏琴起舞,围着帝后敬献鲜花香草。

谢斓随手挑了一支牡丹,凑在鼻端轻嗅片刻,复又冲那宫人微微一笑。刘昱见了,不觉叹道:“人言朕的皇后有倾城之色,他们哪里知道常伴倾城之侧,令人心生惶惶然。恐哪一日皇后乘风归去,只能梦夜登月宫,复能相见。”

谢斓被他逗得掩面而笑,说道:“妾不过凡人,食五谷杂粮,可还没学会餐风饮露之能。”

刘昱捏了捏她的手心,说道:“待将来有了空闲,朕便带着阿斓修习飞仙之术。月宫清寒,朕舍不得卿卿独居。”

帝后相望,眼神缠绵。

青山绿树,花香脉脉中,遥遥从湖面传来一阵歌声。清清渺渺,婉转动人。

侧耳听了一阵,却见内侍过来传信:“太后请皇后娘娘过去一趟。”

刘昱道:“朕同你一块去。”

谢斓笑道:“妾想吃莲子,劳烦陛下去为妾摘些来。”

刘昱想了想,点头说:“也好。”

谢斓冲他莞尔一笑。

庾太后住在洛阳宫中的含波殿,殿内极宽敞,日光斜斜的从窗格中散落入殿,殿侧摆着几株翠色盆栽,古意盎然。

谢斓请过安后,并未急着问太后找她来做什么。只是闲闲的扯了些话头,依旧由宫嬷嬷亲热应答。

两盏茶过后,一名宫女悄然溜入殿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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