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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部分

是谁家新燕-第32部分

小说: 是谁家新燕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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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笔多加的钱,就是用来支撑构架更大的数据库。

不过江子燕当初要的价格,依旧属于狮子大开口。她本人却没有任何解释,往后的日子依旧穿着不知价格的黑衫,心安理得的当着“倒爷”。不仅是兰羽,她和何绍礼圈子里的朋友都相处得不算很好,大部分人对江子燕的评价,都会从极高滑到极低。崇尚精英主义的同学不喜欢她,嫌她市侩自利;无产阶级的同胞们也不喜欢她,嫌她苛刻不喜。

诡异的是,何绍礼的所有男性朋友,依旧很羡慕他这种危险的艳福。不过,何绍礼从不肯把这些话透露给曾经和如今的江子燕罢了。

也幸好,她本人对此话题同样感觉无法适应,甚至还隐隐地有些惊吓。

刚醒来的时候,江子燕会对墙壁自言自语练习说话。极偶尔说到何绍礼,几乎连名字都不想提,只冷漠地用“制造我孩子的工具”这个词语,语气无谓,全当等闲。

因此,当何绍礼笑着对她说“制造胖子”这四个字,抛开暧昧,那感觉就是说不出的吊诡。

他……应该不知道这句话吧?

江子燕用手指关节,有一下没一下地按摩着太阳穴,她还记得病床墙壁是粉红色,也还记得何绍礼出现过那么一次。可是更多时刻,又总是陷入沉睡当中。

这人该不会曾经守着自己睡觉吧?她再打了个寒颤。

等何智尧从爷爷家被送回来,两人带何智尧下楼遛弯。何智尧每次都抢着要自己按电梯键,何绍礼顺便让他站直,比划了下他的身高。

“胖子最近长高了。”何绍礼肯定地说。

何智尧如今有了点自我意识,对着电梯里明晃晃的镜子,都得顾影自怜几秒,自己给自己做鬼脸。他听了爸爸的话,也很高兴,立刻就伸出手要求进行爱的抱抱。

何绍礼现在发现他已经单手抱不起儿子,随口对江子燕说:“你不在的这几年,我的右手可是粗了好几圈。”

江子燕却仿若未闻,只是抬起手,狠戳了下已经亮起的电梯键。

他转念之间,便笑着解释:“我的意思是,手粗纯粹因为抱胖子抱的,你想到哪儿去了?”又再放低声音说:“不过,你想的原因也是存在的。”

他声音原本低沉动听,此刻压低了声线,居然十分暧昧。

江子燕就这么被冤枉住,她尽力平淡地说:“我什么都没想,我也什么都不懂。”

何绍礼却仿佛对这个话题很感兴趣,他看着她的窘态,紧追不舍地问:“你哪里不懂,子燕姐,我可以指教你。”

从电梯的镜子里,她能看到何智尧正好奇地看着他俩,他伸出小脏手,想要拨弄她的长发。江子燕温柔地牵住他,但语气却截然相反:“我不需要指教,雷锋叔叔还是去帮助其他小朋友吧。”

第38章

何智尧新报的游泳班,本周末轰轰烈烈开始,江子燕把他送过去。中间有两个小时的空闲; 正好公司就在附近,索性来到办公室加班。

往日热闹忙碌的办公区; 如今空空荡荡。向来需要在小黑板上提前写预定时间的会议室大开着门; 几个滑轮椅闲散地摆在墙角; 异常静谧,窗外的太阳照进来,她独自站在自己的办公桌前; 发了好久的呆,开始把近期的各项事宜进行复盘。

所谓“复盘”,是一个围棋用语,棋手在收势后,回顾自己棋盘上的每一步。

这是失忆后养成了这个习惯; 开始总结和记录自己各项生活。最初是处理完上一周的稿件; 记录各种意见,再整理和删除冗余的资料; 准备下一期的选题等等。

江子燕无意地抬头,前方一排的座位空落落; 只有绿植和摞放很高的几个纸箱。

那天也是在这里,她见到了兰羽。兰羽面容复杂,但又难掩……惧怕感。江子燕不由地专心地琢磨了会那个女孩子,思维再绕到了何绍礼身上,从前,他是否就是抱着不表态不拒绝的暧昧态度,任她和兰羽来回争夺他?以及那句尖刀插地面的冷酷之言,“我娶你,除非你死”。

总感觉缺头少尾的。

她漫不经心地撑着头,用指甲在桌面轻轻击打,有一下没一下。也正在这时,突然听到走廊里传来嚣杂的脚步声和谈话声。

没几秒的时间,远处的玻璃门开了,是傅政西装革履的,一边以沉稳的语调介绍着本公司的各项情况,一边带头带领大批政府官员模样的人走了进来。

“今天的办公室有点空,我们虽然也是互联网公司,但没有互联网公司盛行的加班文化——”傅政说话的时候,一挥手,随意往格子间里望了眼。

偌大办公室内空无一人,声音落下略有回荡。

此刻,照相机的咔嚓声,询问声,来宾好奇地摆弄桌面台球和试坐懒人椅的扑哧声。伴随着傅政不急不缓继续的解答,各种声音平滑地飘过去。

江子燕缩在自己的办公桌下面,头顶着桌子,膝盖上放着自己发热的笔记本电脑,细微地喘气。好险,勉强才逃过一劫。

她实在想扼腕叹气,最近怎么老是撞在枪眼上,怎么枪眼老是对准她啊。

幸好没一会,只听到傅政又说:“旁边是我们的员工厨房,看起来略微小了点,但也够用。楼下是我们的员工休憩室和健身房,领导请随我继续走。”

这架势,就像带着小朋友参观野生动物园。而直等着最后的脚步声散去,江子燕又谨慎地在下面坐了五分钟,随后才把椅子推开。

大格子间再次重归静谧,江子燕迅速收拾好自己的电脑包,匆匆离去。等走到楼下,突然想到把给何智尧的甜玉米落在员工厨房的微波炉里。她不敢久留,摇摇头,继续转身离去。

五块钱的玉米,能影响何智尧一整天的好心情。因为急着去接他,江子燕也没时间去便利店重新排队。何智尧不死心地翻她的布包,想找出每次游完泳后都会被投喂的食物。可惜什么也没有。

江子燕伸出两根手指轻轻挠了挠何智尧的嫩脸,笑着说:“平常有饿到你吗,吃零食有那么重要?”安慰他又像劝服自己说,“待会回家吃晚饭啦,稍微忍一忍。”

何智尧刚剪了头,那张脸上很费力地挤出一丝笑容,他说:“No啊。”

有时候,养孩子真的很烦恼。也怪不得他父亲把他喂得这么胖,面对这么双无辜渴望的眼睛,江子燕自认冷酷,有时候也难以抵抗,最终在小区门口的便利店停下脚步。

结账的时候,何智尧重新扯着她的胳膊撒娇。他改变主意了,不想吃玉米,转而想喝牛奶。虽然包里有水,家里还有牛奶,距离家也就五分钟的路程。但固执到不行,非要现在就喝。

江子燕如今也被何绍礼传染,愿意纵容何智尧的这些小任性,只要是不大的事情,很愿意让儿子感到开心。延迟满足的幸福感,从来不是幸福感。

“那玉米和牛奶,你只能挑一个吃的。”她这么说。

何智尧小大人一样地叹气,然后选了最大包装的草莓牛奶。

这孩子的食谱,已经无垠到了有点寡廉鲜耻的地步。晚饭的时候有凉拌苦瓜,本来以为何智尧不愿意吃,结果试探性地给了他,他吃了四大勺——吃猪蹄要舔手,吃酸奶要喝到最后一口,面对牛肉鸡肉色授魂与,白米饭和白水青菜来者不拒。

江子燕看着何智尧这种吃饭风格,她的思绪从最早的“我配当一个妈妈吗”,变成思考“他还配当一个孩子吗”?

周一公司做头脑风暴的时候,大家规定,组里每个人要先讲一个真实的笑话当热场。江子燕闲来无事,做了几张她偷拍何智尧放飞自我的吃饭PPt。同事间大呼可爱,但也纷纷说“吃货是小时候就培养”“吃得什么啊这么香”之类。

冷不丁的,听到徐周周在旁边说:“说到吃货,还记得去年周末,Jack捉到别人在公司吃火锅的事吗?”

除了江子燕,几个同事包括主管都笑不可支。

原来,去年傅政也在周末带领一帮科技部的领导参观本公司。好巧不巧,正碰到国际业务部门的一个同事,趁着周六日的办公室无人,叫了她男朋友在会议室吃外卖火锅。据说当时傅政进门,“人赃并获”,火锅炉和酒精加热器还热腾腾地摆着,连锅都沸腾着。

后来,傅政倒是没为难她,但后来这事被hr在全公司发公邮批评,并扣了该同事当月40%的工资。

江子燕想到她周六的奇遇,脸上声色不动。

今天早上来的时候,她又特意在员工厨房里找寻了一圈那根遗忘的甜玉米。然而也找不到,估计是被清洁阿姨扔掉了,只好作罢。

第39章

到了说好要去赴兰羽“鸿门宴”的日子,当天下午,江子燕早早打了卡; 独自站在公司的盥洗间补妆。她发呆了会,终于从脚下的包装袋里取出那件桃红色的露肩裙衫。

何绍礼在早上随口说要她穿“年轻点”; 江子燕暗暗蹙眉; 但也依旧当成任务。中午吃饭的时候叫上几个年轻同事; 去旁边的快消品牌店挑选。本想买件藏蓝色,却多拿了一件红色。等她穿着这件从试衣间走出来,几个女孩齐呼好看; 徐周周甚至夸张要自掏腰包送给她。

被几人撺掇着,索性买了下来。如今站在洗手台前的镜子一看,好像…过于花哨了一点。

江子燕失忆后,几乎没穿过这么鲜亮的颜色。她低头整理着裙角,听到旁边有人说:“借过。”

傅政抽纸擦手; 看清是谁后接着就愣住。他见过美女如云; 但江子燕那种不经意就流露的暇远风情,几乎没有相似的。再看了一眼; 他目光就又有些变了。

“后背。”傅政这么提醒,略微尴尬顿了下; 直步走了。

江子燕心念一动,略微背过身去。

这件连衣裙的拉链在后,她自己只能拉到八成,此处的后肩裸露开来,能看到一小块雪白肌肤,明晃晃的,居然就被男老板提醒了。而因为傅政在大家眼里比起大老板更像一个机智同事,再添几分无语尴尬。

经过这一插曲,她也懒得端详自己。

横竖只穿一次的裙,一顿犹大组织的晚宴。江子燕仔细整理好,再将头发松下来,略微梳理,也就算大功告成。

临走的时候碰到徐周周,对上她惊讶地睁大眼睛,江子燕眨了眨眼,随即下楼。

何绍礼早已经接了何智尧,开车在公司楼下等待。她提着裙子坐上副驾驶座,说抱歉的时候正好对上他目光,何绍礼半天没移开视线,有那么瞬间,她觉得他呼吸加重了,连鼻息似乎带着电般,被轻拂到的手臂都跟着麻了麻。

“今天很漂亮。”何绍礼启动车的时候还盯着她,他眸子深沉点,但神情仿佛并不很高兴。随后又说,“胖子,你也快来看看她!”

江子燕脸一红。何智尧闻言,立马从坐在后面的儿童座椅上抻着脑袋,被她瞪回去。

也许怕他再说出什么让自己尴尬的话,路上的时候,江子燕主动跟何绍礼聊起了公司里的趣事,自然也说到了同事在周末偷吃火锅。

何绍礼认真听着,他继续追问下去:“你同事被开除了?”

江子燕摇头:“被扣除工资而已。”顿了顿,试探地说,“如果是你的员工,你会怎么办?”

何绍礼却立刻否认:“我没有员工,我只有同事。”

江子燕笑着“嗯”了声,心想这人的温和还真是骨子里的。

“具体处理情形应该根据公司手册规定,不过,我早几年刚创业的时候,招了名程序员。人和技术都不错,但每周六日都蹲在公司玩WOW,说公司的网速比租的房子快,还特别喜欢拿公司的文具。后来我犹豫半天,找了个机会解除劳动关系——”他顿了顿,“我这事没处理得很好,最后走得仲裁程序,赔了钱让他走的。”

这席话又有些颠覆她对何绍礼的认知,她以为何绍礼会和傅政采取一般的处理态度,大事化小,小事化无。

“像我们这种初创公司,人少事多,留这种员工久了,只会乱军心。”何绍礼随口说,“我个人觉得这不是小事。如果认为这属于小事,估计他这辈子是没有机会见更多大事。”

江子燕听了后,心里有种说不出的感觉。

每个人提起何绍礼,别管真心假意,都会夸他几句胸怀宽广、脾气好之类,然而她确实觉得很多人低估了他。但何绍礼自己不辩解,继续维持这个假象。

车缓慢地进入幽静林荫道,这家餐厅挨着国安足球场,礼仪员指挥他们在不远处停车。到下车前,何绍礼忽地从兜里掏出个东西,递给她。江子燕奇怪地打开一看,是他曾经送给她的日月星辰燕子表。

之前她因为动了不告而辞的心,曾早早收拾房间。这块表被她用防尘布仔细包好,胡乱地塞在何智尧的玩具柜子里,不知道为什么又被何绍礼找出来了。江子燕张口想问他什么意思,随后醒悟,何绍礼今天特地拿出来,大概想让她在这个场合戴上。再想着自己全身上下,确实任何首饰也没有,于是也不好意思说什么。

但她手腕纤细,戴上后依旧有大半个空余,镶钻表壳沉甸甸地坠在掌心,不伦不类的。

何绍礼已经把儿子从车里掏出来,何智尧看着远处宽广无垠的草坪,就双目发亮,他落地后就开动马力跑远了。江子燕摊摊手,何绍礼只好无奈地追上去,这就又耽误了十分钟时间。

兰羽今日订的一家日式高级板烧厅里的小包厢。

与何绍礼不同,她至今保持联系最多的都是高中同学。高中同学散落得多,席间除了朱炜,几乎谁也不知道何绍礼和江子燕大学那段轰轰烈烈的荒唐事,反而知情兰羽和何绍礼在读书时期的亲密。

铁板吧台围绕中间的厨师台,形成开放的椭圆形,座位也是四散的。朱炜的新女友是一个平面模特,正拉着她用美颜相机自拍,兰羽笑着躲在晶莹水杯后面,目光却落在席间最远的两个空座位。

唯独差着何绍礼还没有来,他向来不是迟到的人呢。

正在这时,门从外面被拉开。

朱炜正好半蹲看脚架上摆着的清酒介绍,感觉走廊的热风扑过,他皱眉回头,就看到背后一个穿桃红色连衣裙的女人,很淡的笑容,模样隐隐有些眼熟又想不起是谁。

朱炜刚要询问,她已经轻轻闪开,侧身让抱着何智尧的年轻男人走了进来。

室内突然安静几秒,何绍礼便在这空隙里,目光环视一圈。他很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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